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态度决然,聂凌卓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身体的不适远远超过前几次,头痛‘欲’裂的快无法承受,但又不希望年初晨看到这样的他。
今天所有的事情,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连聂凌卓也无从招架……
“我们彼此或许,需要冷静一下。”
聂凌卓努力挤出几个字眼,他的话对于年初晨来说,无异于下逐客令,无异于彻底的结束。
年初晨暴烈的‘性’子最受不了聂凌卓这个态度,没有多停留一秒,迅速的离开,脚步不听使唤的大步往前,唯独不知道哪儿才是她该去的地方。
无尽的茫然和凌‘乱’占据着她的身心,年初晨眼里染泪,这一刻,从聂凌卓的住处踏出的那时开始,他们真的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只要想到这里,年初晨的痛楚无止境蔓延。
前前后后几年的时间,‘浪’费在聂凌卓身上那么多年的时间,结果却是这样,结果却是一句“我们必须需要冷静一下”。
如此冠冕堂皇的一句话,让年初晨自嘲不已,她的爱情就该如此吗?
明知道年初晨生气了,胡思‘乱’想了,聂凌卓却什么也没法做,身体的疼痛以及眼前的漆黑,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里,眼前从还存有点滴光亮到最后彻底看不清楚,失去知觉……
聂凌卓的昏‘迷’不醒,直到阿义前来汇报公司的情况,才愕然发现他昏倒在地。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快醒醒,你怎么啦,快点醒来,不要吓我……”
阿义当真是吓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聂凌卓如此虚弱的时候,哪怕是那段聂凌卓眼睛看不见的时间里,他亦是‘精’神奕奕的。
可到了医院,经过一番诊查,阿义才是真正的被吓到了。
“医生,你‘弄’错了吧!呵呵,玩笑不是这么开得啦。”
什么颅内动脉血管瘤,他压根儿就‘弄’不明白是什么玩意,而且,这种莫名其妙的病也不可能发生在少爷身上。
“聂少爷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的情况,只是瞒着你们,不让你们知道。”
到这个时候,聂凌卓的病情严重加剧,恐是不能瞒了。
好半响,阿义无法消化这个事实,听了医生的一番解释,明显知道少爷病得不轻,若是稍有不慎,他可能会成为半身不遂,或成为植物人,这结果听起来让人全身发麻……
“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少爷,你知道我们家少爷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外表冷冷的,但内心很真诚,你看他每年为你们医院提供多少赞助,医生求你,一定要帮帮我家少爷……”
“这是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布朗教授的联系方式,我已经事先跟布朗教授联系过,只要聂少爷愿意过去接受治疗,布朗教授会愿意接受这个病例。”
医生将布朗教授的联系方式递给阿义,“希望你,以及聂少爷的家人能说服他尽快去美国接受治疗。”
……
如果少爷愿意治疗,早就去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若是不去,别说家人,即使年初晨劝说也会无济于事,但他那么爱年初晨,应该至少要给自己一次活下来的机会吧。
阿义琢磨着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年初晨,纵然少爷不听年初晨的,可他相信,年初晨一定有办法的。
即使会受到聂凌卓的责备,他也顾不上了,不想看到聂凌卓独自一人承受着所有的痛苦……
可聂凌卓却宁愿独自一人承受着痛苦,也不希望年初晨跟着他一并难受,整天担心受怕的度日如年,宁愿她恨他,抱着憎恨他的态度,总有一天时间会慢慢的让她遗忘,让她释怀……
许久。
聂凌卓撑开双眸,眼前的漆黑逐渐有点点光亮渗透进来……
还好,还能看见!至少不会是一片漆黑。
昏厥前的难受,聂凌卓还记得清清楚楚,那股难受像要他命似的,他可以预见未来有一天,自己迟早会比这个更难受的离开……
朦朦胧胧的视线里,看得不甚清楚,然而年初晨的面庞出现在眼里时,聂凌卓看得清清楚楚。
绝对不是幻想,而是真的她来了。
年初晨接到阿义的电话,听着阿义一番紧张的解释,她不相信,不会相信聂凌卓竟然会得这样的病,直到此刻也无法接受。
可亲眼所见他面‘色’的难看,年初晨纵使不想承认,但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聂凌卓显得有些慌‘乱’,“你怎么来了……”
年初晨不语,泪眼朦胧的说不出话来,而心里却骂了聂凌卓几百遍,他凭什么这样做?
“我不能来吗?”年初晨反问,口气极度的不悦。
聂凌卓缓缓的从病‘床’上坐起,头部传来的疼痛依然未消散,吃痛声闷哼而出,分明是在极力隐忍,抬眸和年初晨对视的刹那,年初晨泪流满面。
他不得不去忽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会让年初晨心底好过……
她的出现可想而知,一定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你‘混’蛋,聂凌卓‘混’账东西,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以为这样很伟大吗?不告诉我,一个人默默的承担,就不跟别人添‘乱’了吗!自‘私’自利的家伙!我不会同情你的,绝对不会同情你!我来看你,只是尽朋友之谊……”
呜咽声还没等话说完,异常响亮的散布在气氛凝重的空间里。
年初晨是气坏了,听到阿义说聂凌卓生了很重很重的病,她吓坏了。
聂凌卓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年初晨,他甚至连碰一碰年初晨的勇气也没了。
他的立场很矛盾,一边是希望年初晨能陪伴在他身边给他力量,一边又不希望年初晨伤心难过。
年初晨哭够了,发泄够了,她才红着眼睛道,“以前你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也是我啊,是我在你身边陪着你。这会儿,你却把我推得远远的,你说你什么意思吗,摆明了就是没有以前爱我,我已经对你而言不重要了……”
她数落聂凌卓的不是,可行动却无不告诉聂凌卓,无论接下来会有多难,他的病情有多严重,她都会陪着他,不离不弃的。
年初晨紧紧抱着聂凌卓,“可是,我爱你,也会把你照顾好,不管去哪里治疗,我都陪着你。”
她很认真,也要让聂凌卓看到她的认真……
第三十四章 她想的,他会办到!
就如年初晨所说的。-她真的会把聂凌卓照顾得很好。甚至比之前他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更加用心照顾她。
可是。在聂凌卓面前强装出來的坚强。当他不在场时。年初晨泪流满面。身体宛如掏空似的痛。
为什么会这样。
尤其。现在不是眼睛是否能看见的问題。而是一旦手术不成功。脑死的可能‘性’极大。
一旦思及此。年初晨浑身上下布满了害怕和紧张。
无论聂凌卓去哪儿诊治。她一定会陪在他身边。可是。有些后果。是她无法承受的。
年初晨回公寓收拾简单的行李去医院照顾聂凌卓。可整个人像陷入了绝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周身四处是悬崖。
耳旁。有细微的声响传來。回头一看。是年明康就站在他面前。身后是陆雪儿紧跟其后。
陆雪儿显然是沒了以往的嚣张。甚至显得特别胆怯。不好意思。
“明康……”
“你沒关‘门’。我就进來了。”年明康率先解开年初晨的疑‘惑’。
“哦。”
哪怕是有吃惊。年初晨这一刻沒心情想太多。有一下。沒一下的整理着要携带的衣物。
年明康受不了她的忽视。蛮横的扯去了她手里的衣服。“你怎么搞的。你习惯了耍人吗。 上一次说好要去家里做饭。等了你多少天。不见个人影。到底在干些什么。”
听着年明康凌厉的言辞。年初晨并不生气。反而因为他的话语。滋生了强烈的自卑感。“明康。我除了洗衣做饭。我究竟还会什么。什么都不会。看着他生病难受。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疼。甚至。有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我。”
颅内动脉瘤。这不是小‘毛’病。不是轻微的感冒。吃几颗‘药’就能好起來的。
年明康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聂凌卓的情况。但从年初晨口中的“他”可以推断出來是聂凌卓出事了。
尤其见到年初晨眼睛泛红。这件事看來不是小事。
“明康。我该怎么办。不想他死。也不能让他死……”
因为对方是年明康。是和她最亲最亲的年明康。这一刻。年初晨痛苦落泪。倾泻自己内心的痛苦和骇然。
她哭得很凶。年明康安静的倾听。年初晨需要的就是一次发泄。他明白。在年初晨哭过之后。她又会战斗力十足的去和聂凌卓一起面对困境。
揽年初晨入怀的刹那。在他们身后的陆雪儿很尴尬。她就好像是多余的。一个异常不受欢迎的闯入者。
陆雪儿不明白年明康把她带來这儿。是不是故意要折磨她的。他就是想要不断的刺‘激’她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陆雪儿很识趣的默默离开。留给他们姐弟两个倾诉的空间。
“明康。我能求你做件事吗。”
是关于灵灵的事。
若是聂凌卓暂时不能痊愈。或许。好长一段时间。她都只能待在美国陪着聂凌卓。可灵灵的事情不能放弃。她要找到她的。
年初晨向年明康诉说完灵灵的事情。年明康异常的生气。“你脑子究竟是有问題。还是你觉得未婚生子比较伟大。灵灵她……当初你就不该生下來。现在生下來。知道出事了吧。”
他怒斥。
年初晨只能安静的听着。无从辩驳。
若是早知道灵灵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当初真的不会把灵灵生下來。现在灵灵到底在何方。究竟好不好。她只能胡‘乱’猜测。
年明康对着她一顿训斥。极度不满年初晨的笨拙。却又很无奈。“灵灵的事。你‘交’给我。我会根据提供的线索去找。你放心去美国吧。到了那边。我们保持联络。不要又像前几天一样杳无音信得消失无影踪。你若是再这样不打招呼的消失不见。你这一辈子也休想与我再和好。”
年初晨对他來说。也是很重要的。
“可是……”厉家的人已经给了她警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不管什么可是不可是。年初晨。你自己看着办。”
年初晨低着头。沉默寡言。虽然灵灵的事情已经找到了人帮忙。心里始终是不踏实的。
年初晨注意到了陆雪儿的离开。“你和陆雪儿……真的就打算在一起了吗。”
她不止一次两次纠结反对他与陆雪儿。但这一次。年明康的沉默。从他坚毅的眼神里。她看到了他的真心。
“既然要在一起。就对她好一点吧。陆雪儿其实是个好‘女’孩。只不过是之前优越的生活环境让她变成那样。”
说到底。也是心肠好的人。
对于这些出身在豪‘门’的人。其实不能一概而论的是坏人。他们和普通人沒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需要用强悍和冷漠來武装自己。聂凌卓便是最好的例子。
“什么在一起不在一起的……”
年明康手握成拳的置于‘唇’边。话语很低。似有些心虚。
“怎么。你闹着玩的。”年初晨很惊讶。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年明康更多的是中规中矩的诚实之人。
年明康沉默。他说不上此时此刻的心情。若说闹着玩的。绝对不是。但和陆雪儿之间有着深深的隔阂。无从消除。
“不是吧。年明康。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变成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了。你不知道么。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你这是在耍流氓。明白吗。我为什么会反对你和陆雪儿。不仅仅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同样。我也不希望她受到伤害。明康。如果还來得及。放手吧。不要去伤害她。你亏欠她越多。将來有一天。她会恨你。”
年明康看得出來。陆雪儿在隐忍。她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一直以來。年初晨认定。只有乖巧听话的‘女’人才是最适合明康的。可他偏偏就是挑中了一匹最难以驯服的野马。
“如果互相不亏欠。又怎么会将彼此刻骨铭心的记住。”
年明康忽然间感慨。
“胡说八道什么呀。赶紧去追她吧。我沒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哭闹过后。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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