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秘诀有关,也与本人的内心深处的妄念有关。
虎娃之所以没有去修炼梦生之境、却能窥得其玄妙,也是因为他这个人,有愿却无妄。
虎娃也在修炼不印证久前刚刚悟出的凝炼阴神之法,行宫是一个比较合适的地方。他已经试过了,假如是在军营中,那无数将士的肃杀之气甚至能伤害到他的阴神。而军营还算好的,假如是武夫丘那种地方,妄自凝阴神出游,说不定就会被锁山剑阵中无处不在的剑意锋芒给斩灭了。
……
虎娃在相城行宫中参悟大道,其他人也没闲着。前方捷报连连传来,半个月后,相室国的镇国大将军悦瑄,率领残兵在平谷城投降了。这时盘瓠已经率军从龙马城推进到了望丘城,而北刀氏将军奉兵正伯劳之命,率领巴都城守军反攻,越过彭山与丈人山一线,收复了野凉城。
悦瑄率领的相室国大军只剩了平谷城这么一座空城,外无援兵内无存粮,军士们连过冬的衣物都没有,有很多伤兵陆续死去,能撑半个月已是极限。北刀氏将军收拢战俘,与盘瓠率领会师,将这一批俘虏都交给灵宝重新整编,又来到相城拜见少务。
少务大悦,隆重嘉奖了北刀氏,并恢复了他镇北大将军一职。北刀氏被革职贬到彭山已经有两年多了,但巴室国一直没有任命新的镇北大将军,而虎娃清楚其中的门道,后廪父子早就安排好了后手,北刀氏如今也该风风光光地官复原职了。
在少务看来,击败相穷大军后最大的收获,其实就是这些投降的战俘,他们都是相室国最精锐的野战主力。这些人随相穷杀入巴室国,当然不能轻易赦免放归家乡。少务采纳了灵宝的建议,重新整编令这些人继续服役三年,用于对郑室国的攻伐,那是再好不过了。
少务大军在此之前抓到的战俘数量并不多,所过之处,沿途很多守备军阵是主动投降的,按少务的政令只是解除其武装让军士们自回家乡。就算在与悦耕以及舆轩的两番战斗中抓了一批战俘,但数量亦有限,且大多并非相室国的精锐主力。
这些战俘听说自己不会成为奴隶,而且已阵亡的战友还会得到抚恤,当然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接受灵宝的整编。但有一个人却不太好处置,便是镇国大将军悦瑄。他可是相穷大军中的二号人物,曾率领军杀入巴室国,尽管最后投降了,也不能轻易放过。
少务在朝会时召见了悦瑄,当面问他道:“大将军,我想问问你本人,本君该如何处置你啊?”
大将军这个称呼,此刻在悦瑄听来是那么刺耳,他拜伏于地道:“败军之将无话可说,任凭巴君处置吧!”
这时有一少年从殿外走来,殿中群臣皆不以为异,只听此人笑道:“悦瑄大将军,上次见面实在匆忙,未及好生打招呼,直到今日,才有缘相谢当年大将军当年一路护送之情。”
来的是虎娃,是少务特意派人去行宫后面请他过来的。闻此言,少务开口道:“大将军,我也要感谢你,当您将彭铿氏大人自龙马城一路护送至望丘城,后来他见到了我父君,乃有今日缘法。”
悦瑄本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就算在少务面前,他也不想失了骨气让人看轻,此刻却满面愧色,低头道:“小先生休再提当年之事,悦瑄惭愧。我奉君命追击的并非是小先生,而是公子宫琅。宫琅在休兵寨外擅用噬魂烟,我还要感谢小先生收了毒烟救了在场军民。……”
当初宫琅私拿了一枚噬魂烟去找虎娃的麻烦,悦瑄奉命去将宫琅以及噬魂烟都追回来,结果晚到了一步,亲眼看见了宫琅将噬魂烟打出、被虎娃当场斩杀的一幕,他当时不得不去追虎娃,否则无法向国君复命。
其实悦瑄本人并不想为难这位小先生,却一路将虎娃追到了边关,看着他闯关进入巴室国。如今巴原上传颂的有关虎娃的诸多事迹中,悦瑄也有份啊。
虎娃笑道:“大将军不必道歉,我知你当日职责所在,不得不将我追到边关、目送我离去。方才你说败军之将任凭处置,那为何又要不战而降呢?”
悦瑄:“我此前并非未战,只是战败无奈、不可再战。就算我一人可死战到底,却不想那么多相室国战士皆送命他乡。如今不求巴君饶我之命,只求巴君能够放过这些被俘的将士。穷已死,巴君心中就算曾有怨恨,大胜之后亦可稍消。”
少务点头道:“我可以不为难被俘之将士,视他们同为我的子民,亡者家眷可得抚恤,被俘者不必为奴,只需继续服兵役、为国效命三年。”
悦瑄再度叩首道:“我此前听过传闻,没想到竟是真的,多谢巴君之仁德,悦瑄可以安心受死了。”
少务摇了摇头道:“我还没说要杀你,你自己何必这么着急呢?……请问相穷之临终之时有何遗言,大将军可否详细告知?”
相穷临终之时,悦瑄并不在场,但他是相穷指定的继续领军之人,当然也知道详细的情况。而在场见证相穷遗言者,大半已成为少务的战俘,少务当然早就问清楚了,但由悦瑄在这种场合当众说出来,意义显然是不同的。
悦瑄没什么好隐瞒的,详细说了一遍。少务眯起眼睛道:“相穷临终遗言——灭郑股者,主巴国之祀。这究竟是何意?”
悦瑄答道:“我亦不解其意,但这的确是主君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想必主君临终之时,可能与巴君一样痛恨郑君吧。”
少务:“相穷遗言,尚有谁知?”
悦瑄:“我率众退至平谷城后,已全军皆知。”(未完待续
...
071、金玉满堂(上)
虎娃当初炼制这件法宝时,只是刚刚突破四境,受修为所限,只能炼成下品法器,不能赋予它材质物‘性’之外的神通妙用。-但他想了一个非常笨、但又非常绝妙的法子,弥补了法宝妙用单一的不足,便是用同样材质的石头蛋合器,使法宝可分化合击。
后来他突破了五境修为,对炼器有了更多的感悟,可以赋予法宝材质物‘性’之外的妙用,源自于对天地间物‘性’纹理的掌握和运用,而不局限于原先的天材地宝本身。每枚石头蛋皆融合了一枚特异剑叶,采炼剑意锋芒,故此可以展开为剑阵。
虎娃如今炼成的石头蛋法宝,祭出之后可以化为宝树、莲‘花’、飞剑,还一化三十六、布成种种阵法。这些阵法并非得自师传,是虎娃观天地万物气息流转、观大军战阵变化、观自身的神气运行而悟,各有种不同妙处。
他曾经拿了炼枝峰弟子小采姑娘的一根损毁的空桑枝,如今不仅将法器修复,而且也干脆融炼入石头蛋法宝中。手中一道光华飞出,可化为一根碧枝,洒下光雨润物,同时亦可封困对手,这是在演化象煞所赠那几枚符叶的手段。
更玄妙的是,这枚石头蛋寄出后还可为一支长鞭,首尾相连共三十六节,能布成锁困之阵,可攻亦可守。当然了,它还可以像最初那样就是当一枚石头蛋打出去,威力却比当年不知大了多少倍。
虎娃以炼器印证修为境界。又通过赋予法宝的种种神通妙用,去印证所见证的天地纹理以及各种神通手段,这枚石头蛋可谓千变万化。但它的妙用无论怎么变化。平时都不能随意变换器形,平时不祭用的时候,还是一枚石头蛋的样子。
虎娃若想让器形可以随着祭炼变化,那它就是一件上品法器了。但如今他还做不到,看来必须还要等到突破大成修为之后。
将三十六枚石头蛋合炼为一器,并赋予各中神通妙用,已是虎娃现在能做到的极限。他也不再继续强求。这天他正在行宫后院演练这件法宝,弟子猪三闲忽来禀报。赤望丘使者梁易辰到达相城,带着赤望丘宗主的口讯,派仆从请他相见。
虎娃皱眉道:“那梁易辰是赤望丘弟子在相室国主事之人,但如今这里已非相室国之地。他的职责应该是到舆轩那里去传讯,路过此地,居然还让我主动去见他?但看星煞前辈的面子,我还是见他一面吧。你去告诉来人,说我今日有空,可在行宫接见易辰先生。”
西岭是若山的弟子,其人虽不知虎娃和若山的关系,但在虎娃心目中,已将西岭当成自家师弟了。若论在若山‘门’下受教的时间。虎娃当然比西岭早得多。就算没有这层关系,西岭曾帮过山水城的忙,当然也很得虎娃的好感。
虎娃知道梁易辰是怎么构陷西岭的。此人差点要了西岭的命,他对梁易辰很是反感。梁易辰既然是赤望丘弟子在相室国的主事之人,那就去找舆轩好了,虎娃完全可以不见他。这个人自以为面子很大,居然还派人请虎娃登‘门’相见。
……
梁易辰派了仆从去找虎娃,便在家中等着虎娃前来。不料仆从很快就自己回来了,并带来了猪三闲的回话——彭铿氏大人今天有空。可以见他。
虎娃的架子不小,差点将梁易辰给闪着了,听这口气是让他爱来不来。梁易辰这才意识到彭铿氏如今大权在握,其人亦是武夫丘宗主剑煞的亲传弟子,在相室国中更是受万民敬仰,并不给他这个过路使者的面子。
但梁易辰身后代表的可是赤望丘啊,本以为虎娃会客客气气登‘门’,不料对方竟是这种态度,有心想负气而走直接去找舆轩,但毕竟话已经传过去了,连彭铿氏的面都没见着岂不是更难堪,于是便沉着脸来行宫拜访虎娃。
虎娃倒是客客气气地接见了梁易辰,为他此番数千里奔‘波’道了一声辛苦,又问他的来意。梁易辰以赤望丘弟子在相室国中的主事者自居,如今赤望丘为巴室、相室两国之战事调停,他当然要来找在相室国占领区主持军民事务的虎娃打声招呼,传达赤望丘的意见。
虎娃摇头道:“先生此言差矣,我非巴君派驻相室国主事之人。如今之相室国,只余西境三城,而你我所在之地,已是巴国之境。至于两国停战之事,赤望丘贵使齐星衡日前已在巴都面见主君,主君亦下令前线大军停止攻伐。易辰先生可告知相君并回复宗‘门’,巴国已停战,情相君遣使和谈。”
这番话在明示梁易辰,他跑错地方了。巴室国新攻占的原相室国各城廓,如今皆是巴室国之地。虎娃也不是受少务的委托在相室国主持事务,而是代表国君于巴室国的新疆域内监督军民诸事。
然后他又说道:“我国既已停战,主君也希望先生您早日赶到相室国,才好促成和谈。为两国之大计,恐怕要辛苦先生赶紧继续上路了。”
虎娃催梁易辰别在这里耽误,赶紧去找舆轩传话,两国之间才好接着商谈。梁易辰见气氛不对,又聊了几句闲话,嘿嘿笑道:“我到相都城之后,亦得各地赤望丘弟子‘私’下回报。各大宗族皆对彭铿氏大人赠以重礼,大人此番在相都城中坐镇,收获不小啊!”
梁易辰在暗示虎娃,虽然巴室国占据了相室国各城廓,但赤望丘弟子仍遍布各地,他依然掌握各宗族的动态,知道虎娃利用坐镇相城期间、‘私’下收了无数的好处。假如虎娃知趣的话,此时就应客气点了,最好拿出足够的诚意与足够贵重的礼物对他表示表示。
不料虎娃却坦然答道:“此地已是相城。非复相都城。我最近确实收到各宗族送来的大批财货,已在行宫中堆积如山。易辰先生消息灵通,不妨帮我宣扬——我多谢诸位之厚赠!”
梁易辰见虎娃根本就不在乎被挑破此情。皱起眉头又说道:“前相室国风正西岭,曾向相穷进言挑拨相室国与赤望丘的关系,为相穷弃用,又为监国者舆轩所恶。可我听说少务已命其为总抚民大人,巴君怎可用这种人呢?”
虎娃亦微微皱眉道:“这是赤望丘的‘欲’问之事,还是先生‘欲’问之事?齐星衡先生见巴君之时,未何只字未提呢?我想白煞宗主必不会如此小肚‘鸡’肠吧。连这种事都要过问?”
梁易辰不得不答道:“非宗‘门’所问,只是我想提醒彭铿氏大人与巴君。此人不可用。”
虎娃仍然摇头道:“我不知先生与西岭有何‘私’怨,亦不知西岭曾对您在相室国中行事有何微言。若诚如先生所说,相穷乃巴国之敌,巴君反倒应该感谢西岭了。主君爱惜西岭之才。用之抚民,西岭大人亦十分尽职。我多谢先生为巴君分忧之心,但请不必多虑了。
如此非是对赤望丘不敬,赤望丘为调停两国之战,远隔数千里派使传音,我亦十分敬佩。想当年我与星煞前辈曾有一面之缘,‘蒙’其赠予信物。此物曾帮过我的大忙,若先生在宗‘门’中见到星煞前辈,请替我转达谢意。”
说着话虎娃取了一个牌子。正是星煞当年所赠的信物。梁易辰赶紧起身行了一礼,不再多言。他回到府中之后便匆匆收拾行装,驱车赶往西境去找舆轩。
梁易辰走后。虎娃命人叫来了西岭,转告了刚才的事情,并在猪三闲的陪同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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