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端包抄过来,那些人见走不脱,放起箭来,守军也射来箭枝。两下里对射了一阵,互有伤亡。
这时有人叫道:“潘大人,你先下!”一个矮胖的中年人当即就跳了下来。城头上那些人与守城军士打了起来,不一会就被消灭干净。
城上的军士职责所在,并不下城追击。而是派人去禀报。
“好一个李授音,这声东击西的手法用得十分巧妙。牺牲了城门口的那些军士,自己却轻易从这个偏僻处逃脱了去。那个潘大人,好像在哪听过,只是忘记了。”
他的手碰到怀里的那块军牌,恍然大悟,原来这些极力出逃的是东厢圣阁的十六营,那姓潘的就是十六营的丈头,这是上次在西岸那两个调戏碧丝的武士说的。
有几人向他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说:“快走,潘大人和太尉在东岳庙等我们。”
另一个道:“我的脚受伤了,只怕不行了。你不要抛下我。”
他站起来道:“兄弟久等了。”那几人猝不及防,就要撞上来。乌刚将拳划出,火光一闪,那几名武士哪里还有命在。
他把一个身材高大的武士的衣服脱下,这件武士服已经浸满血浆,发着腥味,但对他来说正好,眉头也不皱就穿在自己身上。
又想自己与李授音见过一次,这样去东岳庙,叫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在泥地里滚了两下,在脸上涂了些泥,心想这样一副妆容谁见了都会以为自己是激烈战斗后逃出来的。
那东岳庙他小时候跟母亲去过,离西京宝都有五十里路。
他行走如风,走了十几里,前边有人在呼喝着打斗。
他奔过去见树上挂着一个灯笼,地上一个灯笼正烧着。树下是那个潘丈头被两名御林军的好手堵着,正被逼得手忙脚乱,眼见就要败落,一名御林军的武士一剑刺中姓潘的手臂,姓潘的大叫一声,往地上一滚,另一人刺来一剑,那人修为很不错,那一剑剑气如虹,就要刺入姓潘的大腿。
看来那两人不想杀死他,只想活捉了他。
他双掌推出,将那两名武士震飞起来,心里说道:“对不起了,你们要做的事,还是让我来做吧。”他只是将这两人推飞,并没有要他们的命,而是用了个巧法,先将两人震昏,然后用气流推送开去。
姓潘的以为那两人死了,站起来捂着伤口,十分痛苦。
乌刚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将他包扎好。姓潘的感动不已,见是自己营中的武士,道:“就你一人逃出来么?”
乌刚点点头道:“是,他们都死了。”
姓潘的说道:“好兄弟,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你叫什么?”
“潘战,与丈头大人同姓。”他随便取了个假名。
“好,再别叫我丈头,你救了我,就是我的兄弟,叫我大哥。以后有我的就有你的,我潘得胜永远当你是最好的兄弟。”潘得胜感动得一塌糊涂。
两人赶到东岳庙时,见主庙黑暗,只在东首的偏殿第二层有一星光亮,不禁佩服起李授音的胆量,这里离西京宝都只有区区五十里路,随时都有京师的军队到来,他们竟能在皇帝的眼鼻底下做事,也可见是胆大妄为之极。
潘得胜发了声夜鸟的“咕咕”声,楼上也传来两下叫声。
潘得胜带了乌刚上得楼来,这个大殿也不大,东西座上各有三人。
东首上坐的是李授音那三人,西首上坐的三人身穿战甲,中间那个中年人不算高大,但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四射,神色间十分坚毅。两旁立着两名卫士,那两名卫士一看就知道是修真者,而且级数相当高。
潘得胜向前见礼:“得胜前来向太尉报道,向秋国主、宰相大人问好。”
那两个看也不看他一眼,只顾闭目端坐。
乌刚心中一跳:“那秋国主不是魔人吗?这人不知用什么方法篡夺了我谷大哥的族首权力,自立为国主,可见这人是个阴谋家。”只见秋容冬风帽遮头,并没有露出真容。
再一看那精瘦的老者,原来这人就是宰相陈不由,心想:“天朝宰相一身正气,如今落在这两个枭雄手中,还不知会有什么结果,待会我一定找机会救他。”主意一定,站在一旁。
突然听得偏殿中宣一声佛号,走出一个三角眼的僧人,往中间的蒲团上坐下,乌刚打从第一次到庙里烧香就认得这个和尚,是东岳庙的方丈慧观,那时他对这个大和尚极是敬佩。
心想:“慧观方丈一定是被李授音逼迫的,等会也救他一救。”
慧观说道:“太尉大人、秋国主大人,我的好友,两位再次莅临我处,令敝处小地,蓬荜生辉,小僧大感荣幸!”
只这一句,乌刚在心里直“呸”了他几十下,想不到小时候极敬佩的这个和尚,对这两个大贼竟是这样一副奴颜相。
慧观又道:“陈大公子贵为两惠总督,降临我处,欢迎之至。”显然没有对先前两个更尊敬。他指指陈不由,笑道:“你们父子相见,天伦之乐,其乐融融,贫僧会你高兴。”
那个中年的将军就是陈不由的儿子陈再极,是天朝国惠南惠北两州总督,掌握了天朝四分之一的军力,势力范围极宽极大,但是他却不与李授音共同进退,几年前就宣布脱离太尉的领导,只忠诚于周皇。
李授音数次想拉拢他,都被他顶了回去。最后没有办法,派了东厢圣阁的十六营把他父亲陈不由监控起来。这次李授音失去一个营的兵力,把陈不由劫到东岳庙,希望能以陈不由做人质,和陈再极谈判。
陈不由坐在李秋两人中间,巍然不动,这时睁开眼睛道:“慧观大师,不由近几年蒙受太尉照顾,在家静养,无事可做,研究了一下佛经,也有一点心得,却又有几个疑惑,今天是个好机会,不如一并请教,请大师首肯。”
乌刚没想到这二人要讨论起佛经来,而其他人却不加阻止,特别是李授音和秋容冬两个立即正襟危坐,仿如见到大仙降临一般。忽然想到:“是了,宰相大人必是有话要说,只是自己在别人手里,有些话不能明说,只好借助佛经,希望能点化这几个大奸大恶之人。”
慧观道:“难得宰相大人有此慈悲之心,一入佛道,自是比他人更容易成性,请教一词尽可免去,共同参详方是玄妙。请陈大人赐教。”
陈不由道:“不敢。素闻《本照经》所述宏篇,我好奇心重,读了一读,原来是经文所讲,是教人由心所向、从心所往,增加的是百般的**。”
慧观道:“人性本是如此,我佛在教人发现内心真正的自我而已,导人从性,须知我们真正的朋友是我们自己,真正的爱欲潜藏在心底,有时我们根本不知,读它,我能感知我真正的内心世界,是部好经呀!”(未完待续……)
PS:《人与动物的抗争》诙谐幽默、趣味横生,带给人的是轻松愉悦,开启了新的文风,令人耳目一新。
第二十四章 游子归来东曦照(二)
陈不由道:“原来如此。我通读这部经典,开始不知所云,读到后来,方才觉得它经义浩大,突然内心澄明如洗,惊觉天地之间原来还有另一个世界,知其所以名曰‘本照’。”
慧观喜道:“恭喜宰相大人终有所得。”
敲了三声木鱼,门里莲步轻款,移出一个手抱琵琶的女子,仿佛是风吹来一般无声无息。
乌刚心里好笑,这庙门之中竟然还藏着女客,看来这慧观和尚还真是读通了《本照经》,做什么事都是“欲从我心。”完全听从了内心**的摆布。
慧观道:“此女打从域外来,名叫特利悉那,前日昏倒在地,我将她带回来治疗,今日已经大好,且叫她弹奏一曲,以助众位平复心思。”
众人看去,果然见这女子面貌与当地女子有些不同,皮肤极为白皙,身材更为高挑,凹凸有致,曲线玲珑。
乌刚想:“我且先运功,这里一切都很诡异,别是一曲迷魂乐,教我着魔,那可大事不好。”他调息运气,做好抵御。
特利悉那不发一语,坐下反抱琵琶,弹奏起一道乐曲,初时乌刚尚有抵御,过不一会,却丝毫不见异常,便放松一点气息,听那曲音舒缓,他觉得如坐在禅院墙下,阳光明媚,说不出△△风△文△学,∽.□.◎的静谧平和,禁不住继续往下听。又见前面古松上鸦雀跳跃嬉戏,仿佛回到儿时的快乐,曲中没有一丝哀愁,飘散出来的尽是叫人舒畅的感觉。
再看那特利悉那。低头的一刹那。露出一截白得晶莹的颈脖。她手指轻拨琴弦,妙目勾人心魄,随着她手的轻动,薄如蝉翼烟罗裙里,那饱满的胸脯如轻波般颤动,红艳的嘴唇像一朵鲜花,真是说不尽的香艳酥软。乐曲虽然平缓,绝美的人儿却能击穿任何人的心锁。跳动起无尽的**。
秋容冬暗骂道:“邪门,这女子是个邪物,不能留她。”
手慢慢摸向秋穗刀,抓住刀柄一寸寸抽了出来,可是他眼中流露出对特利悉那美妙的胴体的无尽猜想,越来越是浓烈,抽到一半再也不想拔出。特利悉那美目微斜看向秋容冬,秋容冬全身一震,像被抽去魂魄一样软塌塌地萎顿在座。
乌刚也有些躁动不安,恰在这时。那琴音渐渐远去,他回复了平静。舒了口气:“这人以后再也不见。”但为什么不见,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像秋容冬这样的人物尚且敌不住这香艳的尤物,他更加不敢再看她一眼。
他突然想起绯红的罗帐,帐中春光无限,锦被半掩着香喷喷刚出浴的卫见,只见她裸露着莲藕般的皓腕和洁白如玉的美腿,眼波流动,娇羞忸怩。
他强制自己回过神来,特利悉那已经不见。听得众人都是舒了一口气。
秋容冬舒一口气道:“陈大人懂得如此多的佛义,怎地不痛痛快快跟我们走?”
陈不由道:“这世间最先懂得《本照经》的佛义的是魔人,国主想必自有另一番高论,不由洗耳恭听。”
秋容冬道:“什么义不义的,我只知道我佛在经中教导,曾经失去的东西,必要夺取回来,我魔人失去五伦山的魔都已经几百年了,它一定要回归我魔人手中。”
陈不由道:“秋国主,我通观宝经‘本照’,字字句句都体现了一个字执,秋国主这般心思,在于‘我执’太过强烈,国主只注重自我的幻象,如果不破‘我执’,只怕带来的灾难不限于本族。”
秋容冬将风帽除下,露出他令人生畏的面孔,哈哈大笑:“本族?我魔族如今腾腾如万马,有何灾难?”
陈不由道:“国主这个位子是怎么得来的,普通百姓不知,难道像李太尉和我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吗?”
这一语道破秋容冬的阴暗一面,当初秋容冬趁谷攻峰在五伦册寻找祖上的遗骸时,篡夺了他的权力。
谷攻峰失去武功回来,大势已去,谷郎年轻,根本不受族人拥戴。就这样他当上国主,而谷郎却只是一个族人的象征,没有权力过问一切族中事宜。
秋容冬道:“谷攻峰他优柔寡断,偏又自负,只是一介勇夫,担当不起复国大任,才被乌天仆、昌百山和谌铁龙那三人占了优势,白白失去我魔族几十年的大好时光。只要能带领我族人回归五伦山,用点方法又有何不可?”
陈不由摇头道:“国主这样理解经义,想必也不会错,只是不由战战兢兢,不敢苟同。”
乌刚心里道:“宰相大人还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背后的日月佛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要是知道了,他一定没心情驳斥秋容冬,而是顾影自怜也来不及了吧?”
“李太尉,你我共事多年,你主外我主内,共侍我主周皇,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皇上早知道你的内心潜藏的是一颗扑扑跳着的不安份的心,却一直对你厚待,你道是为了什么?只是万望你能回心转意,却没想到你终于还是狼子野心,做出这犯上作乱的的事来,犯下一等大罪。难道也是受那《本照经》所诱吗?”陈不由高声叫着李授音责问。
李授音抬头,思考了一下,笑道:“陈老,我做的这一切与当今皇帝周家无任何关系,要怪就怪我天朝当今的律法,与我佛的所倡导的世界伟观格格不入,我佛欲要行佛天下,改变这片天界的一切观念,如此而已,那周家皇朝也就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陈不由惊道:“这是什么佛?我人族不知几千几万年存留下的人间大道,那也是破坏得的?”
李授音笑道:“陈老本欲说我李授音所犯的‘法执’太过深重是么?”
陈不由点头说道:“太尉心机敏慧,一猜便中。”
李授音道:“陈老啊陈老,我却不是那深陷‘法执’之人,世间之道应当突破一切大法不受束缚,因那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42页 当前第
162页
目录 上一页 ← 162/24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