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说吧，你到底想干啥？”大白鹅抬起头，盯着萧凡，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怎么就你一个人，老绵羊呢？”萧凡停下车子，看着对方，好奇的问。
  “我跟他闹崩了。”大白鹅有些愤怒的说：“他以为我不够兄弟，可是，我那天真的没有骗他。”
  “我知道，我知道。”萧凡点头：“大白鹅，我知道你没骗他。”
  “你知道有个屁用，老绵羊现在压根就不相信我了。”大白鹅无奈的摇头，感觉有些沮丧：“我和他打小就认识，在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他说不要我就不要我，说赶我走就赶我走。他就不知道问问自己，我这么多年来什么时候害过他，我大白鹅是那种会害人的人么。”
  “大白鹅，难道你放高利贷还不算害人？”萧凡突然冷笑着反问了一句。
  见萧凡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大白鹅的心里一下子就突突了起来。他艰难的爬起来，又准备逃跑。
  “大白鹅，我就不明白了，你除了逃跑之外，还能干什么？”萧凡一副不解的样子。
  还能干什么？其实，他现在啥也干不了。
  他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逃跑的想法，不解的问了一句：“小子，你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上车。”萧凡没回答，只是打开车门，示意对方上车。
  “有什么话你就说，让我上车干嘛？”大白鹅反问，不愿意上车。
  他知道这小子有些古怪，那还有自投罗网的道理。
  “哥让你上车，你是拒绝的。这样一来，哥心里不爽，那是肯定的。”萧凡一字一句，慢条斯理的说：“其实，哥不是坏人。哥就是看你如今落难，想帮帮你而已。这车子呢，你今天上也是上，不上也得上。”
  “你想帮我，你想帮我什么？”大白鹅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帮你赚钱，帮你出人头地，帮你飞黄腾达。”萧凡淡淡的说：“当然，前提是你得过来帮我做事。”
  “小子，我大白鹅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大白鹅摇头。
  “大白鹅，机会就在你的眼前，你不尝试一下怎么就知道是假的？”萧凡反问他：“再说了，你现在已经落难，如一只丧家之犬，无家可归。老绵羊容不了你，其他的人也看不起你。你在高利贷这一行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混了，你在这个城市恐怕也没有办法混了。”
  萧凡的话犹如一把匕首一样直接戳中了大白鹅的心脏，他表情有些扭曲的瞪着萧凡，想知道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哪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
  最终，他仿佛打赌似的，突然蹿上了小卡车，坐在了萧凡的旁边。
  这个结果，让萧凡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
  他笑着看了对方一眼，伸手关上车门，再次启动了小卡车。

33：人渣

  当自己坐在了萧凡的身边之后，大白鹅的心中才真的开始后悔了起来。
  可惜的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萧凡不知道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是太在意。
  他一边开车，一边从车前方的烟盒里抽了一支香烟，递给了大白鹅。
  萧凡不抽烟，身上也没有装香烟的习惯。车子里的香烟是陈茵茵抽的，茶花牌香烟，女士专用。
  大白鹅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他递去的香烟，手有些颤抖的从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
  点燃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他的内心终于不是那么惊慌了。
  “说吧，小子，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叫萧凡，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也可以喊我凡哥。”萧凡淡淡的回答：“我承诺过的事情，以后一定能做到。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愿不愿意过来帮我做事？”
  “做什么事情？”大白鹅不解的问：“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干？”
  “高利贷你都敢干，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萧凡反问。
  “高利贷是老绵羊的生意，我只是帮他打打下手而已。”大白鹅叹息：“我胆子其实很小，也没有什么志气。如果不是老绵羊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我，我恐怕早就混不下去回老家了。”
  “看来，你的心里并不是很恨老绵羊？”萧凡有些意外。
  “我和老绵羊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了，不是朋友也成了朋友，不是兄弟也成了兄弟。”大白鹅叹息：“他这次只是太在乎自己的面子和威信了，才会如此生气，责怪与我。其实，我明白。我没有生气，也没有必要生气。大不了，以后他过他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不见面，不来往就是了。”
  萧凡没有想到对方心胸竟然如此宽广，不仅对他高看了一眼。
  这样的人，以前或许犯过错，或许做过一些坏事。但是，只要不是太严重，其实也不一定就不可谅解。
  “我找你，其实就是想问你一些事情。”萧凡思索了一下之后，才说。
  “你问吧！”大白鹅点头。
  “若若是医科大的学生，除了周末和放假之外，基本上不出学校的大门。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接触到你和老绵羊这样的人？”萧凡不解的问：“而且，若若家境贫寒，自己也没有收入，更没有其他的值钱东西做抵押。你和老绵羊为什么会愿意借钱给她？”
  “楚小姐能接触到我和老绵羊，是因为她有一个同学认识我们！”大白鹅解释：“至于我和老绵羊为什么愿意借钱给若若，原因很简单。楚小姐自身条件好，顶级大美女一个，本身就很值钱。而且，我们借的钱也不多，就三千块钱而已。这点钱对于我和老绵羊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投资失败，损失也很小。但是，如果投资成功了的话，那收益也是巨大的。”
  “你所说的投资成功到底是什么意思？”萧凡心中有些怒火，强行压制了下去。
  “借钱期限到期之后，楚小姐就算有能力还钱，利滚利下来，我和老绵羊也是几倍甚至是十几倍的收益。”大白鹅回答：“如果她没有能力还钱，我和老绵羊就会逼迫她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接待，陪酒或者是小姐。”
  “妈蛋，可恶。”萧凡大怒，恨不得一脚将大白鹅从车子里踹出去。
  “凡哥，你息怒。”见萧凡发火了，大白鹅吓了一跳，辩解着：“其实，这不是我和老绵羊的注意，而是楚小姐那个同学在暗中策划的。他喜欢楚小姐，可是楚小姐好像对他没感觉，他就想到了这个歪点子，让我和老绵羊帮忙。楚小姐那同学家是开娱乐中心的，他父亲和我们都认识，有些生意往来。对方的目的是想先把楚小姐弄到手，等自己玩腻了之后，再弄到自己家的娱乐中心里，继续去赚钱。”
  “人渣！”萧凡彻底忍无可忍了，叫嚣了一句：“大白鹅，你告诉我若若那个同学到底叫什么名字，他家的娱乐中心到底在什么地方？”
  “凡哥，你那么生气干什么？”大白鹅不愿意说：“楚小姐现在不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么。”
  “大白鹅，你到底说不说？”萧凡冷声问，一把抓住对方的肩头，就捏了下去。
  大白鹅一下子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裂开了似的，痛得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浑身颤栗了一下，终于说出了对方的名字：“楚小姐的同学叫杜家维，家里经营的娱乐中心叫做维多利亚娱乐中心，就在医科大正门马路对面的不远处！”
  “杜家维，维多利亚娱乐中心！”萧凡心中恨恨的，死死的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凡哥，你到底想干什么？”大白鹅见了萧凡那可怕的样子之后，有些担心的问。
  “大白鹅，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萧凡没有回答对方，而是有些郁闷的摸出一支茶花牌香烟，叼在了嘴里。
  大白鹅赶紧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燃了香烟。
  萧凡抽了一口香烟之后，才感觉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一些。
  很快的，一支香烟就抽完了。他将烟蒂在手指间直接捏灭，开始问起了其他的事情。
  “大白鹅，你在这个城市里呆了这么多年，听说过金盛二手房交易公司这个名字么？”
  “凡哥，你说金盛二手房交易公司？”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大白鹅的情绪直接高涨了起来，笑着说：“我当然听过了，老绵羊和对方之间偶尔有生意往来，算得上有点关系。”
  妈蛋，终于找对了询问的对象，这让萧凡多少高兴了一些。
  “你和老绵羊是放高利贷的，他们是经营二手房交易的，老绵羊和他们之间怎么会有生意来往？”
  “凡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白鹅有些得意的样子，回答：“我们放高利贷不错，但是，也不是对任何人都房贷的。借贷的人首先必须要有值钱的东西抵押才行。说到抵押物品，哪里还有比房子更值钱更保值的。很多人借了我们的钱之后，没有办法还，只能把房子抵押给我们。我们拿到房子之后，总要卖掉是吧。这个时候，金盛二手房交易公司的人就会主动找到我和老绵羊来谈生意了。这样的生意最赚钱，这些年来我们和金盛二手房交易公司的合作还算愉快。”
  “妈蛋，将别人逼的家破人亡，无家可归，你反倒得意了起来。”见大白鹅一副有些得意的样子，萧凡忍不住有些恼火。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再说了，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老绵羊在管理，我很少插手的。”见萧凡又开始生气了，大白鹅吓得赶紧解释。

34：你们都是猪啊

  这个世界上，一生之中都没有做过坏事的人不多。
  像大白鹅这样的人，其实很常见。
  萧凡不是一个圣母婊，没有因此厌恶对方，也没有因此就看不起对方。
  今天能意外的遇到大白鹅，他的收获其实还是很大的。
  首先，他总算将若若借高利贷的来龙去脉彻底搞清楚了。
  他也没有想到若若竟然会有杜家维那样人渣同学，真可谓是遇人不淑。
  幸好，对方的计划因为萧凡的意外介入而胎死腹中。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会放过对方。
  像杜家维这样的恶人，多他一个就是祸害，少他一个绝对是幸事。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人继续为非作歹、怙恶不悛下去。
  虽然，萧凡心里超级不爽杜家维，但是，现在，他只能把这个事情暂时先放在一边再说。
  因为，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金盛二手房交易公司。
  金盛二手房交易公司是大华集团旗下的全资子公司，这个公司的人一而再，再而三想把自己赶尽杀绝，以萧凡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幸好，他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了解金盛二手房交易公司的人。
  “金盛二手房交易公司的老总叫什么名字？”
  “金传宝。”
  “是个什么样的人？”
  “目中无人，牛逼哄哄，总以为自己背靠大华集团这个参天大树，就可以无法无天。做生意没啥本事，玩女人有一套。而且，信誉不是太好，我和老绵羊不怎么喜欢这个人。”
  “那你和老绵羊还愿意跟他做生意？”
  “做生意嘛，有钱赚就行，那管得了那么多。我和老绵羊每年经手的二手房至少几十套，总要有人帮我们卖出去才行。”
  “你能把金传宝从公司里约出来么？”
  “这个事情有些困难，金传宝这个人只认钱，不认人。他有时候连老绵羊的面子都不给，肯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再说了，我和他接触的机会很少，他未必还记得我这个人。”
  见大白鹅的样子不像撒谎，这让萧凡有些郁闷。
  他原本想通过大白鹅把对方从公司里骗出来，那样的话，一对一，他绝对有能力揍的对方爹妈都不认识。
  可是现在看来，恐怕难度有些大。
  两个人聊着天，开着车，不知不觉的，就到了纸条上指定的位置。
  萧凡将小卡车靠近路边停下，推开车门，向外面看了一眼。
  才发现订花的并不是什么大公司，也不是什么好酒店，只是一家网络会所而已。
  路边没有停车位，萧凡也不敢随意下车，只好吩咐了一下大白鹅：“大白鹅，小卡车的后车厢里有一大束白菊花，是这家网络会所订的，你帮我送进去。”
  大白鹅知道他害怕被交警贴罚单，不敢下车，就点了点头，跳下了车子，费力的爬上了后面的车厢。
  一会儿，他就抱着一大束菊花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凡哥，这里离我住的地方有些远，你得等我回来才能走。”
  “行，你快点！”萧凡点头，解释着：“一束花都赚不到两百块，要是被交警贴了罚单，那就冤了。”
  “我知道了。”大白鹅点头，抱着一大束白菊花向网络会所走去。
  等大白鹅走进网络会所之后，萧凡才关上车门，然后躺了下去。
  让他意外的是，几分钟过去了，大白鹅竟然还没有出来。
  就在他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突然看见五六个带着墨镜，穿着黑色西服的年轻人押着大白鹅从会所里走了出来。
  大白鹅一边挣扎，一边向萧凡这边望着。可惜嘴里被堵上了东西，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萧凡知道他是在向自己求救，可是对方五六个人，自己要是擅自下车的话，难免会发生械斗。
  萧凡自信自己对付个五六个人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如果对方身上藏有武器的话，那就有点危险了。
  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绑架大白鹅，也不知道大白鹅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对方。
  但是，不管怎么说，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