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确定截点后重新恢复数据,清醒过来后,耳畔的声音便越来越清楚了,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他现在的境界已经过了一般的一阶异人许多,也明显过二阶异人,即便不是万物不萦于怀,也是看淡了很多事情,并不会尴尬或者悸动。
眼前的两人吭哧吭哧努力办事,女的趴在前面,男的从后面狂轰滥炸,汗流浃背。女的看样子旱了好久,此刻真是久旱逢甘霖,酣畅淋漓,吼得天昏地暗,每一下都连续四五个颤音,看样子是舒坦到了极点。
过了十来秒,那女的叫道:“换个动作,换个……老公,老公……!”接下来污言秽语滚滚而出,看样子是一个喜欢被虐型的。
那男的也正享受着呢,低沉地骂道:“我不是你老公,你老公不知道我在收拾你吧……”
女的叫道:“对,他不是人,我恨死了他了!以后我要让你当我老公!老公!换个动作吧!”
男的大笑道:“换个屁!老子这样这叫掌控全局!有征服感!征服你这个吃不饱没脸没皮的货!”
女的叫道:“我就喜欢你骂我,你越骂我越开心……可你就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模样……”
男的叫:“我就喜欢看你后面!”说着越来越勇猛,那女的几乎是惨叫起来,但猛然一转身,那男的突然怒了,一下子捂住脸,吼道:“你想干什么?”说着就要扬起巴掌。
那女的指着自己的脸哭道:“你打!你打啊!反正卢长兴那个王八蛋总是喝醉了打我,你要是一样,我最多就当成生活从来没改变过!我一直是个苦命的人,本来也习惯了!”显然,这就是孙蔷无疑了。
男的似乎心软了,手缓缓地放下,但捂着脸的手一直没松开。他叹了口气,说:“我做这事儿的时候,骂你,是你要求的,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好女人,从来没觉得你没脸没皮……”
恋爱中的女人当然就是喜欢甜言蜜语了,孙蔷也立即心软了,柔声说:“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这都是我要求的,为的是增加一点儿情趣和刺激……梁奔……你从来没打过我,而且还经常给我买衣服,送我花,送我饰……别说卢长兴那个王八蛋,就算一般家庭的好男人,也没办法跟你比,你对我太疼了……我很感激……”
梁奔却转过身,匆匆地找了个什么东西捂着脸。
孙蔷觉得奇怪,掀开早已的被窝,站了起来,她的肤色特别白,极其细腻,身条属于丰腴型的,显得极具魅惑。她问:“你……你怎么总是让我背对着你?做这事儿的时候,你就不想换换花样吗?现在不做了,你怎么又转过身不让我看你的脸?你……啊!”
她突然惊叫一声,像是看到了恐怖电影的场景进入了现实世界,脸都吓绿了。
梁奔也惊异地摸了摸脸,呆滞了老半天才说:“这……这……太多的汗,产生皱褶了……”
孙蔷这才看出梁奔只是戴了人皮面具,并不是鬼,总算放下心来,也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从来不让我亲你……怪不得你和我做的时候总是从背后……你……你为什么要戴上这么吓人的玩意儿?”
梁奔沉默了几秒,淡淡地说:“你知道我从事的行当,也应该没忘记我们俩是怎么认识并且相爱的。我必须保持隐秘,不能露出任何蛛丝马迹,被人抓住把柄。”
0900 幕后真凶真面目
孙蔷有些凄苦地垂下了头,半晌才说:“我当然知道,可……可你防着别人倒罢了,为什么连我也要防着?我是你的爱人啊!难道你不是真的爱我吗?我对你付出了全部的情感……我感觉以后再也不会再爱上谁了,一直到死……最起码,我们做这种事,我想看见你的脸,而不是一张鬼面具!”
梁奔似乎也是被触动了,经过一段长时间的默然后,把那张人皮面具缓缓地撕下来了,淡淡地说:“这张面具也快用坏了,我还有备用的。』 算了……让你看看我吧。”
孙蔷想要打开灯,梁奔冷冷地说:“不,这不是有月光么?直接看就行。你不要生气,我能让到这一步,就很不错了,这只是对你。”
孙蔷只得凑近梁奔的脸,忍不住颤抖着伸手去触摸。
尽管是在黑暗之中,但于果的视力可以跟野兽相比,仔仔细细地看了十来秒,已经把梁奔的真面目完全印在脑子里了。
孙蔷突然掉眼泪并且笑出声来,她有着强烈的悲剧性格,此处可见一斑。尤其是明知道她在不久之后将会杀人和自杀,显得充满了哀伤。
她抖着声音笑着说:“你何必戴面具?你比人皮面具长得更帅……”
梁奔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好了好了,也折腾了好长时间了,你去睡吧。我真不知道该不该这样,组织上一旦现我和你生了出寻常的关系,那……我说不定会被组织上派出的杀手杀掉。”
于果却产生了疑惑:“你这一招打感情牌封住铁三角的最后缺口,本来是最高明的办法,难道这不是你们的互助会决定的?再说,就算是你个人的主意,这也是个很好的主意,我不相信‘沦落人互助会’想不到这一点。
“最重要的是,根据韵琳的资料,在省城侧州的同类案件里,最后的第三个罪犯也是个女人,也是自杀,这说明你和孙蔷做这种事拉近关系,也不是头一次了。难道省城那个做这种事的人不是你?可如果不是你,那你们为什么都违背组织的规定了?
“要么,省城和胶东这两个案子,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只有你违背了组织的规定,或者干脆说,你们的组织也许没有这个规定,是你骗孙蔷的。要么,省城和胶东的两个案子是两个不同的人做的,你们的职责一样,都打感情牌,都骗第三个罪犯。”
于果牢牢地记住了梁奔的样子,却还是想要得到更重要的线索,便打算继续等下去。可是梁奔果然是滴水不漏,去卫生间冲了澡,然后重新找了一张人皮面具戴上,把原本的面具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打开电视开始看新闻。
孙蔷在这场其实是虚情假意而她并不自知的感情游戏里,明显处于绝对的劣势,主动权在梁奔手里,她却因为长期憎恨卢长兴,产生了对新男朋友的强烈依赖心理,因此做出了无数个让步。
看了半晌,于果感到的确没有什么可以挖掘的了,便对系统说:“接下来返回现实,但不要返回现实的基准时间线,而是去刚才被我看到真面目的这个化名梁奔的人,一分钟以前的所在地。对了,还是那句废话,保持无视状态。”
系统说:“没问题。这次是五万元的花费,惊喜吧?因为您是连续操作的,而不是先返回现代再前往,所以可以勉强算作整体的一次。您目前投资一千万元,积蓄变为三千万元整,变为总积分仍旧是11oooo点不变。”
于果问:“积分总要象征性地增加一点儿吧?”
系统说:“其实无时无刻不在增加,只是您的玩家级别高了,显示的数字跨度就大了,每次攒够1oooo点,才会往上增加显示。也许接下来的某一次,您会突然惊喜地现,您的积分变为12oooo点了。好了,您准备好了吧?出!先到梁奔一分钟前所在地,再调整回基准时间线!”
再次重新睁开双眼时,于果现自己是在一个造型气派的会议室,能在这样的会议室开会,不是大官,就是大老板。这会议室在风水方面十分讲究,并且摆设也以招财为主,即便官员迷信,也不敢明着来,这就说明,这招财的会议室,应该属于某家企业。
面朝领导座位的人都脸色很难看,战战兢兢,一脸惶恐不安的样子,可是,即便如此,他们男的女的长得都很有派头,目光炯炯,一看也不是平庸之辈,凑在一起的话,更显得是精英团队。
只是,他们并没有西装革履,当然,也没有休闲服牛仔裤运动鞋,而是统一的白大褂,甚至连裤子也都一样,绑着腿,穿着同样颜色的靴子,光从这一点上判断,这个单位就非常正规,最起码在要求上十分严格。
于果仔细扫了一圈,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是梁奔真面目的样子,但他不奇怪,因为眼下他正跟坐在正中央沙的领导是同样的视线,这么说,他眼前的这个背对着自己坐在沙上的家伙,就是梁奔了。
因为看样子,投影仪的大屏幕才刚刚开始讲述,一分钟以前这会议就开始了,座无虚席,人员并无变动,也就是说,一分钟以前,梁奔在这里,一分钟后,梁奔也没离开。铁定是眼前这个家伙!
当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家伙开口时,于果更加确信无疑,这绝对是梁奔!没想到,一个靠欺骗感情来精密策划铁三角连环杀人案的梁奔,居然是一个大企业的领导,就算不是老板,最起码也是个大经理!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去干这个?
还是说,这个企业本身,就是“沦落人互助会”的大本营?而他,其实是真正的老大,亲自出马?
但于果觉得,这些人虽然长得都很有派头,却都是看起来比较正派的,并非獐头鼠目,哪怕真的有尖嘴猴腮的人,目光也很正,绝不是坏人。就算他们会演戏,但在大本营里,似乎不需要再伪装了吧?
还是说,梁奔赚足了钱,钱不缺,只是缺少刺激,所以白天是大企业高管,暗地里却做这种精密的杀人计划并屡屡实施成功,制造爽点,满足自身的畸形心理需求?
尤其是这些手下们穿着白大褂,反而像是某种制药厂的研人员!
看来,梁奔的学历也绝对不低,既然可以领袖群伦,更说明应该是高智商,这样的人如果一旦心理变态,想要制造犯罪,那一般的低级案件根本满足不了他对快感的追求,所以他策划了铁三角连环杀人案?
等等,制药厂?难道这是一个巨大的毒品生产基地?不,那些研人员都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看上去都不是坏人,于果还是很自信自己的眼力的,可以肯定,这里应该不是制毒的地方。国内也没有这样堂而皇之的制毒企业。
说到企业,于果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高高雕刻在墙壁上的企业标志。
最让他惊异的是,他似乎认识这个企业,这家企业是养鸡家的,后来又养猪,还做牛奶,是以科研为主的畜牧业上市公司,股票还长得挺好的,配送了好几次了。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他自己也没事儿买卖股票玩儿。
只听梁奔那熟悉的声音,比和孙蔷缠绵那一夜更加阴森:“小初,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怕麻烦,要多次实验,增加实验结果的稳定性,提高精准度,这是个最基本的常识,你当时也答应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去做?”
小初吓得直点头,但还是为自己辩驳:“我知道,可您也说过,样本都很珍贵,绝对不能随便乱用,否则可能会造成严重损失……”
于果很理解这些知识分子,他以前在第十二工厂干苦活的时候,实验室那帮知识分子都是如此,他们总是喜欢据理力争,官僚主义少一些,即便面对领导的怒火,只要责任不全在自己,就不肯一味地成错,而是要辩明清楚。
梁奔冷冷地问:“你这是在怪我说话前后不一致?说话的语境不同,孰轻孰重,都是不同的。你以前是不是只学数理化了,语文就学到小学三年级?”
小初只得垂下头不语。
梁奔阴冷地扫视一圈,问:“还有谁觉得自己非常有理的,请站出来告诉我,我好早早知道,咱们这个实验基地已经容不下尊驾的才能,只能请你另谋高就了。”
这话一出,谁敢做声?全都沉默了,现场压抑得很厉害,就像他们做实验一样万籁俱寂。
一个像是手下的头头的家伙咳嗽一声,说:“麻老师,我们都听您的。”
于果这才明白,原来这个梁奔姓麻。
梁奔一字一顿地说:“听我的,就按部就班地做。搞科研,如果只是为了出成绩,应和官僚来参观,什么‘指导学习’,那就不是科研了!科研必须纯粹!科研是神圣的,不能受到任何官僚主义和金钱至上世界观的侮辱和侵蚀!”
于果心里一抖,暗想:“这话说得好。这么听起来,梁奔反而有一种大义凛然的感觉,不像是个反面角色。可是,人都是有多面性的,也许他在科研方面真的一丝不苟,甚至大公无私,但是,说不定他的内心里藏着另一个魔鬼……”
于果缓缓绕过座椅,看着梁奔,的确,这人真的是梁奔,一模一样!在这人胸前的工作牌上清楚地写着这人的名字和工号。
梁奔名字叫麻本亮。看来,梁奔这个名字是麻本亮的谐音。到底是知识分子,还有强迫症,取个假名字也跟真名字有关,当然,也许这样更好记,也更好地配合本能地认定这是自己的名字。
0901 谜一样的电话
眼下,就要看这个麻本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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