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引来神明的惩罚？
  “看来是了。预言之神点燃神火的时候具体在哪里出现？”黑袍人并没有理会年轻人的恐惧提出第二个问题。
  两个问题后，主持人和买票进入小礼堂中的所有人都目睹了一次他们一生中最怪异的问答。
  黑袍人坐在位置上自言自语，根本不理会台上的年轻人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长则十秒钟，短则三秒钟，黑袍人就会提出下一个问题。而从头到尾台上的年轻人身体都在不住颤抖，他们甚至可以听到他牙齿哆嗦出的声音在安静的礼堂中回荡。
  不少职业者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测，他们这些人不会被一位脑子有问题的黄金**师给玩弄了吧？诸神作证，他们真的只是一时受到蛊惑误入这里，根本用不着特意安排一位实力强大而且脑子不好使的**师来折磨他们。只要能安全从这里离开，他们再也不敢随意探究神明的秘密，一定！
  只有台上的年轻人知道他现在面对的黑袍人究竟多么可怕，每次当他听到对方问题的时候大脑都会不受控制地想到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就这样****裸地暴露在黑袍人面前。而且从黑袍人的反应来看，他似乎更喜欢用这种方式快从别人那里获得信息。
  五个问题后，黑袍人停止提问。
  这个时候礼堂中的其他人他们已经找不出荒谬之外的第二个形容词来形容此时此刻、所见所闻。而当黑袍人停止问，台上的年轻人两眼一翻彻底晕过去的时候更是让这种荒谬达到**。面对一个自言自语的法师你居然晕过去，简直太丢人了！
  主持人看着晕倒在台上的年轻人不屑极了，忽然他看到黑袍人身上飞出一把金色的沙子。虽然是沙子但比任何艺术品都来得细腻柔和，散着漂亮迷人的金光，让他挪不开眼睛。随后他意识到坐在那里的是一位脑子不好使的黄金**师，于是他连忙将目光投在面前的地方，仿佛那里有什么珍惜物品等待他鉴赏。
  黑袍人将自动飞出的金沙接住，掌心中这些金沙变化着形状最终变成一面双向镜。兜帽下阿尔洛斯的眉毛挑了挑，在激活神血、获得一个消息后他似乎又可以获得另外一个消息了。
  他将双向镜打开，镜子中显现出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另外一半金沙的主人，亚当。几乎在双向镜被打开的同时小礼堂中的所有人，商人、战士、法师全部陷入昏迷中，一个不剩。
  “有一个消息……”双向镜中传来亚当欢快的声音。
  “我听着。”
  “好吧。”另外一边的亚当并没有因为阿尔洛斯的冷漠受到打击，“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有一点可以保证，这个消息真的与寂静女神有关。”
  “我真希望现在就可以马上飞到你那里。”
  “别，万一并不能帮到你……”
  “……就可以直接读心。”
  “……”双向镜的另外一边，亚当转头问伊莎贝拉，“我有那么啰嗦吗？”阿尔洛斯宁可不切实际地马上飞到他所在的地方读心也不愿意听他讲下去。
  “刚才我不清楚，不过现在……”伊莎贝拉指了指亚当手中的双向镜，“对面那位先生似乎不怎么开心。”
  “不管了。”亚当耸耸肩膀，继续拿起双向镜对阿尔洛斯说，“我在幽暗地域的时候恰好遇到一群黑暗精灵向她们信仰的神明蜘蛛与死亡女神献祭。”
  蜘蛛与死亡女神，这个名字阿尔洛斯在这几个月的时间中听到过，掌握着死亡神职！
  “继续。”
  “当蜘蛛与死亡女神的意志降临到幽暗地域的时候显化出两个化身来，其中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蜘蛛，我已经打听过，这是蜘蛛与死亡女神最常见的一个化身。”说到这里的时候亚当看到镜子中的阿尔洛斯抿了抿嘴唇，显得十分不耐，他连忙将后面的内容一口气告诉他。
  “另外一个化身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两只眼睛是红色的。”
  沙沙！
  亚当誓他真的看到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阿尔洛斯身下的椅子化作一堆黄沙落在地上，并因此看到他周围其他昏迷过去的人。他没来得及疑惑阿尔洛斯究竟在干什么，对方焦急的声音已经从镜子中传来。
  “你确定是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
  “千真万确。”
  “剩余的金沙是你的了。”8


084、回归
  当手中的双向镜重新变成一堆金沙后，亚当忍不住向伊莎贝拉炫耀：“他说剩余的那一半金沙也是我的了。”这件来自爱金特帝国时期祖神的宝物非常实用，自从将职业等级提升到11级以后亚当手中的魔杖就全靠金沙支撑着。尽管直到现在这一半金沙变化出来的魔杖还是无法实现直接封印一个黄金法术的功能，但如果是完整版本的金沙，亚当抱着相当高的期望。
  感谢丰饶女神的消息，不然亚当在当日看到蜘蛛与死亡女神意志显化出来的两个化身后也不会联想到寂静女神身上。从刚才阿尔洛斯那副表情来看，手持镰刀的黑袍女人真的与陨落已久的寂静女神有关，至少提供了极为重要的消息，不然阿尔洛斯不会如此爽快地将剩余的一半金沙送给亚当。
  这次幽暗地域之行不但帮助伊莎贝拉抢夺到渴望已久的月亮井，现在还能让另外一件宝物变得完整，如果他们现在不是在海域上那么一切就更加完美。
  距离幽暗地域黑暗精灵的献祭仪式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亚当在进入圣堂空间的第三天派出一只银背狼出来探索情况，发现原地并没有其他职业者守着，才从圣堂空间中出来。
  随后他发现自己、安德鲁、伊莎贝拉还有九头蛇梅朵拉都成为黑暗精灵一族甚至是所有幽暗地域生物追杀的对象，尤其是损失惨重的黑暗精灵简直恨死亚当！蛛后祭司被传奇阶位的巨人缠住无法将月亮井拿到手是事实，但眼睛不瞎，牢牢地将亚当一行人的样子刻在脑子里。加上那天的动静太大，鸢尾花城附近的其他黑暗生物想不注意这件事都难，这样的结果就是短短几天内一群人类和一只九头蛇获得月亮井的消息传遍整个幽暗地域。
  于是在接下里的十天里亚当一行人终究是没能回到前往凯尔特的那个通道，因为一路上他们受到各种黑暗生物的攻击，黑暗精灵、穴居灵、多头蜥等等，其中有一次还差点迎来蛛后祭司的攻击。不得已，他们在经历一场战斗后进入另外一条通往地表世界的通道——在那场战斗中亚当的第三英雄特蕾莎成功净化了一只黄金阶位的穴居灵，为亚当这个15级牧师提供10%的进度——并在二十天后出现在罗曼诺帝国的北方冰原中。
  好在人迹罕至的冰原中没有追杀他们的职业者，亚当可以一边飞行一边将金沙变成一枚双向镜与阿尔洛斯交流，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阿尔洛斯教给亚当的联系方法。
  “好极了，现在我们有两件宝物在手，觊觎的人更多了。”
  伊莎贝拉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担忧。同时拥有月亮井和祖神金沙两件宝物，背后还有一个无法逃跑的狮鹫公国，伊莎贝拉有足够的理由担心。但另一方面心心念念的月亮井到手，她激动地难以自持。就连之前的两个疑惑——亚当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将他们从起码有两位传奇、十二位黄金联手封锁的战场中安然无恙地带走，而忽然出现实力强大的女祭司又是谁——都不知道被她抛到哪里去。
  亚当还是第一次从伊莎贝拉脸上看到那种程度的开心，比他们在战场上重逢那一次都要开心上好几倍，一连说了三个“我的天啊”才伸手将月亮井拿在手中，并激动地亲了一口。如果不是在将月亮井交给伊莎贝拉之前亚当已经在圣堂空间中清洗过一遍，他以后绝对会拒绝和伊莎贝拉接吻，一定，因为就在不久前这只月亮井还被九头蛇梅朵拉吞入过口中！
  “这个问题无法避免，好在到现在为止他们知道的只有一个月亮井。”除了自己人谁也不知道还有祖神金沙这件宝物即将在亚当手中再次诞生。但话说回来，加上亚当刚刚从英雄大厅中招募的特蕾莎，现在狮鹫公国已经拥有安德鲁、西蒙、特蕾莎、伊莎贝拉、维斯珀、菲尼克斯、九头蛇一共七位黄金职业者！
  虽然与黎明教会那样底蕴深厚的庞然大物无法相比，但从黄金职业者数量这一层面来说，白银高塔已经不被亚当放在眼里。不过伊莎贝拉的担忧并不无道理，诚然想从七位黄金职业者的守护中抢夺月亮井非常困难，但谁能百分百保证黑暗精灵遭遇的事情不会降临到亚当头上？要知道献祭仪式上黑暗精灵在七位黄金职业者外还有一位传奇阶位的蛛后祭司。
  至于结果，现在月亮井被伊莎贝拉的手紧紧握着。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亚当，那就是如何从阿尔洛斯手中将剩余的另外一半金沙拿到手。考虑到对方基本可以确定是传奇的强大实力，亚当觉得还是不要将见面地点放在狮鹫公国比较好，凯尔特也不行。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可不希望成立不到半年的狮鹫公国都城被一位神秘的强大法师变成一片沙漠。这种宝物已经在向自己招手，但偏偏短时间内不能拥有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
  “亚当，还有多久才能到达你的领地？”梅朵拉的声音将亚当从思考中拉回来。
  亚当往下看去，只见九头蛇在海面上快速游动，不比他们飞行来得慢。没错，从圣堂空间出来后梅朵拉这只九头蛇在纠结了整整十分钟的时间终于下定决心跟随亚当前往地表世界，用她的话来说——
  “可恶，梅朵拉小姐孤身一人一定会被暴怒的黑暗精灵撕成碎片或者再次献祭给蜘蛛与死亡女神的！”同阶位黑龙的下场梅朵拉看得一清二楚，哪怕是一根骨头都没有留下。
  “去地表世界吧，我们可是这次行动的功臣。”一个头颅冲到亚当面前嘶嘶叫着提醒她在抢夺月亮井过程中的功劳，其他八个狰狞的蛇头上也露出讨好的神色。对此亚当找不出拒绝的理由，能够拿到月亮井确实多亏了梅朵拉的帮助，而且多一个黄金阶位的战力对他来说一点坏处也没有不是么。
  事实证明在一个月的时间的相处中坏处确实没有，但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那是他们在通道中前进的一天，九头蛇神神秘秘地找到亚当轻声诉苦：“亚当，我们是朋友对吧？”
  “当然。”亚当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梅朵拉的。她虽然是一头黑暗属性的九头蛇，性格谈不上多好，似乎还有点精神分裂，但经过两次接触，朋友的关系确立下来。
  “棒极了，你能不能让那个老太婆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们？”老太婆指的是告解师特蕾莎。
  “是的，我的鳞片都紧张地差点脱落了。”
  怜悯和治疗弱者是告解师的本能和天性，除此之外他们还非常愿意感召其他人投入到太阳神的怀抱，用怀柔温和的方式，哪怕对象是一只九头蛇，黑暗属性的九头蛇。这恐怕是圣裁官和告解师这两种牧师进阶职业的本质区别。
  对圣裁官尤其是极端古板的西蒙来说，黑暗就是原罪，虽然不至于极端到杀死所有黑暗生物的地步，但只要九头蛇表现出哪怕一丝敌意或者对他信仰的亵渎，亚当保证不出两秒钟就会有一个十字审判降临下来。而对告解师而言，生物本身属性并不重要。如果有可能黑暗生物同样可以信仰光明，信仰来源于心灵而非生物的先天属性。净化和消灭并不是对付黑暗生物和敌人的唯一方式，感召和同化也是不错的选择。
  亚当摸摸额头：“我现在更担心的是你到达我的领地后的居住问题。”说出来有点丢人，他这位狮鹫大公到现在还不知道在狮鹫公国的领土上有没有足够广阔的沼泽地用来给九头蛇居住，最好，嗯，和狮鹫城有一定的距离。
  “你的领地中是不是还有其他光明领域的祭司？”作为史诗生物九头蛇在见到特蕾莎的第一眼就知道对方是一位实力强大的祭司，不然她也不会跑到亚当这里来说这番话。最能让黑暗生物屈服服软的，永远都是实力。亚当这个反应让梅朵拉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啊。”何止是还有，不但有十五名白银高阶的司铎，还有一位同样职业等级达到20的圣裁官，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亚当实力的增加这个数量还会不断上升。
  九头蛇垂着九个十分沮丧的脑袋离开，并在前往凯尔特的路上拒绝与特蕾莎一起飞行，变成蛇身在大海中游动。
  “愚蠢，又忘记应该怎么说话了吗？太阳神在上，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达你的领地？”另外一个头颅这样问亚当。
  面对亚当惊讶的目光，告解师特蕾莎笑得十分和蔼可亲：“只是教她学会一个口头禅。”口头禅？这个口头禅与九头蛇这种黑暗生物简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想到以后狮鹫公国会多出一条张口闭口就是“太阳神在上”的史诗生物九头蛇，亚当已经开始期待其他人受到的冲击究竟能有多大。
  “三天。”再过三天，他们就回到狮鹫公国。
085、礼拜

  四天后的清晨，当初升的太阳照耀在教堂顶端太阳十字并折射出七彩光芒的时候，教堂外的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即将开始的礼拜。
  这是教堂在狮鹫城出现后快流行起来的一种活动，一开始参加礼拜的是第一批太阳神在狮鹫城中的信徒，大多是接受过耀灵和司铎治疗的冒险者和平民，并在司铎的感召下成为太阳神的信徒。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