离开阴影位面前，亚当回望了一眼，只见无常界域和量子混沌碰撞间诞生的涟漪何止多出十倍，绚丽的涟漪层层叠叠，在灰蒙蒙的阴影位面开出一朵色彩斑斓的巨花！
  他虽然没有直接介入到关于未来的争斗，但水元素本源神的突然出现和五位真理骑士的攻击让本就复杂多变的未来变数陡增。
  被无常界域和量子混沌笼罩住的摩根不知何时抬起头，一双眼睛圆睁盯着他。
  抱歉，亚当在心底说。
  下一瞬，预言三女神齐声尖叫：“杀死摩根，真理在窥伺命运！该死！”
  轰！虚空震动，肉眼可见的命运法则和混沌法则同时从冥冥降落，贯穿无常界域和量子混沌。
  两个混沌海区域间的涟漪一扫而空，所有变化的未来都消失，因为它已经直接显现出来——摩根**师被可怕的法则洪流直接绞成碎片，只余一朵虚拟神火和一枚虚拟神职水晶。
  “九重炼狱！”惩戒天使看准机会动能力。
  在亚当冲出阴影位面的瞬间，死亡骑士看到一座造型荒凉奇古的高大门户陡然出现，大门打开，传来一股骇人的吸力！
  大门周围空间扭曲，一片漆黑，仿佛无底深渊，虚拟神火和虚拟神职立刻挣脱两大区域的笼罩向着大门后的世界投去。
  一道散着腐朽味道的红光破空而至，那是来自死亡骑士的攻击。
  但就在红光即将将虚拟神火毁去前，惩戒天使神力再度催动，炼狱门周围空间顿时坍塌，化作一个黑洞似的漩涡，一把将摩根留下的虚拟神火和虚拟神职吸入，甚至连一并追赶过来的死亡骑士都要吸进来镇压。
  “感谢夫人教导！”
  真理神哈哈大笑，那朵不断变化形状的云朵变得愈厚实，然后朝着即将落入炼狱门的死亡骑士一指，后者立刻轻松挣脱九重炼狱吸力，重新落到原地，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追击过。
  进入天堂之门前，亚当看到一道蔚蓝的主神光辉拥着一条命运长河，在预言三女神的咒骂与真理神得意的笑声中从阴影位面遁出。8


035、法则之主

  直到回转神国防御体系被安德鲁全开的天堂山，亚当才长长松了口气，有空梳理这次阴影位面事件的前后脉络。
  毫无疑问，真理神是幕后的最大主谋。
  他先是通过一早就降临美里卡的幽影骑士与战神达成协议，分工合作，由战神亲自出手击杀福音天使引出亚当前往美里卡，再由幽影骑士打开阴影位面入口暗算前来救援的亚当、晨曦天使和惩戒天使。
  如果真理神后面没有故意通过量子混沌与预言三女神的无常界域交锋，借此窥伺命运法则，亚当都要觉得圣光照亮阴影位面是他算漏的地方。
  但现在仔细回想，圣光照彻虚空，打开阴影位面与现实世界的缺口极有可能也是真理神计划的一环，为的就是以摩根**师引出预言三女神，达成他窥伺命运的最终目的。
  与美里卡主神战神合作，击杀福音天使，囚禁亚当，引出预言三女神，改造摩根**师，一石多鸟！
  只是真理神再算无遗策也没有料到亚当能强行窥伺到无常界域与量子混沌交锋逸散出来的命运片段，将藏身于命运长河的水元素本源神激出来，借助水元素本源神的主神光辉，逃出生天。
  不过说起来，圣光居然真的如同摩根**师所说，与主神光辉有一丝联系。
  亚当想起继承吸收来自太阳神庙神职水晶一举登临真神时的那个猜测，暗暗将疑惑压下，等待天堂山第七层开启时进行验证。
  不管怎么说，此事对他而言有利无害。
  相比起亚当通过天堂之门回归神国，预言三女神在水元素本源神和命运长河的庇护下从阴影位面逃出的动静就大得多，很快引起诸神关注。
  “命运长河！”
  “第五主神怎么和预言三女神在一起？她不是在万神殿吗？不对，第五主神不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法则神吗？”
  联想到最近主物质位面异常的强降雨天气——就连黄金**师的驱雨都只能算是扬汤止沸——诸神立刻联想到第五主神身上。
  “有没有可能是冰雪女神的残留意志在作祟？”
  “我宁可相信是预言三女神能够影响第五主神的威能。”
  但是很快，预言三女神和水元素本源神在外层位面引起的轰动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情取代——一股从真理国度上升起的恐怖气息。
  感受着真理国度上那呈几何倍数增长的可怕气势，亚当若有所思：“这就是亚沙主神窥伺命运法则的目的？”
  紧接着，一朵外形不断变化的云从虚空降临到真理国度上。
  “量子混沌！”
  同样的话从生命女神、黑暗女神、毁灭与火焰魔神、预言三女神口中蹦出，语气各不相同，有的是惊讶，有的是愤怒，有的是难以置信，有的是咬牙切齿。
  “可恶，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科林那个死崽子竟然借助命运法则走到最后一步，成为混沌法则的法则之主！”葛瑞丝夫人几乎将一口牙齿全部咬碎。
  她恨啊，本以为可以借助水元素本源神和无常界域的力量从真理神手中抢过摩根，献祭用以修改命运。
  结果非但没有抢到摩根，还间接帮助大敌真理神成为法则之主，距离神王只有一步之遥。
  枉她们还是执掌预言神职的预言三女神，居然被真理神狠狠算计了一把！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察觉到方法是错误的？”迪特妮端庄优雅的面容早就被气得扭曲，尖声道，“亏我们还以为他打造混沌星环是用来谋取魔法神职，都被他骗了！”
  “他走得根本就不是以两个主神位冲击神王宝座的道路，是法则之主！”
  在预言三女神悔恨交加的目光中，来自原力海洋的混沌法则洪流一举贯穿量子混沌和真理国度，落到真理神身上。
  仅仅是一刹那——毁灭与火焰魔神甚至都来不及出手打扰，虽然被打扰的几率也不大——真理神就完成蜕变，混沌光辉拥着一枚璀璨的多面晶体，里面映射着一条完整的混沌法则。
  多元宇宙第一位法则之主诞生！
  真理神科林，主神，法则之主！
  混沌法则掌握程度——1oo%！
  “恭喜吾主！”
  真理国度内，心灵、灰烬、以太、死亡四位骑士单膝跪地，一脸狂热地看着坐在神座上的男人。
  号称是真理神第五骑士的财富与贸易女神沃金在真理国度第一次感到那么尴尬，作为属神的她无法心无芥蒂地像真理四骑士一样跪在地上，因此只是微微俯身。
  天知道这在神明间已是大礼，足以表达一位属神对神主的敬意，但沃金还是能察觉到真理四骑士对她的不满。
  尤其是灰烬骑士，那几乎实质化的目光毫不掩饰对她态度的指责。
  好在很快刚刚成为法则之主的真理神从神座上站起来，将灰烬骑士为数不多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全部带走。
  真理神志得意满地一笑，神格微微颤动，混沌光辉铺满整个真理国度。
  混沌法则剧烈波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整个宇宙扩展，从外层位面到内层位面，从尤普勒、亚沙地表世界到地底三层世界，独属于真理神的混沌法则从这一刻开始可以被多元宇宙任何生命领悟和使用。
  至于能领悟和借用多少？
  总之不会比混沌法则的推演者、执掌者和主人真理神来得多。
  此外，从混沌法则派生出来的领域、神职将不存在领域对冲和分割法则的问题。
  甚至如果将来有一天真理神能登临神王宝座，混沌法则还可以诞生第二枚神格，第二位主神。
  “法则之主！”
  当真理神成为法则之主后，关于法则之主的信息就自动被其他三位主神感知。
  阿法隆国度，生命女神叹息一声：“终究还是真理领先一步。”
  “你也不慢，创造神职已经汇聚成功，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自然之神安慰道。
  毁灭国度，毁灭与火焰魔神看着真理国度，一双眼睛肿满是凶光，冷哼一声。
  毫无疑问，真理国度具备与恶魔神系争夺外层位面第一势力的资格，无论哪个方面。
  堕落魔神和空虚魔神对视一眼，都觉得神王的宝座或许就要在神主与真理神之间决出。
  唯有一旁的贪婪魔神，表面乖巧安静地像只鹌鹑，心底却冷笑不已。8


036、圣堂最高奥义！
  美里卡，福音天使陨落后的第七个小时，狮鹫公国与圣堂高层从各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灯火通明的曙光大教堂议事。
  次元塔林的七位传奇长老，依然留在美里卡的空中花园风暴领主，前羽蛇公国留下的高手，羽蛇一族的传奇高手全部在主神殿内入座。
  相比之下，圣堂本身的实力就显得有些不足，只有一位圣灵是传奇阶位，此外实力最高的就是亚当在美里卡的第一位信徒，先知萨默斯，白银阶位。
  但不管是次元塔林还是其他高手，心中都没有其他异样想法。
  福音天使虽然陨落，但天堂山还有四位神明呢。
  一位真神，太阳神亚当；三位半神，晨曦天使乌瑟尔，惩戒天使尤列尔，骑士之神安德鲁。
  只有天知道1月31日圣堂内部高调宣布亚当封神成功的时候，他们受到怎样的惊吓。
  实际上亚当封神在次元塔林长老和风暴领主看来并不是什么太过令人惊讶的事情，毕竟他麾下拥有晨曦天使和福音天使两位半神的这样惊世骇俗的事实他们都已经心安理得接受了，不过是封神罢了。
  真正将他们震撼的无以复加的是亚当甫一封神就是执掌太阳神职的真神，那可真是古往今来破天荒地第一次，连空间主神和战争主神都没有完成的成就！
  因此，当福音天使陨落，狮鹫公国失去主人后，狮鹫公国并没有像外界猜测得一样陷入一团糟的困境，依然有条不紊地继续运转。
  “我的朋友们，相信你们都已经获知这个悲痛的消息，就在七个小时前，吾主座前的福音天使，狮鹫公国的临时主人拉斐尔殿下因为战争陨落。”
  圣堂重点培养的白银教士萨默斯站在上首，宣布消息。
  “此外，这里还有第二个重要消息。空间公国的主人空间主神希尔赛殿下正式晋升为真神，执掌空间神职。不日空间公国将同样晋升为空间王国。”
  在九柱神将都城升上虚空混沌，摆脱大地束缚后，大地上国家的大小对九柱神的实力影响已经消失，不过命名方式却保留下来。
  就像空间主神，他重生归来后为半神，建立的国度为空间公国，在他晋升真神后同样将更名为空间王国，也算是美里卡的一个特色。
  “现在，议事正式开始。第一个议题，如何应对有可能来自帝国和瘟疫王国的进攻。”
  帝国指的是奥丁帝国，因为提到主神名字会被感知的原因，圣堂内部一直以帝国指代。
  而瘟疫王国的主人瘟疫之神对狮鹫公国同样一点都不友好，他们暗暗猜测大概是因为去年的时候亚当率领两位炽天使猎杀了沙漠之神的缘故。
  不管怎么说，失去神明庇佑的狮鹫公国处在一个危险的境地。
  高层们议论纷纷，提出自己的见解，直到一个次元塔林的长老小声说：“可惜特蕾莎夫人和加隆阁下不在美里卡。”
  他可是记得当初公国新立时特蕾莎和加隆两人万夫莫开的风采，一攻一守将来自铁匠王国的大军挡在外面。
  一只羽蛇眼睛一亮，说：“其实问题的关键在于公国失去神明庇佑。我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萨默斯阁下，公国有没有可能迎来第二位主人？”
  比如说另外两位炽天使。
  作为从羽蛇公国过渡到狮鹫王国愿意归顺亚当的羽蛇一族，她非常清楚在美里卡大陆上一个国家一旦失去神明庇佑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九柱神才是这片大陆的真正主人！
  一瞬间，所有人都注视着莫萨斯，等待他的回答。
  但这位白银教士却身体一震，跪倒在地。
  恍惚间，这些传奇们似乎看到一束明亮的圣光从天而降，在主神殿中一个盘旋，最终落到白银教士身上。
  神谕！
  一定是来自天堂山的神谕！
  所有人都起身行礼，不至于像牧师们一样行的是跪拜大礼，俯首鞠躬是最基本的敬意。
  大概十秒钟后，萨默斯恭声道：“谨遵吾主神谕！”
  在其他人期待的目光中，萨默斯起身，脸上尤带着激动。
  这不难理解，接到神谕是一份巨大的荣耀，代表神明的信任和重用，不是所有牧师都有资格接到神谕的。
  不过，众人很快就发现萨默斯另外一种心情，居然还胜过激动三分，那是属于震惊和难以置信的。
  神谕的内容是什么，会让统领美里卡大陆圣堂事务，见多识广的萨默斯这样子。
  萨默斯重新站定，恢复到一贯从容不惊的样子，高声宣布：“七日后，当太阳再一次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福音天使将重返神座，降临美里卡！”
  在场的所有人——不包括圣灵和十字剑圣——在听到萨默斯宣布神谕后都感到大脑轰的一声炸开，晕乎乎的，本能地向周围的人求证他们刚才究竟听到了什么。
  “我似乎听到神谕说拉斐尔殿下将重返神座？”
  “可能我也出现幻觉了吧？”
  另外一人不确定地说，因为他听到的也是如此。
  在场不乏知道圣堂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