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对抗神的凡人,后果和下场不言而喻。
邓青已经扔掉手里的枪,这东西在凌璇面前如同玩具,他从旁边军人枪上取下刺刀,说真的,我不是太喜欢这个人,但邓青至少挺有血性,都这把年纪也看不出畏惧。
其他军人也纷纷跟着上刺刀,凌璇的目光落在那些明晃晃的刀尖上,想必在她心里,这些举动就是挑衅。
她的表情更加阴沉,手缓缓抬起,身后的奇穷立刻冲袭上来,肆无忌惮的撕咬挥打,最后两道完整的防线,顷刻间被冲击的七零八落,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回荡在房间中。
仅仅是片刻功夫,地上鲜血满溢,到处都是被撕咬成碎片的残骸,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那些满嘴沾染鲜血的奇穷纷纷转头,凶神恶煞死死盯着仅存的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引爆器的保险,手指放在按钮上。
田鸡一直紧握着拳头挡在我们面前,忽然我看见田鸡松开手:“把权杖给我。”
宫爵一愣没反应过来,我顿时恍然大悟,太古权杖拥有着毁天灭地的能力,曾经使用过一次,便造成了王恭厂大爆炸,足见这权杖的威力有多惊人。
在神的面前,我们没有反抗的能力,但太古神器却有,那么巨大的毁灭力,相信连神也无法抵御。
宫爵连忙把太古权杖交给田鸡,他双手握着权杖面无惧色指着凌璇,太古权杖上晶体的光芒瞬间照射在房间中。
对面的凌璇一怔,目光中透出惊喜,像是看见一件属于自己久违的东西,不由自主往前走,田鸡举着太古权杖,心烦意乱的触摸,没有谁知道这件神器如何使用。
“不要过来!”田鸡一边找寻可以开启权杖的办法一边大声喊。
凌璇停下脚步,第一次看见她直视我们,她的目光落在田鸡的脸上,神情变的疑惑。
“你家先祖也是月宫九龙舫上的人,她和应家先祖是认识的。”宫爵猛然抬起头。
宫爵的声音吸引到凌璇的目光,当凌璇看见宫爵那刻,我震惊的发现,凌璇阴沉的脸竟然舒展开,嘴角抽搐一下,露出激动不已的笑意。
“她同样也认识你!”我猛然反应过来。“只有你能阻止凌璇。”
“认识我?”宫爵一脸茫然。
“来不及给你解释,她……”
我刚说到一半,突然看见凌璇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我,嘴微微张开,很快消失在她脸上的阴沉又重新浮现,她的眼神透出无比的仇恨,来回打量我和宫爵,像是看见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短暂的迟疑很快被凌璇的愤恨说替代,她手伸出,地上一把刺刀凭空悬浮起来,刀尖对着我迅猛的飞刺过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瞬间发生,我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看着刀尖刺向我胸口,突然一个人影闪到我前面。
呲!
刺刀没入身体的声音,我呆滞的看着宫爵身体一软,倒在我怀里,刺刀的刀柄还留在他胸口,我胸前感觉到潮湿的温暖,还伴随着一丝刺痛。
宫爵为我挡了这一刀,刀尖穿透他后背,抵在我胸口上,鲜血如同泉涌般流出,瞬间染红了我的胸前。
不光是我一片茫然,对面的凌璇也吃惊的看着宫爵,好像她和我一样,都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宫爵会舍命救我。
等我反应过来,宫爵的身体已经无力的往下倒,我连忙将他抱在怀里,田鸡和叶九卿还有薛心柔围上来。
宫爵已经不能说话,只要一张口,大口大口的鲜血就往外涌,他吃力的抬着手,指向对面的田鸡,我们都不明白宫爵要干什么。
“权杖!宫爵指的是权杖。”薛心柔心急如焚说。
田鸡连忙把权杖送到宫爵面前,宫爵颤巍巍把手伸向权杖的顶端,气若游丝拼尽最后的力气,一把将太古权杖上面的晶石取下来。
这块晶石我们任何人都无法触摸,唯独只有宫爵可以,我还没明白宫爵的用意,当晶石离开权杖的那刻,映照在房间中淡紫色的光晕瞬间消失。
扑通!
站立在我们对面的凌璇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被她操控的那些怪物也纷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这才明白宫爵的目的,凌璇沉睡千年一直没有苏醒,可偏偏我们从蓬莱仙岛返回这里后复苏,一切都没有改变,唯一的不同就是我们带回了太古权杖。
想必是合二为一的权杖让凌璇苏醒,宫爵在倒下前,取下晶石,太古权杖也因此失去了作用,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从我们头顶隐约能听见飞机降落的震荡。
接到命令的117局陆基部队如期赶到,冲进房间中,看见满屋支离破碎的残骸和漫溢的鲜血,那些军人全都震惊的愣在原地。
我抱着宫爵突然有一种无助的绝望,冲着那些军人大声喊:“救人!”
第442章 手足情深
再度昏迷的凌璇和被释放的怪物重新被清理运送到其他地方,平台又恢复了秩序,我们在手术室外等了一晚,出来的军医告诉我们,宫爵伤势严重,庆幸的是没有伤及心脏,但宫爵还在危险期,一旦大出血就无力回天,能不能活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最关键的是,宫爵在手术后一直昏迷,能不能清醒完全要看宫爵的意志力,如果宫爵昏迷时间过长,恐怕就再不会醒过来。
我们不眠不休守在宫爵旁边守护了两天,监护仪器上始终没有宫爵要苏醒的变化。
“都别这样耗着,你们先去休息一会,我留在这里。”叶九卿说。
“你们去休息,我留下。”我声音坚定。
田鸡还想说什么,叶九卿摇摇手,他是最了解我的人,宫爵因我才这样,在他没醒过来之前,我绝对不能离开,叶九卿招呼其他人离开。
我绝望的望着奄奄一息的宫爵,眼泪突然没忍住流淌下来,我轻轻抓住他的手,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但就想和他说说话。
“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我,你怎么就这么傻……”
我像疯子一样自言自语,分不清是说给宫爵听,还是说给我自己听。
真后悔当初没有把你给埋了,要是那个时候就灭了你,我现在也不用这样难过,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挺讨厌你的。
没见过男人长的这么好看,还是盗墓的男人,你长这张脸就是糟践了,还有……
还有你居然敢出手打我,而且下手那么重,说真的,当时要不是叶九卿和宫羽在,我真想过把你推下船,居然还有比我横的人。
我都没想过,会和你做朋友,从后山古墓到现在,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事,从来都不离不弃,知道为什么在碣石金宫我会选择救你吗?
因为我不敢想象,没有你在身边会是什么样子。
我一辈子扪心自问没有做过亏心的事,松开芷寒的手,我至今都无法释怀,我承认是我自私,可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选你。
你千万不能死,我已经对不起芷寒,我不想再对不起你,别以为你为我挡一刀,我会感激你,我宁愿躺在这里的是我,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
还有……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等揭开一切真相以后的事。
我有想过,田鸡那小子不用说,他和心柔应该能走到一起,应家独子往后可是富甲天下的人,指不定我们都不能再叫他田鸡了,这小子不用我们担心,往后日子美着呢。
你呢,宫羽走了之后,就剩下你一个人,我都给你想好了,叶九卿老了,四方当铺还得我来顶着,到时候你也留在当铺,就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性子真得改改,每次见到知秋就抬杠,何必了,整的跟狗咬狗似的。
“你才狗咬狗。”
“我从来都是让着……”
我吃惊的抬起头,宫爵竟然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他醒过来,我一时间完全没控制住自己情绪。
“来,我给你说。”宫爵吃力说。
我连忙把头探到他嘴边。
宫爵虚弱的喘息,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哭的样子,真的很,很难看……”
我哭笑不得紧握住他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你怎么这么傻,命都不要救我。”
“你不也一样救过我。”宫爵说话很费力,每一个字说出来就牵扯她的伤口。
“别说了,你能醒过就好了,好好休息,有我陪着你。”
“后面了?”
“什么后面?”
“你不是说后面的事你都想好了吗,说给我听听,我,我想听。”宫爵声音无力的对我说。
我淡淡一笑,对宫爵说,我到现在还是四方当铺的学徒,等到一切都结束,估计还是学徒,之前没有想过探墓,跟着叶九卿他们学一身本事,原本是想为父亲报仇,现在看来,这个仇我是报不了。
我连仇人是谁如今都搞不清,说起来,除了探墓我什么都不会,还是老老实实回四方当铺当学徒吧,等以后叶九卿和封叔还有赵叔都退隐,我也不打算再干盗墓的事,就简简单单经营四方当铺。
“你,你最喜欢的不是看书嘛,你应该和封叔投缘,咱就留在当铺里,过与世无争的生活。”我笑着对宫爵说。
宫爵也跟着笑了,他似乎很憧憬我描绘出来的未来,忽然一本正经看着我:“那,那叶知秋呢?她干什么”
“你这话问的,像是我能管住她一样,随她吧,只要她开心就好,我答应过掌柜,往后会好好照顾她。”
“答应,你答应叶叔要照顾叶知秋?”宫爵突然打断我的话,眼神中透出震惊,或许是太激动,一口鲜血喷出来。
我吓的连忙冲着外面大声喊,生怕宫爵伤势加重。
“你好好回答我,你什么时候答应叶叔的?”宫爵手紧紧抓住我,表情严峻。
“就是,就是上次掌柜金盆洗手的时候啊,人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他想把事情一个人全抗在身上,根本不知道事情有多复杂,他当时叮嘱我,万一他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照顾知秋。”
“你,你答应了?!”宫爵捂着胸口追问。
“答,答应了啊,那个时候我还能不答应啊,再说,真有那么一天,不用掌柜说我也会照顾知秋啊。”我不明白宫爵听见这事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你伤的这么严重,这事怎么把你急成这样,医生说了,万一内出血你就没命了。”
“你打算怎么照顾叶知秋?”宫爵不依不饶问。
“……”我一愣没明白都这节骨眼上,宫爵居然关心无关紧要的事。“还能怎么照顾,反正从小一块长大,知秋要是不嫌弃,我,我就娶她呗。”
我明显感觉到宫爵的手在我掌心抖动一下,脸色渐渐变的苍白,她应该是想对我说什么,又是一口血从嘴里涌出,然后昏倒在病床上,顿时监护仪器上发出报警的声音。
闻讯赶来的军医连忙对宫爵进行检查,我在旁边心急如焚来回走动。
“内出血,伤口是被刺刀穿透,上面有血槽,导致伤者本来就失血过多,这里储备的血液不够输血,已经……”军医转身对我说。“已经没有救治的希望了。”
我完全不敢相信听到的话,双手不断颤抖,只感觉到绝望和无助,我用近乎于哀求的声音:“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活他。”
“不是我们不救,以伤者现在的失血速度,用不了五分钟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除非出现奇迹,体内的伤口自愈,否则……”军医说不下,遗憾的埋下头。
我蠕动着嘴角看着脸色苍白的宫爵,他忽然吃力的睁开眼睛,我连忙走过去抓紧他的手,但那一刻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还记不记得上次,上次在碣石金宫,你拉着我的手,要,要救我。”宫爵的声音已经没有气力。
“记得,记得。”我不住的点头。
“那,那个时候,我,我说,想,想告诉你一件事。”宫爵声音越来越微弱。“你,你不让我说,我,我怕再,再不说,就没,就没机会了。”
“我不听,等你好了,你再告诉我,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听。”我慌乱的摇头,上一次也是这样,我不敢让宫爵说出来,不管他说什么,似乎都预示着,那将会是他和我的诀别。
“你,你不是一直,一直都想知道吗?”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你好起来,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告诉我。”
“朝歌,我知道,知道自己的情况,我从来,从来没有事瞒着你,其,其实……”
“闭嘴!”我伸手捂住宫爵的嘴,叶九卿他们从外面冲进来,应该是看见眼前的一切,都不知所措僵硬站在原地。
薛心柔抿着嘴抽泣,不忍看下去转身靠在田鸡的肩头,叶九卿走到我旁边,轻轻拍拍我肩膀:“朝歌,让宫爵说吧,就是要走,也让宫爵走的安心。”
“伤者陷入昏迷,血压和心率都低于最低值。”军医在旁边说。“我们尽力了,除非有奇迹。”
“奇迹?你刚才说如果内伤能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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