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恒点了点头,再次向徐振,道:“那黑子就是。”
王后眼随段恒的眼光去,只见一星眉剑目,皓齿明眸的少年也恰巧了过来,眉头微微一皱,道:“此人气势是有,只是,长得也太黑了,你确定此人就是徐铮?”
段恒苦笑连连,徐铮从进入大理开始就没离开过他的视线,本来此人脸就够黑了,再加上一路匆匆赶路,日夜兼程,晒得是更黑了。今日他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呢。
“我倒要此人有何本事,若是只有那花言巧语,杀之何妨。”王后微微一笑,仿佛在谈论一只蚂蚁的生死。
段恒摆了摆手,忽然向大胡方向,道:“此人才华横溢,舌粲莲花,辩口利辞,为人奸诈却不失底线,是个可造之材。”
“哦?难道大王就认定了此人?”王后心中震惊,她跟随段恒多年,能得段恒这番夸奖的,徐铮是第一人!
段恒眼神再次向徐铮,道:“此人与本王对视,虽说故意躲闪,只是眼中却没有丝毫胆怯,足以证明此人胆大包天。一个才华胆色口舌集一体之人,就算金皇见到,也会舍弃其大胡人的身份而重用于他。”
王后越听越心惊,段恒这话已然显现出爱护之意,难道真的认定了此人?只是,此人真的像他所说得那么厉害吗?金皇雄才大略,整个天下闻名,真的会因为此人的才华而对他大胡人的身份视而不顾吗?
段恒身为帝王,哪里不出王后心中所想,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道:“便知,若是此人没什么本事,本王早就送他下地狱了。不过,一个大胡人,想成为我大理的驸马,怎能如此简单。”
徐铮着两人在高台上畅谈,心思转动,这大理王四次目光,一次犀利,一次威严,一次玩味,一次赞赏,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王后那个冷冽的目光,定是对自己产生了杀意,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大胡人氏?
第269章 四字考题
契公公了眼天际,见得大王与王后交谈甚欢,也不好上前打搅。徐徐走上前来,扫了众人一眼,对着旁边的文官说道:“刘大人,吉时已到,开始吧。”
刘大人抱拳称是,旋即手持册本,走到高台边缘,清了清嗓子,道:“经过刷选,本次大会一共有九千五百二十七人符合比试标准,下面念到名字的,出来站到这里来。”
众人哗然不已,不是说报名就可以了么?
徐铮也是楞了一愣,旋即释然,荣安公主何许人也,能进行比试的,哪能是些阿猫阿狗,大理王不排查一遍才怪呢。报名就可以,这不过是大理王敛财的一种手段,反正他说什么是什么。
“安静,下面点到名字的,上前领牌。”文官撇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哼了一声。
众人大眼瞪眼,纷纷闭上了嘴巴,自古民不与官斗,若是他们不听从命令,轻者只怕要赶出去,重者恐怕要重罚或者丢了性命。
“许阳,魏博,罗毅,华玉~~~~。”
一个个名字从文官口中蹦出,那听得自己名字的人喜上眉头,个个昂首挺胸走上前来,待得走到高台前的时候会有发牌文官将牌子交递给他们牌子。
徐铮越往后听心中就越沉重,文官念得飞快,这都快念到一半了,还没有自己的名字。莫非能进入这大会的,不仅要身世清白,还要身份与名声?
“九千五百,程诚~~~”
一炷香不够的时间,这文官口如飞弹,念得极快,徐铮竖起耳朵,楞是听不到自己的名字,内心渐渐烦躁起来。
二姐两人也是有些发呆,同时伸手抓住徐铮的大手以示稍安勿躁。
九千五百二十六了!徐铮眼珠渐渐泛红,已然快到了暴走的边缘,若是没他的名字,岂不是进不得大会,进不得大会,岂不是眼睁睁着宝被人揽入怀中,他如何能忍?
“九千五百二十七,徐真!”
听得最后这名字,徐铮一愣,旋即大喜,心中巨石可算是放下了。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重重松了口气,虚惊一场。
大理王余光瞄了眼走上前来的徐铮,笑得直摇头,道:“此人心机深沉,适才差点暴走,当真是有趣。”
王后也早已发现徐铮适才面部的变化,轻笑道:“肯定是你在故意戏弄于他!”
段恒一本正经摇了摇头,道:“本王可没有戏弄他,亏宝对他念念不忘,这厮报名姗姗来迟,名字本就是最后一个,本王不将他抹去,都算是给他的面子了。”
“你,何处人氏?”
徐铮走上前来,那发牌文官忽然眼睛一瞪,似有深意地了眼徐铮喝道。
徐铮大怒,前边几千人,这厮偏偏对自己有意见,莫不是老子长得比他帅?
忽然发现一道戏虐的目光照射在自己身上,徐铮一愣,待得华玉戏虐的表情映入眼眶,不由地一愣,旋即狞笑连连起来。若是此刻他还不出是华玉从中作梗,那用傻子形容自己也不为过了。
“我问你,你是何处人氏,快快道来,不然信不信本官将你赶出去!”文官收了好处,又见此人有些愚钝,当下信心倍增,冷笑喝道。
徐铮眼睛一瞪,冷冽道:“石峰岭徐家寨人氏。”
“放肆,胆敢戏弄本官,徐家寨离此成千上万里,你莫不是背生双翅膀,飞过来的?”文官心中一动,登时怒瞪着眼睛喝道。
高台上的文官见得这黑脸男子被刁难,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契公公拉了一下,当下闭上了嘴巴。
大理王段恒玩味的了一眼已然愤怒的徐铮,笑道:“他有何对策。”
徐铮脸如寒霜,这华玉三番四次找麻烦,若是给老子逮着了,定要生吃了你。
深深吸了一口气,徐铮努力平静了一下情绪,冷淡道:“莫不是大人没读过?不懂日夜兼程四字?”
文官一愣,旋即大怒,正要开口怒喝,却被徐铮摆手打断:“路虽远,岂能阻挡我对公主的赤赤之心,路虽难,岂能阻挡我对公主的片片诚意。人如疯狗,设碍种种,岂能阻挡我迎娶公主的坚韧之心!徐某对公主之心,势不可挡,你给我退下!”
“好!”
契公公与台上那文官听得徐铮如此饱含气势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
文官被徐铮这一大喝,喝得有些发愣,旋即大怒。只是听得契公公都开口叫好,顿时乖乖闭上了嘴巴。
“好一个势不可挡,发牌!”契公公哈哈一笑,声音尖锐道。
文官无奈,恨恨瞪了徐铮一眼,极不情愿地丢给徐铮最后一块牌。
徐铮翻过来一,顿时无语,真是巧,自己膜拜星爷,却不想与星爷这么有缘,这牌子上面的号码,就是九五二七!
文官将牌子发完,恨恨退后一步,契公公轻笑一声,道:“到我大理人才济济,咱家心中甚慰,只是想迎娶荣安公主,却没那么简单。”
契公公说完,便有一太监双手托着一道金黄色的纸张上来。契公公接过纸张,摊开,道:“你等,每人提笔拿纸,以大王这几字为题,作诗词一首,若是合格了,晋级下一轮。”
众人眼睛闪亮,盯着契公公手上纸张不放。契公公微微一笑,慢慢摊了开来,道:“忧有尤幼。”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徐铮也不例外,沉思了一下忽然眼睛闪烁起来。大理王这四个字,有忧愁有霸气有野心,忧,是忧国忧民、有,表达着几百年来大理依然存在、尤,大理虽存,却更让人忧愁,因为最后一个字,幼,表示着大理国力薄弱,如那还未长成幼狮!
徐铮这一刻,对自己这个未来老丈人佩服不已,四字,将大理处境表达得淋漓精致,又将自己的霸气与野望展现淋漓,不愧是一国之君。
众人眼神闪烁,有些已然提笔低头写了起来。
这老丈人,真是绝了,四字一出,这些阿猫阿狗恐怕要被刷去一大堆。不过如今参比人数太多,若是一场一场斗,只怕斗到明年开春去,老丈人这一招也确实够妙,不仅能考人的聪慧与灵敏,还能考其忠诚于勇气。
徐铮嘿嘿一笑,接过身前太监递过来的纸张与笔,一脸郑重,双手飞快转动,笔尖在纸张上龙飞凤舞起来。
第270章 画“狗”(,求订阅,求打赏)
契公公着那些冥思苦想的呆瓜才子,嘴角露出奇怪的笑容。有意无意地了眼那黑子,见得他提笔奋,不由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得大王过问之人,有点本事。
等了一会,契公公脸上慈笑褪去,冷冽道:“停手,收笔纸!”
众人哗然一片,这出题到收题,不过才两盏茶的功夫,他们都还未想好呢!
“公公,我等还未写呢!”有人大喊出声。
契公公嗤笑一笑,不屑的撇了那人一眼,道:“出题都这般长时间了,你们还未想出诗词来,我你们脑袋上长的是屎吧。”
那些未曾写的人心中大怒,却不敢发作。徐铮听得这话,又见得契公公那轻蔑的眼神,差点笑出声来,这公公,是个人才。
“脑袋长屎之人,还痴心妄想当驸马爷,你等先回家喝几年母乳再出来。”契公公也是个牙尖嘴利之人,说了一句还不够,再次出言讽刺道。
“噗嗤”之声响彻不停,有受不住羞辱吐血倒地的,有忍不住喷口大笑的。
徐铮就是第二种,这公公说话太损了,这话若用以前那个年代的话表达,不就是你智商不够,先回家喝几年奶吧。这公公辱人的话当真像针一样,一针又一针,连环不断,佩服佩服。
那些还未写之人,有些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的儿子,被契公公如此羞辱,忍耐不住对契公公怒目而视。
“什么,想弄咱家啊?”契公公怡然不惧,他得大王恩宠,岂会怕这些纨绔少爷,回瞪一眼哼道。旋即接过一大叠纸张,转头嗤笑一声,继续道:“就凭你们还想吓唬咱家,真是天真。”
徐铮笑得是肚子都有些发酸了,这契公公损人当真是有一手,那被淘汰之人满脸比吃了绿头苍蝇还难,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边一切哪里逃得过大理王的眼睛,段恒见得契公公满脸轻蔑,又见得那被淘汰之人难的脸色,无奈道:“契子这损人的功夫,还未退步啊。”
王后也是苦笑连连,忽然道:“你这般一下子刷掉了大半,会不会太过了?”
段恒哼了一声,摆手道:“过?给他们两盏茶的时间,本王已经仁至义尽了。愚钝之人,安配我宝儿?”
“适才我见那徐铮提笔奋,甚有气势,不如咱们取他题案?。”王后无奈一笑,她素知段恒的脾性,便不再出口劝阻,反而将目标移向徐铮。
段恒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道:“我观此人适才龙飞凤舞,下笔如有神,就瞧一瞧他的题案。”
徐铮眼神紧紧跟随着契公公的身影,忽然见得大理王将契公公喊到身边,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理王眼神适才时不时瞄他,早已料到他会亲自过目自己的答案。果然,只见契公公从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张恭敬的递过去,徐铮咧嘴开怀一笑。
大理王瞄见徐铮那笑容,嘴角也露出笑意,这厮果然心思敏捷,就是不知他的题案如何了。
“大王,这厮如此自信,先过目过目。”王后也见徐铮的笑容,哼了一声,催道。
此时那些没有上交题案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正被军士引走,忽然见得大理王竟然亲自人题案,无不震惊不已,是谁,竟然能引起大王的注意?
全场的目光也聚集到了高台上大理王手上折叠的纸张,一个个面露兴奋与期待,能引起大王注意,就算今日比试数了,想必以后也前途无量啊。
段恒轻笑一声,挥了挥手,道:“你先将题案送到各位大臣手上,让他们过目,这题案,我亲自过目。”
契公公行了一礼,道:“奴才遵命。”旋即慢慢退下,心中对那黑子可是一万个羡慕,适才他收集题案的时候就奇怪了,别人都是四角铺平递交上来,偏偏那黑子不按套路出牌,将纸张折叠起来。难道其中有什么奥妙?
徐铮见得大理王慢慢铺开纸张,笑意更浓,忽然见得王后与大理王同时一愣,顿时露出腼腆的笑容。
段恒本以为纸张上会是一首诗,或者一首词,怎知上面偏偏没有诗词,而是一副画!
王后反应过来,气得是浑身颤抖,盯着上面一大一的两只动物,牙齿咬得吱呀作响。
“此人放肆,竟然画了两只狗,当杀!”王后豁然起身,咬牙切齿道。旋即美目闪烁寒光,盯向徐铮。
段恒也是楞了,着纸张上那两只狗,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
“给我拿下,就地正法!”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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