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亮有条理的回答道：“三点半被闹钟准时叫醒，然后就去洗漱，不到四点的时候，准时打开学校大门。”

    “你每天都这个时间醒来？”

    王亮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对啊，几乎成了习惯了，每天都这个时间起来洗漱开大门。总不能等到六点多了，学生都来上课了，才打开学校大门吧？”

    龙子涵问道：“开门时有人证？”

    王亮点头回答道：“有！早上来学校里跑步的体育老师，看着我把门打开的。”

    龙子涵又问：“那在你家中的多处发现的血迹，你怎么解释？还有，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王亮扭了扭手腕，说道：“今天杀鸡的时候，手腕疼，没抓住，让鸡跑了。我就满屋子追，还被鸡爪伤了手臂。那，你们看，就在这……”

    说着，他撸起袖子，把伤口给两人看。

    见龙子涵点头，他继续说道：“后来，抓不到那只鸡，我就一怒之下，抓起菜刀砍了过去，弄得到处都是血……”

    龙子涵皱眉看了看，那伤的确像是动物抓的。

    正在龙子涵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龙子涵没有像平时一样，叫人进来，而是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因为他此刻已经相信，凶手是另有其人。

    门外，楚伊人拿着实践报告说道：“他不是凶手。”

    龙子涵十分严肃的说道：“尸体说话了？”

    楚伊人点了点头，回答道：“不光是尸体作证，从王亮家中带回的证物也不吻合。有些血液证实根本不是人血，而有些血液是王亮自己的。他家除了他自己的指纹，也没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

    龙子涵问道：“尸检怎么说？”

    “和前两起案件的受害人尸体状况基本相同，而唯一不同的是，我们在死者的衣服上找到了葱麻油、棕榈蜡、羊毛脂以及着色剂和香料。这些成分是口红的成分，而大部分中薪阶层的人，都还在用胭脂点唇，这种成分的口红，算得上是上流社会的产物。”

    龙子涵微微眯起双眼，疑惑的说道：“口红？”

    楚伊人点头说道：“对，而死者的唇上，丝毫没有任何口红的成分。”

    龙城站又问：“那个口红是在什么位置上找到的？”

    楚伊人回答道：“肩和袖子对接的位置，因为衣服颜色深，口红颜色浅，不太容易发觉。”

    “肩膀……死者身高是……”

    说着，他看了看尸检报告，分析道：“死者身高是1米68，唇印在肩部，那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个女人，身高大约在1米58。”

    楚伊人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

    龙子涵叹了口浊气，很是惆怅的自言自语道：“所以，现在是调查方向错了，又要从头开始的吗？”

    艾琳的分析一向精准，难道这次出了纰漏？

    打发了王亮，龙子涵把自己关回了办公室，一边等待死者身份，一边从头整理着三起凶杀案。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进！”

    门一开，刘元恒走了进来，说道：“不久前，一个叫尹小红的女孩儿失踪，家属去支局报过警，穿着、打扮和死者相符。已经通知了家属来认尸，稍后就会赶到。”

    龙子涵叹了口气，说道：“除非必要，我真的不太想见死者家属……”

    “国外有一个研究说，人‘情绪眼泪’中含有儿茶酚胺，大脑在情绪压力下释放出的一种化学物质，体内有过多的儿茶酚胺会引发心脑血管疾病，严重时，甚至还会导致心肌梗塞。被抑制的紧张情绪如果不能及时发泄出去，还会导致胃和十二指肠溃疡、结肠炎或者其他与情绪有关的疾病发作。所以，带有情绪的眼泪，是在排毒。身为警察的你，怎么可以让被害人家属忍着眼泪慢性自杀？”

 446.第446章 真凶和证据

    待楚伊人话音落下后，龙子涵问道：“有新线索？”

    楚伊人点头说道：“是的，在死者右手掌心靠近手腕的位置上，刚刚呈现出了一块淤红，上面还有一个不完整的纹路。”

    龙子涵微微眯起双眼，说道：“走，去看看。”

    当看到死者手上的瘀伤时，龙子涵的思绪渐渐飘远，远至很久之前……

    随后，被害人家属赶到，免不了哭哭啼啼。

    在艾琳和龙子涵的安抚下，他们渐渐的控制住了情绪。

    而后，这才跟龙子涵和艾琳介绍起自家的女儿来。

    “我女儿尹小红，今年19岁，正在读书。我们两口子是工厂工人，昨夜上夜班，不在家。我们本来让小红去她哥哥嫂子家住。可她不愿麻烦，就留在了家里。没想到，再见面，我家小红已经……”

    龙子涵问道：“她在哪个学校读书的？”

    “艺术学院。”

    “艺术学院？”龙子涵微微皱眉。

    艺术学院，这跟张美娟的学院之间，有着相当一段的距离，坐车最起码也要两个钟头。

    龙子涵又问：“尹小红有男朋友吗？”

    “我家小红特别内向，很少有朋友，更别说男朋友了。她就是连跟男孩子说句话，都会脸红半天。”

    “尹小红有没有可能私下交了男朋友，没有告诉你们？”

    尹小红的母亲当即否决：“不可能，小红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跟我说的，她不会瞒着我的。”

    艾琳说道：“可女孩子长大后，未必什么都愿意说给父母听。”

    尹小红的母亲摇了摇头，说道：“我家小红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她很少跟人说话，她一直把我当做她倾诉的对象。而我们全家一直盼望着她能开朗一些，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人，就怕她将来嫁不掉。她要是有男朋友了，我们为她高兴还来不及，她没有必要瞒着我们的。”

    艾琳眉头皱起，心说道：看来，之前的分析还真是错了。

    如果前两个案子的相通之处是说两名被害者都是对男友死缠烂打，遭到拒绝，那么这第三个案子又说明了什么？

    第三起案子的被害人与前两者截然不同，那么，疑犯选择被害人的标准，就要从新考量了。

    究竟是什么？

    就在她陷入思索时，龙子涵问道：“她平时跟什么人接触比较多？”

    “除了我们一家人，可能就是她表姐穆小悠。”

    龙子涵又问：“她跟穆小悠的感情很好？”

    尹小红的母亲点头回答：“她表姐很疼她，小红从小到大也就跟她这个表姐玩。每过一段时间，小悠都会给她买不少好东西。”

    “穆小悠家很有钱？”

    尹小红的母亲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家照理说，条件也是不错的。但是，跟我姐一比，那就是天壤之别了。姐姐和姐夫会做生意，一直赚的是盆满锅满的。”

    龙子涵问道：“穆家做的什么生意？”

    “他们开了几家规模不小的宾馆，最大的一家比较出名，叫做银河宾馆。”

    龙子涵立即敏感的问道：“穆小悠最近跟尹小红之间有来往吗？”

    要知道，死者毛婷婷就是银河宾馆的服务人员。

    尹小红的母亲点了点头，回答说：“有的，前几天，小红的同桌约她出去画素描，就是小悠陪着她一起去的。”

    下一刻，龙子涵问道：“穆小悠的住址在哪？”

    得到确切地址后，龙子涵和艾琳告别了尹小红的父母。

    艾琳疑惑的问道：“你在怀疑那个穆小悠？”

    龙子涵一边走一边反问道：“难道不该怀疑吗？”

    “如果真的和你怀疑的一样，那么凶手可能是因为被三名死者欺骗、背叛过，从而报复她们。事后，凶手还要留下她们痛苦的表情，变态的享受着自己精神上的满足感。”

    龙子涵径直走入打听，吩咐道：“整队出发……”

    当赶到穆小悠家，见到穆小悠的时候，龙子涵双眼危险的眯起，冷声说道：“果然是你！”

    “龙少？您怎么来了？还这么劳师动众的……”

    眼前这位娇小玲珑的姑娘，就是穆小悠。

    当日程市长宴请上海滩各界“地头蛇”时，穆小悠跟着张美娟一道去了宴会。

    还曾因为张美娟“丢”了钻石项链，针对过程蓉的悠悠。

    此刻，她正逗弄着自家的大狗，笑的一脸灿烂。

    龙子涵没有回答她的问话，直接下令搜查穆小悠的住址，而后，自己也走进了穆小悠家。

    留下刘元恒向她问话。

    “穆小姐，这里你自己住？”

    穆小悠点头说道：“对啊。”

    刘元恒说道：“据我们所知，你父母非常有钱，你的两个哥哥和妹妹都住在市里面的洋房里。你为什么自己住在这个老房子里？”

    穆小悠轻笑，说道：“因为我我比较念旧啊，我从小跟着外婆长大的，一直住在这个老房子里。后来，他们有钱了，买了新房，我住不惯，就搬回来了。本来有奶娘和外婆跟我一起的，可后来她们相继过世了，我也就自己住了。清净！”

    “穆小姐认识张美娟、毛婷婷以及尹小红吧？”

    穆小悠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三个人，她们是我的同学、朋友、表妹。”

    刘元恒继续问道：“她们先后遇害，我们来这里，穆小姐应该能猜到，我们来是做什么的吧？”

    “无非是想证明，我是凶手而已。我承认，是我做的……”

    她应的如此爽快，让刘元恒很是诧异。

    “你为什么要杀她们？”

    穆小悠反问道：“现在，骗我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不好吗？”

    就在刘元恒错愕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龙子涵带着众人拿着各种证物从屋内走了出来。

    “张美娟骗你、利用你，我倒是知道，可毛婷婷跟尹小红怎么骗了你？”

    单从上次宴会，张美娟利用穆小悠的信任，针对程蓉就可以看出来，张美娟对于穆小悠可以说是“物尽其用”了。

    所以，张美娟遇害时，她脖颈上的项链是被硬生生扯下来的。

 447.第447章 为何杀人

    因为在穆小悠看来，跟有仇的不止是张美娟，还有那条钻石项链。

    但是，毛婷婷跟鲜少与人沟通的尹小红又是怎么惹怒了她，让她丧失理性，残忍的杀害了她们？

    穆小悠看向龙子涵，一脸变态的淡然，丝毫不做紧张。

    她不答反问：“怎么样，龙少找到指认我的证据了？”

    龙子涵冷声说道：“自然是找到了。”

    穆小悠笑道：“那就好，如果没找到，我爸妈可能会找律师，以我有精神病为由，打赢这场官司啊……”

    龙子涵回击：“放心好了，我们在你的密室内找到了血迹，还有你珍藏的死亡面具，以及你谋杀尹小红时所穿的衣服。”

    那间密室其实就是一间封闭的小房间，因为空气流通较少，所以很闷热。

    以至于混淆了死者的死亡时间。

    然而，张美娟和毛婷婷的尸体在密室内停留的时间比较短，所以，误差并不是很大。

    第三名被害人尹小红的尸体，想必是在密室内呆了很久，所以，时间上才会有那么大的误差。

    当龙子涵拿出那件深蓝色的衣服到穆小悠眼前时，穆小悠好奇的问道：“我的衣服没有上百件，也有几十件，你怎么那么快就找出了这件？”

    龙子涵面无表情的解释道：“因为这件衣服扣子上的纹路，跟死者尹小红手上的淤痕印记相符。这种扣子是上海滩金裁缝店独有的，所以，十分好认。”

    穆小悠笑道：“原来是这样！”

    迎上穆小悠几近变态的笑容，龙子涵冷声问道：“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杀毛婷婷和尹小红了吗？”

    “我跟毛婷婷相识，是因为我爸妈曾经让她来照顾过我一阵子。后来，我们成了好朋友。”

    说着，她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

    “可是她错就错在利用我对她的感情，想骗我的钱。岳祖德骗她的钱，她就来骗我的钱，一次又一次，我就像是傻子一样……”

    最后一句话，穆小悠是吼出来的。

    刘元恒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说，岳祖德骗她的钱？”

    “不然，你们以为岳祖德一个大学生，会要一个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