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练功,和别人那是相差多少了。这对伊百川来说,这个决定不是有偏向的,如果面壁罚向越文,那是有意削弱他,而昌亚禁武,这方面就好多了,只是落下一些功课。日后勤奋可以补上。
伊百川望望伊傛,伊傛心领神会,说:“小亚,以后我天天晚上帮你补课好么?以后就让我帮你吧?”
昌亚说:“阿傛,谢谢你,只是你这样就太辛苦了。”
忽然有许多人都举手,这个说:“小亚,我也来帮你补。”那个说:“我也帮你,小亚,别担心!”……
伊傛声音甜甜地笑着说:“大家都别和我争了,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而生,这一点,你们可争不过我!”她这一笑妩媚可爱,天真无邪。
大家齐声道:“那是那是。”
第十一章 儿女纯纯两无猜(一)
霞山似赤焰撩人,霞山东麓便是母藻河冲积而成的平原,平原富饶,一眼望去,一片翠绿,有牛羊吃草,平原上还散落着一些苍天大树,小昌镇在这平原上生息。向镇尾走去,是霞山南麓,渐渐离开了镇上人烟,到了山脚,曲径通幽的意境浓了起来。在红枫林中转了一个弯,有一处幽静的绿竹林,林中掩藏着一幢青砖碧瓦的建筑,这就是面壁堂,远远看去背靠霞山。昌亚背着包裹,走在细碎石子铺就的小径,小径两旁是密密的竹子,把小径严严的遮盖住,径边满了旺盛的碧油油的青草,草里星星点点的花,花草轻轻摇摆着,竹林里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很幽静。
这时是入夏季节,这里却一片清凉,昌亚不禁赞叹:好一个清雅的所在,我将要在这里冥思二百日,我一定要好好想想。原来这面壁堂虽然就在小昌镇边上,却不是所有人都来过的,只有戴罪之人,才会被罚来这里思过,还有其送衣送物的家人也可来此,来过这里思过的人回去后并不会被人瞧不起,出得面壁堂后要面见族中老考问。不过来此的人都是一些心思出现犯错苗头的人,面壁为的是警戒他内心的魔。真的是犯了大错,是要动用族规的。
再走一阵,清幽处拐弯,猛然吓得一跳,只见一条黄黑色的应龙,那-风-文学 .. T巨大的爪子堪堪就要伸到自己的鼻子了,原来是一尊雕塑,威严而端庄,没有那张牙舞爪的形象,那龙尾在门槛上,还有一截留在门内,龙头却已伸到屋顶,作张口呼啸之状,眼睛却望向远方,昌亚不明白为何面壁堂堂口为何要这样装扮。忽然觉得一股恐怖之气袭来,不由得脊梁直冒凉气,一侧头,见一狰狞恐怖的怪物就在身边,比他还高出半个头,如牛般大,那怪物背上还着一对翅膀,张着血红大口,那森森白牙就要碰到他的脸了。昌亚猜想,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夔么?可是听说夔只有一条腿,这只怪物却是四条腿的,那是北方阴暗潮湿森林中的会到人间传播瘟疫的禺疆吗?可是传说中的禺疆是人面鸟身的。为何我小昌镇的祖先要在面壁堂弄这两个东西。啊!是了,应龙是正义高贵之物,这个怪物肯定是邪恶之物了,嗯,这是要告诉我,来此思过,如能提高自己的心境,则会像龙那样腾飞,如果不能改变自己,就会像这只怪物一样危害人间。昌亚想明白这一层,在那凶怪身上狠拍一掌,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思过,重新审视内心。跨进门槛是一个大大厅,厅内只有香案,厅后是个天井,天井屋檐四角各有个出水的龙头,龙头口中各含一个石龙珠,过了天井,是一条弄,屋顶上嵌着明瓦,太阳光束透入,倒不显黑暗,两旁是一边五个房门,总共十个,昌亚推开一扇门,里面有床榻桌子,还备有蜡烛,逐一看去,每个房间都是一般的陈设。是了,这是给面壁弟子的卧室。穿过弄,又有两个弄,更短。昌亚向左边走去,有一扇门,上书“宗室”二字。开门一看,又是一个大厅,奇怪的是,里面大而空,只有地上几个蒲团,墙上画满了画,头一幅画画的是一个方脸人拿了宝剑向一个魔人古怪之人拼命砍去,那魔人拿了一柄古怪的刀往上抵挡,昌亚似乎能听见宝剑划将下来的那种凌厉的破空之声;另一幅左上角露出一张须飘飘的脸,脸的下方暴出一只手,幻化成无数掌影,对面一个也是一个魔人,身休后仰,眼神充满恐惧,似是在极力避开这一掌,眼见是难以躲开,还有一些都是看不懂的战斗画面,大概不是画的伊家就是昌家的先人在与魔人的战争中的赫赫战功。
昌亚退出宗室,向右弄走去,尽头又有一扇门,推开门一脚就想跨出,以为又是一个房间,却不料是两个台阶,台阶下是一汪水塘,水非常干净,清澈却不见底,应该很深。沿着塘边了一圈花草,很是一个雅静之所。花草中有一圆扁光滑的石头,石上刻着“心海”两字,这一汪池塘静如镜子,如果心也能如它不起波澜,那修身养性是到了何等境界。掩门回走,折回推开右侧门,是在一个厨室,有灶锅,柴,碗等等。
昌亚走回第一个弄,走入一间卧室,放下包裹,拿出里面的衣物和书,摆放整齐。静坐一会,只觉这里静得出奇,静得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一时心烦意躁,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孤独的世界,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外头阳光何等明媚,不禁想起往日身置光明世界,那时对这美好的一切视若无睹,如今一朝失去,要二百日后才能得以感触。哎,不想了,今天我该做什么,我,我竟是什么也做不下去。
昌亚回房躺下,想到伊傛,她美丽温柔善良,对我是特别好,是了,我们两家世交,我和她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就这一层,我们就该亲密友好,和别人有那个不同,想毕笑了起来。还有,她是个女孩子,但从生活在爹爹妈妈的呵护下,天真无邪。我家什么也没有,只和我妈妈相依为命,再说,再说我只能读书,那个武功,我再也不可能修习了,就这个,我永远比她低下。
昌亚一觉醒来,房中已经有点黑暗,明瓦上红红的,外面已经是晚霞满天了。忽觉腹中咕咕叫。忙去找到不井,打水生火做饭,今晚不用做菜,带了一罐红烧豆腐。不一会饭香飘来。
晚上,伊傛来帮他补课,昌亚喜出望外,伊傛带来了红烧鱼。伊傛走后,昌亚仍然是被孤独包围,昌亚睁着眼几个时辰,恍惚中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又醒转过来,这一夜于他而言,不知有多漫。
连续三日,昌亚于这里有点习惯了,渐渐心里平静了一些。第四日早晨,昌亚晨读过后,到堂上香,忽然想起第一日来时看到神翕上的的书,便拿起一本,是本《本照经》,还有拿一本没有封页,内容是醒言一类的教人向善的书,昌亚一路看下去,只觉内容有趣,大体是讲述世人苦之根源,教世人要“无我”“无缘”。昌亚一时不觉痴了,原来我苦之根源,不是别人给我之苦,是我自己要苦,我不要苦,我要“无我”,苦要“无我”,乐亦要“无我”。我和这世间牵连甚多,假若我独自无挂,无这诸多牵连,我有没有苦?可现下我的苦已经积聚,我又如何做,才能无牵无挂,境至“无我”?一想再想,始觉这书中的玄妙。昌亚这一思考,就是一整天,直至夕阳晚照,都不觉得。突闻有人轻轻叫他:“小亚”。猛醒过来,见是伊傛娇俏万千地站在身后。
伊傛已经来了许久,见昌亚一动不动,膝上一本书,正眼直直的,不知在想什么。等了又等,满心希望他发现自己来了,可是昌亚今天像是呆了一般,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不觉好笑。这才轻轻唤他。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伊傛笑着说:“我爹叫你思过,你可思得好认真,小亚你在想些什么呀?”
昌亚也笑着说:“我没思出什么来。”
伊傛说:“你刚才想得入神,什么也没听到。”
昌亚拿起那本没有书名的书说:“这本书说的道理可真正是好。”
伊傛说:“你现在像笔修先生,能领悟书中万千道理了。你懂了什么,告诉我好么?”
昌亚突然闻到香味,这才发现伊傛还提着一只小篮子,里面有饭有菜,不禁胃口大开,伸手就抢篮子。
伊傛一缩,轻轻笑着说:“不给,你说你想了什么,我就给。”
“阿傛,我饿了。”边说边咽口水。伊傛看得咯咯笑起来,昌亚觉得她声音好听,就去拉她的手,说:“我一边吃一边和你说,好不好?”
没想到这一拉又拉了个空,伊傛脸上有红晕,说道:“小亚,我们不知谁大谁小?”
昌亚说:“我喜欢我大一点点,你呢?”
伊傛说:“这个……我不知道。”两人边走边说,来到厨房,伊傛就坐在旁边陪着昌亚吃。
伊傛温言问道:“想我陪你读书么?”
昌亚连连点头,伊傛拿出书,忽然有点害羞地说:“今天学了,学了这个,你自己看。”
昌亚看了,问道:“阿亚,这‘止乎礼’是什么?”
伊傛红着脸笑着说:“黄先生说了,我们都大了,男女学友,要有礼节,不能肌肤相触。”昌亚听了沉思不语。
伊傛问:“小亚,你怎么了?”
昌亚想了想说:“那我们以后都不能牵手了?”
伊傛声音低得像蚊子似的说:“嗯!不行了。”
大凡这少男少女一旦被教导之后,就异常敏感起来。昌亚面色郑重,伊傛十指细腻如葱,圆润雪白。
做完功课,天色就快黑了,伊傛收拾篮子赶快回家,昌亚站在门内,想要跨出送她。伊傛温言说:“别,你在面壁,进去吧!”说完匆匆走了。
昌亚在后面叫道:“慢点,小心点。”
第二天温习完,天色尚早,昌亚问伊傛说:“越文现在如何了?”
“他现在好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砍柴,给你家送去一担。我爹说了,这是他的功课。望他从此心意平和。”
昌亚听说过意不去,对伊傛说:“阿傛,你可告诉他,如果累了,就给我家半担,要是再累,隔一天两天不送也没关系,反正你爹和先生也不注意的。”
伊傛正色说道:“小亚,这是不可以的,功课不可不做,古语说的好‘业精于勤荒于嬉’,那小子妒忌心重,他日心魔大盛,做了坏人可不好,因此呢,不受罚怎么能改?小亚,你说是不是?”
忽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说:“小亚,你别相信他能变好。”
昌亚听出不对,说:“为什么?”
伊傛说:“真的,一个人的本性是改变不了的。你要相信我的话。”
昌亚还要再问,伊傛什么也不说了。
第十一章 儿女纯纯两无猜(二)
隔天,伊傛穿一件碎绿花裙,小家碧玉的样子。她带来了荷叶糕和蘑菇丁炒肉丝。笑眯眯地说:“这个荷叶糕呢,是我娘做的,蘑菇丁炒肉丝是你娘做的,你尝尝喜欢谁做的味道?”昌亚自小就分不出两个夫人谁亲谁疏,汤氏对他和伊傛从没两样对待。
昌亚正在吃饭,伊傛若有所思地说:“小亚,你说我爹爹那人不知为什么,最近总是到大家练功房要大家努力,将来要为国出力,回到家又是每天对我妈说这样的话。”
昌亚问:“你爹爹回家也说么?”
伊傛说:“是啊。他说,这辈子就没上过战场,男儿志在为国奉献,我却一生呆在霞山这山沟里,决意要轰轰烈烈一番。小亚,你说,呆在山沟里又怎么了,我们一家人和和乐乐的不是很好么?”
昌亚想想说:“男儿为国为家洒热血抛头颅,那也无可厚非,是男子本分。”
伊傛问道:“小亚,你也是我爹爹一样的想法吗?”
昌亚凄婉说:“我家世代禁武,我一个弱弱的人,将来……嗯……将来……”
伊傛后悔自己这么问,轻轻说:“不亚,不管你将来如何,我总是相信你。”昌亚一时迷茫起来。
好几天,伊傛来了都显得渤?风-文学 .. T豢模撬的闳绻哿司筒灰矗患柑斓目纬堂还叵档模挡皇钦飧觯湍忝还叵怠U庖惶欤羵嫜劬旌斓模坏炔俏剩退担骸靶⊙牵蛲砦业晕夷锖臀曳⑵⑵用欢晕艺饷葱坠!?br />
昌亚很是关切,问道:“你爹爹他怎么了?”
“他又在我们面前谈他的爱国,说有机会要出去。我娘说,你是族又是镇,你让我们族人过得幸福就是真正为国,你岁数已经不小了,不要像年轻人那样出去闯了。”
昌亚说:“这话原本说得也不错啊,换了我总是想不到这么劝解。”
“可是爹爹立即发了脾气,大声说你女人家家的懂得什么?说着就要出门,最近他老是整晚不回家,我娘上去拉住他说,你今晚在家好么?爹爹一甩手,他气头上用力过大,竟把妈妈从房间这头甩到那头,我妈妈她撞破了额头,出了血了。我劝爹爹说,你怎么对我娘这样?你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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