蜒崎岖的山路上行驶,司机喋喋不休,埋怨路不好走,夏津钟在副驾驶座挥舞着拳头:“再他妈的啰嗦,当心老子废了你!”
“津钟,不准胡来!”纪闫鑫在后排厉声喝止。
司机噤若寒蝉,不敢再吱声,认认真真的开车,到了三岔路口,纪闫鑫喊道:“师傅,停车!”
车停稳,纪闫鑫开门下车,夏津钟拉开门,迈出一只脚,却被纪闫鑫拦住:“你在车上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纪闫鑫钻入一片树林,不见了踪影,车上剩下司机和夏津钟,气氛紧张。司机时不时胆怯的望夏津钟一眼,终于忍不住:“我去方便一下?”
“别他妈的乱来,你敢使诈,老子送你去见阎王爷!”夏津钟冷着脸,恐吓道。
“我哪儿敢啊,你就放心吧,我就去放下水——”司机跳下车,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朝林子里跑去。
夏津钟百无聊赖,四处张望,这地方,他不曾来过,心中纳闷儿:大哥不去找简冰,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这地方,还不如咱们黑雕帮的那座山头!
司机撒完尿回来,没有立即上车,他实在没有胆量独自面对车上凶神恶煞的人。他心想:后排那人还算和气,前面这人,满身匪气;我赚点钱养家糊口容易么,再搭上性命,不值得!
……
纪闫鑫进了林子之后,拐弯穿出去,上了另一条道,不一会儿就到了黑雕帮旧址的山脚下。
这条路,除了纪闫鑫和纪闫坤,没有第三个人晓得,只为防备有可能发生的追踪。
纪闫鑫站在山脚下,抬眼远望,今非昔比,这里已经荒凉无人。拔腿狂奔,一口气跑上山头,望着远处的房屋,纪闫鑫不由得心中失落,这里,曾是他和兄弟们的一片天下,如今却破败了。
为了节省时间,纪闫鑫马不停蹄,不一会儿就到了屋前。
推开曾经属于他的屋门,纪闫鑫摸黑,轻车熟路的进了密室,点燃蜡烛,在隐秘处取出一个精美的黑色匣子,一把性状奇特的钥匙呈现在面前。
取出钥匙,将匣子放回原位,纪闫鑫举着蜡烛后腿,沿途清扫脚印,走出门,熄灭蜡烛,全身而退。
除了钥匙,密室的东西,纪闫鑫一样也没拿,他心想:这些东西就留在这儿,等阿坤、齐云等人回到金都,能派上用场。以齐云谨小慎微的处世态度,一定会阻止阿坤贸然去找简冰;这地方的密室阿坤晓得,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一定会回来——
纪闫鑫很庆幸,简冰不曾发现密室,里面的东西都还在;既然之前没有发现,想必,他也不会再回头。
……
纪闫鑫带着夏津钟,乘车到了L省省城。夏津钟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却是不敢开口问究竟。
看到夏津钟抓耳挠腮的模样,纪闫鑫一脸严峻的盯着他:“津钟,黑雕帮我们回不去了,金都,也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地——你,可以选择回去找简冰,把我交给他,你就是安全的!”
“大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好端端的,咋就回不去了?还在金都呆不下去——要晓得,金都的江湖是你的,你才是黑雕帮的老大!”夏津钟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更不能接受简冰是个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人。
“简冰把黑雕帮的老人全换了,也不晓得他们是生是死——你想想看,他这么做,是为啥?”纪闫鑫一脸平静,江山丢了,人还在,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大哥,简冰怎么能这么干?他妈的,看样子,他压根儿就不希望咱们平安归来,巴不得咱们死在那燕子关——王八蛋,终有一天,我要把黑雕帮从那龟儿子手里抢回来,拱手还给大哥!”夏津钟心中愤怒,咬牙切齿。
纪闫鑫目视远方,轻笑道:“区区一个黑雕帮算得了什么?既然他喜欢当老大,给他便是!”
夏津钟从纪闫鑫刚毅的表情和坚定的话语中,看到了希望,他心潮澎湃的望着纪闫鑫:“大哥我永远支持你,永远跟随在你左右!”
纪闫鑫伸手拍着夏津钟的肩膀:“好兄弟!放心,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受累,打现在开始,有得咱哥儿俩忙了!”
……
纪闫鑫走进一间银行,直接进了贵宾室,掏出钥匙摆在桌子上,工作人员一见,顿时眉开眼笑,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把钥匙,拼在一起,抬头热情的望着他:“纪先生,您好!请跟我来!”
工作人员领着纪闫鑫进入一间密室,密室里两排保险柜一字排开,走到最里面,工作人员停下,抬手一指:“纪先生,这个就是了!”
纪闫鑫微笑点头,工作人员朝后退了几米,远远的站着。纪闫鑫将钥匙插入锁孔,噼里啪啦输入一串密码,咔嚓一声,柜门开了,他从里面取出一个铁匣子打开,拿出一本存折,会心一笑。
将铁匣子放回保险柜里,锁上门,纪闫鑫大踏步走出密室。工作人员望着纪闫鑫走出贵宾室的背影,不由得惆怅,心想:银行这下压力大了,闲置了好几年的钱,主人终于回来了——大批资金调动,即将开始,就像是准备打一场硬仗——
……
纪闫鑫重金购置了一套精装修别墅,领着夏津钟进门,笑道:“津钟,这儿,就暂时是咱们的家了。”
“老大,你哪儿来的钱,租这么好的房子?太酷了——我这辈子,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夏津钟开心得蹦起来,感觉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昨天还花着偷来的钱住小旅馆,今天就住进了豪华的大别墅。
纪闫鑫将手里的文件袋丢给夏津钟:“这房子的主人是你,往后,你就在这屋子里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
夏津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他手忙脚乱的抖出文件袋里的东西,一本房产证滑落到地上,他弯腰捡起来,颤巍巍打开,白纸黑字,上面的的确确写着他的名字。
夏津钟飞身过去,一把抱住纪闫鑫,喜极而泣:“大哥——我该说啥好——我该说啥好啊——”
“啥也不用说,往后好好做事——咱们开始打天下了,打造好与坏,你小子看着办!”纪闫鑫面带微笑,夏津钟抹了一把鼻涕、眼泪,目视他:“我一定好好干,大哥,您放心!”
第三十三章 兄弟重逢
第三十三章 兄弟重逢
金都市,城北的一间偌大的KTV包房内,坐了十几个男男女女,人手一支香烟,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火光。室内烟雾缭绕,仿若置身于雾气升腾的山地峡谷。
穿着服务生制服的柱子,手提一筐啤酒,推开包房门,呛人的烟味扑鼻而来,他强忍着走进去,单脚跪在地上,麻利的将啤酒整齐的摆在茶几上。
从口袋里掏出开瓶器,打开酒,依次给杯子里倒酒。一个浓妆艳抹,身材妖娆,穿着暴露的女人,正与她身边的男人打情骂俏,突然转头冲着他喊:“少爷,来一瓶红酒,一份爆米花。”
“哦!”今天是柱子第一天来这里上班,他有些摸不清楚,小姐点的东西,是否作数。
见柱子还在继续倒酒,没有立即执行她的命令,女人嗔怒的瞪了柱子一眼,钻进身边的男人怀里,贴面在他的脸上磨蹭,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柱子,娇声娇气:“宏哥,你看看,连他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哎呀——你还说有你在,不准任何人欺负我!”
男人抬起手来,指尖在女人尖尖的下巴上摸了一把,手顺势下滑到她的胸前,停在隆起的部位,讪笑道:“只要你把老子伺候高兴了,谁他妈的敢轻视你!”
“坏蛋!”女人嘻嘻一笑,胸脯轻颤,仰起头,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一下。男人哈哈大笑,粗犷的捏了女人酥软的.胸脯一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等着,哥哥我帮你教训他!”
男人站起身,耸耸肩膀,绕过茶几,走到柱子身后,冷不丁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提起来,掉了一百八十度,啪啪两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柱子被打得两眼直冒金星,愤怒的瞪着男人,即便灯光昏暗,他还是觉得此人很面熟,似曾相识。
男人吊儿郎当的瞅着柱子,指着女人,恶狠狠的质问:“她跟你说话,你他妈的没听到?敢把老子的女人不放在眼里,你小子活腻了!”
柱子抬手摸着火辣辣的脸,眼睛盯着男人一眨不眨,男人怒火中烧,就在他挥动拳头,即将落在柱子身上的时候,柱子脱口而出:“齐宏——你是齐宏?”
齐宏心中大惊,手停在空中,冲着女人吼道:“去把所有的灯,给老子打开!”
女人惊慌失措的跑到门口,伸手颤巍巍的在墙壁上摸索,顿时,室内灯火通明,所有的眼睛都齐刷刷的聚集到齐宏身上。
齐宏丢开揪住柱子的手,一脸狐疑,上下打量,心中燃起怒火,延伸到脸上的时候,变成了笑容:“柱子,你是柱子?”
柱子脸上挂着喜悦,老老实实的点头:“齐宏,能够再遇到你,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齐宏吐出话的瞬间,脸上掠过一丝诡异的笑容,暗自想: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子踏破铁鞋,总算找到你了!”
“对不起,我这就去取红酒、爆米花!”柱子很有自知之明,他不会因为认识齐宏,就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去啥去,你坐着,陪我喝酒,咱们哥儿俩好些年不见,好好的叙叙旧!”齐宏一把拉住柱子,柱子回头冲他笑了笑:“齐宏,我在上班,不能擅离职守,再说了,我也不会喝酒。等我下班了,咱们再聊,行不?”
“上屁的班,谁敢喊你去上班,老子把这KTV全砸了,你信不信?”齐宏抓住柱子的手,把他往沙发跟前拽,柱子使出蛮力,挣脱手臂,为难的盯着齐宏:“齐宏,你别闹腾,行不?我必须上班,不然,我会丢了这份工作!”
“就这,也叫工作?”齐宏嗤之以鼻,朝着女人大吼:“去,把你们经理叫来,给他十分钟时间,不来,老子就开始砸场子!”
女人慌慌张张的跑出门,跟齐宏一起来消遣的男人们围拢过来,将柱子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大哥,我们等着你发话!”
听着众人对齐宏的称呼,看到他们对他恭敬的表情,柱子脑子里有些恍惚,不由得想起了父亲,当年,他的父亲身边就聚集着众多兄弟,听从他的号令——
“这个,喊三哥!我跟他可是好哥们儿!”齐宏指着柱子,得意一笑,众人齐声喊道:“三哥好!”
“别——别——”柱子愧不敢当,慌忙摆手,心想:我只不过是山里出来的穷鬼,一无钱二无权,何德何能,让人这般尊重。齐宏发达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哥,他当年一定是被救回来了,才顺顺利利当上了老大!我的父亲在哪里?齐宏应该晓得他的下落吧?
扫视人群一圈,柱子强忍住内心的冲动,对父亲的问题哑口不提。齐宏冲着众人挥手:“都回去坐着,该喝喝,该玩玩儿!女人给你们喊到身边,不是当摆设的!”
“谢谢大哥!”众人散去,齐宏硬拖着柱子坐到了沙发上,递一杯酒给他:“咱哥儿俩走一个!”
柱子面露难色,没有伸手去接,尴尬的说:“对不起,齐宏,我真的不会喝酒!”
“不给面子是吧——咱俩不是哥们儿?”齐宏的语气阴阳怪气。
柱子一脸着急:“咋能不是哥们儿,这些年——我做梦都还跟你在一起——”
“这不就得了,是哥们儿就得喝酒!都不是娃儿了——柱子,你得记住,你是个爷们儿,爷们儿做事就得干脆利落,别他妈的拖泥带水的,就跟女人的月经似的,滴滴啦啦没完没了——”齐宏的目光咄咄逼人,手中的杯子一直举在空中,柱子勉为其难接过杯子:“那我就喝这一杯?”
“喝了再说!”齐宏另外端起一杯酒,砰一声脆响之后,干了杯中酒,柱子硬着头皮把酒杯凑近嘴边,抿了一口,皱起眉头。迎着齐宏的目光,柱子不免心虚,头一仰,无奈的喝干了酒。
“好样儿的!这不是喝得挺好嘛!”齐宏拿起酒瓶子给柱子倒酒,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推门进来,三两步跑过来,接过酒瓶子:“哎呀呀,宏哥,哪儿能让您倒酒,我来我来!”
柱子腾地一下弹跳起来,脸色刷白:“经理——我——”
齐宏伸手抓住柱子的胳臂,用力拉他坐下,经理睖了柱子两眼,笑脸给齐宏倒了酒,停顿了一下,沉着脸,极不情愿的将柱子面前的杯子斟满,心中暗骂:奶奶的,老子居然给一个服务生倒酒,这是什么事儿——岂有此理!
经理双手端起一杯酒,恭恭敬敬的弓腰,面向齐宏,笑容满面:“宏哥,我敬您,有啥不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48页 当前第
303页
目录 上一页 ← 303/44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