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不清醒的模样。
宋子北抬手拿起了书本,翻到最后一页,不紧不慢地念道:“蓝瓶为助兴,若男子无意,将药液涂抹到男子阳.物之上,强行催动男子……”
这本书她拿到手根本没怎么翻过,怎么会知道里面竟然还有注解,昨夜她疼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根本没注意用的是哪瓶药。
秦兮低着头脸色红的滴血,没有用药宋子北都能弄死她,她又不是想死,怎么可能故意下药。
“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只是太疼了……”
宋子北啧笑了一声,眉眼说不出的冷峻,把书本扔到了桌上:“跟富贵比起来,疼算是什么。”
俯身挑起了秦兮的下颌,宋子北目光掠过她身上的青肿:“真脏。”
嫌弃厌恶的情绪格外的清晰,秦兮僵硬着身子,抿着唇一言不发。
宋子北说的没错,本来她踏出这一步就代表着她不是干净的了,就是穿回了现代,她也一辈子忘不了她在困难面前抛弃尊严做出的选择。
宋子北松开手,没多看秦兮一眼,径自走到衣帽架上拿了外衣开门出去。
离得近就是好,几步路的距离,只穿一件衣裳也能到处跑。
诗画她们在外面守着,听到动静就犹犹豫豫的想进去,但没有主子的传唤只能在外面捧着热水衣裳干着急,却没想到宋子北没传她们进去,反而自己出来了。
“爷,爷……”诗琴连忙追上去,诗画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宋子北人还算不错,走了还知道关门,秦兮扶着边角把身上的衣服穿好,坐了一会就见诗画推门进来。
“爷那儿有诗琴伺候,我就过来了。”指挥着身后的小丫头们收拾床铺,诗画见秦兮脸色苍白,昨天晚上她撕心裂肺的叫声她是听见了的,担忧地道,“你身子还好吗?要不要我禀明周妈妈去给你请一个大夫。”
秦兮摇了摇头,别说她不好意思让大夫看诊,这才伺候完宋子北就请大夫上门,那么不吉利的是宋老夫人根本不可能愿意。
“我歇息一下就缓过来了,今天可能得晚些才能上工。”秦兮不好意思地看着诗画道。
“你就放心好好休息,这几日你只管休息好了就是。”诗画拍了拍秦兮的手,扶着她去洗漱,秦兮每走一步就像是被劈开一样,到了铜盆面前,满头大汗,看的诗画都害怕起以后嫁人事。
四爷那么一个外冷的人都那么的能折腾人,换了那些不通文墨的莽夫,那不是半条命都没有了。
“我还以为四爷还在生气。”看秦兮被四爷疼得那么厉害,诗画都不知道该不该恭喜她。
秦兮笑了笑,宋子北自然在生气,但生气跟上属于他的通房有什么冲突,又不是厌恶她做那回事他身体就不会舒坦。
按理说秦兮伺候了宋子北,第一天该去跟宋老夫人请安,诗画看她这个样子,估计走到世锦院也晕过去了,干脆就去了一趟世锦院跟周妈妈说了这事。
周妈妈转述给宋老夫人听,宋老夫人蹙了蹙眉:“怎么会折腾的那么厉害,那丫头是不是身子骨没调整好。”
“老奴听瑾落院伺候的婆子说四爷折腾到寅时才停。”周妈妈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原本还以为四爷不行,这一次可狠狠打了那些看笑话的脸。
闻言,宋老夫人捏着帕子遮着嘴,大约是觉得儿子的房事,她何种表情都不合适。
“也难为那小丫头了,你送些补品过去,让她好好调养,我这儿她就不用急着来了。”
“老夫人放心,老奴明白。”
周妈妈这番到瑾落院,带的布匹首饰比上次给秦兮的还多些,宋老夫人一项大方,特别是对待自己儿子的事,秦兮伺候好宋子北就是功臣,值得好好赏赐。
周妈妈走到半路碰到了宋英杰和苏氏,行了礼过去,苏氏看着那些小丫头拿着的东西,忍不住道:“那丫头运气真好。”
宋英杰知道自己一直盯着的小美人成了宋子北的通房,就气得心肝脾肺生疼,见到苏氏这个样子,看着她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就厌恶的厉害。
“我是哪儿亏待你了,让你个宋家少夫人去羡慕一个通房丫头!”
苏氏被暴怒的宋英杰吓了一跳,胆怯捏着帕子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不是羡慕那丫头,我只是觉得她运气好……”
苏氏是书香世家,家中都是读书人没有经商的人,藏书不少,但是其他东西就差了些,虽然这样她也不至于羡慕一个丫头的赏赐,不过是随口一句罢了,哪里想到宋英杰会那么生气。
“一脸的小家子气,我娘怎么就给我选了你。”宋英杰一脸嫌恶,挥袖先走。
宋英杰一走,苏氏就绷不住哭了起来,朝身边的丫头道:“跟四叔比跟他好了千万倍,我说那丫头幸运又怎么了。”
“少夫人隔墙有耳,你就少说两句吧。”
苏氏吸了吸鼻子,要是知道宋英杰是个那么样的人,她宁愿嫁比她大上七八岁的宋子北也不嫁他。
第16章
甩掉了苏氏,宋英杰跑到宋大夫人的院子抱着亲娘闹腾了起来。
“娘,你不是说鸢尾会帮我想办法弄出来,现在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还怎么帮我弄出来,儿子这些年就惦记了那么一个,现在心就跟被挖了一块似的。”
宋大夫人和宋老夫人虽然彼此看不对眼,但有一点是相似的,就是她们宠儿子。
听到儿子为了个丫头,心像是被挖了一块,宋大夫人眉头蹙起,拉着宋英杰坐下:“胡说八道个什么不就是个下贱的丫头,既然给了你小叔,你还惦记着做什么。”
就是本生生抢走了才值得惦记,他什么都还没碰过就让宋子北抢了先,光是想想属于他的小美人雌伏在宋子北的身下,他就气得血液倒流。
“都怪娘,要是当初你答应我把她扣下来,现在怎么会让小叔抢走。”
宋英杰说完就被宋大夫人拍了一掌:“为了一个丫头怨娘,我怎么就生了你那么一个儿子,那丫头是你祖母看好的,我私自扣下算是什么,你若是那么喜欢当初怎么不去求你祖母。”
宋英杰缩了缩脖子,虽然宋老夫人也疼他,但是比起宋子北来说他连草根都不如,这种早就知道的事他怎么可能去自讨没趣。
见儿子转着眼睛一脸不愿罢休的模样,宋大夫人怕他还想着鸢尾,厉声道:“你明年就要考秀才了,要是这次秀才再考不中,你爹可不像是我,不想挨打就别再想那丫头,好好的看书去。”
“想要的东西得不到,你让我怎么能专心看书。”说完,宋英杰气呼呼的跑了,宋大夫人想拦都拦不住。
“这孩子!”宋大夫人瞪着眼,“我就是对他太软和,才越发越治不住他。”
“少爷就是有些小孩脾气。”李妈妈安抚地说道。
“都要当爹了,怎么能还有小孩脾气。”宋大夫人扶了扶胸口,“瑾落院的事你打听了没有,老四真宠了那丫头?”
“听说到了寅时才消停。”
闻言宋大夫人哼了一声,一脸不虞:“老太太那儿怕是舒心了。”
……
周妈妈带来的除了补品首饰,还有一晚汤药。
正妻没有入门正经人家为了未来儿媳,通常不会弄出个庶子庶女出来糟心,秦兮扫过托盘上药汁,不用多想就知道那是什么。
秦兮看到药不禁没有担心,反而松了一口气。她自己都保不住自己,从来没想过生个孩子让他陪着她一起受苦。
见秦兮看向药碗,周妈妈端起药汁搁在秦兮面前道:“规矩我之前跟你说过了,这配的药是最温和的,就是长久喝也不会伤身体,这次由我端给你,以后服侍完四爷,小厨房会熬好送上来,你要晓得老夫人和爷都是喜欢听话的人。”
这是在警告她别动其他的念头,秦兮本来对生孩子就没什么执念,如果要在古代生活一辈子,这药会让她再也生不出孩子,她也照喝不误。
秦兮伸手接过瓷碗一口喝干,周妈妈见她干脆脸上的褶皱挤在一起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接过了碗,拿清水给她漱了漱口。
“老夫人知道你身子骨不好,差我拿了写补品过来,我刚刚交代了小厨房给你先炖盅燕窝,你等会好好喝了,今天哪儿都别去好好休息。”
“谢老夫人恩典,劳烦妈妈了。”
“客气什么。”周妈妈笑眯眯地看着秦兮的脖颈,宋子北似乎格外迷恋秦兮的肌肤,衣服里面不说,裸露到外面地方也留下了不少痕迹。
秦兮穿的是高领对襟,脖子上还围了一张素罗帕子,依然隐隐露着痕迹。原本周妈妈听到宋子北早上是面色不虞离开,还想是不是秦兮伺候的不好,现在看来四爷至少对秦兮这身子是满意的。
“若是身上有什么不舒服,不用害羞跟我说,我是过来人,晓得第一次女子那种不舒服。”
周妈妈来之前,秦兮就清洗了身体把药膏擦上了,现在最疼的那处凉悠悠的,比刚起来之前已经好了不少。
只要宋子北今晚不再来一次,她估计过几日就能痊愈。
“妈妈放心,奴婢已经擦了药膏,一定会休养的好好的,好伺候四爷。”知道周妈妈最想听到什么话,秦兮微微低头笑的一脸羞涩。
有了秦兮积极向上的保证,周妈妈交代了几句就返回世锦院复命,秦兮看着屋子里多出的东西,想到了宋子北说的那句话,有荣华富贵,还怕什么疼。
也是,有了这些金银,她身体就是再不舒坦,心总不会是堵着的。
紧绷的肩膀微松,伺候好了宋子北,估计不用多久她就能攒起小金库,在哪个时代都没有钱办不了的事。
……
端燕窝进来的是莺柳,时隔多日再见到她,秦兮扫过她脸上虚伪的笑意,抿了抿唇瓣。
那日莺柳说了诗琴坏话后,日子过的便一直不舒坦,诗琴让她去干粗使丫头的活,虽然没有特意为难她,但是院子里的小丫头们知道她得罪了诗琴,都帮着诗琴出气对付她。
把燕窝盅放在桌上,莺柳看着卧床的秦兮:“如今鸢尾姑娘算是熬出头了,听说这血燕宋大夫人那儿都少喝。”
本以为秦兮会跟她一样伺候宋英杰,没想到她竟然把宋子北弄到了手,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就不该说那些话激她。
莺柳扫了一遍屋子,虽然不大装饰的东西用的却都是好的,秦兮如今算是飞上枝头了。
“周妈妈说你这几天会不方便,所以让我暂时照顾你几日,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只管跟我说就是了。”虽然神情是笑着的,秦兮却看的见她眼里藏的这妒忌。
莺柳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讨好跟翻脸都不需要,秦兮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莺柳拿着碗碟把燕窝倒了出来,浓郁的香味一下子弥漫了整间屋子,“说起来当时你说要起不该有的心思,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没想到你却真成了,你现在是瑾落院的第一人,看那诗琴还拿什么得意,她一个丫头凭什么管瑾落院,院里没有主母合着也该你这个伺候爷的来管。”
这是让她夺权,秦兮笑了笑没搭话。
接下来秦兮修养了两天就行动自如,继续给诗画打下手。
这两天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比如有了她的成功,府里丫头们的心思又都蠢蠢欲动了起来,这府里就几个适龄的主子,二房的少爷宋二夫人看的紧,三房的年纪还小,宋子北怎么看都是最好的地方。
不过虽然收了秦兮,宋子北跟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那些想效仿秦兮的丫头们没一个得到好下场,全部被宋子北赶出了瑾落院,走了两三个宋府就消停了。
这事诗画拿来跟秦兮讲得出的结论就是宋子北待她是不一样的,让她不畏冷脸,一定要死死的缠住宋子北。
因为这个诗画继续把屋子里的事物交给了秦兮,让她如同以前一般在宋子北的房里伺候。
上次的出去还音犹在耳,秦兮拿着红木雕花托盘,犹豫了片刻,走进了屋里。
宋太爷的意思是给宋子北捐个官,不拘几品说出来总比商人好听,但宋子北偏偏对当官没有兴趣,就是从江浙回了宋府,生意也没丢下,宋老夫人看自己儿子什么都好,干脆还把宋家才产业全部交由他打理,差点没气死宋大夫人。
宋子北手指放在算盘上上下拨动,他神色淡然,市侩的动作由他做出来行云流水,一点也不觉得俗气。
秦兮把茶碟放在桌上,宋子北的算盘恰停,屋里顿时寂静,秦兮绷紧了手臂莫名有些紧张。
果真就见低眸的宋子北抬起了脸,平静无波的黑眸触到她便流露出一丝讥讽。
秦兮微微低下头,放下了茶碟默默退到了一边。而宋子北却没有把自己的视线收回,秦兮肌肤容易留下印子,相应的痕迹好的也快,他还记得他在她的耳畔留下的齿痕,现在已经不见了踪迹。
既然如此那她身上的痕迹是不是也消失的一干二净,脑海里画面浮现,宋子北某处隐隐发胀:“出去。”
秦兮早有预料,轻手轻脚的便移出了屋子。
秦兮本以为又被赶出来一次,诗画就该放弃让她继续在屋子里伺候宋子北的活,却没想到诗画道:“上次是连茶都不要让你走,这次却让你留下了茶水,可见爷心中是有你的,既然如此你更要再接再厉了。”
“在你眼中,无论爷做什么都是心中有我。”秦兮无奈地道,反正不管宋子北什么态度,在诗画看来都是善待她。
诗琴恰好路过听到这话,心中窝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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