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一直就是这样,脸色说变就变,令人骤不及防。
黄继鹏看到顾远山变了脸色,心中不由得胆寒,打小,他就最怕顾远山动怒的模样,总是令他不寒而栗,如今,长大成人,依然如此。
顾远山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有点儿晕车!”
明知顾远山找了一个滑稽的借口,何芳菲和黄继鹏心照不宣,不去揭穿他。何芳菲打开后备箱,冲黄继鹏喊道:“继鹏哥,你过来帮帮忙!”
黄继鹏走过去帮忙,顾远山径直朝饭店门口走去,走到酒店门口,迎头赶上来一个人,与他并肩而行,那人声音低沉:“顾书记也来这儿吃饭?”
顾远山侧目盯着那人,感觉有几分面熟,那人笑嘻嘻的回望着他:“顾书记,贵人多忘事啊!当初,你可是三番五次要召见我呢!”
顾远山最不喜欢绞尽脑汁,从回忆中去捕捉某人的信息,冷脸道:“顾某记性不好,请直说!”
“麒麟王——齐云。”齐云望着顾远山浅笑,顾远山的心中咯噔一下,陈年旧事浮上心头:“原来是齐先生,久违了!”
“多年不见,顾书记神采依旧,齐某已经老了!”齐云并非捡好听的话说,属实是内心感受。
“齐先生老当益壮,是我等望其项背的!”两人寒暄的时间,何芳菲和黄继鹏已经拎着酒撵上来。
齐云抓住时机:“顾书记,齐某有些问题向你讨教,不知方便不方便?”
顾远山沉思片刻,对何芳菲和黄继鹏说:“你们先进去,我与齐先生聊聊就来!”
何芳菲狠狠的瞪了齐云一眼,暗自骂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黄继鹏深知顾远山与人谈话时,不喜欢被人打扰,拉着何芳菲走进饭店。
齐云心中暗喜,堵住了顾远山,就等于是至少有了十分之一的希望,至于结果如何,还得待两人详谈之后定论——
第三十九章 顺藤摸瓜
第三十九章 顺藤摸瓜
齐云将顾远山迎进一间雅致的包间,二人落座,顾远山平静的望着齐云:“齐先生,有话直说,今日,我与干儿子、干女儿难得一聚,实在是没有多少时间,可不能让孩子们对我这个做父亲的失望!”
“很是冒昧,我耽误不了您多一会儿!”齐云客套一番,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顾远山,单刀直入的说:“顾书记,实不相瞒,我是为金都开发区的项目而来”
顾远山面色沉着,内心活动却很频繁,心想:就连齐云这个玩玉的老家伙,也都对项目起了心思,究竟还有多少人为之虎视眈眈?想必,何芳菲也是为此事而来?
齐云见顾远山半晌没说话,补充道:“顾书记,您放心,资金绝不是问题!”
此话一出,顾远山对齐云刮目相看,想要启动项目,需要庞大的资金,一般人还真是可望而不可及,别说金都,就连整个g省,能够啃得动此项目的人,为数不多,别看一窝蜂涌上来,大有一部分人,是抱着空手套白狼的目的而来。
对于玉麟王齐云,顾远山不会怀疑他的资金实力,单凭他捣鼓玉器那么些年,资金储备应该是富足的。
顾远山灵机一动,心想:齐云颇有些头脑,我何不将计就计,让他自动自觉的参与到对付贺金全的行列中来?最好,让那些个有实力的人争斗起来,自顾不暇,我出其不意的将军,稳胜不败,何乐而不为!
顾远山轻笑了一声,注视着齐云:“想不到齐先生居然对项目也感兴趣,我还以为,先生潜心于玉石研究,不闻他事呢!”
“世道在变,我这老古董也得与时俱进,才不至于掉队嘛!再说了,望着满锅肥肉,谁能不馋得流口水,想方设法吃到嘴里?”齐云浅笑,回答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顾远山哈哈大笑:“齐先生,你可是比年轻人的脑子转得快啊!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你能出山,我顾远山自然是拍手称快,只不过”顾远山话说到一半,停顿下来,齐云并没有接话茬,而是耐心的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顾远山心中暗自赞叹:齐云还真是沉得住气,换做其他人,说不定早已把话抢过去,追问究竟了!
有人抢话,顾远山可以在短暂的时间里,深思熟虑,顺着他的话调整后面的思路,而此时,齐云不给他任何机会。
顾远山接着说:“只不过,狼多肉少,盯着肥肉的人太多,也不乏一些极有实力的人!”
齐云完全理解顾远山话里话外的含义,这才接口道:“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是一个靠实力和手段说话的世界!没有努力付出,何以谈收获?”
顾远山站起来,目光皎洁的盯着齐云:“这么着,既然齐先生有备而来,今日,我顾远山就丢开原则,违反纪律,透露两个最大的竞争对手,台湾投资商贺金全;l省商业大亨纪闫鑫。今日顾某话多了,就此别过!”
顾远山从座位上走出来,转身迈步,齐云心潮澎湃的冲着他的背影喊道:“顾书记,齐云万分感谢,后会有期!”
顾远山一出门,齐云也抓了桌子上的夹包,风风火火出了包间,他的心中百感交集,终于有了纪闫鑫的消息。
对于齐云来说,此刻,一切都没有纪闫鑫重要,他必须立即赶往l省,找到纪闫鑫,确定此纪闫鑫是否是他失散了的好兄弟。
……
纪闫鑫是l省家喻户晓的名人,齐云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听到了,经济开发区产业园的位置。
齐云在产业园院子门口停下车,风尘仆仆的往里闯,被保安拦住了:“干啥的?也不看几点了,人早都下班了,还往里闯!”
“我找纪闫鑫。”齐云停下脚步,抬眼望了望不远处亮着零星几盏灯的办公大楼,这才记起,时间概念早就被他的惊喜冲散了。
“休息时间打扰我们董事长,你觉得合适么?再说了,董事长出国考察好一阵子了,还没回来。”保安借着灯光上下打量齐云,寻思着:这老头浑身透露着侠骨,像是练过武的人,他若真是硬闯,想必,我也拦他不住!
“那就喊你们管事儿的出来,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否则,决不罢休!”齐云朝前走了两步,保安不由得后退,紧张的瞪着齐云:“你、你站在那里别动,我请示一下!”
齐云站定脚步,看着保安进了门卫室,抓起了电话,他侧耳倾听。
“夏经理,门外有个老头,要见董事长,我告诉他董事长出国了,他说要见您!”
夏经理?齐云脸上浮现出欣喜,猜得没错的话,这个夏经理,一定是夏津钟。
保安冲着齐云喊道:“喂,我们夏经理问你叫什么?”
“齐云。意思就是齐天大圣腾云驾雾!”齐云报出了姓名,还特意加上了一句注解的话。
保安如实禀报,而后回到齐云面前,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笑容可掬:“先生,夏经理请您稍等,他亲自下来接您!”
“谢谢!”齐云心情大好,已经完全确定,来对了地方,找对了人。失散好几年,兄弟们总算都有惊无险的回来了,今儿再次重逢,意义非凡啊!
夏津钟出现在齐云面前,表情平淡:“你就是齐云齐先生?”
齐云并没有受到夏津钟态度影响,泰然自若:“正是在下!这么晚了叨扰,实在是抱歉!”
“里边请!”夏津钟在前面引路,齐云跟在其后,保安端端正正的行注目礼,他还是第一次见夏经理这么晚亲自接人进去,心想:这老头,恐怕是大有来头,幸亏刚才没对他多么无礼!
走到无人、无监控的地带,夏津钟突然将手搭在齐云的肩膀上,在他的脸上猛亲一口:“先生,想死你了!”
齐云一个擒拿控制住夏津钟:“臭小子,敢偷袭我!”
“我错了我错了先生手下留情!”夏津钟连连求饶,齐云松手,两人相拥,哈哈大笑。
……
密室内,纪闫鑫站在瞭望口,目视夏津钟和齐云一前一后进了办公楼,心潮起伏,兄弟们终于重逢,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纪闫鑫站在进入密室的最后一道关口,齐云一出现,他一把拖住他,来了个大熊抱。起先,齐云心里咯噔一下,旋即明白了,纪闫鑫并没有出国,而是躲避在这里,给他一个突如其来的见面礼。齐云任由大熊抱传递着温暖,泪水不由得在眼眶里打转。
纪闫鑫手拉手,牵引着齐云落座,动情的望着他:“先生,终于把你盼来了!”
“天意啊,天意,这可得感谢顾远山!”齐云万分感慨,仿佛,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相互关联的。
“哦?怎么会跟顾远山牵扯?”夏津钟不明所以,追问道。纪闫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已经猜出了大概。
齐云把与顾远山的见面快速叙述一遍,说:“就是这样,我才能找到你们!顾远山当然是功德无量!”
“原来如此!”夏津钟恍然大悟,纪闫鑫浅笑:“哈哈,先生果然是顾远山派来对付我的!想必,不久,简冰也会受命前来清剿我,迫我退出项目竞争!”
齐云哈哈大笑:“还是老弟脑子灵光,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我与先生是半斤八两,只不过,顾远山失算的是,不晓得纪闫鑫和齐云乃生死兄弟!”无论何时,纪闫鑫都绝对信任齐云,他们之间,一辈子都是兄弟,绝无可能成为对手。
“阿坤若是晓得找到了你,恐怕是插上翅膀,也得连夜飞过来!”齐云原本想借用纪闫鑫的通讯工具,立即通知纪闫坤,转而一想,打消了念头。他怕纪闫坤按耐不住,丢下山上的事情不管,连夜跑了来,山上不可一日无主,纪闫坤一走,华子定然镇不住下面,保不准成了一盘散沙,捅出篓子来,后悔就迟了。
“我就晓得,阿坤跟着先生,一定能平安无事!华子怎么样,那小子挺过来了?”纪闫鑫对不起眼的华子,也记忆深刻。
“华子那小子,经历了跋山涉水的逃亡之路,长进了不少,就是还年轻了一点儿,假以时日,定能委以重任!黑豹死了耐不住急躁,从树洞里跳下去,陷入了淤泥中”齐云向纪闫鑫报告时,没有遗忘黑豹,对他来说,黑豹不仅仅是一条狗,而是他们生死过命的兄弟。
“黑豹可惜了!”谈到生死,纪闫鑫不免又陷入了娟儿惨死的悲恸中,脸色煞白。
“老弟,你怎么住在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进密室的路上,夏津钟没有对齐云透露任何讯息,这会儿见纪闫鑫脸色难看,齐云突然回过神来。
纪闫鑫沉默不语,夏津钟看了看他,目光落在齐云脸上:“先生,前些日子,大哥和我在大嫂的墓前遭到了伏击,大哥为了救我,中了枪,为了掩人耳目,大哥在这里闭关疗伤,对外宣称去国外考察。都怪我不好!”
齐云心中大惊,这几年来,纪闫鑫和夏津钟都经历了什么?娟儿怎么会死了,柱子又在哪里?
太多的疑问,在齐云的脑海中翻滚,他看看满脸自责的夏津钟,目光游移到纪闫鑫的脸上,停顿许久之后,才说道:“会不会是简冰?”
纪闫鑫不假思索的摇头,这段日子,他思考过无数回,虽然直至今日并无答案,但他排除了简冰。没有依据,仅仅是直觉
第四十章 有福共享
第四十章 有福共享
顾远山脚步轻松的走进包间,何芳菲迎上前,嗔怒的拉着他:“干爹,聊了那么长时间,存心要饿死我啊?”
“你这不是好好的么?女孩子不都减肥嘛!”顾远山拍了拍何芳菲的手背,黄继鹏赶紧拉开椅子,伺候他入座,孝顺的说:“干爹,您请坐!”
顾远山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何芳菲和黄继鹏都是他的孩子,一晃神,脑子转瞬清晰,不免落寞:唉——我若是有这么大的一儿一女,那我该享福了!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儿,姓顾,却不晓得是不是流着我的血!
何芳菲手脚麻利的给顾远山倒上酒,埋怨道:“这酒可是正宗的法国货,醒半天了,您再不来啊,白瞎了这么好的酒!”
“行啦行啦,别一个劲儿埋怨,你这么唠唠叨叨,还让不让老头子吃饭了?我晓得你孝顺,我记在心头呢!”顾远山难得面色如此温和,看上去,还真像是一位慈爱的父亲。
桌子上的冷菜早已上齐,秀色可餐。黄继鹏端起杯子:“干爹,我敬您一杯,感谢您这么多年来,对我的栽培!”
何芳菲端起杯子抗议:“第一杯酒,不带上我,怎么行?”
“小丫头,女孩子家家,喝什么酒!带上你可以,你可不能很小时候一样,喝醉了!”顾远山望着何芳菲轻笑。
何芳菲嘴巴噘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48页 当前第
307页
目录 上一页 ← 307/44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