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端木流水乃是以前拓跋皇室有名的战将,他一来,也预示着安全了。
“废话少说,快快上马。”徐铮了眼天色,催促了起来。
拓跋云是最后一个跳上马车,她紧盯了徐铮好一会,咬牙切齿道:“我会记住你的!”
徐铮摊了摊手,转头了眼脸色苍白的林艺,苦笑道:“有活干了,不然都特么以为我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端木流水等得这些人上了马车,忽然点燃三枚长箭,下一刻,长箭升空。
随着马车奔腾离开,西门外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以及撞击城门的声音。拓跋苦的大军,已经来攻城门接应了。
端木流水与他一千多将士并未离去,着徐铮微微抱拳,道:“大人,事不宜迟,咱们快快去接拓跋苦将军吧。”
王城之中。
拓跋苦浴血奋战,一路杀到了地道所在的地方。但是他并不急着离去,因为他不敢确定徐铮那边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搞定。
只见得三道点燃的长箭升空,他眼睛闪亮了起来,着眼前的傅山哈哈一笑,道:“傅山,你城府之深,算无遗策,这一次怕是失策了。”
傅山自信一笑,了眼他背后被牢牢保护住的一千人,道:“拓跋苦,我给你荣耀,给你名望,给你权力,想不到你敢背叛于我。你以为你与那徐铮的事,我不知道吗?”
“哼,你脚下洞口那边,我早就安排了上千将士等候了。何况现在,你根本没有机会护送他们进入洞口!”
傅山自信满满,在接到拓跋苦叛乱之时,他第一时间下令让人堵住了龙凤楼的出口。在傅山来,拓跋苦现在插翅难逃。
“他们?”拓跋苦不仅没有露出惧色,反而嚣张大笑起来,怒喝道:“勇士们,给他,你们到底是谁!”
被团团围拢在中间的人,或扯去面纱,或扯去衣裳,或摘下帽子等等。当他们露出面貌的时候,傅山彻底凌乱了!
本以为这一千多人是那些皇室的人,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被人调包了!他怒不可遏,正要下令封锁城门,却见一人匆匆而来,道:“启禀将军,有大批拓跋军正在攻打西城门!”
“什么!”傅山这一刻再也淡定不了,拓跋苦的军队突然攻打西城,那不是表示着被挟持的人都出了王城,打算从西城门逃出他的手掌心吗?
“掩人耳目,声东击西,金蝉脱壳,釜底抽薪!”傅山气得浑身哆嗦,手中刀柄都差点被他捏弯了。
徐铮不愧是让胡启寝食难安的人,这一连串滴水不漏的阴谋绝对不是拓跋苦这个大老粗能想出来的!
“好阴险的黑脸子,我誓必杀你!”眼见拓跋苦在将士的保护下竟然丢下对手,直接跳入了洞口,傅山怒吼连连。
现在唯一补救的方法,就是趁着西面城门没有被攻打下来之前,他领兵前去镇压!只要将拓跋苦他们堵在山神城中,到时候地毯式搜查,化成灰都能搜出来。
第677章 咧嘴一笑气吐血
拓跋苦那二千死士平时守着洞口掩护拓跋苦离开,傅山知道,这群人是在拖延时间。就算将他们诛杀了,难不成要顺着洞口去追击?
那些皇室的人都被救走了,就算留下拓跋苦也没用处。
傅山现在的心思全在那些逃跑的皇室之人身上,至于拓跋一能不能将拓跋苦拿下,他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把柄都没了,就算拿下拓跋苦,以他刚毅的性子,没有威胁他的把柄,他可能为自己卖力吗?
只是徐铮的计策拿捏得很准,或者说拓跋苦的部下很忠诚。
三枚带着火光的长箭升空之后,忠于拓跋苦的四万吐蕃勇士悍不畏死偷袭没有防备的西城门,一番攻打下来,城门被攻破。
那护送着一千多皇室之人的马车奔腾而出。
与此同时,南城龙凤楼中也发生了一场大战。端木流水的留下,就是拓跋苦当初走的一步棋。
他早就预料到拓跋一会在这边堵他,所以便安排了端木流水这一枚棋子,当一千忠于拓跋苦的勇士与一千忠于傅山的士兵相遇时,一场生死较量必不可少。
山神城的百姓早就被吓得灯火熄灭大门紧闭。龙凤楼那边,周边百姓听得龙凤楼里传出来的悲惨嚎叫,他们是被吓得皮惊肉跳,连热闹都不敢看。
拓跋一为人勇猛,但不像拓跋苦那样天生神力,反应也比不上拓跋苦一半。在两军相交的时候,林艺一把长刀一个飞跃,千军从中取他人头简单如喝粥。
拓跋苦捏时间也捏得很准,刚肃清傅山的士兵后,他边从坑中冒出头来。见得徐铮几人正在等他,当下大喜过望。
爬出坑后,他眼光瞄向拓跋一的头颅,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拓跋一怎么说也是他的族弟,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得拓跋一甘愿背叛宗族,谋害自己兄长以及长辈。
“时间不等人,快走。”
外面骏马早已准备妥当,几人翻身上马,向着西城夺路而逃。
傅山在段时间内一下子集结不了全部的守城大军,只能带着三四万军队涌向西城。同时让人快马加鞭,前往五十里外的军队营地,让他们快速出击,拦截逃跑的拓跋皇室。
当他带着大军抵达西城的时候,正巧见得徐铮,拓跋苦,林艺等人奔腾而出。在三人撤出城门后,那些进攻西城的吐蕃将士如潮水一般,跟着他们快速撤离。
傅山钢牙几近咬碎,两鬓的白霜在月色的沾染下仿佛又多了几分。
他快马加鞭,奈何拓跋苦对周围地形熟悉得很,而且又逃得飞快,途中没有一丝阻拦。
一连追了几十里路,眼见越追距离越远,傅山眼睁睁看着拓跋苦带着众人翻身进了大山,一时间他怒火滔天,一刀将眼前的树木给懒腰砍断。
正在此时,他忽然发现那个黑脸小子在黑夜中竟然转头对他鬼魅一笑,那两排洁白的牙齿就如黑夜中的萤火虫,是那样的夺人眼球!
傅山怒急攻心,徐铮两排洁白的牙齿映入他的瞳孔中,使得他胸口发闷,一口老血喷洒了出来,差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徐铮,老夫发誓,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拓跋苦的军队已经进入了大山,傅山自知再追下去也是徒劳了。吐蕃人对大山有着天然的熟悉感,无论是地形还是线路,拓跋苦绝对比他熟悉一千倍。
追进去不发生点什么还好,若是拓跋苦来个倒打一耙,途中埋伏,恐怕损失惨重。
三人最后看见傅山老鬼仰头喷出一口鲜血,当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从山林中传出,飘入傅山的耳中是何等的讽刺。
本就年老的傅山浑身哆嗦,再度吐了两口鲜血之后,两眼一黑,从马上跌了下来。
一路向西,奔逃了一天一夜之后。拓跋苦确定脱离了傅山触手的范围后,众人这才停下来歇息。
“徐铮,这一次,谢谢你。”
喘息了好一会,拓跋苦面露感激之色,忽然双膝弯曲,跪到徐铮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徐铮泰然自若,虽然他这么做是自救,但是帮助拓跋苦救出他全部的皇室之人,却也受得起他这个大礼。
“你们接下来怎么办?”徐铮看了眼黝黑的天空,今夜不知怎的,天空显得格外阴沉。
端木流水哈哈一笑,丝毫不隐瞒,道:“自从傅山拿捏到把柄之后,不断削弱我们的兵力,我们吐蕃的大军大部分都被他下令解甲归田了。如今我们夺回了主动权,当然是重新建立军队。”
徐铮微微点头,傅山要建立自己的王朝,当然不会允许其他军队的存在。不过,那些本来解甲归田了的吐蕃将士,他们会甘愿归队吗?
拓跋苦仿佛看穿了徐铮的念头,自信满满道:“别担心,只要我振臂一挥,他们就会源源不断回来,因为,他们有信仰。”
徐铮是个从未考虑过信仰是什么东西的人,拓跋苦和他说信仰,无异于对牛弹琴。关于吐蕃这些什么宗教信仰,他也没打算去插手,也没打算去摸索。
“倒是你,你们是和我们一起前往西部,还是返回大理?”
这段时间与徐铮接触一来,徐铮的事拓跋苦也了解得七七八八了。一想到当初自己差点杀了徐铮的事,拓跋苦就感到愧疚。
“老实和你们说吧,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大胡的皇帝一定要我亲自去进贡。你也知道,我是从大胡叛逃出来的,回去无异于送死。”
事情到了这一步,徐铮也不打算隐瞒了。况且刚刚端木流水毫不思索告诉自己他们的计划,也算是坦诚相待。
“我救你们,是因为我想你们这边能牵扯住傅山,这样一来,胡启便不敢轻易对大理动兵,也算是自救。而且,我现在身处大理,北面有傅山这个老狐狸虎视眈眈,过得也不舒坦。”
徐铮如同讲故事一样,言简意赅说出来。失去了傅山这个助力,胡启便拿他没办法了。就算真去进贡又如何,杀他?胡启敢吗?
“什么时候去进贡,我与你一起去。”
拓跋苦眉头一皱,无论徐铮的目的是什么,拯救了他的家人,拯救了皇室这一点毋庸置疑,徐铮,是他的恩人。
林艺捏着手指算了一下,道:“今天已经是第十一天了,还有四天。今夜歇息之后,我们便要启程返回大理了。”
拓跋苦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忽然看向端木流水,道:“我离开之后,你协助我的皇叔,先秘密集结军队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端木流水本来是要拒绝的,可是见得拓跋苦毋庸置疑的眼神,只能苦涩点头答应。
“哥哥,我也要去!”轻灵的呼唤声响起,却见拓跋云这丫头不知为何出现在了前方,正款款而来。
拓跋苦先是大喜,旋即脸色一正,严肃道:“你怎么不跟皇叔他们前往圣城?”
拓跋云眼睛余光瞄了眼闭目养神的徐铮,恼怒之色一闪而过,小嘴一撇,道:“人家想你了,特意留下来等你的。”
“胡闹!”拓跋苦叱喝一声,眼中却柔情无比。这个他唯一的亲身妹妹,他简直将她当成宝贝一样供着。
“哥哥,你刚才说是要和这黑人去大理吗?”拓跋云柳眉微挑,小手一扬指了指徐铮。
拓跋苦大吃一惊,素来懂事乖巧的妹妹,何曾变得这么没有礼数。徐铮怎么说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不感谢也就罢了,还骂他黑人!
“住口,再这般没有礼数,哥哥再也不理你了。”
虽然宠爱拓跋云,但是轻重拓跋苦还是能掂量出来的,眼见自己妹妹眼中云雾弥漫,他叹息一声,道:“你且随端木前往圣城,大理与大胡之事,你死了这条心吧。”
第678章 拓跋云挑拨离间
拓跋苦不让拓跋云跟他去大理,他也是为了她好。
徐铮身份敏感,以前乃是大胡的镇国公,然后叛逃出大胡。这一次前去进贡,没发生点什么还好,若是发生点什么,很可能就是一场血战。
他妹妹拓跋云一个弱女子跟着去,拓跋苦还是很不放心的。毕竟他不是战神,不可能时刻护她周全。
拓跋云此刻委屈之极,他哥哥拓跋苦自幼对她极其爱护,莫说叱喝,连重一点的语气都没有。今日竟然为了这个黝黑男子叱喝她,一时间她将矛头对准了徐铮。
闭目养神中的徐铮感觉到两道锐利的目光,微微睁开眼,却见得拓跋云对他露出吃人的眼神。
徐铮很是无语,他就坐在这里闭目养神,好像什么话都没说啊。
“不是,你哥哥叱喝你,你盯我干嘛?”徐铮一脸无辜,眼睛一瞪,吓得拓跋云后退了一步。
拓跋苦在一旁苦笑不已,自己这个妹妹,看样子是被自己宠坏了。徐铮怎么说也是大理的聂政王,地位和等级丝毫不比他差。自己这个妹妹,竟然不分轻重,不明事理,十足的刁蛮任性。
“徐兄别介意,家妹性子其实不坏,就是一直以来太宠她了,这才导致她如此没有礼数。”
看着徐铮无辜的脸色,拓跋苦干笑不已,赶紧开口解释。他生怕徐铮一个小心眼,在拓跋云额头上打上坏女人三个字。
徐铮翻了翻白眼,站了起来,道:“拓跋兄言重了,小孩子童言无忌,我怎会是那种小心眼之人。”
“你才小孩子!”拓跋云不干了,忽然扯着自己膝盖以下被撕烂的裙子,看着拓跋苦满脸委屈道:“哥哥你看,此人无赖且下流,他趁你不在,还撕扯我的衣裳呢。”
拓跋苦一眼过去,也看到了被撕烂的裙底。他眼神一闪,尽管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心里实在是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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