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他要答应她什么?定是答应与她成婚,他……他终究是答应了。”
当下也不回西厢房,一阵乱奔,到了检武场,坐在栏杆边上。这是大灵峰的最高处,眼望高高低低的山脉在云海中若隐若现,一时心乱如麻:“你的心怎地就像迷雾山脉的云雾一样,叫人看不真切,几年来我以为你心中只有我一人,却原来我是自作多情,你口口声声说,要是遇到危险,大不了和我一起死,直叫我感动得不能自己,你还甜言蜜语地叫我贤妻,讨我欢喜,原来都是骗我。我原是要依靠你,自从我家覆灭你便是我心中的主宰,却没想到,没想到……他,他……”想到后面直在心底里呐喊:“我可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心里翻江倒海,山风掀动她乳白色纱裙,打乱了她美丽的秀发,黑珍珠般的美目变得无神。
好女正自伤心,听得上痒宫一片吵闹,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一时无心理会,只愿一个人静静地呆着,便立起身向僻静处走去,忽听一人叫道:“百里姑娘,大事不好。”她只是不理,心想:“这里的事与我无关,我理他作甚?”
一个小仙士快步走来拦住她,喘气道:“百里姑娘,出……出事了,你快去看看,昌少侠被人打死了。”
她怔了一下便恢复过来,冷笑道:“你们的昌少侠武功这么高,怎地会被人打死,可是他又耍什么把戏,又来骗我?”
那小仙士定了定神道:“千……千真万确,说来谁也不信,昌少侠的真力突然不知去向,伸手出去没有半分力道,比一个普通人还有不如,被人轻轻一掌打在身上,身子飞出去十几丈远,跌在地上已经没气了,情势危急,姑娘你快去看看。”
好女觉得他不像说假,倒有九成九是真的,身子冷了半截,旋即飞步向上痒宫奔去,远远听到宫外一个高昂的声音正在说话:“这姓昌的小子毫无武功,你们把他奉为天神,可不要是天界流浪的骗子,在天界为人识破诡计,人人都防着他,他再也无从下手行骗,便跑到‘西海上痒’来骗你们,我们这些仙师仙士没见过外面欺人的手段,一时为他所欺。简直是可叹之极,可叹之极!”言语间很有威势。
这些言语极是侮辱人,但她急于想知道昌亚到底如何,便奋力拨开人丛,挤了进去,果然昌亚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已经死了。她双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不知过了多久,她幽幽醒来,见自己躺在床上,听得屋外有人说话,却是两个老者,一人道:“昌相公在西阁看了十天的书,本已初窥仙道,却不想道法宏大,掩盖了他身体中的宇宙之气。”
另一人道:“天地宇宙,六合之气,集在他身上,要是佐以我道法,修成元神,他就是新的武神,只可惜他紧要关头出了这种事,也是天意。”
先那人道:“死也死了,你说天意,还有什么用?”
后那人急道:“你怎可怪我,要不是你不好好守着他,昌相公怎能到处乱闯,不到处乱闯,又能出这种事吗?”
先那人道:“须怪我不得,他为了老婆,什么也不顾了,我想拦着不让他去追那个小美女老婆,芮区公那浑人却拦着我不让追,芮区公那个蠢货,没有法眼自然看不出其中的玄关,这也怪他不得,怪只怪这小子一味好色,等我追上他,他已经被李授音一掌劈死。”
后那人连连跺脚,道:“可惜可惜!回去回去,心凉了心凉了。”说完走了。
好女听到后来听得明白,原来自己找到他的时候,正是他成神的紧要关头,被我这么一搅,坏了大事。要是我知道他正处在这时候,我不管他做了什么梦,也不该生气甩手而走。但是后悔也已经晚了。一时万念俱灰,不禁涕泪涟涟,坐在床上啜泣起来。
她突然想到刚才那两人说的“李授音”,却不知这人是什么人,便爬起身下床,走向上痒宫,要去见见这杀了昌亚的是什么样的人物。亚哥既然真力全失,自是一个普通的仙力者也能将他打死,要是亚哥死在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手里,可真是天大的奇冤。她一路走去上痒宫,却见许多的陌生人正陆陆续续地从外头进来,宫外已经是黑压压的人满为患,那些陌生人与痒内的仙士仙师们都门前场地上席地而坐,要说痒内之人个个斯文,那些陌生人也是个个斯文,坐在地上静静地。
只见宫门口站着个人,锦袍玉冠,蹬一双兽皮靴子,相当的雄健,又浑身贵气,五十多岁。这人右首却站着一个面相暴戾之极的中年人,也是一般的上下富贵荣华之气。两司一堂的头领杨无图、鲍百岁、刀万千也站在门口。众人都是一脸悲哀。
仙草堂的仇药师带人在一口石缸中倒入许多的药水,又着人抬着昌亚的尸体放在石缸上方三尺高处,几个人按着尸体,尸体便徐徐按落缸中,好女见了眼泪扑簌簌下雨般而落,走到刀万千面前问道:“刀司抚,你和亚哥是最好的,你告诉我是谁打死了亚哥。”
那富贵荣华的中年人忽地两眼发直,随即一闪而换上温和之色,上前介绍身边的五十多岁的人道:“姑娘,这位是天朝李太尉,名讳上授下音,是当今西海出去最有成就者,今日来参加新痒主的继位大典,不想刚到宫门口,正好遇见昌少侠从宫中急奔出来,太尉知道他就是即将新任痒主的昌亚少侠,早就听闻他少年有成,一身融合四力的真气古今不闻,便有心出手相试,不想他全无武功,这个……这个,便如此了。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好女道:“原来是个大官,你又是谁?我不和你说话,请问李太尉,你要与我哥哥过招,怎地不招呼一声,我哥哥怎知你意,可不是……不是偷袭么?”
李授音道:“姑娘不要伤心,姑娘有所不知,这修真之人,浑身布满真气,是不怕偷袭的,我举掌相击之前,已经叫破,令兄完全有准备的时间,我又怎么知道他没有真力,待得发觉已经收手不及。总是我的不对,我赔偿你一万两黄金,再向姑娘道歉,请姑娘原谅。”(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金兰之义无相忘(十二)
好女忍住悲痛,道:“小女子总共听到太尉两段话儿,先一段似是怀疑我兄妹品行不正,我听后自问了不下十次,我兄妹到底是哪一点做错而令人不齿,还要请教太尉。要是咱们做错了,可以改正,要是没错,我哥哥可不是白死了么?”
那中年一听此言不善,道:“姑娘,我叫风中龙,是天央人,在天央给你一幢大宅,姑娘你带着黄金住了进去,从此衣食无忧,这样总算给你一个交代,你看如何?”
李授音手一摆,道:“姑娘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早一段送谏仙士到了我处,曾言之凿凿地说道:‘咱上痒新任痒主武功品行都具上乘,实是人中龙凤,老痒主一力举荐,众兄弟也都喜欢昌少侠,极是欣赏昌少侠年少识远,不惧艰险。我上痒再如西阳上升,日不久矣!’这一段可是真实,我又问这昌少侠可是出自我上痒学士部,那仙士便说了令兄妹的来历,我便想,上痒是我姓李的母地,我虽有负母师教诲,不能清心少欲,司职朝庭,常为不能孝忠上痒而心中歉疚,但如今母地有此等人才,可教我放心安心。我又想,当今之世,世人欲求不满,可得提防,上痒为我等心中圣地,要是被不良之人利用,一来为祸天界,二来我们这些上痒的弟子也是面上无光,因此上我无论如何也要℉℉风℉文℉学,≠.≌.√对昌少侠看上一看,以尽我这上痒弟子的一份心意。不意在我看来,昌少侠非但不具异能,而且艺业不成。称不得‘侠’之一字。”
他能说会道。将自己的过错消弥得无影无踪。好女道:“我哥他确有武功,不信请问杨堂主、鲍司守,还有刀司抚,他们都是亲眼所见。”
杨无图道:“确是功力高强。”鲍百岁也点点头。
刀万千道:“我与‘獠人王’大战受伤,也是昌少侠为我治的伤,千真万确,昌少侠的功力非我可比。”
芮区公道:“是啊!我本来担忧昌少侠功力不够,不欲他去东阁看书。便有意试他一试,结果合我与海西子二人也战不下他,确是功力深不可测。”
好女松了口气,道:“多谢各位大哥见证,我哥死也瞑目。”
李授音踱了踱脚步,沉吟了半晌,道:“世上有一种异能,发乎强之又强,停乎弱之又弱,就是说。昌少侠的异能有时灵,有时不灵。不过请姑娘不要见怪我李授音不会说话,出了这事,也是好事。令兄妹是好人,我为之前的怀疑道歉。不过上痒痒主之选乃是重职,这副担子可不能放在令兄这个异能时灵时不灵的人身上,万一我上痒大敌当前,令兄武功又不灵了,可不是将我上痒的安危当作儿戏么?”李授音能言善辩,把话说得头头是道。
好女也不知世上到底有没有“发乎强之又强,停乎弱之又弱”的异能,就算是当场的所有人众,也是想不出理由来反驳,不但不能反驳,且有些人已经在心底下说声“好险,原来昌少侠的功力虽强,却是时灵时不灵。”
李授音道:“昌姑娘,令兄之死,我一力承担责任,如果刚才的许诺,姑娘不满意,只要你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说可好?”
他边上那个中年人笑道:“姑娘此后的衣食住行、日常安危包在风中龙手中。要是有人胆敢欺负姑娘,我姓风的是第一个不答应。”这风中龙已经是天央的大将军,正是人生风华之时,不管是地位还是武功都在冉冉上升之时,是个意气风发之人。
“李太尉和风将军怜爱后辈之举令人动容,凡事以全局为重的品行令我敬佩,这位姑娘该当退一步想,这事便好商量。”这句话两赞一劝,从中调和,众人寻声望去,见人丛中立起一人,身强健,浓眉厚唇,肤色微黑,眼光锐利,穿一身兽皮当衣,腰间插一柄黄澄澄一尺的小刀,那把刀精致小巧,与其说是砍削之器,不如说是装饰之物,但背上却背着一把黑黝黝的刀,刀形奇特大。
李授音一见作惊奇状道:“金刀太子!久仰久仰!”
风中龙冷笑道:“见刀压日,如见族首,原来是魔界新族首谷郎谷公子到了。”
“金刀太子“的名头在人族中尚不响亮,但压日宝刀的名声却是响了几百年了,且只有魔族族首才拥佩。风中龙此言一出,上痒宫前便是一片嘈杂议论,竟不知魔族族首为何到了这里,又是怎么进来的,如是蒙混而进,却怎地有开光的“通渠宝牌”,如果没有“通渠宝牌”硬闯进来,又不见下等仙士来报,看来这魔人本领比想像中高强得多,把我上痒防卫当作虚设,进出直如自家后花园。
谷郎道:“不敢,小子秉承父志,接了这魔刀做了族首,如今族首便只是族首,国主才是我族第一魔人,须是非雄才大略者不当,非魔力拔魁者不当。小子不才,连这族首也是世袭,在族中号令不通。”
李授音道:“你父亲谷攻峰是一代枭雄,雄才大略不输秋容冬,魔力更是魔族第一等,谷先生隐退之后,叫人怀想他的雄风。”
谷郎口称“多赞了。”便欲坐下。
风中龙道:“谷公子既为魔首,何以闯至这里,其中当有一番道理,风某好奇,请公子告诉。”他话中含着个“闯”字,显然隐含敌意,空气中有些微的紧张。
谷郎见问,便仍是立着,道:“我谷家祖上到上痒求学,回归本族后曾有一书遗世,至今是我家族至宝,我母亲是人族中洲国人氏,由此在下便有一半人族血统,这‘西海上痒’是我祖上学艺之地,我谷氏历代蒙恩,到了我身上更有人族血脉,因此上李太尉这等大人物不忘母地的情怀也是我谷郎的情怀。我父亲失了魔力隐退,因此我还代替他老人家的心一道感恩来了。他老人家道:‘魔族与人族为敌,我谷家也是战战兢兢,不敢到上痒化解心中之结,但此事终有一日须得成行。’谷郎便想隧了他的愿。正巧那一日听闻母地庆典,便向传谏的师兄讨了一张。各位师爷爷师伯伯师叔叔师兄弟姐妹,我今日只谈相聚之缘,只秉感恩之心,余者一概不闻不问。”意思是你风中龙要想无礼于我,我碍于上痒是个圣地,不和你一般计较。众人听到谷郎祖上曾是上痒学士,都是又惊又奇,只有芮区公与杨无图几个人知道,魔人的武学经典《木香残叶》是从上痒仙道学术中幻化而得。
风中龙哪能不懂,怪眼一翻道:“有礼了,得罪!只不知谷兄弟于请谏这‘讨’是如何之讨?”
谷郎大怒,心道:“难道我还能强抢不成?我且强忍住怒气,不中他计。”说道:“风大将军见问,不敢不答,是否要送谏的仙师兄来对个质?敢问风将军是祖上还是本人为上痒弟子,也好让在下有个称呼,在这上痒圣地,就不要那些俗套,大家都是师兄弟。”
风中龙道:“是你自己要俗套,可不能怪我。”其实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上痒弟子,却自有一套上痒仙力。说道:“魔族的《木香残叶》和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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