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只要今天是我,那西郊就一定是我的!他现在叫白云飞代劳,岂不是在暗示我,白云飞去了,地就不是我的。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啊!
眼看着只剩几分钟了,我也来不及去揣摩他到底想说什么,却有种神秘的预感,那就是我该把标书换了!
我手上的这份天价标书,会让我们的项目启动十分困难,也会把白云飞一下子压得喘不过气,要是资金稍微有些不灵,那就转不开了,项目必将叫停。如果沈晖的话有深意,那么我就是换了低价的标书,西郊也还是我们的!
我故作的尴尬一笑,“多亏沈总绊了我一下,我错把公司简介当做标书拿来了。”
说完便迅速的回到位子上把那第二份标书拿了起来。
还没等白云飞说什么,就利索的走到台前,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低价的标书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善意的笑了笑,“多谢参与。”
我微笑,“谢谢贵公司给我们机会。”
回到位子上的时候,我的腿都有些软,甚至不敢看白云飞的脸,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但是我总觉得沈晖应该不会骗我。可是这时候我却又后悔起来!万一我误解了沈晖的意思,那我岂不是把白云飞害了!他费了这么多心血,就是为了西郊这块地,如果拿不到,那那些付出就全都付诸东流了。我咬紧牙,开始自责起来,我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自作主张!连白云飞都审时度势的跟我说了,叫我拿第一份!
我低头晃了半天神,终于抬起头,试探的看了白云飞一眼,他却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凶神恶煞,看起来比我镇定多了,还在和身边的另一位代表谈笑风生。
“各位!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收到了在场所有代表的标书了,在此我宣布,我们这次招标会圆满结束!接下来我们的监督机构和评标委员会将会展开如火如荼的工作,选出最有资格去开发西郊的企业,二十天后,我们将会在这里再会,到时候会开标,揭露谜底。谢谢各位的支持与鼓励!”周妮娜不失时机的说道。
台下响起了最后的掌声,周妮娜又说道,“马上就是午餐时间,鄙公司在三楼准备了酒会,烦请各位赏脸移步,喝两杯薄酒,也算是我们幸福集团尽一点地主之谊。”
在现场服务生的指路和带领下,大家都往三楼赶去。
这是一个比二楼会客厅还要宽敞奢华的所在,完全是西式的风格,
两边都是长桌,上面琳琅满目的摆着各式西点,洋酒,每个人进去都被服务员周到的接待了。
我和白云飞一进去,身上的外套和包就被一个年轻帅气的服务生接走了。
这时候我便只着一件连衣裙了,白云飞则是白衬衫外穿了,显得英气勃勃,魅力十足。
白云飞从我送了标书回来,到现在一直没有跟我说话,进场以后,他伸手便端了一杯果汁给我,低声说了一句,“到一边坐着去,别喝酒。”
说完以后他就跟迎面过来的一个中年男人打招呼去了。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不敢违抗他的旨意,便找了个拐角的位置坐下了。
白云飞周旋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就着手边的点心吃饱了,他一过来,我立刻又紧张起来。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害怕,心里其实更期待他对我大发一通火,但是又想了想,我都做了,他就是发火也没有用,要是不成功,我可谓毁了他的前途了。
这么一想,我更加难过,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白总……”
“唔~马上有舞会,你会跳舞吗?”白云飞突然问道。
“这种交际舞我没跳过。”我老实的回答道。
“那你就别跳了,别人来邀请你你也就说自己不会好了。”白云飞说着,身边正好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走了过来,大胆的对他伸出一只手,白云飞对她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走进舞池。
周妮娜作为东道主,早就和一个看起来年轻有为的男人相拥走进了舞池。
奇怪的是,伍清河和沈晖并没有跳舞,他们坐在另一个拐角,低头耳语,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我心里越来越发虚,白云飞这岂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曲结束,白云飞走了回来,他看起来居然心情不错,“我刚刚跟那边弹钢琴的姑娘说了,这曲结束了,她把位子让给你,你去弹一首《梦中的婚礼》。”
我不想答应,但是想想自己已经亏了他那么大一个错误,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敢说不?只能默默地朝着钢琴走了过去。
那姑娘遥遥和白云飞挥了挥手,对着我甜美的笑了笑,“白先生跟我说好了,说您的琴技很好呢!我要讨教讨教!”
我心里一阵恨,白云飞这是想拿我炫耀呢,还是想看我出丑解气呢?
说实话,上了大学以后,我已经把钢琴早就丢了,最后一次弹琴,其实就是那次元旦晚会在学校大礼堂里替侯玲了。
这时候要在这么多名流中献丑,我真的是有些怯场。
不过都已经这样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做到座位上,双手抚了一把黑白键,心里竟有莫名的感动,过去的生活完全闪现在我眼前,我开始弹奏。
死去的奶奶慈祥的面孔,沈晖穿着格子衬衫站校门口等我的样子,已经模糊了的爸爸妈妈的模样,白云飞为了帮我给奶奶办丧事追到我那小县城的家里深夜在客厅抽烟的情景……一幕幕随着音符在我的指尖流出,我竟然有热泪盈眶的冲动!
什么金缕衣,什么功成名就,什么上流社会,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不过是一场梦中的婚礼,不过是最最普通的生活。
第25章 .幕后实情
这曲子从小练到大的,我闭着眼睛都能熟练的弹出来的,但是它给我带来无尽的回忆,一曲完结,我终于忍不住热泪盈眶!
那一开始弹琴的姑娘走了过来,在我面前鼓掌道,“白先生的眼光果然好,我就说,他推荐的人绝不能错,您果然弹得好!不止技艺纯熟,更是富含感情,我甘拜下风!”
我乘着换曲子的黑暗空隙,连忙擦干了眼泪,站起身半鞠躬说道,“过奖了,我不过是个业余的,哪里敢跟你们这些专业的音乐家去比什么技术,献丑罢了。”
那女孩似乎看出了我的神态不对劲,只是温柔的笑笑,没有再说什么,便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准备弹下一曲。
我心情有些低落,一步步往回走着,旁边的长桌上正好有一排装满了洋酒的高脚杯,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酒,烈不烈性,我就是想喝一杯,也把白云飞的交代忘到了脑后,便伸手拿了一杯,就在这时候,我拿的那杯酒旁边的那杯被另外一只手拿了起来。
我本没有理会,旁边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到外面去。”
是沈晖。
他说完就走了。
我有些讶异,他这时候找我是什么事?
我朝他刚才坐的位置看了看,伍清河已经不在那里了,他一定是乘着伍清河有事,想要跟我说什么话。
我又悄悄的朝白云飞的位置看去,只见周妮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去,两人正在低头耳鬓厮磨,看起来亲热极了。我想他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去找我,便端着杯子假装往外走去透透气。
沈晖已经等在扶手楼梯边上,我快步走了过去,“你找我什么事?”
“刚刚的曲子是你弹的。”沈晖没有回答我,却顾左右而言他。
我一阵脸红,“刚好来了兴致。你喊我出来不是为了说这个吧?”
“当然不是。”沈晖突然看我,那双眸子好似玄黑的墨一样,深不见底,却透露着清澈,一如我第一眼见他。
我有些晃神,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把我拉到一边的拐角处,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我抱住,“别说话,清河出来了。”
我只好把脸躲在他的胸前,过了大概有一分钟,他才松开我。
这一分钟,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上也越来越烧----明明我并没有喝那杯酒!他身上的味道还是没变,干干净净的肥皂味,带着一丝丝说不上来的婴儿似的味道。
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中间的三年都模糊了,他从没离开过,我们从没分开过!他还是那个阳光快乐的沈晖,我也还是那个好强学习的江梅梅!
“后来你换了标书吧?”沈晖的声音将我拉回了我们早已分开的现实之中,现在我们中间不止隔着三年的光阴,更隔着南北几千里的距离,还有那个看起来淡泊却什么也逃不过她的法眼的伍清河!
“你怎么知道我有两份标书?你到底想干什么?”一提到这个,我就控制不了自己,要不是因为他,我不会纠结到现在!
“我只问你,你投的是高价的还是低价的?”沈晖还是没有回答我,他好像知道我们的一切计划!这让我心惊。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快告诉我,时间不多,清河很快就会找我。”沈晖皱眉问道。
“你……你什么都知道?”
“我都是猜测的,没有任何人告诉我,你不要惊讶也不要着急,我是想帮你们的,你就说,你交上去的是高价的还是低价的就完了,我会告诉你缘故。”
沈晖的表情真诚而焦急,我当然愿意相信他,如果不相信他,我也不会临场把标书换了,换都换了,我也没必要瞒他,“我们确实准备了两份标书,一份是高价的,就是我一开始拿的那份,还有一份是低价的,就是我后来换上去的那份。如果我们的价格过低,会导致综合评估太差,到公布标书的时候,就算评委会愿意给我们开后门,也难服众。”我沮丧的说道。
沈晖脸上却变得轻松起来,他终于舒展开眉头笑道,“你真是聪明,我不过是给你几个暗示,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还是不知道沈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要进去了,要是让清河知道我出来找你,这事还麻烦。你也回去吧,你那个白总,也不好办。你住在哪里?晚上八点我到你家附近等你,到时候我把一切事情告诉你。”
沈晖说完就已经掏出了手机,“清河?我在卫生间,马上就回来了。”
他一边给我丢眼色,一边已经快步往回走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什么,只觉得刚才的几分钟像是一场梦一样。
看着他回到里面,我停顿了几分钟,才整理了一下头发,往里走去,回去之前,我把那一辈洋酒一仰头喝干了。
回到座位的时候,白云飞又不在了,我找了他一圈,只见他又泡在舞池里,正用着周妮娜呢。
周妮娜今天算是风头尽抢,作为东道主,谁不给她面子!
白云飞和她周旋也是自然的,毕竟西郊现在会到谁的手上,已经变成了未知数。
我呆坐在座位上,不知不觉的又端起一杯酒喝光了,脸上烧的很,心里慌得很,连头也是晕晕乎乎的。
“不是叫你不要喝酒的吗?你的果汁呢?”白云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一把将我的杯子夺走。
我醉眼朦胧,看着他好像幻化出了两个人一般,心里却还清楚,知道不能得罪他,“白总……”
“你看看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白云飞叹了一口气。
我不服气的站了起来,“为什么这么说我,我也是为了公司好啊。”
我已经开始摇摇晃晃,自己却不觉得,还一步步的往外走,想吹吹风。
白云飞跟了过来,脸若冰霜,“玩够了?”
“你这人真是……真是不领情,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我脑子糊涂了,说话也开始放肆了,管他是谁呢,白云飞又怎么样,不就是个男人嘛。
“我送你回去吧。”白云飞不再理会我,拿了我的衣服和包来,将我包了起来,就往外拉去,也不管场内的应酬了。
很快我就被送到了家门口,白云飞从我的包里找到了钥匙,将我送到房间里,又塞到床上,好像还站在床边呆立一会才离开,至于有没有说什么话,我反正也是记不得了。
醒来的时候,其实对睡前发生的事都是有印象的,我记着沈晖跟我说的话,连忙找出手机看时间,才六点多罢了,便把地址发给了沈晖。
我拾掇了一下,便也出门了。
大概是受白云飞的影响,我给沈晖的地址是附近一家咖啡馆----不管怎么说,让他到我的煮出来是不可能的。
沈晖一直到九点多才到,我几乎等的不耐烦了,才看见他。他不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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