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再也不想和他牵扯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可是,雪儿小姐,你要是不喝,我们家少爷会很担心的。”小全极力游说,但说出的话却让陆雪儿似愈发的抗拒。
陆雪儿沉默不语了,不发一言的表情里透着她刚硬的骨气。
而这一身的骨气看在年明康眼里是格外不顺眼,什么意思!就算他做错了,但最初做错的人是她,她才是始作俑者,可现在她的态度是怎样,完全把自己给摆在一个受害者的地位。
她知不知道,孩子没了,他也很痛苦,甚至比她更痛苦。
对于小全所说的话,陆雪儿不置可否,‘唇’角染出的笑意无疑是讽刺的,抬眸睨向年明康,讨厌憎恶他的意味更深了。
小全也很尴尬,弱弱的道,“好吧,雪儿小姐想喝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吩咐我去买。”
年明康眼见着属下端着热牛‘奶’回来,恍如这热气也传染给了他,火气陡然直升,在小全趋近时,毫不客气的像是给陆雪儿警告意味似的伸手打翻了小全手里的牛‘奶’。
小全则是惊吓的发出“嗖嗖”声,年明康一脸戾气,陆雪儿镇定自如,似在经历了年明康一场恶狠狠的掠夺之后,她再也不会对年明康的行为大惊小怪了,这种打翻牛‘奶’的举动对她来说更是小菜一碟,见怪不怪了。
然而,这行为在小全眼里看来,怎么都觉得少爷特别幼稚。
三个人就这样特别尴尬的形成三角对立,无形之中,连带小全也成为了陆雪儿眼里讨厌的人,他真的是无辜的。
“我,我去给少爷和雪儿小姐‘弄’点吃的。”小全被夹在他们中间已经快透不过气了,找借口匆匆离开。
剩下他们两人时,气氛似更加凝重了。
陆雪儿背对着年明康,始终不肯说上一句话。
年明康心底藏着怒气,恨不能狠狠上前教训陆雪儿一顿,这个‘女’人是打算今生今世都不和他说上一句话了?
而小区里,聂凌卓的车依然摆放在那儿,显然和年初晨之间要谈的事情,要解决的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但今天若是解决不了,聂凌卓也不打算离开,陆雪儿是准备在这儿坐一个晚上吗?
年明康一看到她那个傻愣的背影,越看越生气,有时候她的愚笨,既让年明康愤慨,又让他心疼……
寒风吹得陆雪儿身体有些僵硬了,冷到极致的时候,只能站起来活动一下,却在站起来的那一刻,背脊上有厚重的大衣披下来,陆雪儿抬眸正巧和年明康四目相视,他真的很高,从来没觉得比此时更高大,可是身上的大衣却不是她稀罕的,她本能的后退,拒绝,“谢谢,我不需要。”
道谢的话语里尽是生疏和抗拒,陆雪儿越是抗拒,年明康的火气越大,狠狠地一把攫了她的胳膊,面庞是凶神恶煞的,但却不能吓到陆雪儿,她蹙紧了眉梢,“你又要像那天发了疯一样对我吗?”
那天所发生的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说不恨,尽量不去恨,但始终陆雪儿对此是耿耿于怀的。
听闻,年明康钳住陆雪儿的手情不自禁间放松了,那天发生的,他是对不住陆雪儿,可正因为对不起,所以才想做更多的事情去弥补她,补偿她。
可一想到她和楚亦飞在一起的情景,年明康亦是不能原谅她,“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是受害者,我也是孩子的爸爸,失去孩子,我和你一样痛苦!你也别忘了,当初我是什么原因生那么大气,你和楚亦飞是怎么回事!你明知道怀有身孕,还不顾自己的身体和楚亦飞在一起,这一点,让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流掉孩子吧。”
提及这件事时,年明康面‘色’难看,的确,和陆雪儿的苦楚比起来,他一样是不好受。
“我和楚亦飞有什么事,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也别忘了,当初是你要我走的,不是我……”不是她心甘情愿走的。
若不是当初她被赶走,或许孩子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说不定孩子还在,而他竟然还怀疑她是故意的……
越是想到这儿,心里落差太大,陆雪儿的眼里便不由自主染泪了,年明康眉头紧锁,目光相当锐利,不想继续为了这个问题两人起争执,他的趋近不是为了让彼此吵架的。
“不管谁对谁错,我不想再提这件事情,你也别总是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不要见面了。”这一次,换她勇敢的说再见了,话语里也像上次年明康那样,没有任何的眷恋和不舍,但陆雪儿眼里闪烁的泪光却出卖了她。
年明康二话不说牵起了她的手,无论陆雪儿愿不愿意,他就是这样拉扯着她前行,被紧握在年明康掌心里她的手,是那么冰冷,越是紧握,越让年明康心里难受。
他是对不起陆雪儿,可看到她的抗拒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年明康,你干什么……要带我去哪儿?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他们之间的拉扯,换来陆雪儿的浑身颤抖,也或许是在冷风中待得太久,身体冷得哆嗦抖瑟,却就是不肯用年明康的大衣取暖,甚至视年明康的衣服如毒蛇猛兽般极力的避开。
“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年明康还真发火了,口气相当恶劣,几乎是吼的,这个时候就算是不讲理,也非带她去个温暖点的地方不可。
“你……”陆雪儿还来不及反抗,年明康就已经将她拎入了车内,在这个车里有太多的回忆。
陆雪儿一接触到座驾,颤抖和慌‘乱’便无孔不入的钻入她的身子里,她下意识的摇头,“不要……我不要……我要下车,你让我下车。”
霎时间,在寒冷的天气里,她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可手脚还是沁凉彻骨。
年明康深知她的害怕,也止住了自己的火气,下一秒将她带入了自己臂弯里,停止了所有的怒吼,只有简简单单,轻轻拍着她后背的举动是那么的温柔。
陆雪儿想哭,泪水便无法自控的不断滑落,不希望和年明康再有任何的‘交’集,偏偏他们的‘交’集就好像是注定了的,一再的难以摆脱,手指尖被牢牢地搂入年明康的掌心里,尽管温暖,但这样的温暖却好像不是她想要的……
怀中人儿的哭泣声逐渐转为‘抽’泣,低低沉沉的到最后消失不见,陆雪儿也像是找到了温暖的源泉,在一天担心受怕和疲乏劳累之后,竟然毫无防备的在年明康怀中睡着了,年明康的视线一直不肯从她疲倦又略显苍白的脸上挪开,他对不起陆雪儿,却也依然还在生她的气,彼此间的心结解不开,似乎也无法解开,就这样只能见机行事的相处下去。
其实,陆雪儿对年明康也没有太多的防备,甚至在年明康面前,她是最放心的,除了孩子的事……
年明康知道他突然间把陆雪儿带走,一定会让年初晨担心的,拨了她的电话,“她,我带走了,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我会照顾好她。”而她的事情,无需他担心,自然有聂凌卓替他摆平。
年明康抚了抚陆雪儿的面庞,开车离开。尽管和陆雪儿不可能走到终点,但目前他能做的便是走一步,算一步,能和她走多远就走多远,竭尽全力的保护她,熟睡的陆雪儿却浑然不知她又再一次的渗入了年明康的生活里,不知不觉越陷越深……
第一百三十五章 心头宝
陆雪儿熟睡清醒时,才愕然发现她又回到了这儿,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在确定这是年明康住处的刹那,陆雪儿心跳像是漏跳一拍那样,她怎么又来这儿了……
尽管这一次不是她死缠烂打找来的,可自从那天鲜血横流的事情发生之后,陆雪儿已下定了决心再也不要回到这儿,讽刺的是,她又‘阴’差阳错的回来了。
“我的钱?”
陆雪儿紧张,双眸四处搜寻。
卖掉项链好不容易得来的十万块,是要帮助年初晨的,尤其在经历了抢劫之后,她也变得更加一惊一乍了。
她的目光停留在最显眼的梳妆台上,那是她的手提袋,陆雪儿匆匆下‘床’,光脚踩在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毯上,那种柔软和舒适又温暖的回来了。
陆雪儿的脚步定在这‘波’斯地毯上,定了几秒。
当初,这间房还是她重新布置过的,在被年明康掳来之后,他也没有怎么恶劣的对待她,几乎可以说是宠着她惯着她的,陆雪儿不喜欢主卧房里一律黑‘色’的暗沉‘色’调,更喜欢粉粉嫩嫩,充满了梦幻和希望的布局。
这‘床’铺在地上的‘波’斯地毯也是她选的,‘色’泽鲜‘艳’,光彩灼灼,给卧房里增添了无尽的喜悦和光泽,陆雪儿还记得她太爱自己选取的这‘床’地毯了,总喜欢光着脚丫在上面踩来踩去,感受着其柔软。
还有此刻,离她很近的梳妆台。
这张梳妆台,是她搬进来之后新添的,明‘艳’的亮黄‘色’,在一律暗黑的‘色’调里,显得那么突兀,但又是那么的俏皮可爱,陆雪儿还记得很清楚当时年明康瞥见这张梳妆台时的表情,当场就黑脸,好像隐约还看到了他的‘唇’角有‘抽’搐,可当时不知天高地厚的她,竟然还坚持一定要把梳妆台放在这儿不可。
那时的理由仿佛说得很有道理,可现在陆雪儿想来,只认为自己是那么可笑。
她竟然会说:她在,就一定要这个梳妆台,卧房里若是没有‘女’人的梳妆台,就不能称之为真正的卧房。
……
现在回想,陆雪儿只觉得脸上是一阵阵火辣辣的灼烧。
或许,没有‘女’人梳妆台的卧房,是真的不能称之为真正的卧房,可是,当时她把自己看得太重,她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或者一点重要‘性’也没有。
梳妆台可以有,而她对年明康来说则是可有可无的。
她和梳妆台其实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梳妆台也可以接受任何一个‘女’主人。
陆雪儿趋近明黄‘色’亮丽的梳妆台时,它还是如离开之前那样鲜亮显眼,镜子上不染尘埃,年明康是个爱干净的人,佣人也会对他的卧房特别的严格打扫。
看了看手提袋里的钱,都还在,倒不是担心年明康会取走她这些小钱,只是莫名地把这得之不易的钱看得格外的重要。
偌大的卧房只剩下她一个人,平素这个时候年明康是不在的,他忙些什么,她也不敢过问,他的世界,似乎是她不能过问,尤其不能参与的。
陆雪儿没有迟疑,挎着手提袋便下楼准备离开,楼下却传来佣人们的八卦声,当然是关于她和年明康的八卦……
“也不知道我们家少爷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喜欢雪儿小姐,不喜欢千寻小姐呢!哎,这孩子‘挺’捉‘摸’不透的。”一位较为年长的老‘女’佣人以很惋惜的口‘吻’在扒着他们三个人之间的那点复杂事。
陆雪儿一听,眉梢下意识的紧蹙了。
她们家的少爷,可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若真喜欢,就不会发生孩子流掉这件刻骨铭心的事。
另外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便擦拭着茶几上的污垢,边也议论道,“可不是,少爷也不知道受了什么蛊,像是中了啥妖术似的,就是被雪儿小姐给‘迷’得神魂颠倒,好几次,我都见着少爷把她从书房里捞出来的情景,雪儿小姐脸上满脸倦容,疲惫得好像要睡上几天几夜才能恢复体力,可少爷却‘精’力充沛,‘精’神气爽的,开心得不得了,我看一定是很满意雪儿小姐的功夫吧。”
“可能是吧,你看千寻小姐,整天蹦蹦跳跳的,跟个马大哈似的,哪里有雪儿小姐的风情万种。哪个男人不喜欢狐狸‘精’一样的‘女’人,不喜欢被哄着捧着?雪儿小姐就是懂得这一招才把少爷给吃得死死的,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少爷把她从外头抱回来的时候,那眼神,望着雪儿小姐的眼神,别提有多深情,像灌了蜜似的甜,哎哎,年轻人的想法真是我们‘弄’不懂的。”
老‘女’佣人很失望的摇头,明显对年明康很失望,也很显然正在谈话的两个人如今是厉千寻的拥护支持者。
陆雪儿伫立在楼梯边缘,好半会不能动弹,听着她们说这些脸上的灼热加剧,很不好意思。
这两个佣人,她平时没怎么注意,也鲜少和她们有‘交’流,可怎么她和年明康的一举一动全被她们给“监视”着。
她承认老佣人说得不是完全子虚乌有,她和年明康在感情升温的那段时间,那家伙的确很没有节制,不管不顾,完全不分时间地点的,卧房,书房,厨房,甚至在顶层开放式的玻璃‘花’卉房里……全都有他们缠绵的踪影。
年明康的不知收敛和没有节制,他那样疯狂的索取,让她体力透支的几‘欲’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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