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
  在他看来，生命树既然已经在自己面前，那就是囊中之物，不用心急。
  “每个祖神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名号，你的名号是什么？”
  “巫族祖神的名号，自然是巫祖，又或者祖巫！”
  “你说你是巫祖？”秦牧突然不屑地笑了起来，“一道兵刃幻化的人体，也敢大言不惭！”
  “你说什么？”黑袍人语气骤冷，任谁都可以听出他的愤怒。
  极力保持冷静，却越说明了他不冷静！
  就好像被一语道破天机！
  “秦牧，你说他是一道兵刃？”巫滟也震惊地看着秦牧。
  “如果没看错，应该是一把冷月银枪，但这把枪又沾染了无上魔气以及无边的杀戮之血，带着很强烈的邪意！”
  “休得胡言乱语，这是我巫族第一代祖师，纵横天地的至强之人。”巫远谋等人皆是群情激奋。
  秦牧反问道：“何以见得？”
  “血脉，至高无上的血脉！”巫远谋铮铮有力道，“先祖在我们面前展示过他的血脉，那血脉之力上传来的威压，我不可能认错。”
  “没错，如果只是一道兵刃，如何能拥有巫族至强血脉？”其余人纷纷附和。
  “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他或许就是巫祖的祖神兵呢？”
第八百六十六章 原来你连祖神都不是！
  “巫祖的祖神兵？”众人的目光落在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沉默以对，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芒，死死地盯着秦牧，似乎要将他这个人看透。
  “怎么不反驳？”秦牧奇怪道，“如果我说错了，你肯定会反驳。如果我说对了，你为了掩饰应该也会反驳，但你却没有，这是为何？”
  黑袍人依旧没有说话。
  “看来你对你的主人还是很忠诚的，所以没有反驳，因为你反驳了，就是对你主人的不敬。不过你同样不想让自己丢了面子，所以选择不说话？”
  “你到底是谁！”黑袍人压低了声音，似乎在生气，又似乎仅仅只是惊讶。
  “你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事！”
  “有些事不需要刻意去了解，稍加推测就足够了。而我只要看穿你的本体，再加上你的犹豫，一切都顺理成章。”
  秦牧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当然，还有一点，巫祖已经陨落了，所以你不可能是巫祖！”
  “你如何知道巫祖陨落？”
  “要证明吗？”秦牧轻笑一声，拉着巫滟的手道，“你身为巫祖的祖神兵，难道连她的身份都看不出来？”
  “她？”黑袍人血红色的眼睛落在巫滟身上，瞧了半天，却摇头道，“并没有独特之处。”
  “光靠眼睛，当然是看不出来的。”秦牧说道，“你其实知道巫祖已经陨落了，但你也应该知道，祖神即便陨落，也可以转世轮回。就算不轮回，也会留下一些东西。”
  “你说她是巫祖转世？”黑袍人嗤笑道，“不可能！”
  “不要急着否定，祖神陨落后，可以通过很多种方式将自己的东西流传下来。转世轮回只是其一，还有一种，是血脉！”
  “血脉！”黑袍人沉吟了下去。
  “没错，滟滟已经觉醒了巫祖血脉，只不过她暂时还承受不了那么强大的力量！”
  “你的一面之词，我很难相信！”黑袍人似乎依然平静，不过目光却一直落在巫滟身上，反复查探。
  “我仅仅只是告诉你这个事实而已，至于信不信由你，你不相信，对我们又没有损失。”
  “如果她真的拥有巫祖血脉，我可以辅佐她，让她成为世间顶尖的主宰者！”
  “不，虽说你是巫祖祖神兵，滟滟拥有巫祖血脉，但你却不适合做她的武器。”
  “为何？”
  “你身上的魔性太重，血腥太重，杀戮太重！”秦牧一连说出三个致命缺点。
  黑袍人闻言，却不屑道：“至强者，哪个不是浴血奋战中拼杀而证道的，鲜血与杀戮，才是荣耀的象征！”
  “那很抱歉，我们理念不同，走不到一起。”秦牧动怒之下也会杀人，但杀人与杀戮不一样。
  杀戮，不管对象，不管男女老少，不管强大与弱小。在秦牧看来，这是心理扭曲的行为。
  “她还没说话，何时轮到你来做决定？”黑袍人似乎已经接受了巫滟拥有巫祖血脉的事实。
  “无论什么事，他都有权力帮我做决定。况且我和他的感觉一样，你身上的气息，令人反感。”巫滟一开口，就打了黑袍人一个耳光。
  黑袍人也不动怒，反而笑了起来，“也好，我不知道你身上的血脉是不是真的。但即便是真的，你和巫祖也不是同一个人，最多只是他的后人，我没必要受限制于你，我完全可以自己证道！”
  如果巫滟是巫祖转世，那身为祖神兵，绝不会背叛巫滟。
  但巫滟仅仅只是拥有巫祖血脉，即便日后能够成长到和巫祖同样的高度，那也不是巫祖，是两个人。
  所以，并不需要顾忌！
  “你区区一道兵刃，也想证道？”秦牧感觉有趣。
  “我早在跟随巫祖的时候就已经诞生了灵智，和一般生灵并没有区别。既然巫祖已经陨落，那我为何不可以自行证道？只要有生命树，一切都不是问题。”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锁定了巫雨梅，露出贪婪之色。
  秦牧摇了摇头道：“志向很远大，我也很赞同你这种不甘被人掌控的想法，不过你不该打生命树的注意。”
  “你想阻止我？”
  “生命树是属于我的东西，你说呢？”
  “你的东西？”黑袍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还真是舍得，我看得出来这女娃子死过一次，是你用生命树救活了她吧？”
  他不仅看得出来巫雨梅死过一次，而且看得出来巫雨梅没有得到生命树之前，资质十分平庸。
  “生命树乃宇宙至宝，价值无可估量，唯有开天斧、创世之莲能与其媲美，你竟然拿来救一个废人，简直暴殄天物！”
  巫雨梅闻言，神色却是黯淡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命，的确抵不上生命树的亿分之一。
  当初秦牧拿出生命树救她，真不知是下了什么样的决心。
  “开天斧、创世之莲？”秦牧心中一动，这世上居然还有与生命树同等级的宝物。
  开天斧的传说，他倒是听过一点。
  至于创世之莲，该不会就是……
  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想法压制了下去，秦牧又盯着黑袍人，说道：“再厉害的宝物，起到了作用，那才算有价值。就算宇宙第一至宝，如果放着不用，那价值再大，又有什么意义？”
  “嘿嘿，生命树对我就有大用，你给我用，就能将价值最大化！”
  秦牧淡淡道：“可惜，我跟你没什么交情，对你而言的价值，又如何能体现到我的身上？所以与其拿来救你，还不如救雨梅！”
  巫雨梅怔怔地看着秦牧，一时失了神。
  “好吧好吧，不跟你闲扯，不管你同不同意，这生命树，今天我是要定了！”黑袍人大手一挥，滔天魔气与杀戮之气逸散，景象十分恐怖。
  “看来你是非要和我一战！”秦牧怡然不惧，反而跃跃欲试，“也罢，就当热一下身吧！”
  “热身？”黑袍人狂笑，“我还从没见过你这种狂妄之人，我当年跟着巫祖征战四方，融入了他祖神的强大道韵，而后又自己修行了无数年。如今的我，就算战力不如祖神，也已经无限接近了。”
  黑袍人自认为十分豪迈的话，秦牧听了，却露出失望之色。
  “什么呀，原来你连祖神都不是？”
第八百六十七章 驯服弑神枪！
  秦牧的确很失望，十分失望！
  他对黑袍人感兴趣，完全是因为认为他拥有祖神的实力，想要和他一战。
  但现在，对方却说自己和祖神还有一段距离，这不是耍自己吗？
  “唉……没劲！”秦牧兴致缺缺。
  这种态度，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无疑是极端的讽刺。
  “混账，你以为祖神是那么好突破的吗？要突破祖神，除了自身实力之外，还要有极大的运气。远古时，很多至尊巅峰强者都不弱于那些祖神，只是他们缺少了一个机缘，抱憾终生。”
  “没突破就是没突破，扯这么多干什么。这种事只看结果就好了，过程都不重要。你说这些，无非也就是想说自己资质不比那些祖神差，只是缺少了气运。”
  “哼，本就是如此！”黑袍人冷哼一声，随即又笑道，“不过待我取走生命树，再去寻找混沌虚空，迟早能证道祖神！”
  “想得真美！”秦牧冷笑着，一步踏出。
  这一步，却是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黑袍人面前。
  “你既然这么有自信，那就让我看看你这自诩不弱于祖神的祖神兵，究竟有多大能耐！”
  在黑袍人惊疑之时，秦牧又一掌探出，狂暴的力量轰在黑袍人的胸口。
  彭！
  黑袍人中招，不过身体却没飞出去，只是连退了三四步。
  “好快，不过……力量不够！”黑袍人震惊中，又带着些许失望。
  “是吗，真是遗憾，我一直自以为傲的，恰好就是力量！”
  不知何时，秦牧又突然出现在了黑袍人的上空，一掌劈下！
  “同样的招数，我不会连吃两次！”
  黑袍人反应也是极快，双手一合，无边的血气在他上空凝聚成了一块盾牌。
  “杀戮血魂，铸我之盾！”
  彭！
  然而下一刻，血盾裂开，一只手掌击穿了血盾，直接按在了黑袍人的头上。
  “怎么可……”
  “我说过，我最引以为傲的，恰好就是力量！”秦牧手臂一震，那凝聚而来的血气溃散。
  紧接着，他就直接按着黑袍人的脑袋，极速坠落。
  轰！
  两人一同砸进了地面，烟尘漫天！
  巫滟眼中神色奕奕，神色却十分平静，她知道秦牧不会输，无论对手是谁。
  巫远谋等人此时却已经不知是何种滋味了，即便黑袍人只是巫祖的祖神兵，那也相当于巫族的前辈，值得他们尊敬。
  可是这位修为无限接近祖神，甚至不弱于祖神的祖神兵，居然如此被动，好像一直在挨打，令他们怎么都无法接受。
  而且，更有一点让他们无法释怀的是，巫滟觉醒了巫祖血脉，将来有潜力成长到与巫祖同等的高度。
  如果是以前发生这种事，他们或许会高兴得举族欢庆，但此时他们心里却全是阴霾。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们还近乎和巫滟决裂，扬言即便生命树在巫滟身上，也会将她拿去献祭。
  将巫祖血脉之人拿去献祭，真是疯透了！
  唰！
  此时，一道摄人心魄的杀戮之气从地下冲天而起，卷起万丈寒光。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一把三尖两刃，冷面寒枪。
  这把枪浑身通透着恐怖的煞气与无匹的威压，仿佛万兵之王，谁与争锋！
  “竟真的是一把兵器，巫祖的祖神兵！”巫远谋等人看得惊奇。
  兵器通灵，并不是什么奇事。但向这把冷面寒枪一样，可以自行化形，甚至可以自行修炼的兵器，他们却从未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
  “你终于肯现形了！”
  下一刻，一道人影也从地下飞出，横向一抓，将冷面寒枪牢牢抓在手中。
  寒枪似乎不忿，极力挣扎，震颤不已。
  “还不老实！”秦牧抓着寒枪，兀然挥舞了起来。
  顿时，流光溢彩，回天旋地，恐怖的枪意犹如七彩波纹，一圈圈逸散。
  看似并没有造成多大的破坏，但众人心理明白，秦牧每挥舞一枪，都代表着一种极致的法则，仿佛能演化出一个新的天地。
  巫远谋心灵都在震撼，祖神兵固然强大，但真正强大，必然是使用祖神兵的人。
  秦牧并非寒枪主人，却强行挥舞寒枪，以绝对的实力，镇压寒枪的灵性，镇压它反抗的意志。
  没有祖神的实力，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天啊，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巫远谋从第一次见到秦牧起，就知道这绝非普通人，甚至当初他还在巫滟面前提过，秦牧不可小觑，要小心谨慎地对待。
  然而那时候的猜测，也只认为秦牧比普通天才特殊一些，最多不过皇子，或者神子级别。
  谁能想到，这竟是一个堪比祖神的人物？
  反观女儿巫滟，当初他郑重地告诉巫滟，秦牧需要特别对待时，她还似乎不怎么在乎。
  如今，情况反过来了，巫滟重视起了秦牧，甚至把他当做了信仰，反而是自己轻看了秦牧。
  “玩够了吧，玩够了就给我安静点！”
  挥舞数百枪之后，秦牧抓着寒枪，往地面一插！
  轰！
  地面塌陷，寸寸瓦解，掀起一股风暴。
  劲风迎面扑来，巫远谋等人只感觉气血翻涌，忍不住倒退数十步。
  狂风凛冽，秦牧屹立中央，身形笔挺，原本暴动的寒枪此时已经变得乖顺无比，任由他握在手中。
  “终于安静点了！”秦牧手指在寒枪上轻轻一弹，“别再打生命树的注意，不然下次彻底打散你的灵识，让你回归混沌，再无法化形！”
  秦牧说着，就走到了巫滟旁边，准备带着她离开。
  “等等！”
  “你还有什么事？”
  “我之所以想自己证道，是认为这世上再没有人配使用我。不过今天我见到了你的能力，你有这个资格支配我！”
  秦牧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