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虽想进去看看,但看到父亲一人冒着大雨怒气而出,也只得朝晋慧点了点头后跟了出去。
晋慧直愣了片刻后才讪讪朝自己的平乐宫而去。
“爱妃,你看,她长得多好看,和你一样漂亮。以后啊,一定是个大美女,看来朕的皇家门槛要好好加固加固了!”陈帝将婴孩抱到晋贵妃的面前,满脸的笑意。
晋贵妃看着陈帝,点点头,虚弱地说道:“皇上……臣妾没用……没给您生个皇子!”
“说什么呢!只要是你生的,不管男女,朕都痛爱!”
“皇上……”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楚怀,你好好休息,女人坐月子最要紧了。不管怎么样,那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以后你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的……”晋老夫人过来看了看小婴儿,伸出手把晋贵妃凌乱的发丝弄到后面,又拿巾帕为她擦了擦汗。
“嗯!皇上,臣妾一定会再给您生几个孩子的。”
陈帝轻笑道:“刚刚可有人和朕说再也不生了的哦!”陈帝笑着抚弄着晋贵妃的双手。
晋贵妃哽咽道:“可是……皇上臣妾想给你生个皇子……”
“好啦!好啦!爱妃,你刚生好孩子,好好休息,孩子让奶娘看着,你别再胡思乱想。等你身子养好了,想要生几个都行!朕都依你。”见晋贵妃生产极是疲惫,陈帝起身道:“楚怀,你好好休息,朕明天再来看你!”说罢,陈帝便把婴孩交到了奶娘手上,又轻轻把晋贵妃的锦被盖好。
“好!”晋贵妃不舍得放开陈帝的手。
陈帝又转身对“晋老夫人,麻烦你这几日就留在宫里替朕照顾一下爱妃!”
晋老夫人忙道:“遵旨,贵妃是老身的女儿,伺候女儿月子,老身自当尽力!”
“嗯!”陈帝转身看了一眼晋贵妃和奶娘手上的婴儿便出了门,晋贵妃看着陈帝渐渐走远,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她不是不知道父亲是多么希望自己能生下皇子,她不是不知道父亲送她入宫的目的是什么,四年已经过去,父亲能再给自己另一个四年的机会吗?
她望着奶娘手上粉嫩的婴孩,伸手接过,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紧紧地婴孩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
虽是夏日,可汗水混着泪水,她的脸却是异常的冰冷,孩子在她的怀里哇哇哭个不停,许是与自己亲娘的血肉相连,许是因为贵妃那冰冷的双脸……
外面的晋麒和晋冲早已不见了人影,陈帝见状,脸上浮出不易查觉的一抹笑,和周太医走出紫萝宫。
此时,天已快蒙蒙亮。
“晋贵妃的身体如何?”走出约半盏茶的功夫,陈帝问道。
自从出了紫萝营,周太医一直在寻找可以与陈帝单独说上几句的机会,只是虽是天才蒙蒙亮,可两边来来往往的太监或是宫女已是不少,何况紫萝营昨晚整整一夜不眠,其余人又有谁还能睡得着呢。
周太医走在陈帝身边,看了看四周后低声说道:“回皇上,晋贵妃身体已无大碍。只是……”
陈帝疑惑地看了眼周太医,见他面露焦虑之色,亦是低声问道:“只是什么?”
周太医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道:“只是此次贵妃气血受损,怕是日后恐难再孕!”
陈帝忽地停下,双眼直逼视着周太医,一字一字地问道:“晋贵妃,不能再生育了?你确定她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周太医忙道:“是!刚老臣给贵妃细细号了脉,确实如此!”
陈帝眉头微皱道:“怎会如此?朕看楚怀身体一向康健!”
第五十五章 楚怀之憾
周太医点点头道:“贵妃娘娘的身体表面上虽然看上去康健,但实则这四年来,晋老夫人从宫外弄了不少偏方进来给娘娘喝,那些药性又猛,娘娘千金之躯如何能受得了这些药接连不断地喝进去,又加之娘娘时常忧心忡忡,所以心血消耗过快。 ..而且今日难产,娘娘也是险险从鬼门关救回来,能留下一命已是不易。至于今后能否再生,恐怕……”
陈帝这才想起辰妃怀孕一事来道:“难怪当初朕有一两个月未曾喝你所配的那个汤药,辰妃竟能怀上身孕!”
周太医道:“没错,而且辰妃娘娘平日喜好习武强身,那身子骨自然是贵妃娘娘所不能比的。”
陈帝抬头看着天边一轮艳红的缓缓升起的太阳轻轻叹息一声道:“也罢,这样也好,早点断了那他们的心思。不过,为防他有所查觉,此事,不可让第三人知道!而且朕也不想贵妃知道真相后伤心。”
周太医忙应道:“是!臣遵旨!”
片刻后已来到了承德殿,陈帝道:“原来的药就全停了吧,晋贵妃已然不能生育,那朕也就没必要再喝什么药了,你把该处理掉的都处理了,至于其他三位嫔妃,如嫔已有身孕,顺其自然吧!”
“是!臣遵旨!”周太医说完后便退了出来。
陈帝对肖公公道:“下旨,贵妃晋楚怀诞下公主,甚为辛苦,为皇家开枝散叶,劳苦功高,特晋为皇贵妃!”
肖公公忙应了后让人去拟旨去了。
承德殿里,陈帝自己整个身子深深地埋在椅子之中,一手撑着额头,闭着双眼,紧皱的双眉自从听说宁雅失踪出事后就一直未解开来过。
又是和亲公主被害,又是晋贵妃难产,又要担心晋麒偷梁换柱,这一天一夜下来,陈帝甚是疲惫。
可是远没到他能好好休息的时候,宁雅究竟是谁所杀,他杀宁雅的目的又是什么?这时他方想起,贵妃生产完后他出来之时未见到晋麒父子。
“肖玦!”过度的疲累已使陈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而这时肖公公也已回到承德殿内。
“奴才在!”肖公公忙拿来一杯参茶放到陈帝的手边,“皇上,这一天您太累了,喝口参茶歇歇吧!”
陈帝摆了摆手道:“刚你在外面都看到听到了什么?”
“皇上,晋候爷与晋冲一直在那低语,奴才也听得不是十分真切。只是看到晋冲带了一位宫女进去细细盘问了一番。”
陈帝轻哼一声道:“想必定是在问宁雅的事。你盯紧王懈,让他务必尽快查到杀害宁雅的凶手!否则,西域王那边,朕也确难交代!”
肖公公点了点头道:“宁雅公主是西域王的掌上明珠,此次送来和亲已是百般不舍。如果王统领一个月之内不能破案,只怕……”
突然肖公公像是想到了什么忙说道:“皇上,会不会是晋侯爷那边的人所为?他是否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借宁雅来做一番文章?”但肖公公总觉得那样的理由有些牵强,想了想自己又摇了摇头,心里想到应该不会。
陈帝想了想后道:“不会!贵妃与宁雅的关系很是交好,而且此次宁雅也是在来紫萝宫的路上出事,又在王懈负责安全的皇宫之内,何况宁雅身系西域和惠王两方关系,杀了宁雅对他半点好处都没有,绝不可能是他!”
肖公公点点头道:“嗯,确实如此,那么究竟会是谁会想杀了一会才初到京城的和亲公主呢?他们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呢?”
陈帝亦是想不明白,只得摆摆手,闭起双眼。
肖公公见状忙道:“皇上,您先休息一会儿吧,公主遇害一事只怕没那么快能查清楚,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不休息啊。王统领负责宫内安全已有数十载,经验丰富,定能如期破案。”
陈帝点头应允,实在太疲惫,在肖公公的服侍下终于沉沉睡去。
紫萝宫内。
刚刚生产好的晋贵妃极其疲惫之下已睡了两个时辰,但终究难于沉睡,此时已是醒转。
“母亲,父亲他……”晋贵妃看向老夫人,眼泪不觉得又落了下来。
“别管他,这个老东西!就想着他们老晋家的荣华富贵,何曾管过我们娘儿俩。女儿啊,你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了才最好紧!母亲就在这里陪你。”老夫人连忙把晋贵妃的眼泪擦掉:“女儿,月子里不能哭,会落下病根的。听母亲的话,乖乖地把身体养好了,你还这么年轻,皇上对你又这般宠爱,有的是机会,以后肯定能生下皇子的,放心啊!”
晋贵妃朝老夫人点了点头:“母亲,我是担心父亲对我太失望,现在晋慧已经被他送进宫了,四年了,好不容易女儿有了身孕,却又未能诞下龙子,父亲定是对我失望透顶,全身心的要让晋慧去俘获皇上的恩宠了!”
晋老夫人的脸上浮起一丝丝笑道:“傻女儿,你难道不知道她进宫的目的是什么吗?”
楚怀道:“我明白,是让她尽早生下龙子,那她生下龙子之后,恐怕我这个贵妃的位置也要让给她了!”
晋老夫人压低声音在楚怀耳边道:“你放心,她就是生下了龙子,那孩子也是你的!她若识趣,能留她一命已是她的造化了,否则,十几年前发生在她爹娘身上的事照例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楚怀忙看了看四周,好在所有人的身心都在那个新出生的婴儿身上,自己这边只有自己的母亲在,“母亲,这个事极其隐蔽,现下知道此事的人不会超过五人,连哥哥都不是十分清楚,以后还是不要提的好!”
晋老夫人忙道:“晋慧她父母过世也十几年了,晋慧到现在还以为她的父母是突然病故,她又怎么可能知道这其中的真相。也罢,以后不提便是!楚怀,你记住此事万万不能让她晋慧知道!”
“女儿明白!”
房外,去而复返的晋慧巧好听到了这句,她再没有跨出那步,缓缓转身再度离去,十三年前自己的父母究竟是如何死的?为什么她们会说她到现在还以为父母是突然病故的,所有人都告诉她他们相继得了恶疾,一夜之间相继过世。那么刚刚里面的二人所说的真相又是什么?她多么想即刻奔进房内,大声质问,所有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自己的父母有没有给她留下一丝丝念想。
可是,她却终放弃了,因为她明白,她们不可能告诉她,十三年以来,如果他们想要让她知道,又怎会迟迟不说,自己父母的过世究竟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而那十多年以来,寄身于军侯府的苦难又如何能一一道出。
紫萝宫的房内,晋老夫人挥手让宫女将婴孩抱来。
宫女将孩子抱到楚怀眼前轻笑道:“娘娘,您看,小公主多可爱啊!这眉毛和鼻子多像皇上啊,您看还有这大眼睛,这樱桃小嘴跟您一模一样!”
晋老夫人也笑着道:“你这丫头倒也伶俐,我喜欢,楚怀啊,你的身边是该有个聪明机灵点的,这个不错,以后就让她在你近身伺候吧!”
宫女忙跪下谢恩道:“奴婢瑶欣谢贵妃娘娘,谢老夫人!”
晋老夫人微微点头道:“你叫瑶欣?倒是个好名字!”
瑶欣忙道:“是!奴婢是伺候贵妃娘娘膳食的。如今娘娘生了小公主,更应该要细心调理,所以奴婢便过来想问问娘娘可有什么特别喜爱的。”
晋贵妃笑着道:“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贵妃难免又落了泪下来:“只是……本宫想尝尝宁雅说的宫外的芙蓉糕。”
“是!奴婢这便去办。娘娘,宁雅公主在天之灵肯定喜欢看娘娘开开心心的,宁雅公主是好人,定会登极乐世界的。如今您生下小公主,更应该多保重身体。”
晋贵妃看了看襁褓中的孩子,用手摸了摸孩子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孩子的眼睛像极了皇帝,眉毛又与自己极为相像,她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脸颊,晋贵妃静静地笑了。
“瞧你,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现在可是当娘的人了!”晋老夫人呵呵笑了笑,在她的眼里,什么都比不上女儿和外孙女平安重要。他老晋家的家族地位,功名利禄在作为母亲的晋老夫人眼里,她一点不关心:“你睡一会儿,母亲在边上陪着!你放心,孩子我抱着,你踏实地睡吧!”
晋贵妃点了点头,便闭上了眼睛,未多久,便沉沉睡去。这一天一夜她实在是太累了,经历了大悲大喜,经历了生与死的煎熬。
王懈在大雨中整整跪了一夜一天。
整整一夜晋候爷都在书房内紧锁眉头,如此细致的安排,也未尽人意,谁会想到,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皇帝会呆在产房内,这个皇上却不遵先循,到底是皇上知道了他们要换子一事,还是仅仅只是一个意外?还有宁雅公主遇害一事,到底是何人要害这位才来没多久的公主,杀害宁雅公主又有谁会得利,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会他吗?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会了将王懈这个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禁军统领换掉?不过很快,晋麒便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西域国虽没有像陈国那般地域辽阔,但为了得到一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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