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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符彦卿率部从忻州南归,郭荣终于找到借口,称忻州之战不利,决意班师回朝。这天召集众将商议退兵之策,药元福临时受命为晋阳四面宕堡都部署,便上凑道:“刘崇国弱但仍有残兵,太原盆地南下道路难行,进军容易退兵却难。”
郭荣一想也是,药元福身为老臣,郭荣自感即位以来没怎么大用他,便宽慰道:“退兵的确不易,今以此事全部托付于卿如何?”
“老臣定全力以赴,让陛下安全回京!”药元福心里一喜,作为累朝老将,总是难以得到新君的信任,逢战只能打个酱油,这次终于有点正事可做了。
于是郭荣下诏:定于六月初一启程返回东京。接下来的几天,诸将都在忙着善后,折损的兵员暂时无法补充,但回程路上的干粮什么的,要多少有多少,铠甲武器听凭更换,缴获的刀枪战利品根本没人理会,只有战马被各军争着要。
这情况让有的将领起了歹心,恶意造谣生事,有的甚至偷盗军粮武器等。药元福怕引起诸军哄抢,从而酿成兵变,便将多出又带不走的粮草和器械等,尽付之一炬。(。)8
第0206章 凯旋回京
显德元年六月十二,郭荣率禁军南下到达潞州,停留了八天再南下,于七月初二至新郑,次日亲往嵩陵祭奠,望太祖陵寝而大恸,号哭不止。
返回过中牟时赶上禁军大部,至东京城郊驿馆,已于年初进京的卫国夫人符氏,在宫掖内侍的簇拥下前来迎接,随后还有范质、王溥、郑仁诲、魏仁浦等重臣率文武百官前来迎接王师凯旋。
百官们在驿馆外列队相迎,仪式恢宏隆重。官道两侧挤满了禁军士兵家眷,看到亲人在行军队列中,欢呼着叫喊,士兵们立即离队跑过去叙话。有的没见着亲人,直接在路边大哭。都到了这儿,军官们也不大管,场面顿时乱糟糟的。
总的来说,这次亲征还是大获全胜,虽然太原没拿下,但其国力已衰,刘崇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郭荣心情大好,让内侍通知符氏去驿馆中等候,命移驾至官道旁驿馆歇息,随后再召见群臣。
章钺作为新任的虎捷左厢都使,自然也在军中,不过他的虎捷左厢之前是何徽所部,一、二两军的军都使和下级指挥使,被砍了几十个,基本上是一盘散沙,目前由左厢副都使慕容延钊带兵跟着他本部,还没来得及补缺整顿。
慕容延钊表字化龙,太原人氏,前朝并州刺史慕容章之子,出身将门,骁勇善战,今年四十一岁。原职任溪州刺史、殿前司散员都指挥使,这次在高平之战担任中军左先锋,也立有大功,之前在潞州被提拔,并兼领溪州团练使。只是为人有些骄横,若非章钺声名赫赫,恐怕是不能让他心服听令的。
“章将军!你麾下本部也充入左厢么?”慕容延钊下了马,快步过来问道。
“他们是会州镇远军,这次出战是抽调而来,可充入部份吧!”章钺笑着回道。
“那敢情好!左厢既缺兵也缺将领,听张抱一说,咱们回京得想办法募兵,军将全部要补齐。”
慕容延钊说的,章钺早就知道了,便也透露点风声,微笑道:“暂时不用急,我看可不仅仅是补充缺员,整个左厢上下都整顿一遍为好。”
“大整顿?”慕容延钊有些吃惊,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地回道:“哈哈到时再说吧!”
这家伙似乎不赞同,章钺还不清楚侍卫司的将领和兵员构成是个什么情况,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
士兵们列队就地停驻,一些将领们都在路边三三两两地打招呼,大伙儿心情都很好,互相吹牛炫耀自己的辉煌战绩。忽然,章钺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女声在叫喊。
“阿郎!阿郎!这边”章钺回头一看,原来是家里的小婢女秋香,双手捏着手绢拢在嘴上跳脚大喊。
有房子并不叫家,而有牵挂的人在某幢房子里同样惦念才算是。章钺心里一暖,快步小跑了过去,顿时见人群后停着两三辆马车,车帘子都挑开了,居然都是自家的女人们。
左边一辆车上是杨君萍和程雅婵,两人正扒在车窗口与对面车上的卞钰说话,而右边车上窗帘不时挑动一下,却未拉开,虽然也没看见人,但看赶车的车夫,章钺也知道是谁了。
“等会儿一起回家,有事也回家再说!”章钺朝卞钰、杨君萍她们挥了挥手,眼看她们笑靥如花,一脸期盼,却没过去看她们,直接跑过去上了右边那辆马车。
里面果然是符金琼,她身着浅蓝色短袄,浅紫色长裙,闭在车里有些衣衫不整,不住地以手绢擦汗,小团扇挥个不停。这时节正是七月,太阳还没落山,但狭小的车厢内可是闷热得如火炉一般。
见章钺掀开车帘就闯了进来,她有些埋怨地嗔道:“也不招呼一声,啊”
章钺不由分说就抓起她的手,接过小团扇给她打扇,嘿嘿笑道:“都热成这样,等很久了吧?”
“你说呢?看你这么知趣,我也就不怪你了!”符金琼笑着说,任由章钺握着微有些汗腻的手。
“去年会州战时,派人送回给你的信和小礼物收到了吧?我记得走时说好的,结果你好像没回信”章钺看着她如玉的面容,目光忍不住下移,不想她衣衫太薄,饱满的弧形曲线下,隐隐看到里面粉色的胸围子了。
感觉到章钺的目光,符金琼脸面羞红,忍不住将略微有些敞开的领口拉上一些,顿感安心了许多,有些不自然地浅笑道:“我以为你战后就要回京了呢,结果居然没回来,害得人家空欢喜一场”
“呵呵看到你我也很高兴,还有点激动!”这小娘也挺会说话的,章钺不由笑了起来,认真道:“不过我现在回京任职了,等忙过一阵子,择个吉日!你懂得”
“好吧都叫陛下指婚了,我一个小女子也没什么办法!”符金琼别过头笑道。
“难道你很不愿意么?想要我求婚也行呐!”果然是女人都爱矫情,符金琼也未免俗,不过她倒是要坦率得多。
“什么?还有人求婚?哪儿的习俗?要不你现在就”
符金琼一脸好奇,立即追问,不想这时李多寿在外面喊,说是陛下召见。章钺如蒙大郝,趁机推脱道:“陛下召见不能耽搁,等下次有空再说。”
章钺钻出马车挤出围观的人群,回到对面官道边,符彦卿、张永德等人已先随驾入内,李重进却留在了外面,这时就在前面招手,带着众将入驿馆大堂。
东京城郊的驿馆不是不是够大,实在是文臣官员太多,已将大堂内两侧挤得满满的,内殿直侍卫们只能靠墙而站。大堂里侧台阶上高脚桌案后,郭荣头戴硬脚幞头,换上了一身紫绛纱袍,面色沉静地扫视文武官员。
卫国夫人符氏肤色白净,眉目如画,头顶高鬟以数支宝光闪烁的名贵簪钗点缀,显得高贵而大气。略带妩媚的唇角带着一抹浅笑,端正地与郭荣并列而坐。
章钺落在了后面,抬头多看了两眼,不想卫国夫人符氏就感觉到他的目光,立即看了过来。章钺心里一惊,见前面众将都躬腰低头,意识到自己这样昂阔步,真是太显眼了。未完待续。
第0207章 今晚卖力点
郭荣开口勉励了几句,便由内侍少监一个个宣立功将士上前,赐下上等名驹、锦袍、佩剑等。终于轮到章钺了,他心里也是激动莫名,战阵拼杀所图的就是这一刻的荣耀。
“云麾将军、虎捷左厢都指挥使章钺,卸客省使职权,其余职衔如故,赐宝刀一口,紫纱锦袍一件,及玉带乌皮靴一套。”
“臣谢陛下……恩赏!”章钺结巴了一下,差点咬了舌头。旁边卫国听读到他的名字,美眸闪亮地看了,害得章钺差点喊出“皇后”了。
若真喊出来,别人没,郭荣说不定要生气了。朕正有这想法,还没付诸行动,就有将士呐喊助威,那还了得,趁早打住。
那内侍宣读完毕,立即就有四名黄门从事捧着赏赐物品从大堂侧门进来,当场要给章钺穿上锦袍。两名内侍拉拉扯扯的,章钺很不习惯,毫不客气!!!地接,三两下套在身上,惹得堂上将领们一阵大笑。
“那就是章将军么?官家可真有眼光呢,听说六叔家四妹起初还不愿,现在可暗中要感谢你呢!”趁堂上众将没注意,符氏靠近低声笑着说。
“是么?哈哈……改天让他们进宫来给朕谢恩!”郭荣一听大笑,面上略有得色。
一众立功的将领们都领了赏赐,接着由内侍少监宣读诏书:诏癸酉初十日追朝赐宴,诸军将领封赏到时一并赐发诏书。
随后郭荣命禁军诸将领兵回营安置,自率群臣入城回宫。章钺身着崭新的绣纹紫袍,腰间玉带悬挂镶有金玉的宝刀,神采奕奕地出来,慕容延钊也得了赏赐,乐呵呵地拱手道章将军只管回家,你麾下军将跟我去侍卫司大营就行了!”
“哦……多谢了!那明日我再去侍卫司报到,顺便去大营看看。”章钺拱手还了一礼,以后是同僚,不能不打好交道。
“好咧!回见!”慕容延钊转身自去领兵了。
章钺派亲兵通知李处耘、郝天鹰他们,让李多寿率亲兵也去军营,杜悉密带一队留下。再跑回官道对面,程雅婵和杨君萍她们还在等着,符金琼却已经走了。
“望呢?符娘子已经了!大妇还没进门呢,就丢下我们不管!”程雅婵喊道,眼带幽怨,语气满是醋味。
“好啊!回家好好管管你们……还有我的小钰儿,你别走嘛!”章钺一,卞钰的马车就启动了。
章钺小跑几步追上前,喊车夫勒马停下,卞钰正掀开车帘看他,一脸没好气地古怪笑道我就是来看看……你家里人可望眼欲穿了,还追来做。”
“可我还没看到你啊!你几时从凉州的?你哥哥在东京吧?不少字”年初时见过她们兄妹俩随侯章去凉州,章钺想打听一下凉州的后续情况。
“就问我哥哥,你来汴楼,我就告诉你!”这丫头心里一向藏不住事,这次居然起了关子。
“好吧!你不跟我们一起进城么?要不送你一程吧!”章钺想送送她,顺便把她心里藏的事套出来。
“不要你送!跟着你走人太多了……我走宜秋门啦!”卞钰挥了挥手,自行乘车往南去了。
章钺苦笑,见卞钰的马车走远,喊杜悉密带亲兵在前开路,钻进马车左拥右抱,奈何天气太热,程、杨两女大为埋怨。杜悉密是初次来东京,看到高大的城墙和雄伟壮丽的城楼大声惊呼,亲兵们司空见惯,大笑不已。
由梁门进内城下洲桥,很快就到家了,宅院装修一新,里面也打扫得干干净净。老管家孟安、帐房张叔阳带着婢仆出来迎接,并指挥下人帮着搬运行李箱笼。杜悉密带着亲兵,牵马站在门前发楞,有点不知所措。
“孟管家!安排亲兵们在前院住下!”章钺喊了一声,习惯地扶着杨君萍和程雅婵下车,肆忌惮地搂着两女往后宅走。
杨君萍戏谑地笑道以后你别扶了,我们家大妇要是进了门,看见你这样还以为我们不知尊卑礼数呢!”
“那不是还没进门么?她好像也不是把礼数看得很重要吧?不少字”章钺有些不确定地说,与符金琼相处的并不多,他也不是很了解。
“还说呢!在街市迎面遇上几回了,真是尴尬的……我们也不好装作不认识,还得见礼!”杨君萍一脸古怪地笑着说。
“那是初次见到吧?不少字之后就不会了!”章钺迅速脑补到三个迎面遇上的情景,心里有些好笑,连声宽尉道。
程雅婵抽抽鼻子,出声打断道算了……程别说这个啦!他身上可真是金玉其外,臭气其中呢……”
章钺回后宅泡了个澡,换上干净薄丝衣袍出来,顿觉神清气爽。一抬头见天色居然暗淡了下来,只是仍燥热得很,后园里知了吵成一片,院子里满是荧火虫飞舞,闪烁着清冷的幽光。
“阿郎!晚膳好了!要在哪儿用膳?”秋香站在廊檐灯笼下脆声问道。
“这个……去书房吧!让婵娘!”章钺皱了皱眉,转身向书房走去。两刚提醒,以后要讲礼数,那以后让谁陪着用晚膳,就让谁侍寝算了。毕竟以后家里多了,总要有个默认的规距,不然她们会争风吃醋吵起来,闹得家里不得安宁。
秋香马上去取来钥匙跟打开门,章钺见房内打扫得很干净,收拾得也很整齐,心里很满意,取出各类帐目看了一遍,主仆二十多个开支并不大,与一般大户比起来,简直是寒酸了。
一会儿,葛婉秋领着秋香和小荷端来晚膳,在一边矮脚条案上摆放整齐,站在一旁侍候。章钺拿起竹箸开吃,想了想温和地对葛婉秋道你有名份了就坐下吧,不要太拘谨!以后家大业大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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