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看,怎么像澹台皓痕。
澹台部落与南宫部落离军营都很近,不过澹台家族与拓拔家族一向是死对头。
慕宥宸也从未听说过,澹台皓痕跟拓拔楚行有什么交集。
澹台皓痕到军营又有何事,究竟是什么事,值得澹台部落高傲的澹台首领亲自跑一趟。
这里边的事,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现在凌泽受伤在身,他只能自己查查了。
“寻儿,你去弄点饭菜,你也饿了,跟凌泽他们一起吃,我去去就回。
记得,谁再敢拿那些猪食给你,你就直接动手,拓拔楚行他不敢怎么样的。”
慕宥宸抓过沐千寻的手,轻声嘱咐,眼神温柔,并没有惊动拓拔楚行。
沐千寻乖巧的点头,转身离开,动手什么的, 她最喜欢了,好久都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真心手痒啊。
她知道,一来他不想她跟澹台皓痕多有接触,二来他不想她掺和进这些未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摆在你面前的事,水有多深。
沐千寻今日总是发慌,心里没底,昨夜的怪老头能轻易的放倒他俩,岂不是也能随随便便要了他们的命。
能威胁到他们性命的人,这青葛部落还有多少,这世上还有多少,万一哪天拓拔楚行或是其他人找来这样的高手对付他们,他们不就性命不保了吗。
突然就迫切的希望她能快些恢复功力,现在的她太弱了,已经成了慕宥宸的弱点了,更不要说能帮到他什么了。
不说别的,只要她落了单,赫连玖漾、拓拔楚行,随便一个人都能对付她,她却没有多少把握能在他们手中逃命。
况且,她并不想逃,她讨厌那种无助、危险的感觉,从重生的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她要强大!
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才能不惧怕任何的敌人。
什么身份背景,都不过是借口罢了,只要你足够强大,强大到千军万马也不能奈你何,强大到你的一个眼神就让敌人望而却步之时,你将无所畏惧。
沐千寻呼的吐了口气,心里沉甸甸的,想再多都没用,什么时候能恢复功力,不是想出来的,是老天决定的,这取决于她的运气。
第三百零八章 韩莦异动
第三百零八章 韩莦异动
水蓝色的广袖长裙,材质柔软,穿在身上宽松舒适,墨色的秀发倾泄下来,用一只银白色的流苏簪子固定。
不施米分黛,依旧美得晃眼,好不容易摆脱了硬邦邦的铠甲,发现还是这普通的衣裙更适合她。
再过两个时辰,就是傍晚了,慕宥宸还不见踪影,沐千寻不禁有几分担忧,又不知上哪儿找他,只好在营帐中来回踱步。
调侃凌泽、夜晨给她带来的欢愉,也被这不安的情绪一点点取代,查什么事,用得着查一整日吗。
帐帘被掀开,慕宥宸迎门而入,头发凌乱,神情有几分疲惫,衣衫也不复往日那般整齐,冲着沐千寻柔柔一笑。
看这架势,沐千寻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该不是去做贼去了吧,她很少会见他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遭袭了,还是被哪个女子纠缠了?查到些什么了?”
沐千寻的语气很平静,他还笑得出来,那就说明他查到的事就算不是无关紧要,也不是什么能危害到他们的大事。
慕宥宸走上前来拍拍她的脑袋,坐下来,一连灌了三杯水下去,才堪堪开口:
“从澹台皓痕嘴里打听东西太难了,我就亲自跑了趟澹台部落,能打听到的消息不多,不过可以确定澹台皓痕此行跟韩莦国有关。”
“韩莦?”
沐千寻怔怔的望着慕宥宸,慕宥宸这也太强大了吧,就算澹台部落离军营近,也没有近到大半日能奔个来回啊,况且还要留时间打听消息。
沐千寻对于韩莦国的印象很模糊,只隐隐记得沐锡跟她讲起过,夏国与韩莦二十多年前,曾经有过一战。
那时的她还没有出生,她甚至不知道那时凌星有没有和赫连锐绝相遇,总之那算是上一代的恩怨了。
听闻当年慕云帆还是皇子,与南宫翎亲率大军力战韩莦,以少胜多,一战成名,也因此奠定了他今日帝王的地位。
也正是如此,南宫翎逝世多年,在夏国的声望也一直未曾消减,可见她当年有多得民心,这是杨蕊那样的人远不能及的。
这军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建立在荒野地带,不刻意打听的话,什么消息都传不进来。
拉着沐千寻坐下,慕宥宸缓缓的将他的猜测,他听到的,都一一解释给沐千寻听。
韩莦这些年一直在内斗,臣子与臣子之间拉帮结派,明里暗里的打压排挤对方。
皇子与皇子之间勾心斗角,各有各的势力,为了王位争的头破血流。
反倒是韩莦王,慢慢的就被架空了,一直喜于安逸的他,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傀儡皇帝。
后,二皇子安图勋彦夺下兵符,娶了韩莦国实力雄厚,自韩莦建国以来就存在的古拉家的小女儿古拉图。
收拢了大半的大臣,韩莦就算是彻彻底底落在他手中了,一举推翻老韩莦王的政权,弑兄杀父,带兵血染了韩莦皇宫。
所有与老韩莦王有关的下属、女人,包括跟他夺位的兄弟的党羽,都死在了他的剑下,就连尚在襁褓中的两个幼弟,也难逃毒手。
就算安图勋彦把整个韩莦弄的天怒人怨,也无人敢说一个不字,谁也不敢惹这个暴戾的新君。
安图勋彦上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培养自己的实力,再然后就是壮大军队,他想要做什么,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他的野心,不是区区一个韩莦王位就能满足他的,他想要为韩莦开疆辟土,以满足他的野心。
而他的目标就理所当然的定在了他的邻国青葛部落,或是夏国之上,只是,刚刚稳定的韩莦,似乎还不足以与这两个国家抗衡。
不管是青葛部落还是夏国,都与韩莦有过恩怨,也是两块人人都想扑上来咬一口的肥肉,安图勋彦惦记的理所当然。
与夏国的恩怨,沐千寻也知道了个大概,就是当年的那一战。
夏国实力薄弱,没有将太多的国力放在军队的防御上,让韩莦趁虚而入,可惜,挑起战争的韩莦,却没能在慕云帆与南宫翎的手中讨到好处。
最后不得不求和,同意赔偿夏国大量的金银马匹,并承诺今后不再觊觎夏国的国土,才不了了之。
可这样的承诺,大抵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似得,没有人会当真,一朝天子一朝臣,谁也不会承认当年的话。
如果韩莦真的要攻打夏国,谁还能把当年的一纸承诺搬出来应敌,那不是荒天下之大缪。
至于和青葛部落,也算不上什么恩怨,就是友好不成,反增了隔阂。
南宫部落现任首领南宫沫,当年被家族嫁到韩莦去和亲,就是为了能稳固韩莦与青葛部落的关系。
嫁的是当时最受宠的一位王子,之后过了不久,那王子就因酗酒成性,离开了人世,不然也不会有老韩莦王继位一说。
南宫沫本来是要给韩莦王子陪葬的,无意间发现她怀有身孕,又碍于她是南宫部落首领之女的尊贵身份,才得以保命。
回到青葛部落养胎之后,就生下了南宫踏雪,严格来说,南宫踏雪也算是半个韩莦人了,还是尊贵的皇族,与安图勋彦还是堂兄妹呢。
南宫沫当年本就是被逼无奈,回到部落之后,又与一位游历到此的夏国人相恋,遭到家族的反对,就一直孤单到现在。
也正因此,南宫沫与南宫踏雪都未曾回韩莦,青葛部落跟韩莦的关系,就僵了下来,就不再有友好这一说了。
近日韩莦士兵屡次三番的骚扰青葛部落边境,看来是心意已决,准备抛开夏国,对青葛部落下手了。
沐千寻最先想到的是,如果韩莦真的有本事吃下青葛部落,那接下来要遭殃的不就是夏国了吗。
青葛部落也只能暂挡一时,只要韩莦壮大起来,怎么会放任夏国不管呢,夏国与青葛部落不过是唇亡齿寒的关系罢了。
当然,不是说青葛部落一定会被攻下,青葛部落兵力雄厚,赫连锐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主部落与七大分部落联手,韩莦也无法动摇,怕就怕起了内讧,首领越多,统领起来,意见就越是不统一。
而韩莦只有安图勋彦一个主子,这是韩莦最大的优势,再想想安图勋彦的手段,就让人忧心。
怕更怕,韩莦拿不下青葛部落,会反过来直接对夏国下手,慕云帆病重垂危,他们又被困在这里,夏国岂不是又陷入了危局。
沐千寻突然就想到了赫连锐绝对她说的那番话,是不是真的只有青葛部落落在了自己手中,她才能理所当然的保护夏国。
想着想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们还要面对多少的纷争,前路究竟还有多少荆棘在等着他们。
还有一事,慕宥宸总觉着蹊跷,可又不知道哪里蹊跷,似乎真的就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在韩莦士兵挑衅青葛部落之前,安图勋彦风风光光的迎娶了个来路不明的女子,闻言妩媚动人,将韩莦的皇后比的都黯淡无光了。
安图勋彦宠爱的不得了,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给她,为了这个女子,还不惜屡次三番的责罚古拉图,也不怕开罪古拉家。
韩莦百姓都说这女子是红颜祸水,也都猜疑,这皇后之位是要易主了,这古拉家,恐怕也长久不了了。
慕宥宸猜不透,安图勋彦是真的被这个女子迷惑住了,还是这女子只是一个借口,一个铲除古拉家的借口。
不管是哪种,这个女子的平白出现,都让慕宥宸感觉到了莫名的不安,安图勋彦那般谨慎的人,怎么会迎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看沐千寻愁容满面的样子,慕宥宸幽幽叹息,这些事情,倘若瞒着她,日后她必定会怪他,可是告诉她,又要徒增她的烦忧了。
伸过手柔乱她的秀发,一脸的笑意,仿佛方才将给她的话,只是一个小故事而已,混不在意的开口:
“为夫一天没吃东西了,劳烦夫人给为夫弄点吃的来。”
沐千寻不由得展露笑颜,瞪了慕宥宸一眼,他这扯开话题的法子也太拙劣了吧,不过倒是有效呢。
折腾了一天一夜,也是够累的了,乖巧的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说的再多,都是平添烦恼罢了。
他们都做不到南山先生那样的洒脱,一个顺其自然就给了每个人,每件事,最好的解释。
总是妄图改变即将发生的事,自己的命运,到头来,都是枉费心机,想要和天斗,何尝容易。
不想被动的接受命运的安排,哪一次不是撞得头破血流,可能要好久好久之后,他们才能发现,他们真的很渺小。
他们只是沧海一粟,什么都改变不了,这天下没了他们不会天崩地裂,他们的心太大,想护住的美好太多,可惜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人,只是在做着自己的挣扎。
“帝王之相,命有情劫,纠缠颇多,前路成迷,一切顺其自然,或可乐得逍遥。”
这是南山先生当初对慕宥宸命格的提点,可沐千寻从来都不以为然。
南山先生把他们的感情视为劫,她却不这么认为,不是每个有帝王相的人,都想做帝王的。
儿女情长,自有儿女情长的好处,他们从来不想活的那么累,平平淡淡,不是更好。
第三百零九章 捉弄
第三百零九章 捉弄
冬季的天,总是昼短夜长,纵使是在青葛部落,昼夜温差不大,近日这种现象也愈发明显起来。
转眼间,又是日暮西沉之时,日头一点点没入地平线,最后一缕火红色的光芒泼洒在大地上,消散不见。
营中还有许许多多的士兵来来往往的穿梭,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毕竟现在歇息,还太早了些。
二营,赫连玖漾的营帐前,赫连卓凡手中攥着一瓶伤药,望着西方,怔怔出神。
看着那轮西沉的日,心中不是个滋味,儿时的记忆点点滴滴涌上心头,眸色变得复杂、黯淡。
还记得那年自己八岁,赫连玖漾五岁,那时他们兄妹的感情还很好。
那时的赫连玖漾还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整日跟在他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黏着他不放。
那时只有欢笑,没有猜忌,没有争斗,随心所欲的哭笑打闹,只可惜那样的童年终归太过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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