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原因……”赛文的眼神有些恍惚，“至尊法师也是白色皮肤。”
  “什么？”至尊法师本人就是白色皮肤！
  亚当非常肯定根据太阳神的记忆，整个美里卡大陆只有一个人种颜色，那就是深棕色。而且从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来看，确实没有其他颜色的人种。
  这个叫做科林的至尊法师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真的，至尊法师的颜色虽然没有你们那么白，但绝对不是棕色。”
  “你详细说一下这个至尊法师的事迹。”
  “是是。”赛文连忙展现自己价值，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配合度了，“至尊法师是美里卡大陆上唯一一位同时精通四大元素和空间派系的伟大法师，而且……”
  “停！”亚当和特蕾莎同时喝止。
  赛文不明所以地看着脸色凝重的两人，他刚刚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吗？好像没有吧？
  “你说至尊法师精通四大元素？大地、自然、波涛、冰霜、风暴、雷霆、火焰七个法术派系？”亚当一字一顿地问。
  “是的。准确地说还有空间派系，一共八个，虽然根据典籍记载至尊法师很少使用空间法术就是了。”从古至今还找不出第二位魔法天赋如此出众的法师。
  “科林大法师！”亚当和特蕾莎喊出同一个名字。他总算知道刚才赛文第一次提到科林这个名字时的那份熟悉感来自哪里。
  白色皮肤，名字叫做科林，赫然就是尤普勒辅佐征服者查理曼建立锡瑟帝国的科林大法师，星空下的最强者！
  如果说名字和肤色只是巧合，那同样精通四大元素，会做出预言，就无法简单地用巧合解释了，除非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问题是，科林大法师怎么会跑到美里卡大陆？
  尤普勒和亚沙加一起，恐怕除了鱼神和海神，没有第三个人知晓美里卡大陆的存在，不然天灾教会的葛瑞丝也不至于如此处心积虑。
  按照历史，在锡瑟帝国建立后，科林因为与查理曼出现不可调和的分歧离开锡瑟帝国，不知所踪。难道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来到美里卡？
  亚当和特蕾莎陷入深深的疑惑中。
  亚当来回踱步，思考了一会，问：“至尊法师活跃的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两千年前。”从说出至尊法师名字开始，赛文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改变。他有一种预感，预言的内容没错，眼前三人真的与至尊法师存在关系。
  两千年前？亚当计算了一下时间，发现无法对上。
  尤普勒科林大法师的活跃时间大概是4900年前，而美里卡则是2000年前，中间相差了将近三千年。
  空间主神、至尊法师、鱼神，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但也并非全是疑团，没有一点好处，至少亚当觉得这次前往次元塔林解开三把钥匙秘密的决定是正确的。
  亚当将目光放在惴惴不安的赛文身上，对方也一脸讨好地看着他。
  他之所以前往次元塔林，为得就是寻找精通空间派系的传奇法师解开三把钥匙的秘密。现在，这里就有一个传奇阶位的空间法师，而且一切都在掌控中。
  亚当拿出一把钥匙放在赛文面前：“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专业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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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次元塔林
  赛文最终没能将钥匙的秘密参悟出来，不过亚当也没有因此杀死他。
  在察觉到无法解开钥匙的秘密后，赛文主动提出愿意成为亚当一行人在次元塔林的向导，以此弥补冒然攻击三人的过错，并表示他可以为亚当引荐次元塔林实力达到高阶的传奇长老帮助解开钥匙的秘密。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只是随便做次向导就可以抵消你的过错吧？”亚当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赛文的提议。
  “你们想怎样？”如果再给赛文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说什么也不会因为至尊法师的诱惑向三人出手。
  “很简单。”亚当说着拿出一张魔法契约，“签上你的名字。”
  赛文接过魔法契约一看，差点以为这是一张专门为奴隶准备的卖身契。
  按照上面亚当拟定的条约，他必须无偿为亚当服务十年，十年后才能重新获得自由。并且在这期间，他还受到极多限制性条款的约束。
  要不是他非常肯定对方没有在开玩笑，他都以为亚当是在借机羞辱他。这绝对是他成为传奇后见过的条件最苛刻的一张魔法契约！
  “这……”
  赛文才刚刚表现出一丝犹豫和不满，加隆就冷哼一声，提醒他身为阶下囚可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我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亚当非常贴心地留给赛文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一边是死亡，一边是对传奇而言微不足道的十年服务时间，他相信赛文会做出最合适的选择。即便做出的选择不是很令他满意，皇家狮鹫一点都不会介意多出14具身体。
  “好吧，我签。”赛文无奈，最终颓然地在魔法契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到现在为止他恐怕还不知道在接下来的十年里，他需要服务的可不仅仅是亚当一个人，而是整整一个位于另外一个大陆的王国！
  “好极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伙伴。”亚当笑得人畜无害，十分平易近人，仿佛刚才威胁赛文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他看向赛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财富，事实上，从某种角度而言，确实是。
  亚当允许赛文通过签订魔法契约为他服务的方式活下来，存的就是解开三把钥匙的秘密后将赛文带回凯尔特的主意。
  空间魔法，空间传送阵，以及其他尤普勒稀缺的空间法术知识，亚当相信十年时间足够将赛文掏空。
  当然，亚当也非常有信心用十年时间去折服这位空间法师。到时候，他就是神圣狮鹫王国的重要成员。一位尤普勒非常稀缺的空间派系传奇大法师，而且还是无本买卖。
  “我叫亚当。”亚当为一脸落寞和后悔的赛文介绍，“特蕾莎，传奇巅峰的牧师，用你们的话来说应该是祭司。”
  传奇巅峰！
  赛文身子一颤，难怪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只是一个神术就将他的空间牢笼给禁锢，就是不知道她信仰的是哪一位神明。
  羽蛇神？不像。要是羽蛇神麾下有如此强大的祭司，早就摆脱时不时被沙漠公国侵袭的困境。
  “加隆，我的骑士，同样是传奇巅峰的实力。”
  赛文脸上的惊讶表情极大地愉悦了亚当，既然是敲打自然要敲打地彻底一点，于是他继续笑着说：“就在几天前，特蕾莎和加隆联手击杀了沙漠公国四位传奇。”
  赛文倒吸口气，现在他终于知道亚当一行人的资料了，不过不是来源于亚当的介绍，而是最近来自巴恩斯草原的一个传言。
  传言说沙漠公国和羽蛇公国之所以会停战完全是因为三个传奇的介入让沙漠公国损失惨重，连第一次在美里卡大陆登场的狮身人面蝎尾兽都被杀死两只。
  “巴恩斯草原……”九柱神在上，如果早一些知道被他袭击的是能够与沙漠公国、沙漠之神对着干的传奇，他就是再狂妄也不会干出这种蠢事来。
  赛文深吸口气，心底最后一丝不满消失得一干二净。开玩笑，没有被亚当三人当场杀死已经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
  “给你半天时间处理城中事务，下午我们一起出发前往次元塔林。”确认给赛文足够威慑，对方也没有其他心思后，亚当开始安排行程。
  “城中事务很快就可以处理好，我可以让我的学生博肯留在这里。”赛文说着露出一丝难色，“只是……”
  他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因为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与城市融合在一起的领域被加隆暴力强行破去，导致他的领域受创十分严重，老实说这种伤势并不适合远行。
  “小问题，交给我吧。”在赛文疑惑的目光中，名叫特蕾莎的祭司向他发出一道乳白的圣光。
  神圣、温暖，这是赛文沐浴在圣光后的第一感觉。随后他惊奇地发现受创的领域在圣光的抚慰下居然自行运转，一点点开始修复。
  一种连领域受损都能治疗的强大神术！
  两分钟后，圣光散去，赛文受损的领域基本修复完毕。
  他睁开眼睛，对特蕾莎佩服地五体投地，用前所未有恭敬的语气问道：“请问夫人您信仰的是哪一位神明？”
  “太阳神！”
  太阳神？这是哪一位神明？赛文愣在原地，九柱神中好像没有一位叫做太阳神的神明吧。
  ***
  次元塔林是美里卡大陆的空间魔法圣地，每天都有无数慕名而来的法师、战士、骑士。
  而当百年一次的至尊法师加冕仪式即将开始的时候，人流量达到巅峰，来自美里卡各地的空间法师都在这里聚集，参加盛会。
  就像现在，亚当从空间传送阵中出来的瞬间就被挤入可怕的人流中。这种感觉，就像遥远记忆里现代社会火车站春节时的摩肩擦踵。
  不过亚当并没有多余的精力抱怨密集的人流，因为次元塔林的布局实在是太过壮观。
  密密麻麻、此起彼伏的高塔恐怕是次元塔林的标准建筑，每一座高塔上都弥漫着空间魔法的特有波动。
  如果仅仅是高塔的多倒也不至于让亚当惊讶到这个程度，真正让他感到震撼的是次元塔林的空间在奇妙的魔法下被折叠成一个长方体。
  上下前后左右六个空间面上都是建筑，无论望向哪个方向看到的都是密集的塔尖和人群。上下、左右，空间方位概念在这里被法师们人为地淡化、改造。
  在次元塔林空间的最中央，还有一个不断组合旋转的九格魔方。
  “那是空间主神留下的宝物次元魔方，是整个次元塔林空间存在的基础。”赛文挺了挺胸膛，与有荣焉。
  每一个第一次来到次元塔林的人都会为这里的壮观景象感到震撼，这几乎已经成为美里卡大陆的公理，亚当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平常次元塔林都被九层迷宫的空间法术封锁笼罩，只有在至尊法师加冕仪式来临的时候才会撤去。”
  “距离加冕仪式还有几天？”亚当四处打量着。如果在仪式开始前他还没能找到可以解开钥匙秘密的空间派系传奇法师，在这里观看一下仪式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而且圣堂空间也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将法则结晶吸收完毕。
  昨天在赛文处理城中事务的时候，亚当抽空将意念进入圣堂空间，发现对法则结晶的吸收进度达到20%。稍微计算了一下，大概一天可以完成10%的进度。
  “还有七天时间。”赛文立刻回答道，随后他有些支支吾吾地轻声对亚当说，“先生，这段时间我们恐怕无法见到次元塔林的传奇长老。”
  “哦，为什么？”感谢次元塔林的壮观景象分散了亚当的注意力，他只是稍稍感到一些失望。
  “他们都忙着准备七天后的加冕仪式。”
  虽然在空间主神陨落后长达万年的时光里只有科林一人获得空间至尊王冠的承认，但每次当加冕仪式来临的时候，没有哪位传奇长老愿意放弃这次机会。
  万一，万一他获得王冠承认呢？那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次元塔林的最高领袖，获得至尊法师名号，执掌空间至尊王冠和次元魔方两件宝物！
  “七位传奇长老，一位都没空？”
  “恐怕是的。”
  所以最快能见到那些传奇长老都是加冕仪式结束后，不过仪式失败后的传奇长老们一般不见外客，曾经是次元塔林学生的赛文非常了解这一点。
  因此在察觉到亚当微微不悦的语气后，他缩了缩脖子，决定还是等过两天时间再将这个坏消息告诉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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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第一个灵魂

  “先知，我死后真的会前往神的国度吗？”
  美里卡大6北方冰原的一个谷地，如今被萨默斯命名为锡安，意为希望升起之地。
  一个老人躺在床上，艰难地问来送他最后一程的萨默斯。他今年已经九十岁，对于没有实力傍身的普通人来说这个年纪实在是太大了。
  破城的心惊胆颤和多日的劳顿让他走到生命的尽头，所幸在他离开人世的前几天，终于在锡安这片宁静的谷地享受到最后一段安祥的时光。
  最重要的是，能与神沟通的先知萨默斯告诉他，只要心怀信仰，当生命走到尽头后他可以前往神的国度，并在其中重生。
  “这毫无疑问，约翰。”萨默斯身穿一件绣着一个太阳十字图案的牧师长袍，庄严肃穆，“但凡信仰神的，终将在神的国度重逢，与神同在，共享神的荣光与喜悦。”
  “那真是太好了。”老约翰说完，带着笑容永远的离开。
  他的儿子在一旁啜泣，其他人也面带悲伤，唯有萨默斯和小牧师亚述两人眼神平静。
  在其他人无法看到的地方，他们亲眼见着一一个几乎透明的身影从死去的老约翰身上浮起，张开双臂，面带微笑，在一轮乳白的圣光中消失不见。
  回去的路上，亚述小声问：“先知，约翰就这样前往吾主的国了吗？”
  “是的，亚述，因为他心中有信仰，所以在结束世间的生命后会受到接引前往神的国度重生。”
  圣堂空间。
  亚当正将上半身靠在一只银背狼身上，软乎乎的非常熟悉，盘点着他到目前为止获得的一些宝物和珍贵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