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在所有玄清宗弟子的眼,凌子桓就是一偷窃法器、残害同门、勾结兽族的叛徒
渐渐地,他也看透了……
人生于天地之间,自会有人看重,也会有人轻蔑,所有的是非成败,荣辱曲直,不过转眼成空宁可一错到底,也不会轻易屈服
哪怕所谓的命运临降于身,他也会用实力打破世俗的格局,去构想和实现心的蓝图
不知不觉,凌子桓便走到一间禅房前,驻足了片刻,终究还是迈步推门而入
“见过智尘大师”凌子桓拱手行礼道
智尘坐在蒲团上,没有参禅问佛,只是静静地坐着当他听到凌子桓的声音时,缓缓站起身来,抖了抖月白僧衣,看了凌子桓一眼,见其神清气爽,面色红润,嘴角稍稍勾起一个弧度
“看样子,凌施主好得差不多了!”
“这都是大师的功劳,凌子桓多谢大师相助”说着,凌子桓又拱了拱手
智尘摆了摆手说“诶,出家人普度众生,这点小事何足挂齿你若要谢,就谢九天之上的神灵吧他们若是想留你,自然不会让你轻易死去”
凌子桓点了点头,上前走了几步,来到香案跟前,点燃一炷香,拜了拜,插到香炉之,三缕缓缓升起的轻烟融入香雾之,萦绕在那幅观音大士手托净水玉露瓶图画像前
随后,他又跪了下来,叩了三他仿佛觉得,智尘的话虽有些虚无缥缈的,但细细想来,也不无道理
九天之上的神灵每一刻都在审视着人间,看着神州大6上的风风雨雨,沧桑巨变每当世间要生大的变故时,便会将拯救天下苍生的重大使命交托给一些人
茫茫天地,白云苍狗,涌出了多少英雄豪杰,万世流传!
凌子桓站起身来,不经意地感叹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有时候,目标是明确的,可有时候,会特别的迷茫,觉得是这个世界遗弃了我,了无痕迹”
智尘笑了笑,迈步往外面走去,来到门前的大庭院,凌子桓也在后面跟着
“我觉得,凌施主疑惑的,是如何在这片大6上,实现自己的价值吧?”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凌子桓忙忙说道
“老衲觉得,任何一个人都摆脱不了‘贪婪’二字,明明得到了许多,却还是不满足须知,茫茫宇宙,万千生灵,又有几人能碌碌一生,干出一番惊天动地之伟业”
“作为修士武者,总是穷极一生追寻无上的力量和本领,可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智尘闭了闭眼,眺望着远方,一片祥和安定的浮栾山,梵音轻轻地落在山间的每一处,徐徐敲出动人的神圣旋律
“为的什么,只有自己才清楚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做了什么事,都不要忘了正知正念,一切功夫下到心地上形式上、表面上的东西都不是修行,除了修心,别的哪有什么可修的?”
凌子桓愣了愣,对智尘的这个想法,他并不赞同,默然了半饷,说道“这片大6上,强者为尊,就算心灵修得澄澈,没有外在的强大力量,又如何能保全自身?”
说着,凌子桓又想起了在姬陵城与九婴战斗的情形面对九婴这只妖兽,即使借助剑魂伍列子的力量,仍然没有办法击败他
拥有毁天灭地的道行,便能驰骋于天地之间,守护生命最最重要的东西!
智尘身子动了动,看了凌子桓一眼,笑着说“你说的没错,没有外在的力量,何谈修心?可我们佛家有云,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你曾想过,就算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和地位,带给自己的又是什么?都说人生有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若想踏上武者修行的巅峰,恐怕要尝尽人生般般苦楚为了克服人类性情上的软肋,势必要修心!”
智尘顿了顿,补充道“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这么说,作为一个修士武者,拥有坚毅的心态,的确很重要!哼,可我觉得,我凌子桓既能独当一面,手握乾坤,也能守护住生命重要的人!总有一天,我会振兴灵族,让土和边疆永世太平!”
振兴灵族,让土和边疆永世太平?
这就是他的梦吗?
智尘深深地看着凌子桓,只见这年轻少年的眼眸流露出几分坚决和自信,浑身上下都泛着一股逼人的气势或许,真的有一天,他能完成自己的使命
凌子桓说完后,不禁怔了一下,因为以前他自己从未有过什么抱负本想安安稳稳地度过此生,却不想因为自己扑所迷离的身世,陷入他人的计谋迷局之,步步化险为夷,绝地逢生
可是,他又如何知道,他的身上背负着整个天下的命脉!
良久,智尘才将目光从凌子桓的身上移开,嘴角微微上扬,浮现浅浅的笑意
“老衲钦佩凌施主的伟大抱负,只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万事万物都难以两全施主还年轻,尚未经历过真正的选择,当你真正做出抉择的时候,是对还是错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凌子桓淡淡地看了智尘一眼,觉智尘说这话的时候,面上露出几分的悲怆,仿佛回想起了什么痛苦记忆,一张满目沧桑的面孔上显得一丝憔悴
“我记得,你们佛家提倡的,是拥有乐观的心态不管生了什么,都会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注定要改变的,又何必勉强呢?”
智尘闻言后,愣了愣,抬了抬眼,口喃喃道“是啊,注定要改变的,又如何勉强呢!”
“大师,看你这个样子,应该也经历过什么大的诀别和选择吧?”凌子桓见智尘谈话间,颇有几分和蔼,便也没有顾忌什么,直言问了出来
“哎,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智尘一双深邃的眼睛动了动,旋即重新看着凌子桓,面带笑意地转移话题,“对了,我听智弘师弟说,你身上的伤是被万幽堂堂主九婴所创,果真如此吗?”
凌子桓叹了口气说“是啊,若不是万幽堂的右护法在九婴面前求情,我们几个恐怕都见了阎王爷!”
“他是用什么妖术把你打伤的?”
凌子桓想了想,摸着下巴说“我记得,好像是个叫‘星罗地煞’的招数,能将周身的几尺虚空全部扭曲,滚滚妖气,形成一个浓烈的黑气漩涡凡在黑气漩涡之,手撕虚空,肆意抹杀”
“星罗地煞……”智尘缓缓地念着,眼光一凛,“想不到,他已经修炼到妖王的境界了!”
说着,他看向凌子桓,眉头皱了皱说“就算如此,妖气也不会窜入你的血脉之啊?”
智尘这么问,凌子桓还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想来智尘毕竟是救了自己的命,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当时他的心智被伍列子占去了一半,意识模糊,暴走后情形记得不清跟智尘说说,还能知道些什么
“我当时动用了灵族血脉的力量,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凌子桓模棱两可地说道
智尘听后,面上并无吃惊之色,因为他大抵也猜到了只是在给凌子桓体内渡入大乘真气时,有一事不明,凌子桓体内的混沌血域根本就处于‘死寂’的状态,更不用说驱动血脉天赋
凌子桓并没有告诉智尘,动用灵族血脉力量的不是他本人,而是“龙渊”的剑魂伍列子!
不过,智尘并没打算问及缘由既然血脉被妖气所伤,说明他的确动用了血域力量
“血脉是所有种族根本所在,体内的血脉之力都拥有不同的混沌血域在混沌血域之,蕴藏着血脉体系的诸多奥妙,传承秘术,力量道义,天地规则,似尽数烙印其既然你说动用了灵族血脉之力,那么强大可怖的妖气自然会逼压到血脉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任何一种血脉,都有起到排斥作用的抗子,就比如我给你疗伤时,你的身体就会不自主地产生机能排斥作用,从而使你**备受折磨那么,在动用血脉力量时,一样会产生这种效果”
凌子桓似乎明白了一些,问道“你是说,正常情况下,血脉是很难被外在气息所侵?”
智尘点了点头,迟疑地说“的确如此可万事皆有一定的限度,如果是你在与九婴的打斗,过度地动用血脉力量,过这个限度,使得妖气趁虚而入,重创血脉,也不是不可能的!”
凌子桓心神微微一震,暗自想着“看来,我不能再借用伍列子的力量了,我要靠自己!”
第一百六十五章 凝气决炼体八重
就在这时,一身影从不远处的树梢掠过,“嗖”的一声落在地上,脚踏清风,疾如闪电一 ( >])〉?〉Z
凌子桓定眼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李青!
李青依旧裸露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凸显夺目,胸部高高隆起,刚劲勇猛,下身一条深灰色的长裤,腰间系着一沉重玄铁所制的银色腰带,手臂上缠有白色绷带
朱红长绫蒙住他的双眼,冗余的红绫婆娑着后背,风徐徐吹来,红绫拂动,就连整个人都显得十分飘逸
他靠着感觉,往智尘这边迈了几步,简单地行了一礼,随后对凌子桓说“喂,你伤好得差不多了吧?”
凌子桓听后,便知道李青前来的目的,嘴角动了动,饶有兴趣地说“当着你师父的面儿,这么着急想输给我呀?”
“输?哼哼……”李青轻哼了一声,带了一丝不屑,继续说,“在这幻音寺,除了我师父和方丈,我还真没输过!”
“我靠,你还跟你师父动过手啊?”
智尘笑了笑,看了凌子桓一眼,“他每年都会找我和方丈师兄切磋,这样一来,寺内与他同辈的武僧们都不敢与他比试了当然,他炼体重的实力,绝不是虚的”
“炼体重?”凌子桓“切”了一声,迈步走到李青的跟前,看着他那张英气十足的黝黑面庞,“可我好像听说,你的凝气境还是处于初级净土境界啊!”
“那又怎么样?就算我不会凝气,不会施展各类玄术,依旧能成为这片大6的最强武僧!”说着,李青面露一丝冷笑,“小子,听你刚刚走过来的碎碎脚步声,想必还是炼体四重吧?”
凌子桓一惊,想不到这李青不用眼睛,只是听脚步声便能得知自己的炼体境界,心不由有些惊讶
他在玄清宗修炼了四年,宗内一直都是以凝气为主,因为凝气的境界关系到修炼各种法咒的条件就拿他自己修炼的《九天奔雷咒》来说,单单是初级阶段“弧光”就需要至少灵清阶段的凝气境
人族修士武者在炼体境上的修炼等级都是一样的,依次是一重神采,二重劲道,三重招式,四重刚柔,五重神力,六重内壮,七重勇猛,重通灵,九重不朽!
凝气的基本条件是需要将**淬炼到四重刚柔,这一点对一般武者来说,都并非难事所以,包括玉溪子和五大长老以及历代门下弟子,都只是将**修炼到四重刚柔,便注重修炼各种玄术,不再在炼体境上下功夫
作为人族第二大门派的幻音寺恰恰相反,注重**的修炼,却疏忽对凝气境的修炼如此一刚一柔,才基本奠定了土多年的稳定
话说回来,凌子桓对炼体重的概念并不是很了解,对凝气和炼体两者之间的互补利弊也不算清楚所以,面对**重而凝气区区一重的李青,凌子桓并没有感到畏惧
相反,他心生出一丝喜悦他想通过与李青的切磋,来看看**和真气之间的联系
“没错,我的炼体境的确只是四重而已,但我的凝气境可压了你一头哦!”
“哈哈哈哈!”
李青大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几分兴奋,因为李青已经整整半年没有与新对手比试过自从他的炼体突破寺内至高的重通灵之境,便没有人再敢与他比试,怕稍有不慎,**受创,影响修行
渐渐地,李青的性格越来越古怪他对战斗的痴狂,使得同辈的不少武僧逐渐与他疏远他一直都想知道答案,可由于自己的强大可怖,旁人要么阿谀奉承,要么避而远之
“好,我今日倒要看看,是你真气浑厚还是我**强悍!”
站在一旁的智尘,见自己的儿子和徒弟准备开战了,心里还生出一种莫名的欣喜他了解李青,好武好斗,同时他也在凌子桓的身上,看到昔日沫漓的影子,那个白衣如雪的梦幻女子
智尘说“李青好久没有碰到合适的对手了,如果凌施主方便的话,无妨陪我徒儿比试一下,老衲在一旁观战,你俩点到为止,免得伤了和气,你看如何?”
虽然凌子桓对李青的挑战表现得十分兴奋,但智尘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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