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陷入万劫不复,只见帕上点点泪痕未干。他突然醒悟过来,刚刚头顶一片沙沙的风声,是不是她从这里经过?
他立即用“浮云千飘”爬上树顶,可是一片无际的秋林上方,根本就是连鸟儿也不见,不禁又失望地下来。
这时他才看清手帕的一角有个小小的“谌”字,字体的颜色也是柳黄,只是稍稍加深了点,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他随手将手帕放在口袋。
第二天,他终于走出幽冥次界,到了一个镇上,一问才知道,这是一个无人管辖之地,往北去就是天央国境内。
他想去拜访天央李少穹李太子,可是此时此刻哪有心情。他脑海中挤满了那些奇怪的疑问,要是这些弄不明白,一时也无心其它事。再说这时候去见他,那个少年太子该不会以为我惦记着昌家的大央真语剑吧,这么一想,便直上北去,连弯也不绕了。
这一天他走到尔乃平原,只见平原上草木枯黄,一派浓浓秋意,不禁又是一阵愁绪笼上心头。
他突发奇想,向五伦山深处走去。心想,这时候回去小昌镇,不知乡亲们还∴∴风∴文∴学,$.∽.@认不认得我?这个季节的霞山肯定红叶似火,与青幽碧绿的母藻河水相互辉映,不知可有多美。
要是能上霞山观光,至少能给疲累的心放个假。还有,他已经好多年没去母亲的坟前了,趁着这个时候去看一下。
心有所想,步子就急切起来。
美丽的小昌镇上就一小段街市。但这小小的一截街面,对他来说充满记忆,有美好有痛苦有心酸,但更多的是温暖。他徜徉在这个小镇,要是能碰见儿时的朋友,那可有多好。
不知不觉到了个大户人家的宅第前。宅前围满了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个个脸上都是同情。他记起来了,这不是伊越文的家吗?
越文当年苦苦逼迫昌亚,最后逼死昌亚的母亲,那时昌亚武功初成,一剑将他挑了。越文是个独子,从此伊家就断了后,为此。他心中反倒是愧疚了好几年。
他站在门口向里望去,不禁大吃一惊,院中躺着五个人,这五个人他是认得的,就是伊越文的父母和妹妹,还有一个是伊家请的工,一个是伊家的护院家丁。
要是只就这些,还不足以让他吃惊。因为伊家仗着家财万贯,在镇上作威作福。遭人报复或是谋财害命那也不足为奇,奇的是院中的桂树上竟挂着一块柳黄泥金镶边罗帕,一阵风过来,那方手帕飞了起来,最后落在了伊老爷的尸体上。
突然有叫起来:“他就是凶手。”昌亚想,这么快就捉住了。乡捕还没到呢。
可是那人是指着自己的,怎么是自己呢?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大家将他团团围住,有几个壮汉上来将他扭住。一个人上来从他的衣襟上抽出那块手帕。两块帕巾放在一起,原来一模一样。顿时激起了众怒。有人上来就朝他扇来一巴掌。
昌亚见那人巴掌打来,只好在脸上布上一层真气。
“啪。”
响是挺响,并没真正打到皮肉。
昌亚一时有口难辩。不知是谁认出了他,叫了声:“他就是昌家的小子。”
“小亚子,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怎地还那么记仇,何必把伊家上上下下五口人都杀光?”
“好了好了,乡捕来了。”
嚷嚷之间,两个乡捕走了过来,不由分说,把枷锁往昌亚头上一套,拉了就走。
到了乡堂,有乡亲把那两块手帕作为呈堂供证递上,那乡官便令往死里打。一时棍棒交加,昌亚来个死不认罪。最后被关了起来。
到了凌晨,昌亚脱开枷锁,跳出牢房,趁夜到了母亲坟前,他心情低落到极点,深深叩下头去。
他坐下前前后后想了一回,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找到黄金六足马,离开了小昌镇。
是谁杀死了伊家五口?是谁杀人之后还留下手帕?这个人是否就是在幽冥次界留下手帕的那个人?如果真是那个人,那这个人凭着什么有这么快的脚程,竟然跑得比黄金六足马还要快?这世上还有什么神兽比他的黄金大马还要擅走,如此神速的坐骑,是什么兽类?
又是一大串的疑问包围了他。
自从到幽冥次界以来,无穷无尽的疑问就层出不穷。
他任由黄金六足马狂奔,不想却到了一个令他终生都不忘的地方,远远就望见一座光秃秃的山峰,竟是小时候修成人礼的不毛山。
一弘碧水耀眼,思绪已被拉回到许多年前。
这里就是他与百里好女初遇的地方,当年的两个孩子为了抓那只水绿凤凰,在这个大雪封路的小塘过了一天一夜,终于得到了那只小小的水绿凤凰。
只是景物虽在,人已不知何踪。
他下马走向百里庄,他在那里度过一段时光,黄金六足马就是他在黑森林里所救,他摸了摸它金黄色的马鬃,想起百里奶奶和百里叔叔两人,倍加温馨。
远远就见百里庄的残垣断壁,眼前浮现出恐怖的一幕,百里叔叔在火光之中被一个身手快如闪电的剑手杀死。当然,那个剑手的剑在他今天看来也不算快,但是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在他眼里,那柄剑直如鬼魅一样飘忽不定。
他只记得当年是十四酷的匪帮到这里打劫,那天他救出百里好女之后,就下定决心为她、为百里庄的几十口人复仇,只是后来一直忙于公事,这个承诺到现在还只是个承诺。
突然他听到庄里有翻动瓦砾的声音,大是惊奇。伏在马的耳边轻轻耳语了一阵,黄金马蹲了下来,静静地,他悄悄接近了破庄。
只听两个人边翻边说:“就是有,这十几年的风吹雨淋,早就风化霉烂了。”
“是啊,三天了,这里什么也没了。”
突然一个人说道:“村口那些坟墓中不知有没有?”
“对,我们挖开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还是老兄想得周到。”
“你说,挖人坟墓,搅得阴人不安,这算不算缺德事?”
“主意是你出的,这时候又反悔了?什么缺德不缺德,等你取了那本神功奇书,练成不世功法,到那时你高高在上,就不会觉得今天所做的事缺德了。”
“好……好吧。”仍然有些害怕,毕竟是挖死人墓。
这还了得,百里庄上上下下几十人屈死不算,死后还不得安宁?昌亚暗骂。
那两个拎起镐头要去,突然觉得脖子冰凉,早有一柄寒光四射的剑架在身上。(未完待续……)
=6457598\r\末法时代之第七重天 - 第二十七章 帕影深深素手印(一)
第二十七章 帕影深深素手印(二)
昌亚早瞧见这两人胸前血红的十四酷的标志,这两个一定是参与了当年洗劫百里庄的凶手,不然怎知这里有什么神功秘籍。
“早些年,二位打劫了这里,可还没忘记这里呀?”他走到二人正前方,用剑尖抵在一个匪徒胸口。
另一个转身就逃,背后剑影已到,穿胸而过。
扑嗵。
胸口汩汩血流。
昌亚沉着脸。
“爷爷饶命!”
“……”
“我该死。”啪,自抽耳光。
“……”
待那人完全软化后,昌亚问:“十四酷总部在哪?”
那人说了个地址,昌亚转过头,仍然能感受到那人的脖子在哪,一剑刺入。
扑嗵。
那个匪徒倒地死去。
当年就是十四酷的匪帮把百里庄围了个水泄不通,害得百里好女成了孤儿。要不是十四酷投靠风中龙,昌亚几年前就打算灭了这个匪帮。本打算打完魔人再做这件事,但是今天所见,觉得十四酷的匪徒投靠风中龙之后完全没有变好,反而有些变本加厉,因此决心铲除了。
这时他有些觉得鲁莽了,应该问问他们找的什么书就好了,难⌒∠⌒∠风⌒∠文⌒∠学,↖.◎.¢道百里庄还藏有什么惊天的武学秘籍?如果真的是,为什么百里好女没有练过?只是练了一套比较灵动的剑法,叫做《九章赋韵》。
他一径去向十四酷总部,远远就见浓烟滚滚,整个十四酷大火四起。
他骑到寨边。只见尸横遍野。到处是十四酷的匪众躺在地上。竟然没有一个活口。
是谁。比他先一步灭了这个臭名昭著的匪帮?
他见寨门都没有开,显然是关门打狗式的绝杀行动。
寨门前连个脚印也没有,不禁失声叫了起来:“狼头鹰?魔人?”
很明显,只有狼头鹰才能从天而降,不留下半点脚印。
他一跃入寨,里面全是火光浓烟,空气中满是焦臭的味道。
有一物突然跳入他的眼帘,使得他心里剧震。因为寨门上挂着一块柳黄泥金镶边的罗帕。大火搅起的暖风吹得手帕飞了起来,正好飘到他的跟前。
他轻轻捞住罗帕,见上面有点点泪痕,那个“谌”字隐隐约约又跳入眼帘。这个人杀完十四酷的匪众,似乎坐在这里哭得非常伤心,是谁?
“这个人似乎总是猜到我怎么想,难道是百里好女?我想回小昌镇,她先我一步,只是她猜错了,我不是要去杀伊越文全家。我要灭了十四酷。她又先我一步。难道真是她?”
寨子里冲出一人,这人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齐肩断了,脸上的肉已经烧得糊了。他看见了昌亚,伸出手来求救。他那只手一离开肚子,肠子就掉了出来。
还未到昌亚面前,就倒了下去。
昌亚问:“是谁?谁来灭寨?”
“魔……魔……飞鸟……飞……”只说了五个字,就死去了。
魔人?狼头鹰?
对,不是魔人骑着狼头鹰,还能有谁?
这个魔人是谁?步步赶在自己前面,似乎料定了自己要去哪?一个人跳入他的脑海?乌刚,最近事多,差点忘了他,他回来了么?原来是他骑着魔人的狼头魔到处杀人。但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乌刚怎么会用手帕?他从来不会哭,又怎么会在手帕上留有点点泪痕?
他突然像被雷击般,全身汗毛竖起。
伊傛,这个人会不会去往中洲国,为难卫见和伊傛?这人身手罕见地高强,要是他要伤害卫见和伊傛,她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去。想到这里,他的心骤然间揪得紧紧的。
刻不容缓,十四酷总部毁灭已经将近两个时辰,那个人已经走远,如果这时正去往中洲国,要想赶在前头,必须日夜不停地赶路,也许有机会救下卫见和伊傛。
再说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十四酷虽然从此消失,但是风中龙也从此失去半条臂膀,岂肯罢休,一定会着令南宫三部和北宫三部的杀手们,多方调查,找出真凶。一旦查到他曾经造访过十四酷,就算是恶梦缠身了。
他可不想恶梦缠身,虽然他想灭了十四酷,可事实不是他所为,又何必惹上风中龙,破坏联盟大计。
不用多作犹豫,他转身跨上黄金马,离开这里。
披星戴月,他饿了就在马上吃一点,困了就伏在马背上小睡。黄金六足马的确神骏不凡,连日奔波,丝毫不显得疲累,不出十日,到了灵洲,中洲已经在望。
正当他准备绕城而过,却见城墙上看到一具悬挂着的尸体,那尸体不是别人,正是丧心病狂六亲不认的伊百川。
伊百川终于死了,但是昌亚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因为就在他尸体上,就有一块柳黄锦帕,与他之前见到的两块一模一样。
一股寒意猛地袭来,他只感到全身一震,这个杀手果然比自己先一步到了中洲国,卫见,伊傛,她们怎么样了,他不敢往下想。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去救她们,要快,要再快些。
傍晚时分,他终于看到中洲大城,守城的军士只见一团金灿灿的一束黄光,转眼就到跟前,刚想喝令停下,那团黄光已经飘过,等他看清是一匹马的时候,那匹马早就转过街角,去得远了。
昌亚一径冲到都察院左御史府,离府门还有十几丈,他就从马上飞身而起,飘入府中,径直向伊傛的住处飞去。
他找到伊傛的房间,急急地落下,正好落在一个丫头跟前,那丫头就是缬草。正端着一盏菊花茶送过来,突然间见一个男子从天而降,惊得扔了茶盏,尖声“妈呀”叫了起来。
昌亚伸手捞住那个茶盏,这才放心,缬草肯定是来给伊傛送茶的,这么说伊傛没事。
缬草认得昌亚,拍了拍胸脯,正要说话,里面传出一个声音:“缬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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