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嫂开门!”
验明何芳菲正身,门卫惊慌失措的打开大门,黄继鹏跳上车,缓缓地将车开进院子里,何芳菲冲着车窗外喊道:“王谷,知人知面不知心,时间代表不了什么,越是年岁长的蛇,毒性越是强,当心哪天被咬一口!”
王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云里雾里的望着渐行渐远的汽车,嘴里嘀咕道:“大嫂这是怎么了?说话稀奇古怪的!”
……
黄继鹏欲将车停在停车场,何芳菲冷冷的说:“直接开到别墅门口!”
汽车缓缓前行,远远的就有人跑过来吆喝、驱赶:“哎,什么人,怎么不懂规矩?把车停到停车场去!”
黄继鹏侧脸看了看何芳菲,只见她面色阴沉,牙齿缝儿里挤出几个字:“往前开!”
汽车停在别墅门口,齐宏站在门口,勃然大怒:“你们都是吃干饭的?什么人这么牛逼?到了别人家还这么嚣张?”
何芳菲气愤的推开车门,站到地上,怒目瞪着齐宏:“什么狗这么嚣张,见了主人也敢咬?”
剑拔弩张,所有的人都不由得退后了一步,不明所以的瞪着何芳菲,齐宏换了笑脸:“哎呀,媳妇儿,你不在医院好生养病,咋就回来了嘛!我还说把奶奶送走了,再去医院好好陪你!”
何芳菲环视众人,冷哼道:“何家大院已经成了齐家大院吧?看来,我走错门了!”
“哪里话,何家大院自然还是何家大院!媳妇儿,你可别说这种话,让宾客们笑话!”齐宏警觉的朝门里看了看,上前搀扶何芳菲:“快去给奶奶上一炷香,磕上俩头,你不回来,她老人家可走得不安生!”
何芳菲狠狠的睖了齐宏一眼,推开他的手,径直朝里走,嘴里骂道:“猫哭耗子假慈悲!”
黄继鹏紧跟何芳菲身后往里走,却被齐宏伸手拦住,冷言道:“你不能进去!”
何芳菲闻声,猛然转头瞪着齐宏:“谁进谁不进,能由你说了算?今儿可是何家办丧事,跟你姓齐的有半毛钱关系?”
齐宏面色铁青,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拳头捏得嘎嘣响,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今儿暂且让着这臭婆娘,在人前给她留足面子,等死老太婆入土了,老子才跟她算账!
云展鹏在厅里招呼宾客吊唁,突然看到何芳菲走进来,很是意外,着忙迎上去,扶住她:“芳菲,你怎么回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展鹏叔叔,多亏有您!我没事,谢谢!”看到何芳菲谈吐、思维均恢复了正常,云展鹏倍感欣慰,沉重的说:“快去拜一拜老夫人,你回来就好了,她老人家终于可以安心的去了!”
“奶奶……”何芳菲悲凄的喊了一声,跌跌撞撞的朝灵台奔去,不顾及身上伤口的疼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奶奶,芳菲回来晚了……都怪我不好,是我害了您……”
云展鹏走过去搀扶何芳菲起身:“芳菲,人死不可复生,你要节哀顺变!振作起来,打理好何家的基业,老夫人和你父亲在九泉之下,才能够安心!”
何芳菲抹掉脸上的泪水,冷冷的说道:“展鹏叔叔,请您帮我联系律师,越快越好!”
云展鹏狐疑的望着何芳菲:“芳菲,你要做什么?”
“我要离婚!”何芳菲的语气跟她的脸色一样冰冷,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大惊,随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齐宏恼怒的骂道:“何芳菲,你疯了吗?奶奶尸骨未寒,你又开始闹腾,你觉得还没闹够吗?儿子被你闹没了,奶奶也被你闹没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
云展鹏注视着何芳菲,低声劝道:“芳菲,做事要冷静,万不可冲动行事,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不过,这事的确不可操之过急!”
“展鹏叔叔,此刻我非常冷静,也没有冲动,这是我这一辈子最为深思熟虑的决定!”何芳菲丢下坚定的话,朝楼上走去,黄继鹏适时走过去扶住她,她转头冲着大伙儿说道:“对不起,我身体不适,怠慢大家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误入贼窝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误入贼窝
何芳菲没有当众揭露齐宏的罪行,让齐宏误认为她尚且顾及何家脸面、念及旧情,岂料,她却当众说出了离婚的决定,这无疑是在扇齐宏的耳光,明里暗里喊他滚蛋。 ..
是可忍孰不可忍,齐宏心里窝着一肚子火,在众人面前强忍了下来,此刻不忍,不就等于向全世界宣布,他齐宏是一个没有素养的人渣么!
对于何芳菲身边从天而降的,衣冠楚楚的黄继鹏,齐宏的心里充满了憎恶,他觉得这小子有几分眼熟,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齐宏平日里犯浑,此刻却门儿清,深知此时必须做好面子工作,将老太太的丧事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方能争取云展鹏及在坐宾客的支持,一旦何芳菲真的闹起离婚,也不至于一片支持声,全部倾向于她。
齐宏心中冷笑:何芳菲,你个臭娘们儿,朝三暮四,一定是为了那个不要脸的男人,才要跟我离婚吧?你想得还挺美,老子偏要耗着你,一辈子让你不得安宁!
正在齐宏胡思乱想间,黄继鹏拎着一个大皮箱,搀扶着何芳菲从楼上下来,众人见状,唏嘘不已,心想着,何老夫人尚未入土为安,何家唯一的后人就要弃她而去,简直是大逆不道!
云展鹏深知何芳菲的心思,也认出了她身边的年轻人,是金都市市委书记的秘书黄继鹏,心里略微放心,至少,何芳菲与他在一起,不会有危险。
面对众人的质疑,云展鹏将整个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他向众宾客解释道:“何大小姐刚刚遭遇了一场劫难,身体尚未康复,需要静养,所以,我派人接她去安静的地方疗养,她的身体恢复,对于何家来说,是重中之重,当然,这也是何老夫人的遗愿!还望大家理解!”
众人恍然大悟,终止了纷纷议论,齐宏自然晓得云展鹏玩儿了障眼法,不动声色的走到何芳菲身边,安慰道:“芳菲,你放心去休养,家里就交给我了,我一定替你尽孝,把奶奶安安心心的送走!”
齐宏作出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轻轻的揽何芳菲入怀,低声说:“何芳菲,想跟老子离婚,别他妈的做梦!”
何芳菲面无表情的推开齐宏,冷冷的望着云展鹏:“展鹏叔叔,我走了,家里就拜托你了!”
云展鹏挥了挥手,没有说话,何芳菲转身朝门外走去,齐宏在她身后喊道:“芳菲……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此情此景,谁又能说齐宏对何芳菲不好呢?人啊,是最容易被自己的眼睛欺骗,却又不自知的生物。
……
柱子的身体检查结果令铁蛋始料不及,他拿着写有‘性机能障碍’的证断书,心痛难耐,不知道该怎样对柱子解释。
一个成年男人,不具备正常的功能,跟废了有什么区别?铁蛋突然间明白了柱子与小翠之间,夫妻出现问题的根源,可柱子还跟一条虫子一样,什么都不明白。
“他这种情况,完全没有治愈的可能性!”大夫的话,在铁蛋的耳边萦绕,不断的重复,搅得他头痛欲裂;他独自走到江边,靠着栏杆,望着奔腾不息的江面发呆,心想:马栓儿哥,你究竟在哪儿?柱子这事,到底该咋办?他还那么年轻,人生路才刚刚开始,他将怎样去面对漫长的人生路?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实情,告诉他是帮他,还是害他?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铁蛋的脑海里蹦出来,却没有一个能够适时解答。疼痛席卷全身,铁蛋心想:倘若柱子的病能够治好,就算是需要再换一次肾,我也愿意把自个儿的肾摘一个给他!当初,马栓儿哥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可是,现实往往就是那么残忍,哪怕是心甘情愿付出全部,许多时候,也不可能改变丝毫现状。
潮湿的冷风将铁蛋彻底吹醒,他决定将此事对柱子隐瞒,能瞒多久,就瞒多久,至少,在他被蒙在鼓里的日子里,还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毫无负担的、快快乐乐的生活。
铁蛋回到店里,柱子笑呵呵的跑到他面前,胸有成竹的追问道:“铁蛋叔,咋样?我说我没毛病吧!”
铁蛋浅笑盈盈,拍了拍柱子的肩膀:“好着呢,不过,你小子太瘦,身子虚,得多吃点儿好的!”
“行啊,我听铁蛋叔的!打现在起,我就拼命吃,把纪闫鑫给我的钱,拼命花!”听了柱子的话,铁蛋板起了脸,冷冷的瞪着他:“臭小子,你咋这般没规矩?纪闫鑫是谁,那是你爹!再听到你没大没小,对你爹直呼其名,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铁蛋突如其来的凶悍,令柱子直冒冷汗,他羞愧的低垂着脑袋,说道:“铁蛋叔,我错了!”
“知错就改,那就是好同志!”铁蛋一怒一笑间,搞得柱子心有余悸,他怯怯的抬眼斜睨了铁蛋一眼,确认他脸上挂着笑,这才抬起头来盯着他,跟着傻乎乎的笑。
……
小翠跟简冰到了金都,被安排住进了一幢别墅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四周都有人看守着,她想出门,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会儿,小翠才意识到,她被简冰骗了。当初,她与简冰相聊甚欢,喝多了酒,不小心透露自己钟情于纪闫鑫,并且透露了柱子离家出走的原因。简冰听了后,非但没有指责她,还口口声声说,领她去找纪闫鑫,而且他有办法撮合他们在一起,让她名副其实的成为纪闫鑫的女人。
急功近利的小翠哪儿经得住此等诱惑,自然动了心思,对简冰说的话深信不疑,选择了跟他一起悄然离开纪家宅院;憧憬着从纪少奶奶成为纪夫人的那一天,更加直接的掌控纪家的财富,到那时候,纪家的一切财产,跟柱子再无关系。
对于不走正门,翻围墙离开,不用简冰解释,小翠也明白是怕遭到夏津钟的阻拦,让她走不了。
百无聊赖中,小翠绞尽脑汁寻找简冰带她离开纪家宅院,却又把她软禁起来的目的,却始终无果。
小翠也曾想过,是不是简冰看上她了,想要将她据为己有,可,事实又证明,不是她所想的那样。有哪个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不想方设法占有她,而是把她如打入冷宫一般,不闻不问?
既然不是为了占有她,那么,智商有限的小翠,就更加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了。回想着简冰到纪家宅院时,夏津钟对他仇视的态度,小翠似乎一知半解,心想:难道,简冰是想利用我来对付纪闫鑫?天啦,我真是太蠢了,居然相信了他的鬼话!现在怎么办,出都出不去,该怎么逃走?
一想到简冰掌握了她心中的秘密,有可能还会将这秘密公之于众,用以打击纪闫鑫,小翠的身上就不由得直冒冷汗。心想: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和纪闫鑫不就都身败名裂了么?纪闫鑫晓得是我故意害他,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接纳我?可恶,简冰太可恶了,居然想要彻底毁掉我的幸福!
小翠就如同一只飞不出牢笼的笼中雀,成日孤苦伶仃的在别墅中,吃香的喝辣的,独独没有人陪她说话,唯有酒精是她最好的朋友。
通常,小翠会在夜里喝得酩汀大醉,一觉睡到大中午,洗漱吃饭之后,像犯人放风一般,在偌大的院子里落寞的溜达一圈,当然,总有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这种滋味,真的太难受了,近乎逼得小翠发狂。
小翠开始怀念在纪家宅院舒坦、自由的生活,即便她知道,自从她偷偷溜进纪闫鑫的书房,气走了柱子之后,重新住回纪家宅院的夏津钟,是专程监视她的,可也不像这般全无自由。
每一次,小翠试图想要跟人搭讪聊天,岂料,那些人阴冷的脸上全无表情,压根儿当她是透明的,毫不理会,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无趣又低贱。
内心稍微不舒坦,小翠就会冲进别墅里,抓起酒瓶子,咕嘟嘟的喝个够,因为几乎每天醉酒,醉倒在哪儿就睡在哪儿,她每天醒来的时候,通常都不在同一个地方。久而久之,她也不在意,醒来后,爬起来,揉着疼痛的太阳穴,回到卧室,一头扎进床里,继续睡觉。
小翠感觉自己过的生活极其糜烂,又看不到光明,越来越邋遢,有时候甚至头不梳脸不洗就慵懒的跑到院子里溜达,像一个疯子一般,肆无忌惮的喊叫、狂笑、大哭,她的心里越来越空,脑子里也越来越混乱不堪。
小翠不知道,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将要持续多久,这一辈子,简冰是否还会放她走。她异常怀念在纪家宅院的生活,那里不光有她芳心暗许的纪闫鑫,更有那个,能够让她的身体得到快乐和满足的不知名、不知模样的男人。
小翠觉得,身体快乐了,心情也就舒畅了,她一次次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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