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图书下载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桓容_分节阅读_第36节
小说作者:来自远方   内容大小:4132.25 KB   下载:桓容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5-28 09:26:34   加入书签
次当面,认出眼前之人,当即抱拳道:“可是石郎君当面?”

    “你是?”

    “仆西河郡人,家主西河秦氏。”

    秦氏?

    石劭顿住,猛然间记起,眼前之人出自秦氏坞堡,是秦策四子秦璟身边的部曲。

    北地来人,秦氏……

    石劭皱眉道:“今日来访之人莫非是秦四郎?”

    “正是。”健仆道。

    “知晓石郎君行踪,郎君当即南下。因同丰阳县公有旧,又闻石郎君几番遭遇变故,现为县公国官,故特来拜访。”

    沉吟片刻,石劭转身走向内室。

    秦璟此行的目的他能猜到。然而,之前未能投身秦氏坞堡,现下更不可能。桓容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可能背恩忘义,弃恩人而去。

    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

    秦氏确为良木,桓容却助他重新站起,帮他保住唯一的亲人。无论是谁,无论以什么条件,他都不会离开盐渎,除非他死。

    商人重利不假,但石劭绝不会为利益背叛恩人,尤其是救命恩人!

    自己不会重返北地,但也不好让秦璟空手而归。

    秦氏雄踞北方,随接收流民增多,每年都要外出粮食和盐布。秦璟此番南下,如能应对得当,不失为府君的机会。

    石劭一边走一边思索,脑筋飞转间,一条贯通南北的商路逐渐成型。

    桓容的苦心得到回报,秦璟的预感终于成真,石劭这个墙角非但挖不开,反要从扛锹的人身上捞取金银。

    还是那句话,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区别在于究竟是好运还是厄运。

    建康城中,一队府军护送三辆马车穿街而过,停在桓府门前。

    知晓是姑孰来人,南康公主当即皱眉。

    “这回又是谁?”

    先是两个妾室,然后是不省心的儿妇,这回又是哪个?

    “回殿下,是三公子。”婢仆道。

    “是他?”

    南康公主难得现出一丝惊讶。比起桓熙和桓济,桓歆的性格偏软,说难听点就是颗墙头草。

    “他怎么会回来?”

    “回殿下,来人言三公子重伤,半年不能离榻。郎主特令人护送三公子回建康养病。”

    重伤?

    之前废了一个,现下重伤一个,该说是报应不爽?

    南康公主唤来阿麦,令其带人迎桓歆入府,安排到西侧宅院。

    “告诉他,无需前来问安。”对这几个庶子她见都不想见,见了纯粹闹心。

    “诺。”

    阿麦退出门外,南康公主转向李夫人,道:“这事有点蹊跷。”

    “妾以为三郎君是遭了无妄之灾。”李夫人放下盐渎来的书信,笑容温婉,“大司马送其回建康,想是为三郎君考量。”

    “无妄之灾?”南康公主思索片刻,长袖铺展膝侧,饱满的红唇缓缓勾起,“倒真是无妄之灾。”

    瓜儿去了盐渎,庶子自以为得势。殊不知,得意太早终究要栽跟头。

    桓济人废了心却没废。桓熙既然占据优势,必要将他狠狠压死。彼此相争,桓歆这个墙头草自然最先遭殃。

    留在姑孰死路一条,回到建康形同退出权利争夺,好歹不会丢掉小命。哪怕对桓歆没多少父子之情,桓大司马也不能让他这个时候死了。

    想明白之后,南康公主不由得冷笑。

    “阿姊,”李夫人微微倾身,素手划过南康公主的袖摆,指尖摩挲着银线织成的流云,柔声道,“姑孰之事自有夫主,阿姊何须费心。我新制了两件绢袄,阿姊可要看看?”

    南康公主转过头,笑容变暖,刹那如牡丹绽放,愈发显得雍容华贵。

    “好。”

    手机本章:

    最新下载和评论:

    为了方便下次,你可以点击下方的《加入书签》记录本次(正文 第三十九章)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博客、微信等方式),谢谢您的支持!!

    

 第四十章

    秦璟抵达盐渎三日,同石劭日日会面,几度长谈,试图说服对方返回北地,投身秦氏坞堡。

    此举也是情非得已。

    秦氏坞堡兵强马壮,大量招收流民,并且同慕容亮达成以珠换人的交易,兵源和人口肯定会越来越充裕。随着人口增多,粮食的缺口也会日渐增大。

    坞堡内不缺冲锋陷阵猛将,不少精通兵法的谋士,偏偏缺少内政和经济人才。

    秦氏家主求贤若渴,恨不能亲自披挂上阵,往各处搜罗人才。

    奈何条件有限,有名望的要么随晋室南渡,被高门士族收拢,要么就是被胡人掳走,生死难料。没有名望的,有没有真才实学不论,躲进哪个山岭之间,立刻如水入汪洋,压根无从找起。

    早在咸康年间,秦氏便开始招纳石氏,碍于种种因由始终未能如愿。

    此后几十年间,秦氏和石氏一直维持书信往来。感动于秦氏的诚心,石氏曾帮助秦氏往南方买粮。如今秦氏商船的领队船主,十之八-九都是石氏帮忙培养起来。

    经过多年努力,两家的的距离越来越近,待到晋哀帝在位,石氏家主——石劭的亲爹终于点头,答应举家迁入西河郡。

    一为秦氏多年的锲而不舍,二来,鲜卑人和氐人紧盯着石氏这块肥肉,早晚都要下嘴。投身秦氏总能保全一家,落入胡人手里,难言会是什么下场。

    发现频繁出现在家宅附近的鲜卑骑兵,想起昔日好友的下场,石氏家主下定决心,遣人给秦氏坞堡送去书信,希望后者能够派仆兵前来,护送全家前往西河郡。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不等书信抵达西河郡,乞伏鲜卑先一步下手,石氏遭逢大祸。

    石劭同秦璟谈话时,细述全家被鲜卑囚困的经过,并言,如果不是他和兄长咬牙为鲜卑驱使,家人根本撑不过数月,更等不到乞伏鲜卑内乱,趁机和羊奴一同外逃。

    “掳走的汉人都被关在羊圈,白日干活,夜间只能靠在牲畜身上取暖。男子尚能保命,女子的遭遇更是不堪。”

    “胡人嗜杀,死在胡人刀下的汉家子不知凡几。”

    “仆在乞伏首领帐下,曾见昔日高门被胡人劫掠,一夕家破人亡。流民建造的坞堡被攻破,堡民惨遭屠戮,房舍皆被付之一炬。火光冲天,浓烟整日不散。”

    “此番南渡,家人遭遇不测,父母兄嫂尽皆不存。幸得桓府君出手相救,仆才能留得一条性命,保住唯一血亲。”

    话说到这里,石劭的神情愈发严肃。

    “蒙此大恩,理当结草衔环,尽心图报。劭不忘秦氏之义,感念尊侯器重,然恩重不报,何以立身天地之间,何以敢称丈夫?”

    石劭表情坚定,语气没有半分动摇。以实际行动表明,无论秦璟说什么,他都不会前往北地。

    “敬德决定了?”

    “是。”石劭拱手道,“请秦郎君体谅。”

    秦璟摇摇头,暗中叹息。

    牛不喝水总不能强按牛头。秦氏的确缺少人才,但石劭打定主意不愿北返,一心一意留在盐渎,总不能把人绑回去。

    这不是秦氏的行事作风,传出去必要受世人诟病。

    “敬德乃真丈夫。”

    “仆惭愧,当不得郎君夸赞。”

    事情说开之后,秦璟怀抱遗憾,却对石劭的品性更为欣赏。同样的,对能让石劭死心塌地的桓容也多出几分好奇。

    先时只觉得这小公子性情直率,有秦汉士子之风。如今来看,其品性言行定有更多过人之处,的确值得一交。

    “敬德无意北返,我亦不好在南地久留。”

    氐人和鲜卑人打得不可开交,秦氏坞堡夹在二者中间并非绝对安全,必须做多方面的考量。

    “返回北地之后,我会向家君禀明敬德之事。敬德可随时遣人往北,如能援手,秦氏定不推辞。”

    “多谢。”

    石劭笑容诚恳,费了诸多力气,等的就是这句!

    “秦郎君不介意,现下便有一事相商。”

    “何事?”秦璟道。

    “仆知北方连遇旱蝗,粮产锐减。因鲜卑胡同氐人大战数月,阻断多条商路。纵有吐谷浑等番商往来市货,仍是杯水车薪,补不足半数缺额。”

    秦璟没有说话,双手平放腿上,等着石劭道出下文。

    “今岁盐渎稻谷丰产,盐场出盐超过往年,且价格下降一成半。”见秦璟挑眉,明显知晓其意,石劭笑容增大,道,“未知郎君是否有意做这笔生意?”

    秦璟曲了两下手指,眸光微敛,衡量其中利弊,没有急着点头或摇头,而是问道:“此乃敬德之意?”

    “府君亦有此意。”石劭道。

    斟酌片刻,秦璟点头。

    “好。”人带不回去,能新开辟一条商道也算弥补。

    “郎君答应了?”

    “盐粮均为堡内必须之物,且盐渎价低,璟为何不应?”

    初步定下合作意向,石劭请秦璟前往后堂,与桓容共商此事。

    盐渎已被划为桓容食邑,千户税粮均入县公府库。随县内豪强倒台,盐亭陆陆续续收回,制出的盐逐月增多,除运往建康的定额之外,余下都归桓容处置。

    粮食暂且不论,单是累积起来的盐量就够桓容赚上一笔。

    得知石劭不准备北返跳槽,桓容可谓惊喜不小。知道他和秦璟谈成生意,惊喜瞬间加倍。听完秦璟要求的货物数量以及给出的价格,桓容整个人都处于“懵”的状态。

    “以金市粮?”

    “绢布亦可。”

    咕咚。

    桓容咽了口口水,精巧的喉结上下滚动,脑袋有些发热。略微冷静下来,转念又一想,粮价高于晋地,并且以黄金交换,这事是不是太好了点?

    天上掉馅饼可以有,但饼里包着的是什么馅,会不会藏着咯牙的石子,没弄清楚之前绝不能轻易下口。

    “秦兄可有其要求?”

    “确有。”秦璟点点头,道,“我欲同容弟定契,每年七月至九月运粮,盐船三月一行,均自盐渎北上,不经建康。”

    “不经建康?”桓容心头微跳,眼角余光瞄向石劭。后者微微点头,示意他无需犹豫,可以答应这个条件。

    “船行建康需过京口,此后行过运河,又要过大小各处津口,每处理都要缴纳货物或者绢布。粮船百分税四,盐船十分税一,仅过三道篱门,成本便要多出许多。”

    桓容眨眨眼,看看一脸精明的石劭,再看看理当如此的秦璟,顿觉土著腹黑,自己这个穿越客过于纯良。

    明摆着撺掇他逃税,还逃得如此理直气壮,真的不会出问题?

    看出桓容的不自在,石劭笑了。

    “府君大可不必如此。津口名为朝廷设立,实为各高门士族掌控,每年所收商税路费仅一成入国库。府君接掌盐亭,愿向朝廷贡盐,已是补足其税,无人会以此挑唆攻讦。”

    简言之,打着朝廷的名义设立关卡,收取的商税大部分落入高门士族口袋。

    桓容老实交税,也只是肥了建康士族的荷包,半点落不进朝廷口袋,还会被笑话犯傻。与其做冤大头给别人送钱,不如改行他路,正大光明避开津口,换成贡盐船入京,国库还能有些入账。

    如果想为百姓谋利,可上表朝廷,请天子许可遣国官入京,逢双月设立小市,低价向百姓市盐。

    “仆未曾至健康,也曾听闻城内诸市。”石劭认真道,“府君忧国忧民,仆甚敬佩。”

    桓容:“……”

    他只是提了一下交税问题,怎么突然就转到忧国忧民了?是古人太擅长脑补,还是相隔一千多年,彼此之间存在无数代沟?

    仔细想想,东晋当真是奇葩的朝代。

    皇帝和士族高门平起平坐,盐铁把控在士族之手,天子不铸钱币,收费的关卡都不是朝廷设立。凭借华夏正统硬是挡住北方胡人,甚至赢了淝水之战,换成后世封建王朝简直不可想象。

    现如今,自己也加入豪强之列,成为欺负皇帝的士族一员,该说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最终,桓容被石劭说服,答应秦璟的要求,粮船和盐船直接从盐渎出发,经射阳至淮阴,随后沿淮水西行,至汝阴郡转道北上,穿过秦氏坞堡和慕容鲜卑交界地带,换陆路直入洛州。

    说话间,石劭铺开纸笔,勾画出简略的地形图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424页 当前第36

目录   上一页   ←   36/42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桓容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