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当众出丑倒是小事,我们怕你出事啊”姚致远皱了皱眉,希望凌子桓能够理解这番苦心
凌子桓急了,想这定是推辞,便争辩道“正是因为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场面,更应该让我也去试试啊”
曹胜之将手搭在凌子桓的肩膀上,似乎觉得这身躯比以前更加厚实有力,四年的修炼确实改变了不少,“师弟,你知道二师兄是怎么死的吗?”
凌子桓迟疑了下,愣愣地说“我问过大师兄,他说二师兄患了不治之症,病死了,难道?”
“哈哈,那是你大师兄唬你的,我们修道之人身强体壮,没病没灾,待修行到了上清阶段,就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除非受歹人陷害,否则哪有什么病症!”
曹胜之停顿了会儿,脸色一沉,“二师兄是在上一届试炼大会,活活被人打死的!”
凌子桓听后,身子一震,追问道“难道……难道没人出手,让他们点到为止吗?”
“哎,你二师兄叫上官晗影,天资聪慧,悟性极高,可是性子刚烈,那天比试遇到强手,就是不服输再者,玄清宗门规严令,两人比试,旁人不得插手,否则当做徇私舞弊,终身取消选拔资格!”曹胜之叹了口气
当年之事,仿佛近在咫尺他曾亲眼目睹那个场面,血迹洒满了大半个擂台,最后抱着冰冷的尸体,一声声凄凉的呜咽
“哼哼,这些破门规难不成比性命还重要吗?”凌子桓咬着牙,看着各位师兄,想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众人先面面相觑,后又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可笑
叶风迤哼了一声,起身说道“如果你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个世界,改变玄清宗,那么就得服从这些体系无规矩不成方圆,肆意打破常规,难以生存人总要被迫地去做一些事”
“凌子桓,你要好好记住这一点,凡事不可意气用事至于,五年前打死晗影的那名弟子,事后已经处死,这就是极端处事的下场”
曹胜之摸了摸鼻尖,陷入了沉思,“其实,我一直觉得,五年前的那件事,另有蹊跷,有可能是被人……”
“胜之,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掌教真人早就命令我们不要再提,休要多言!”姚致远厉声道,然后偷偷给曹胜之使了一个眼色
凌子桓深感疑惑,想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见大师兄厉色,师父沉闷,便不敢多问一句
但是,这一次的试炼大会对凌子桓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他的心里,憋屈了四年他无数次告诉自己,只有强大了,才不会被人瞧不起
只听“扑通”一声,凌子桓跪了下来,面对叶风迤,“自从弟子进入玄清宗的那一刻起,就默默在心埋下一个信念”
“哪怕前方是无边的黑暗,我也要无畏地走下去,因为我不想一时偷安,不想一个人,不想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不理会外面的风云变幻”
“有时脑子里总会浮现一些奇怪的画面,延伸千里,又好像近在咫尺,仿佛是无终的命运,我不能预知,却隐隐感到不安”
“无论等待我的是喜还是悲,都逃离不了自己的心结我经常会摸着胸口问自己究竟是谁,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心装满了好多好多疑问,我想用双手去揭开这一切的谜底而不是仿佛都被人安排,做一枚平庸的棋子,然后静静地等待死亡”
众人听后,都大为震惊平时不爱说话的小师弟,今日却能如此从容道来
江允微微皱着眉说“上了擂台,什么事都可能会生在玄清宗,随便拉一个出来,修为都有灵清的境界,而且有些人藏得很深”
他还是想让凌子桓放弃这次选拔,继续潜心修炼
“江师兄,为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凌子桓表情严肃,像一张绷紧的鼓皮,直勾勾地盯着江允
江允顿时愣了一下,只觉凌子桓的眼神冷若冰霜,又透过一丝凌厉,从未见过小师弟这般神色
江允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想着自己可是出于一片好心,却换来师弟的挖苦,愤愤地不再多言
“好啦,为师可以让你去不过,你要答应我,打不过就认输,不要逞能”叶风迤丢下这句话,便甩了甩长袖,扬长而去
江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凌子桓,闷哼一声,俯身说道“师父生气了!”然后悻悻离去
凌子桓呆呆地看着地面此刻,他自己都不清楚,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而前方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
第十章 玉溪子运筹帷幄
飞来峰上,静思堂< {一 〔 >〕]〕〉Z
“掌教真人,此次墨迟前来,有要事禀报”一老者佝偻着身躯,雪白的丝倾泻而下
玉溪子望着眼前这个两鬓苍白的老人,殊不知十几年没见,变化如此之大,“这么多年了,你总算主动来静思堂了”
说着,玉溪子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我这次来,是为了玄清宗!”
玉溪子不再看他,望着窗外的风景,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顿了顿,漠然道“说吧,什么事?”
“我斗胆请求掌教真人,取消这一次的试炼大会!”墨迟深吸一口气,余光瞅了瞅眼前那高大的身影
“这是为何?”玉溪子微微皱眉
“最近几日,我夜观星象,现有荧惑守心的征兆,料想玄清宗不久必有大变”
“荧惑守心?”玉溪子摸了摸鼻尖,“我记得十六年前,就有一次荧惑守心,结果还真是被你说了,玄清宗遭受百年难遇的大灾难”
“十六年前那次,十二式神模糊不清,难以辨别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给十二式神灌输灵气,吸收日月光华,所以这次错不了”
“祖师爷古籍记载,正月乘申,二月乘寅,三月乘巳,四月乘亥,周而复始谓之白虎仰视,则为灾祸大作,乘巳午为白虎遭擒,则为灾祸潜消”
“可如今,十二式神正演示着大凶之兆每逢五年试炼大会,玄清宗或大或少生一些变故,而且那几天山上弟子的戒备会大大松懈,内部琐事倒也罢了,可不能让十六年前的事再次上演!
“为念及玄清宗百年基业,望掌教真人顾全大局,切不可因小失大!”
玉溪子陷入了沉思,随后扭过身来,莞尔一笑,“若真如你所说,我们为何不来个瓮捉鳖,让他们有来无回?”
墨迟眼睛瞪得老大,扯了扯衣裾,“掌教真人可莫要拿玄清宗上千弟子的性命开玩笑啊!”
玉溪子走了过来,低头看着眼前俯的老人,凑到耳旁,轻声说道“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之处,一辈子过于谨慎,就是一种愚蠢!我要让你知道当初师父选择了我,是正确的!”
一句一字痛击在墨迟的心里,一时缓不过神来
墨迟万万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耿耿入怀,从不把这位师兄放在眼里
或许,在这个男人的心,没有情,没有爱,只有至高无上的权谋和地位吧!
“哼哼!”墨迟没有与之对视,只是隐隐一声无奈的冷笑,嘴角颤,悻悻转身离去
暖风从窗棂掠过,送来山间野花的馥郁清香,吹动着那缕缕白,如瞬间刮起的雪花,拍得皮肉阵阵刺痛
南疆峡谷,苍阎涧
遥遥望去,蜿蜒曲折,陡峭幽深的地层,像亿万卷图书,层层叠叠堆放在一起
随着地势的迂回盘曲,酷似一条纽带,在大地上蜿蜒飘舞
两案高山,直冲云天,如尖锐的利剑
间一条细流,水缓慢,行到几欲静处,现两座挺拔山峰,正留下一条细缝,岩石上镌刻了不知名的符号
一具具干瘪的尸体横七竖地摆在山坳上,蠕动的蛆虫享受着美食,不时有秃鹰飞来叼走腐肉,枯骨在光线下越加白,丢了灵魂的躯壳不过是一粒尘埃,不久便回归大地,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啊啊啊啊……”
一声声闷哼从高台之上一大鼎传来,只令人毛骨悚然
大鼎之上,活动的咒印铺张开来,赤红色的光芒在周围不住地窜动,从鼎不时幻化出一个血红的骷髅,越来越大……
一蒙面男人站在不远处,高大魁梧,金色盔甲在火焰的光晕下闪闪光,黑色披风更显一种无端的神秘
一双眸子格外的深邃,仿佛来自黑暗炼狱,一条毛绒绒的尾巴轻微地扭动
他只手攥住一健硕男子的脖子,喉咙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低吟声,还有骨头破裂的咯咯声在安静的密室里,尤其锐耳
那壮男还没死,处于濒死状态,正翻着白眼,对着眼前那空洞的眸子,仿佛在苦苦哀求,随后抖动的两腿间流下不知名的液体,滴答滴答落在石板上
蒙面男子伸出左手,摁住脑袋,瞬间从掌心幻化出一张诡异的图案,产生一种无形的吸力,将手这一蝼蚁吸干殆尽
只见那男子瞳孔收缩,倏忽身躯僵硬,双腿停止了挣扎,然后被狠狠甩到了墙角
他双手交叉,吸取的魂运于两掌之间,欲要四散逃窜的一股幽光死死地被一种力道压迫,无形的禁锢束缚着一个无辜的生命
只听他念道“者……行……前……组……数,缚灵术!”然后双手用力推向高台
一团幽光在高台上空徘徊不定,忽暗忽明
倏忽,被一大鼎拉扯进去,消失在黑暗,无声无息……
“先将就着吧,过几日便是玄清宗五年一次的试炼大会,想必会有不错的魂对你胃口的”
“啊啊……”
“至于上古四大凶兽,一向是行踪难觅,而且厉害得很,难以捕获,此事只有蓟泽才可办成伏陵从玄清宗传来消息,说穷奇很可能就藏在飞来峰,不过此事断不可大意,万一以穷奇设下圈套,来个请君入瓮也说不定”
“玉溪子那人表面上仁义,实则阴险狡诈不管怎样,我会派人暗深入玄清宗,如此良机,千载难逢!”
“啊啊啊……”高台上升腾着紫色蒸汽
“哼,也不知道那小子修行得如何了?”蒙面男子的面纱微微扯动,出一丝冷笑
半饷,高台之上静如深潭
三日后,正值月圆之时,玄清宗第三十六届试炼大会如期举行届时,五大分系弟子有试炼资格的都要前往飞来峰,听从掌教真人和五大长老的试炼安排
所有人都想借此次机会,大展身手,扬名立万,资质非凡者有可能会被调到玄清宗主峰,由掌教真人亲自传道
有关五年试炼大会皆由玉溪子所立,无非是集掌门手的权力,不得让五大分系的实力盖过玄清宗主峰,因争权夺势导致门派内斗,此举虽让内部没掀起大的风波,但各系弟子之间难免勾心斗角
此举实为一致攘外,维护人族生存根本
太阳渐渐升起,淡蓝色的天幕,天边抹上一层朱红色,薄雾冥冥
火镰峰、金烛峰、水灵峰、木须峰、土岩峰,五峰试炼弟子齐上飞来峰,空时不时有三五成群的人影御剑飞过,熙和的阳光暖暖地洒下这片修行圣地
四年前的凌子桓懵懂不知,初入玄清宗,处处谨慎小心,只为自保
然而,上天似乎并不眷顾这个平凡的少年,哪怕是命运多舛,但在这个门派里,袖口的暗器闪耀着凌厉的光泽,虚伪的笑容下一张张肮脏的嘴脸
凌子桓修为尚浅,加上无修行法宝,所以还不能施展御剑之术
这次则是曹胜之带着凌子桓一同御剑而来由于这恐怕是生平第二次御驾飞行,只见凌子桓落地时一个踉跄,后退几步,险些没站稳
“啊哈哈……”
不远处站着的几名别系弟子见此丑态,皆捧怀大笑
一少年指着凌子桓嘲讽道“哈哈,连最基本的御剑术都没学会,还敢来参加试炼大会?不怕被教训?”说时,那少年耸了耸肩,背后的长剑剑柄在阳光下闪闪亮
凌子桓定眼望去,只见那少年一袭青衣,眉宇清秀,但眉眼隐隐流露一丝不屑,看上去年纪轻轻,身后竟有一柄长剑,想必修为不浅
“师弟,别理他,我们走”身旁的姚致远淡淡说道
凌子桓不再理会,跟着师兄一同离去,却又听到更为讽刺的话
“哼,就这胆量,老子奉劝你一句,最好还是不要上擂台的好,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何必呢?”说完,青衣男子周围的随从开始不住地嬉笑
“咯咯!”
凌子桓停下了脚步,捏紧了拳头,怒火烧,欲一拳头打过去,让那张丑恶的嘴脸血红地开花,不想前方的曹胜之使了一个眼色,狠狠道“凌子桓,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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