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人，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燕王愣了一下。
  易竹雪也想起了秦牧之前说的话，不禁问道：“秦牧，你说现在是序幕的开端，是什么意思？”
  “等她们两个打完，就知道了。”
  易竹雪顿了一下，又问道：“那你不干涉？”
  “依依说了，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事，胜负未分之前，我不会干涉。”
  “那依依公主会赢？”
  秦牧却摇了摇头，“不，依依会输！”
  “嗯？”易竹雪疑惑了起来。
  燕王扫了一眼天悦琴，说道：“混沌材料被你拿走，就是融入了这架琴里面吧，我看得出来，天悦琴已经成为了混沌灵宝。”
  “天悦琴的确晋升为了混沌灵宝，不过却没有加入混沌材料，那混沌材料被我丢了。”秦牧平淡地说道。
  燕王嘴角一抽，秦牧当初在天外天跟她拼抢混沌材料，还杀了冥九，结果现在他居然说把混沌材料给丢了？
  “既然天悦琴晋升为了混沌宝物，那你还说你的朋友会输？”燕王目光在霍婷婷身上扫了一眼，“她魔气虽盛，但华而不实，外强内虚，根基不稳。可以想象是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得实力，最多也只会和你朋友平手罢了。”
  “有时候，绝对输赢的，并非实力，而是心境。”
  “心境？”
  “若无争强之心，胜了，又有何意义？”
  燕王闻言，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
  霍婷婷急于挫败宫依依，证明自己。而宫依依似乎心软，看似提招奋战，实则有意谦让，满足霍婷婷的争胜之心。
  “看来是很无聊的一战。”燕王略感失望。
  “待会你就不会觉得了。”
  “你是说，她们战斗结束后，会出现强者？”
  秦牧淡淡道：“至强者，超乎你的想象！”
  “那倒是很有趣，我拭目以待！”燕王嘴上这么说，心中却阴暗不定，不知道秦牧说的话是真是假。
  超乎她想象的强者？
  此时，霍婷婷魔气涌动，率先动手，杀招尽显，直逼宫依依。
  宫依依双手抚琴，琴音温和不失劲道。
  两人交错，乱石崩云，天地裂变。
  “宫依依，你的琴音一点杀气都没有，这是看不起我吗？”霍婷婷大怒。
  “即便答应和你一战，也只是切磋而已，并不是生死之战，没有必要。”
  “以切磋为借口，只会让你束手束脚。不出全力的战斗与胜负，毫无意义。”
  宫依依手指停下，黯然一叹，“婷婷，真的没必要如此！”
  “可我觉得非常有必要。”
  “为什么，为了圣宗？”宫依依不解，“可是圣宗都已经灭亡了。”
  “不是为了圣宗，只为了一口气。”
  “我又不和你攀比什么，何来怄气？”
  霍婷婷此时突然也冷静了下来，目光却是一转，落在了秦牧身上。
  其实在圣宗被三目族人灭了之后，她就已经心如死灰了。
  在被三目族人追杀之时，她遇到了秦牧，而且秦牧还出手救了她。
  那时候她对秦牧既仰慕又感激，这是一个何其强大的男人，如果能依附她，或许是很好的选择，就像宫依依一样。
  她让秦牧带她来白帝星，如果秦牧同意了，或许一切都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可惜秦牧拒绝了，而拒绝的理由，仅仅只是因为他怕宫依依不高兴。
第八百九十章 毁灭之主！
  从那一刻起，原本灰心丧志的霍婷婷再一次被妒火点燃。
  为什么宫依依得到了天悦琴，又得到了一个如此强大的男人守护，她却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她发誓，一定会重新证明自己。
  只是这股斗志，说不清到底是来自宫依依，还是来自秦牧。
  见霍婷婷目光望向自己，秦牧也忍不住开口道：“霍婷婷，当初救你一次，没指望你知恩图报，但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哼，你没资格说我！”霍婷婷怒眼一睁，一团魔气幻化杀招，直奔秦牧。
  “霍婷婷，你对我出手可以，凭什么对他出手！”宫依依大怒，双手抚琴，琴音急转，第一次露出怒意，露出杀意。
  “对他出手，你才会动怒，看样子效果不错，很好。”霍婷婷冷笑，又与宫依依激战在了一起。
  秦牧皱了皱眉头，随手将霍婷婷魔气幻化的杀招抹去，突然又心神一动。
  在他手中，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是掩藏在魔气之中的。
  摊开手掌，见到一枚玉简。
  疑惑之间，秦牧捏碎玉简，顿时一股神念传入脑海之中。
  “秦牧，小心暗中的毁灭之主！”
  秦牧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一扬，笑了起来。
  他还以为霍婷婷真的恩将仇报，没想到只是故作凶恶，借机提醒他暗中有敌人在注视。
  虽然他早已知晓，不过霍婷婷有这个心，他还是很欣慰。
  霍婷婷的确是身不由己，受人控制，不得不演戏。
  “毁灭之主吗？”秦牧将这个名字记下。
  “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等依依姐打完，我一定要教训教训她。”秦菲菲愤愤不平地来到秦牧旁边。
  秦牧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还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凡事也不能看表面。”
  “什么意思啊？”秦菲菲不解。
  “她的修为，是不受天道压迫的，甚至与天道规则融合在了一起。她看似凶恶，但对依依也有手下留情。在两人都留手的情况下，会点到为止。”
  “是吗，这还算手下留情？”秦菲菲一点都没这样觉得，她看到的霍婷婷，一心要杀了宫依依一样。
  “毕竟不装得像一些，很容易被人揭穿。”
  此时，霍婷婷和宫依依练出绝招，越战越激烈。不过两人身形飘动，很快从天幕城的上空，打到了东边去了。
  “计枫，你守护好天幕城，我回来之前，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准人进出。”秦牧吩咐道。
  “遵命！”计枫对秦牧的话，自然言听计从。
  秦牧等人则随着宫依依和霍婷婷的打斗，向着东边飞去。
  彭！
  众人赶到之时，两人正极招同出，各自震撼。
  不过霍婷婷只退了一步，宫依依却连退数十步，明显占了下风。
  “胜负已定，宫依依，你输了！”霍婷婷说着，望了赶来的秦牧一眼，突然化作一道流光远遁而去。
  “依依，你没什么事吧？”
  宫依依摇头，“我没事，只是感觉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她嘴上说对我恨之入骨，但似乎又对我手下留情。”
  “依依姐，你对她也留手了吧，不然不可能会输给她的。”秦菲菲撇了撇嘴道。
  “唉，希望她赢了我，能让她心里好过一些，她现在也蛮可怜的。”
  “这种恩将仇报的人，有什么好可怜的。”
  ……
  白帝星，天外之巅。
  一名身材纤长，头戴王冠，穿着华贵羽衣的绝代女子傲然独立，身旁两侧站着两名男子。
  左边一名冷峻青年，右边一名长发中年。
  如果秦牧在这里，必然能认出来，长发中年，正是当初他见过的魔界魔皇。而冷峻青年，却是他的学生，失踪许久的陈明。
  唰！
  一道流光乍落，正是之前遁走的霍婷婷。
  “主上。”霍婷婷对着羽衣绝代女子，单膝而跪。
  “你的事情完成了？”羽衣女子轻问。
  “多谢主上给婷婷这个了却心愿的机会。”
  “了却心愿？”羽衣女子哂笑，“你是指与宫依依一战，还是给那个男人通风报信？”
  霍婷婷神色大变，“主上，我……”
  彭！
  羽衣女子随手一挥，一股磅礴的天地之力轰在霍婷婷身上，顿时让其娇弱的身躯，如断线风筝，横飞出去。
  仅仅一击，霍婷婷只感觉五脏六腑俱碎，神智近乎溃散，奄奄一息。
  “留你一口气，就这样匍匐在地，眼睁睁看着我结束那个男人的生命，毁灭这片大地，知晓自己的无能为力吧！”羽衣女子背负着双手，踏天而上。
  “恭送主上！”魔皇与陈明恭敬地跪送。
  羽衣女子离去，陈明站起身来，走到霍婷婷旁边。
  “陈明，你想干什么？”
  “救她！”
  “不可，让她知道，你会死的！”魔皇大惊。
  “我知道，不过她对教官重情，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
  无尽黑渊中。
  命运祖神突然凝重无比，“毁灭之主出现了，她估计是要去杀天罪者。这一战，我们必须出手。”
  “为何，天罪者死了，关我们什么事？”
  “天罪者继承了云墨的命格，所以毁灭之主会误认为他是预言之子，要将其杀死。而我们就是要造成天罪者是预言之子的假象，让真正的预言之子云墨潜伏暗中。”
  “不过既然演戏，就要演得逼真一点。只有我们全面出手，保护天罪者，才会更加让毁灭之主坚定不移地认为，天罪者才是预言之子。”
  “原来如此，看来这一战，不可避免！”
  “那就战吧，就此为开端！”
  ……
  “秦牧，你不是说有至强者会现身吗，人呢？”燕王看向秦牧。
  不过还不等秦牧回答，她突然神色一变，遥望远方。
  天际尽头，一道彩光降落，轰然乍现。致使这片沉默的大地，激扬不断，风卷残云。
  一名绝代羽衣女子从彩光中缓步踏足而出，一落地，顿时天塌地陷，万里奔流。
  “弹指崩云裂山川，覆手为雨倾万海！”
  “吾毁灭之主君临，尔等，战栗吧！”
第八百九十一章 毁灭之主！
  “好可怕的毁灭气息！”燕王惊骇莫名地盯着羽衣女子。
  仅仅只是双足踏地，便能让大地失衡，山川崩裂，何等威势。
  她接触的祖神不算少，但其中绝没有任何一个在威势上能比得了这个女人的。
  “我开始明白你说的话了，这才是绝对的至强者！”燕王郑重无比，“虽然知道这最后一站会无比艰辛，但这种强大，的确超乎我的想象。”
  “最后一站？”秦牧摇了摇头道，“这仅仅只是开端的第一战，她很强，却也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最多就是一个先锋而已。”
  燕王眼神一凝，深吸了一口气道：“她的目标是你吧，你准备怎么办？”
  “事到如今，好像也没什么办法躲避了，只能听天由命，走一步算一步。”
  叶轻雪、巫滟、南宫霖、梅映雪等人全部聚集了过来，神情凝重，却又像是下了决心，誓死与秦牧同一战线。
  易竹雪蹲下身，伸手抚了抚独角兽雪白的绒毛，在其耳边说了些什么。
  独角兽仰着头，呜呜了几声，蹭着易竹雪的裙角，不肯离去。
  “不要怪我说话不好听，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就算众志成城，也毫无作用，无异于以卵击石。”燕王毫不留情地打击道，“这个毁灭之主，至少都是祖神巅峰级别的人物，实力不会在全盛时期的祖龙之下。”
  祖龙和混沌祖神是天地间最强大的两大战力，然而这个女人仅仅只是一个先锋，就能打平两大战力，她身后的强者，强大得令人绝望！
  “那你说该怎么办？”秦牧看着燕王道，“难道知道自己打不过，就站着让她杀吗？战斗、反抗，只是求生的本能！”
  燕王沉默了下去，不再言语。
  “师父，你有办法救秦牧的对不对？”易竹雪突然问道，“人皇交给你的……”
  “不行，那个东西还没到动用的时候！”燕王打断了易竹雪的话。
  “师父，秦牧在这件事中是最无辜的人。你们要谋划布局大事，为什么要把他牵扯进来，最后还要牺牲他呢，这对他如此不公平。”
  燕王叹道：“为了大局，牺牲小我是很正常的事情。懂得取舍，方能成功！”
  “你们太自私了！”易竹雪愤声道，“那个云墨即便是预言之子，我也一样讨厌他，从心底里厌恶。他这种人将来就算推翻旧权，也只是一代新暴君而已。”
  “住口！”燕王呵斥，“你就算对他有意见，也不该这样说他。人皇推崇的人，绝对会带来新希望。”
  易竹雪还要反驳，秦牧却把她拉了过来，笑着安慰道：“小竹雪，算了，别理她。她不帮忙，我们自己想办法。”
  听得秦牧如此暧昧的称呼，易竹雪脸色一红，不过随即又低声道：“都到现在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放心吧，我就算自己想死，某些人恐怕还不答应呢。”
  “嗯？”易竹雪疑惑道，“谁？”
  “当然是你们口中的预言之子和命运祖神，他们才舍不得我死，所以我的命长着呢！”秦牧笑着，突然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人皇留给燕王的是什么东西，可以对抗毁灭之主？”
  “是人皇笔！”
  “人皇笔？”秦牧略微思量，这貌似又是一件大杀器？
  “竹雪，不该说的，不要多说！”燕王警告了一句。
  “好了，我不问就好了。”秦牧不想让易竹雪问难，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安慰易竹雪道，“竹雪，你也不用为我鸣不平。虽说我是被人设计了，不过并不算无辜。”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秦牧话没说完，突然又顿了一下。
  “聊天，应该到此结束了吧？”
  随着一个冷冷的声音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