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接起，应了一声。

    对面没有回答。

    “是瑶瑶吧？”苏楠笑了笑。

    “我去，我都没出声，你怎么听得出来的。”林大小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能听出你的呼吸声。”

    林瑶瑶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楠妞儿，我有点想你了。”话里，多少有些不开心。

    “我也是。”

    两个人浑然不觉这样的对话多少有些肉麻。

    “我去不了你那里了。”

    “怎么了。”

    林瑶瑶声音里有些沮丧：“要去一个我不想去的地方，去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的家里吃饭。”

    “不要紧，反正过完节不久，就要开学了。”苏楠说着。

    林瑶瑶就有些小开心。

    “那你到时候提前来几天，来我家住，前两天我发现广场那里新开一家烤串儿店，超好吃！我带你去吃！”

    “好。”

    说起这些事，林瑶瑶似乎又开心了不少。

    挂上电话之前。

    林瑶瑶又说了一次：“苏楠我想你了，真的想你了。”

    苏楠嗯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

    年三十一向是国人最为看重的一个节日。

    年夜饭，几乎可以当做是国人最重要的一餐。

    赶回家吃年夜饭。

    这几乎每一年春晚都可以用得上的梗，足见这一顿饭，对一个中国家庭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下午时分，陆艳花就钻进了厨房，信誓旦旦的说要做一桌子的好菜。

    让他们把舌头都吃下去！

    还特意把进厨房想帮忙的苏楠给赶了出来

    “今天这里不需要你！”

    苏楠也乐得清闲，索性又爬到沙发上，摸着笔记本电脑，有一搭没有搭的逛着网站。

    这一世的她对于游戏竟是生不出半分的兴趣，很多经典游戏问世后，只是简单玩了一会儿，就开始无聊了起来。

    《悟空传》了无音讯。

    《兽血沸腾》因为她那极为不负责的更新态度导致成绩也不上不下。

    在网文的领地中，稳定更新和大量的字数却是要火的前提条件之一。

    唯有《剑仙公务员的苦逼生活》，却是常年霸居七耀最受欢迎连载小说的投票的第一名。

    “这是一个要逼死文抄公的世界啊……”

    苏楠叹了口气，她承认，平行世界里的一些网文，火起来确实需要一定的天时地利。

    但悟空传作为网络神文之一，不火也太奇怪了吧？

    还有兽血沸腾，曾经创造过起点最高的单章订阅神话的网文，也火不起来？这个世界的观众，口味也太刁钻了吧？

    “看来不是文的问题。”苏楠自嘲的一笑，文没问题，那就是自己的问题。

    反正也火不起来，苏楠对于兽血的更新，就更是马虎了。心情好就写个几千个字，然后一口气发出去，心情不好，连通知都不发，直接就不写。

    大约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苏兴国搬了一大堆礼花炮回来。

    各式各样的烟花，鞭炮，冲天炮，种类繁多，满满当当的装了一箱子。

    看到自家大女儿走出来，苏兴国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笑道：“单位发的。”

    苏楠伸过手去，轻声道：“我来帮爸你吧。”

    两个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堪堪把那箱子搬到了客厅。

    苏卿却从房间里跑出来，炫宝似的拿出一个耳套，在苏楠面前晃着：“哥，这个给你！”

    在家里，苏卿喊苏楠哥，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就连苏兴国都已经不在去训斥。

    苏楠有些奇怪的接过，“这是干嘛的？”

    “一会放炮啊，太大声了，用这个捂耳朵。”苏卿一板一眼的说着。

    小家伙倒是想得周到。

    衡县的年三十确实是长鸣不止，而高峰期是两个时间段，一是约莫六点的晚饭时间，第二个，就是跨年的十二点。

    衡县约莫十来万人口，数万个家庭，每个家庭一封炮，那鞭炮鸣声，足够将人的耳膜给震破。

    苏卿递过来的那个耳套，质量看上去挺好的，带上去很保暖，只是那一抹粉红色，实在让苏楠有些心累。

    “这是妈给哥买的！漂亮吧！”苏卿仰着头，一副邀功的样子。

    苏楠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朝厨房喊了声：“谢谢陆姨。”

    “啊，你说什么。”陆艳花探了个头出来，一脸的疑惑。

    “没什么，饭还没好吗？饿都快饿死了！”

    “快好了！”

    没多大一会儿，陆艳花就已经把满满当当的几样大菜摆在了课桌上。

    陆艳花虽然看上去挺时髦的，但骨子倒是地道的衡县人，酥肉，土鸡汤，糖醋里鱼，

    过节时的菜单，总是一成不变的。

    虽说后世流行起来吃点海鲜珍味，但这三样菜，衡县的女人，没一个不会做的。

    “吃饭咯！”陆艳花高喊了一声。

    一家人绕着圆桌坐下，倒是其乐融融。

    吃饭事，苏兴国破例喝了点酒，苏楠看他一个人喝有些寂寞，就小声问道：“爸，要不我陪你喝点？”

    “你才高中，喝什么酒！”苏兴国训斥道。

    苏楠有些灿灿，上辈子酒色生活过惯了，虽然那时候有些反感酒精这玩意儿，但现在闻到酒香，竟然久违的生出些许怀念来。

    “女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陆艳花一边说着，一边给苏楠倒上饮料。

    年夜饭惯例是说些吉祥话。

    苏兴国比较含蓄，也就是说点工作顺利身体健康一类的。

    倒是陆艳花洋洋洒洒的说了很多，什么保佑发财啊，升官啊，苏小弟考上好的学校啊，嘛儿嘛儿的，足足有好几分钟。

    问到苏卿的时候，苏卿很认真的想了很久，才开口：“希望哥变得越来越漂亮。”

    这句话，倒是把一家子都给逗笑了。（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把陆艳花记成柳姨娘－－，啊，脑子不够用。）

 66，花火。

    吃完年夜饭，苏兴国就蹲坐在沙发上，一副要等春晚的样子。

    陆艳花收拾碗筷，而苏卿没呆一会儿，就闹着要到院子里去放烟花。

    苏楠对春晚兴趣也不大，便带着苏卿，装了些烟花，遍拉着苏卿往院子里跑。

    现在是冬天，夜晚来得也挺早，出门的时候也就八点多些，夜幕就已经挺深沉了。

    院子里已经有了些孩子在嬉闹，各家各户都装上了灯笼，流彩莹莹，不时有些冲天礼花破空而起，在夜空中留下极为璀璨的一幕，绚丽而又多彩，与此相比，一旁的月亮，反而倒是有些暗淡了。

    看了一会儿，苏卿就兴冲冲的拿出一排满地珍珠，拉着苏楠的衣袖：“哥，我们放吧。”

    满地珍珠算是安全性能比较高的烟花了，是一个小桶样子的，用火点燃，就会在开口处燃起很漂亮的烟火。

    “哦！”

    苏楠将一支点燃，然后拉过苏卿远离了几步。

    就看到一片漂亮的火光，冲天而起，五彩缤纷的火树银花，就院子里照得亮堂十足。

    一旁嬉闹的孩子看到烟花，也纷纷围了过来。

    满地的花耀，衬的苏小卿那粉嫩的脸蛋越发的娇艳。

    苏小卿长得异常的漂亮，如果不说话，常常就是被误认为女孩子。

    不知道买条裙子给他换上，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苏楠想着又觉得好笑，自己这样的想法，实是有些无聊了。

    烟花的燃放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烧得了个一干二净。

    看多了其实也有些无聊，苏卿也没有在看，而是跟院子里的孩子群玩在了一起。

    回到家里，陪着老爹看了会春晚，不知不觉，竟是快到十一点多。

    苏老爹已经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迷迷糊糊的，却是轻轻的在嘟囔：“絮柳……女儿她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真是肉麻啊……”苏楠笑了笑，然后把棉絮往苏老爹的身上拉了拉。

    春晚里的节目也停了下来，开始倒数着即将到来的跨年。

    还差十几分钟。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都已经停止了去，就像黎明前的那一片宁静，整个大房间里，就剩下电视那喜庆的报喜声。

    电话很突兀的响了起来。

    苏楠轻步向前，接起。

    “喂。”

    对方没有出声。

    苏楠笑了笑。

    “林瑶瑶，别以为你屏住气我就不知道是你。”

    “苏楠楠你是妖怪吗。”林大小姐大口喘气：“这样都知道是我？”

    “直觉！”苏楠倚在墙边儿，做好了褒电话粥的打算。

    “等会儿一起听新年钟声啊。”林瑶瑶说着。

    “嗯。”

    “等会衡县那边还会不会放很多很多的鞭炮。”

    “会啊。”

    “哎，真好，我这边禁烟火了。”

    “城市太大，终究会危险的嘛。”

    “那你会不会听不到我的声音？”

    “会。”

    “那怎么办。”

    “没关系，我可以听到你的呼吸声。”

    “你好恶心，苏楠楠你超恶心！”

    ……

    苏小卿轻手轻脚的走了回家。

    和院子里的人玩得开心了，倒是有些忘记时间了。

    刚刚走进家里的时候，电视里的时间正好敲响了十二下。

    虽然说早有准备，但依旧被那突如其来的鞭炮声浪给震得发懵。

    苏小卿赶紧将挂在耳朵旁的耳塞带上。

    窗外的无数烟火放佛如同锦绣花树一般，腾空而起，将不大的小镇，映如白昼。

    苏卿愣住了。

    窗边上，自己那位像姐姐的哥，左手托着电话，脸上挂着一丝笑容。

    好漂亮。

    五彩的花火耀得她那精致的脸孔，娇艳动人。

    哥笑得好好看。

    苏小弟不由得有些看呆。

    这么大的炮火声，肯定是听不到电话那头在说些什么。

    但她依旧托着电话，笑得很开心。

    这一丝笑容，就叫幸福吧。d

    苏卿暗暗想到，虽然这个词语，是老师刚刚教他的，他并不理解。

    但在看到哥的那一瞬间。

    他好像有些明悟。

    我一定要让哥一直这样笑下去。

    年仅七岁半的苏小卿，这样的对自己说。

    ————

    大年初一，立春。

    衡县人的习俗是在这一天里，会拜山神。

    衡县有座山，位于衡县县政府的正后面，叫德山，相传山上住有神灵，保佑着整个县城。

    所以只要是这里的本地人，大抵会在年初的几天里，到这上面去拜上一拜。

    所以一大清早苏楠就被陆艳花叫了起来。

    拍着床板叫道：“快点，快点，大过年的，睡那么多干嘛。”

    苏楠打着哈欠。

    她昨晚和林瑶瑶聊到了两点多钟，也不知道那姑娘到底去那里挖到这么话题在那里碎碎念。

    “姨，大过年的，这么赶早啊。”

    “去早佛祖才念着你。”

    “今天初一，人人都去，这么多人，就算佛祖记得，也难保不会记错啊。”苏楠还迷迷糊糊的，难得跟她家陆姨贫了句嘴。

    陆艳花却是怔了怔，貌似在很认真的想着苏楠那一句话的可能性。

    苏楠笑了笑，却已经起身穿衣服。

    苏小弟一大早就换了身新衣服，那是一身裁剪合身的格子小西装，马甲领带样样俱全，这一套下来，颇为的洋气。看到苏楠出来，还似模似样的比了个手势：“帅吗？哥。”

    苏楠笑了笑，顺手就想把身后的头发扎起来。

    苏卿却出声道：“姐，别扎。”

    “为什么？”

    “不扎好看！”苏卿嗡声嗡气的回答。

    苏楠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倒是把手中的发圈给摘了下来。

    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大半天，苏楠才洗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