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子涵问道:“去走访过这二人吗？”

    莫北说道:“巧了，她们一块儿逛街去了，没见到。 不过，我留了口信。”

    龙子涵点了点头，问向法医部:“有物证么？”

    王晓光说道:“凶器上很干净，没有指纹。但门把手和门框上，都找到了除了死者和报案人外的指纹。另外，我们在死者的睡衣的这个位置和这个位置，分别找到了不同的指纹。”

    着王晓光所指的位置，龙子涵说道：“按照这两边指纹的位置、高度和相互之间的距离，应该是左右手。所以，对方有可能是跪在地上，抓握死者睡袍的，对吧？”

    王晓光说道：“龙少睿智，这种推测有着极大的可能性。还有，死者指甲缝隙中纤维组织证实是黑色呢子。”

    听王晓光这么一说，龙子涵呢喃道：“呢子料的衣服……凶手家境还是不错的。”

    而后，他又问：“不过，死者身上的睡衣……”

    王晓光回答说:“经过材料分析，证实是丝绸，而死者衣柜衣柜中，也有两三件材质不错的衣物。”

    龙子涵说道:“死者的家境很一般，她该是消费不起的。这些衣服的来源，很有可能是男性，更有可能是孩子的经手人。”

    “且不说这个指纹是不是凶手留下的吧……”

    艾琳分析道:“你们就想想，深更半夜，凶手能在不惊动周围邻居的情况下，敲开死者的家门并进入，说明死者与凶手是熟悉的。而邓晓雨死前也未与凶手发生肢体冲突和争吵，说明，凶手是出其不意的发难。邓晓雨该是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凶手。”

    龙子涵补充道：“比如说，跟这个流掉的孩子有关。”

    听着他们的分析，众人也觉得十分在理。

    龙子涵想了想，又说道：“能做人流手术的医院绝对不会是医院诊所，他们的设备根本没有那么先进。莫北，让兄弟们带着死者的照片去各大医院走访调查，她是在哪一家医院做的人流手术。”

    莫北应道:“是。”

    龙子涵怕他疏忽了，有些不放心的交代道:“找到后，也要问问那天，是否有人陪她去做人流，试着去顺藤摸瓜，把死者怀孕的经手人给找出来。”

    莫北说道:“知道了。”

    随后，龙子涵又向刘元恒，说道:“但咱们总不能朝着一头使劲，万一没戏了，反倒是浪费时间了。你带几个兄弟，从死者人际圈中着手调查。”

    刘元恒说道:“是。”

    想了想，龙子涵又说道:“不过，还是等见过死者家属，先跟家属了解一番后，再从学校和邻居那里打听吧。”

    刘元恒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

    “进。”

    一个警员推门而入，说道:“龙少，死者家属来了……”

    龙子涵拿过刺死死者的凶器，问道:“两位认识这把刀吗？”

    邓晓刚说道：“这是我前不久刚刚买回来的，一直放在茶几下。”

    龙子涵点了点头，又问道：“两位，邓晓雨生前是否已经有了男朋友？”

    虽然还在坐月子，可姑子被害身亡是大事儿，杨姝燕还是跟着丈夫一起来了。

    听到龙子涵的问话，两人齐齐摇头。

    随后，杨姝燕说道:“她要是有男朋友了，自然会和我说的，我也不用怕她嫁不出去给她介绍对象了啊。”

    其实，龙子涵已经猜到答案是这样的了。

    如果邓晓刚和杨姝燕知道她有了男朋友，就算不同意，也不会立刻安排她相亲，给她介绍男朋友的。

    若是关系不好，不想让她好过，才拆散有情人的话，杨姝燕根本不会费心费力给她条件好的青年了。

    思及此，龙子涵问道:“你们最后一次见到邓晓雨都是什么时候？”

    杨姝燕回答说:“我是四天之前，晓雨跟着她哥去了我妈家我和孩子。”

    邓晓刚红着眼眶说道:“昨天早晨，我去上班的时候，她还活蹦乱跳的。怪我，我昨晚要是回来，她就不会……就不会……”

    杨姝燕哭着安慰丈夫:“不是你的错，是我，怪我，我应该让你回家去陪着她的，不关你的事。”

    着陷入自我埋怨、愧疚中的两口子，艾琳安慰道:“杨女士还在坐月子，伤心、哭泣对身体都有些很大的损伤，这不会是邓晓雨想要见到的。”

    邓晓刚这才想到，妻子还在月子中，赶忙劝道:“你别哭了，哭坏了眼睛以后可怎么办？”

    艾琳继续道:“你们是她的至亲，所以，为了她，你们要好好保重自己才是。更何况，你们还有刚刚出生不久，需要人照顾的孩子。孩子需要健康的家庭，健康的父女来呵护他长大。”

    说道孩子，两个人的显然渐渐冷静了些。

    龙子涵问道:“你们是否知道，死者最近和谁来往比较多？”

    邓晓刚说道:“她人很开朗，朋友很多，最近和谁来往的比较多，我是真不清楚。”

    因为杨姝燕最近都不在家，所以，她对邓晓雨最近的事情一无所知，也就不做回答了。

    而邓晓刚除了要工作，照顾妹妹，还要见天的去丈母娘家去探望老婆孩子，所以，也忽略了邓晓雨的近况。

    龙子涵又问:“那她最近可有什么异常表现么？”

    “异常表现？”

    “就是跟平时不大一样的状态，没关系，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不准对破案有帮助的，”

    邓晓刚想了想，回答说:“她最近似乎心情特别不好，也没什么胃口吃饭，我每次做了饭，她吃不了几口就下桌了。”

    龙子涵又问:“邓晓雨有几件漂亮衣服，是你们为她买的么？”

    明知道那是他们家消费不起的，他也只能这么问。

    难道他要嘴巴刻毒的问，你们家买不起的那几件衣服是哪里来的？

    就算不是照顾死者家属的心情，这么说话恐怕也会拉仇恨了。

    杨姝燕说道:“晓雨有些家境不错的朋友，人家不要了送给她的。”

 第1010章 生前搭过乘顺风车

    龙子涵问道:“这是邓晓雨跟你说的？”

    杨姝燕点了点头。

    龙子涵又道:“请你好好回忆一下，你妹妹最近是否有来往较多的异性，又或者，她有没有对你说过其他异性的事？”

    邓晓刚非常敏感，觉得龙子涵这话冒犯了自己死去的妹妹。

    他不满的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诋毁我妹妹吗？”

    艾琳劝道:“邓先生不要生气，我们龙少一向问话直接，并没有恶意，请你冷静。”

    正当艾琳想着如何用他们能接受的方式告诉他们，邓晓雨生前做过流产手术的时候，龙子涵却直言道:“我们的法医在尸体检验过程中，发现邓晓雨生前曾做过人流手术。”

    邓晓刚震惊的喊道:“什么？你敢乱说，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这鬼地方。”

    见邓晓刚被愤怒燃烧了理智，杨姝燕拽住了他，生怕他闯祸。

    而后，她对龙子涵说道:“我妹妹还没嫁人，连男朋友都没有，她怎么可能未婚先孕？还残忍的流产，你们一定搞错了吧？”

    龙子涵说道:“我们的法医，是业界最专业的法医，请不要质疑她的专业能力。她的学识和技术，在国外都是被顶尖学术研究者认可的。”

    艾琳知道，单单跟死者家属说他们的法医多么厉害是没用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是很难接受和相信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艾琳继续道:“而且你们的回答，可能关乎着破案。难道你们不想替邓晓雨找出杀害她的凶手么？”

    果然，还是“邓晓雨”这三个字好用。

    邓晓刚不语，杨姝燕不可置信的问道:“刚刚，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所以，我们一直在问你们，死者有没有交往异性。”

    邓晓刚思索了一阵子，说道:“我并不知道她有没有来往较多的异性，也没听到她提起这事儿。”

    说着，他懊悔了起来：“我最近太忙了，也并没有太过关注她。入股哟我多给她一点关心，也不会什么都不知道了。”

    来邓晓雨将这事儿瞒的还挺死，愣是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去。

    送走邓晓刚夫妇后，龙子涵迎来了邓晓雨在夜校结识的两位好朋友、好姐妹。

    着两个花季少女，眼睛红肿的坐在对面。

    龙子涵轻咳了两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太过冷硬的问道：“两位最后一次见到邓晓雨的什么时候？”

    徐婷婷说道：“六天之前，我们上完夜校还一起吃了顿宵夜的。”

    万亚玲点头附和。

    龙子涵又问：“三天前，两位为什么都没有去参加夜校的培训课程？”

    两个女孩儿相互了一眼，没有说话。

    龙子涵说道：“请你们告诉我。”

    万亚玲突然放声大哭，说道：“因为我不止失恋了，还在出嫁前克死了未婚夫。”

    龙子涵问：“出了这么大的事，邓晓雨是你的朋友，她没有去安慰你吗？还是说，你没有告诉她？”

    万亚玲哭着解释道：“这么丢人的事，我哪里敢到处说？婷婷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我男朋友是婷婷的表哥。我和陈亮是自就有婚约，两家也打算等我们长大就把喜事办了。可是，陈亮却一直不肯。眼婚期近了，他准备来退婚，却在路上车祸身亡。”

    徐婷婷也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时不时的还为万亚玲擦掉脸上的泪水。

    只听万亚玲又说道：“车祸就在发生在前天，婆家当我是克星，打上了门来。事发突然，我也根本来不及告诉谁啊！”

    “那你们可知，邓晓雨生前是否有相处不错的异性？或者说，她有没有走的特别近，亦或者她是否有谈恋爱？”

    徐婷婷说道：“她为人热情大方，学习也是不错的，不少男生对她有好感。虽然她跟所有人都相处的不错，但也没见她跟谁来往比密切，更谈不上有男朋友了。”

    龙子涵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跟她相处的时间比较久，最近有没有出她比较异常的情况？”

    这时候，万亚玲说道：“我好像想起一些事情。”

    龙子涵问道：“什么？”

    万亚玲说道：“上个月，我见到晓雨坐孙林的车来上学。”

    龙子涵问：“孙林是谁？”

    “孙林是我未婚夫的好朋友，我当时问过大力，他们是不是……但大力说，只是顺路。不过，我发现那以后，晓雨变得……”

    龙子涵追问：“变得什么？”

    万亚玲犹豫的说道：“神神秘秘的，而且变得爱打扮了起来。”

    徐婷婷说道：“哦，我说那段时间怎么一约晓雨，她就说有事。”

    “能不能把张孙林的联系方式或者住址给我？”

    两个姑娘走后，莫北赶来汇报。

    “龙少，我们找到了邓晓雨做人流的医院。据医生回忆，邓晓雨傍晚昨晚手术后，估计是怕人到，就开了一个独立的病房，一直休息到天黑了才回家。”

    龙子涵皱眉说道：“一个人打胎，一个人呆到天黑？”

    见莫北点头，龙子涵又说道：“如今天黑也就7点左右。”

    莫北说道：“这一点我也向收费处打听过了，据他们说，邓晓雨退病房的时间在7点半。”

    龙子涵眯起双眼，说道：“也就是说，邓晓雨回到家后没多久，疑犯就找上了门来……”

    根据两人提供的地址，龙子涵和艾琳找到了孙林。

    龙子涵问道：“孙林，你认识邓晓雨？”

    孙林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回答说：“认识的。”

    龙子涵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关系。”

    回答完，孙林又问道：“你们来问邓晓雨的事，是为了……”

    龙子涵说道：“邓晓雨遇害身亡，我们来，是为了调查她的死因。”

    孙林无比震惊的问道：“什么？她死了？”

    龙子涵点了点头，说道：“对，就在昨晚。”

    孙林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

    龙子涵又问道：“你于邓晓雨关系如何？”

    “我们……”

    孙林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第1011章 丧亲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