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的积雪，武大牛和袁渊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

    对于袁渊，武大牛都这么大了，还有这样的兴趣，孙氏也只是看着欢喜。没有说什么。

    今天的晚饭是年夜饭，自然是大头了。

    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王婆子准备好的菜单，孙氏也已经看过了。都非常好，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

    天黑了，王婆子，刘婆子，就把一道道菜端上了餐桌。

    年夜饭吃的就是喜庆，虽然甄宝等人。人不算多，吃不了多少，但是有些菜该做还是要做的。

    甄宝，袁渊，武大牛，孙氏坐在了餐桌旁边，说着话，品尝着端上来的饭菜。

    因为过年，人人都喝了一点酒。

    在这样寒冷的冬日里，喝点酒还能暖身子。

    这段饭足足吃了半个多时辰才吃完。

    吃完了饭，孙氏也去帮忙收拾，又是收拾了半个多时辰，才收拾完。

    总算，事情算是完了。

    甄宝，袁渊，武大牛，孙氏坐在了客厅的桌子旁边，然后吃着干果，水果，蜜饯，点心，聊着，开始守岁。

    在甄宝的提议下，刘婆子，王婆子，杏仁也歇息了下来，在客厅旁边的一张小桌子旁边，坐下，也摆上了一些干果，水果，蜜饯，点心，让她们也放松放松。

    甄宝用低沉的声音，给袁渊等人讲起了在落凤山甄家过年的趣事。

    “家里的画堂，也是腊月二十九开始，就不上课了。然后人人都忙着筹备过年的东西。家里张灯结彩，看起来非常喜庆……尤其是老祖宗住的地方，很多地方都用金银来装饰，华贵非常。”

    “宝爷，老祖宗有多大年纪了？”袁渊问道。

    “老祖宗啊，大概有四，五百岁了。从我记事开始，老祖宗就是那个样子。现在我老了，老祖宗还是那个样子。都没有变过。”甄宝感慨道。

    “只要午夜一过，所有守岁的人，都会拜见老祖宗，老祖宗也是会发下大量的红包，每人一个。我记得，族老的红包是一千两银子。大老爷他们是五百两银子。大小姐他们这些小辈是三百两银子。比大小姐低一辈的是一百两银子。”

    “全家人聚集在一起吃年夜饭，非常热闹。那些支脉的人，也会来。整个甄家的大厅里，摆放了一百多张桌子，还都只是甄家的嫡系，和支脉重要的人物。”

    “象我们这样的奴仆，即使有身份，也是上不了桌子的。不过，大老爷，大小姐，每年都会拿出一些银钱，给我们，让我们自己办上一桌酒席，乐呵乐呵。”

    看到这样的甄宝，袁渊也知道，甄宝时想念落凤山了。

    那毕竟是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有很多相熟的人，有很多他的记忆。在过年的这个时候，不可避免，他会想起落凤山。

    袁渊也是想起了袁承翰和甄可柔。

    以前，在青石村，和袁承翰一起过年，却是没有什么太多美好回忆的。

    袁承翰似乎对于过年一点也不在意。最多就是腊月三十的时候，添加两个菜，算是意思一下。

    现在，袁渊是明白了他的心思了。袁承翰应该是也怕过年的吧。因为过年，他会想起自己的亲人，想起甄可柔，想起曾经温暖的家。

    想到袁承翰，现在还在悠然天，没有消息，不知生死，袁渊内心升起对这个亲爹的深深愧疚。

    都是自己，以前太不懂事了，总是埋怨他，现在才发觉，其实他已经给予了自己许多。

    悠悠似乎感觉到了袁渊的情绪低落，走了过来，把大脑袋搭在了袁渊的腿上，瞪着大眼睛，温和看着袁渊。

    袁渊笑了，摸了摸悠悠的脑袋，仔细看了看悠悠。

    自从悠悠接受了熊破山给的传承，然后开始修炼以后，更加灵性了。

    而且，最近，袁渊也喂了悠悠不少强身健体的药剂。

    虽然不知道悠悠修炼得如何，但是看着悠悠越来越通人性，袁渊就知道悠悠在进步。

    袁渊仔细看了看悠悠，又笑了，“悠悠，你可是女孩子啊，怎么还长胡子。别人都是男人才长胡子呢。”

    听了袁渊孩子气的话，甄宝笑了，也仔细看了看。果然，悠悠的嘴巴旁边，一左一右，都长了几根比较长的硬毛，应该就是胡子了。

    孙氏说话了，“哎呀，少爷，这个猫狗和人可是不一样的。猫狗不分公母，只要是长胡子的品种，都会长胡子的。”

    接着，孙氏又开始惊叹着，说起了悠悠有多聪明。

    “下午我给她喂饭，不知道她还要吃水果，只是给她切了一些牛肉，放在了盘子里。她就不吃，跟着我，跟前跟后。后来刘嫂子说了，我才知道，她还要吃水果。就给她切了水果，装了盘子，放在了饭旁边，她才开始吃。”

    “我给她清理她睡觉的篮子，清理完了，她就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腿。那眼睛，闪亮，闪亮的，似乎能看出来笑容。”

    ……

    武大牛说道，“娘，悠悠自然是不同的了。悠悠以后可是有机会成为灵兽呢。灵兽到了六阶可是能化成人形呢。”

    看过了枫岚，熊破山，杏子英，武大牛也觉得自己是见多识广的人了。给孙氏讲起了有关灵兽，灵木的一些事情。

    孙氏在旁边是满口赞叹，这些事情，她闻所未闻。现在从儿子口中得知，才知道自己的见识有些浅薄了。

    同时，她内心也升腾起巨大的喜悦：看看，这个就是我的儿子，现在不仅跟随了少爷这么有天份的画家，还成为了后天六层的高手，还长了这么多见识。

    想到这里孙氏又抹了一把眼泪：如果孩子他爹还在，该多好啊。看看我们现在的日子，真太好了。

    武大牛看到孙氏的样子就知道，孙氏又想起来他爹了。于是，握住了孙氏的手，说道，“娘，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你一定要看着你儿子越来越厉害。”

    孙氏点了点头，“嗯，娘一定要看着，看着大牛进入先天境界。”

    对于孙氏这样的平民来说，知道先天境界已经是不错了。更高的境界，他们也是不知道的。

    甄宝乐呵呵捋了捋胡子，“孙嫂子，大牛这孩子努力，天赋也高，以后进入先天境界是不成问题的。我们要看的是，他究竟多久才能进入先天境界。我期待的是他五年内踏入先天。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武大牛面上显露出严肃的表情，“宝爷，我一定努力，争取五年内踏入先天境界。”

    甄宝笑着点了点头，“好，好……”

    正在这个时候，窗外响起了巨大的鞭炮声，还有很多烟花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天空。

    到午夜了，新的一年到来了。

 154 天人合一

    所有人都走出了屋子，到了院子里。

    武大牛，袁渊拿出了鞭炮，点燃了，放了起来。

    顿时，院子里响起了巨大的鞭炮声。

    甄宝，孙氏面上都带着微笑，看着鞭炮燃放。

    刘婆子，王婆子，杏仁面上也带着笑容。

    放完了这挂一千响的鞭炮，袁渊和武大牛开始放烟花。

    刘婆子可是买了不少烟花，鞭炮。她就知道，自家少爷，还有武大牛肯定会喜欢的。

    所以，花了大价钱，买了整整一箱。

    袁渊前世是放过一些鞭炮，烟花的，但是毕竟当时和养父母在一起以后，已经比较大了，所以放得少。

    今生，十二年了，的确是一点烟花，鞭炮都没有放过。

    武大牛家里以前比较穷，是没有什么机会放这么多，这么好的烟花的。

    现在，两人都放开了，你拿一个，我拿一个，比赛看谁放得多。

    顿时，烟花冲上了天空，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看起来分外美丽。

    两人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把烟花，鞭炮都放了大半，才尽兴了。

    众人这个时候，才决定散去，回了各自的卧室，休息去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按道理来说，该给长辈拜年的。

    但是在峻阳，袁渊是没有什么长辈的，这个环节也就省下了。

    不过，甄宝和孙氏倒是给袁渊和武大牛，一人一个红包。

    孙氏给的红包也不轻，一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吃了早饭，孙氏又开始和刘婆子，王婆子，忙碌起来。

    武大牛也不管是大年初一，就开始在院子里练习起了武技。

    袁渊走进了画室，拿出一套《大陆通史》，看了起来。

    这套《大陆通史》是甄宝拿出来的。

    袁渊本来是没有时间看这类闲书的。但是过年，这几天，甄宝没有给他安排修炼的课程。他就决定好好看看这套书。

    毕竟，他对大陆历史的了解太少了。对大陆上出名的人物的了解太少了。

    很多时候。这样会闹笑话的。

    甄宝看着袁渊抱着《大陆通史》看，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甄家的孩子，过了五岁就要习字，到了七八岁，多数孩子就会把《大陆通史》看完。

    而袁渊。显然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的。

    想到袁渊连看《大陆通史》的机会都没有，甄宝又在心里把袁承翰埋怨了一下。

    袁渊开始看，是抱着增长见识的想法去看。

    看进去了，才发觉，作者的文笔非常流畅，而且，很多人物的事情写得非常有趣。看着看着，袁渊就沉浸进去了。

    转眼，到了初三了。

    看了一天的《大陆通史》，袁渊也是有些疲劳了。吃完了晚饭。袁渊突然想要出去转转。

    孙氏连忙说道，“让大牛跟着少爷，也好照顾少爷。”

    袁渊摇了摇头，“孙婶，我想一个人出去转转。”

    甄宝看着袁渊，点了点头，“少爷，那你就一个人出去转转吧。别离开峻阳城。”

    袁渊立刻回答道，“宝爷，孙婶。我不会走太远。就是看书看累了，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说完，袁渊就往别墅门外走去。

    走出了别墅，袁渊也没有在画院内停留。就走出了画院。

    街道上，非常冷清。

    又是到了晚上，夜色已经降临，一个人都没有。

    袁渊运行起了《追鸿千步》，就开始在街道上行走起来。

    袁渊也不管方向，没有目标。随着感觉，随意在街道上行走着。

    即使偶尔有碰到路人，也只会觉得似乎一阵风刮过，根本看不清袁渊的人影。

    袁渊越走越是顺畅，越走内心越是畅快。

    他觉得似乎自己要飘飞起来了一样。

    画元的运行，也是分顺畅。以前需要花费些精力来运行的画元，好像突破了桎梏，在他的经脉内顺畅地流动，没有一丝凝滞。

    接着，袁渊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更加轻飘，脚下的步伐也更加轻飘，好像踏在雪地上，都不会留下痕迹一样。

    接着，袁渊感觉到自己似乎和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他似乎能够感觉到天地的情绪，能够感觉到地下很深的地方，虫子的蠕动。能够感觉到天空中，为数不多的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

    甚至，他觉得自己能够感觉到花草树木的呼吸声音。

    在这一片天地里，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和这片天地，这些自然的生灵。

    这样的感觉，让袁渊大为欣喜。

    袁渊不知道的是，他这样的状态在武道上有一个说法，就是天人合一。

    这样的状态对于修炼武道的人来说，分外珍贵。

    经历过这样的状态以后，袁渊修炼起武道来会更加顺畅。对武道的体会会更加深刻。

    而袁渊的《追鸿千步》，也在这样的状态下，算是大成了。

    以后，即使碰到先天境界的高手，他也可以利用《追鸿千步》来逃跑了。

    如果，现在遇到魏现宜，那他成功逃脱的机率是九成。

    袁渊从到达这个世界以后，神经一直是紧绷着的。

    开始，害怕别人发现自己穿越的身份，又对亲爹袁承翰的态度，颇为不满，对自己的前途充满迷茫。

    后来，知道修炼以后，努力让自己成为画家，成为画童，用尽了心机，努力。从来没有放松过。

    还没有进入画院，就和彭家海有了矛盾，为了画院的入学考试而努力。

    进入画院以后，也从来没有放松过，一直努力不懈。

    这样紧绷的神经，紧绷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