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过,说王爷恢复得极好,再过几日便能痊愈了。”
“太好了!等到王兄痊愈之后,朕便与他一起前往宁丰,曾卿,这下你可放心了?”
曾绍岭立即笑道:“放……放心,皇上您亲自去请,娘娘必会回心转意,如此微臣心里才能安心了。”
“你啊,有什么不安心的,朕说了,朕也相信,静宁绝没有怪你的意思。”
小印子和曾绍岭二人退出去,然胡令云却是一脸的愁容。
“怎么了,这是?”文志祯一边问,一边往书桌而去。
“皇上,苗王已经集结了五十万大军,不日便会挥师南下。”
“这件事本就在朕的意料之中,他不出兵,朕也会出兵!不仅仅是五座城池的问题,还有祁步君一家的血海深仇,同样要向他苗王讨回!而且我大陈的大军也在集结之中了,凭你和祁步君两位大将军,朕相信,他们苗军不但讨不到好,甚至会大败而归,更会如其余三国一样,向我大陈俯首称臣,从此以后成为我大陈的附属国!一统天下,便在对苗的大战之中!”
“微臣指的不是这件事,是祁将军他……”
“步君怎么了?”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文志祯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的府中发生如此大的变故,祁将军十分悲痛,前段时间因为一心想着报仇,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倒也没什么事,可现在哈赛尔已死,皇上您也顺利登基,现在他整个人如同崩溃了一般,整日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中。”
“你与朕一道去见他!”说罢便往外走去。
“是,皇上!”胡令云立即便紧赶了两步,追上了急急往外而去的文志祯。
跨下的黑耀仿佛认得祁府一般,一路急驰而去,到祁府门口的时候,仆从不知皇帝亲临,立即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速带朕去见祁步君!”
蔡伯不敢停留,立即便起身往后院一指道:“皇上,请!”
此去的是祁步君与张茹芸成婚的院子,而此刻房内的祁步君呆如木鸡一般坐在床边,手中捧着的那本医书上面写满了批注,纤细柔骨,显然是昔日茹芸所留,物仍在,可人却再回不来了。
站在门外的文志祯问道:“他这样有几天了?”
蔡伯忙回道:“回皇上,有四五天时间了,少爷他不吃不喝,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
文志祯一步跨进房内,冲到床前,一把抓住祁步君的衣领便把他给提了起来,祁步君愕然不知,惊呼道:“皇上!”
“祁步君,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以前的那个常胜将军吗!”
第三百八十四章 陈苗大战
泪水夺眶而出,“皇上,微臣就是个混蛋,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茹芸的好,也才知道她是如何深爱着我,可这一切皆被我给毁了,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啊,我亲手杀了自己三个孩子,又把她给杀了,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啊!”
文志祯怒而一把将他推倒在了床上,“祁步君,你若是个男人就要有个男人的样子,如今你的仇人仍逍遥在外,他们苗国集结了五十万大军,可你却在这里自残!若你不能振作起来,那么还会有上千上万大陈国的百姓如同你一样,家破人亡,你忍心吗!你答应过朕,要助朕一统这天下,你就是这般答应的吗!”
“皇上……”泪水仍在脸上肆意地流淌,那是怎样悔恨的泪,可所有的悔恨却再换不回那个对他痴情的女子。
“皇上,有重大军情!”小印子在外面急急道。
“进来!”
“皇上,苏安城传来重大军情,苗国的五十万大军已经向我大陈进发,镇边宋将军已低档不住,连连后退!敌军所到之处,烧杀抢夺,无恶不做,百姓叫苦连天!还请皇上立即下旨,派得力大将立即支缓!”
祁步君忽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单膝下跪道:“皇上,末将请求领兵三十万出征伐苗!”
“不行!”文志祯呵道:“你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对,这次朕不能让你冒险!带兵一事交由胡令云与王银振二人便可!”
“皇上!”祁步君双膝跪下道,“皇上既然知微臣与苗国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就应该放末将去讨伐苗军,而且末将最了解苗军的作战方式,定能将他们赶出大陈,夺回五城,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甘愿向皇上俯首称臣,如此皇上一统天下霸业可成!”
“皇上,祁将军说的对,他最了解苗人的作战方略,单是五年前的那场大战便已足矣让苗人闻风丧胆,而且他这常胜将军便是由苗人所封,末将愿随祁将军一起前往苏安城!”胡令云亦跪下请命。
“不可以,胡将军,请你留在京城,保护皇上,苗人极为狡诈,我担心他们会有奸细混入京城。”
“你一人去,朕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太了解苗军了,皇上,胡将军,请你们放心,我愿立下军令状,誓把苗军打得溃不成军!”
文志祯双手扶起二人,咬了咬牙点头道:“好!但,无论如何,朕命你必须要完好无损地给朕回来!”
“是!末将遵命!”
三日后,当炎炎夏日金光一般的太阳洒落下来的时候,祁步君领着三十万大军出发了。
文志祯答应过二毛子,要亲自为他穿上铠甲,送他出征伐苗。故而在出发之前,文志祯来到点将台上,亲自为他披上铠甲。
二毛子热泪盈眶,单膝跪地道:“二毛子定不辱皇上之隆恩,誓将苗人斩杀!”
文志祯重重拍了拍二毛子的肩膀道:“好,朕等你们凯旋而归!”
出发前,祁步君细致地将府里所有的事好好交代,细到茹芸的牌位前每日要上多少炷香,细到仍在月子里的云芷最喜欢吃什么,最忌什么等等一切的一切一一交代。
云芷双眼含满泪水,紧紧地抱着祁步君,“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孩子在家里等着你。”
祁步君轻轻松开云芷,温柔地拭去她满脸的泪水,“放心,我会平安回来,这里有你和孩子,还有……还有她……”祁步君转身望向那冰冷的“爱妻张氏茹芸之灵位”的牌位,它冰冷刺骨,它毫无气息,它更不会柔情望着他……
祁步君与云芷的手慢慢地,缓缓地松开,云芷大哭着一遍一遍地哭喊,“夫君……夫君……步君哥……步君哥……”她无力地跪倒在地上,最后只听到极低的几声“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平安回来……”乳母把孩子抱来,她一把接过,紧紧地把婴孩搂在怀里……
一个月之后,三十万大军抵达苏安城。
稍作休整,两天之后,祁步君便命人送去战书,一场大战已在眼前,一触即发。
在那几场连番的战役中,虽然苗军节节攻下几座城池,但他们也同样遭到了**将军带领的陈军的奋力反抗,陈军原先十五万的大军已只剩下不足五万,而能上战场的则不足三万,不过苗军五十万的大军也只剩下四十五万左右,陈国三十三万大军对战苗军四十五万大军,人数上虽悬殊不大,但毕竟陈国大军刚刚经历了几次恶战,祁步君带来的兵马又因长途跋涉还未得好好休整,可见大战已在即,祁步君这个大帅肩上的担子是何等的沉重。
三十三万人对阵苗军擅于骑射,彪悍无比的四十五万苗军,纵然祁步君有着“常胜将军”的名头,他也无不担心。
两日之后,双方几十万大军在苏安城与洛城中间的平原上展开厮杀大战,祁步君巧妙的利用地形优势以及对方的弱点和自己的优点,竟步步逼退苗军,几天几夜下来,已把失去的梁城夺回。
苗军大将军赫桑依率领的四十五万苗军,原先因连连拿下几座城池,已有些轻敌,当他们骤然遇到祁步君新颖的作战方式以及训练有素的祁家军时,竟被逼得步步后退。
可苗军是何等彪悍凶残的军队,他们个个力大如牛,日常所吃喝的是牛羊肉和马奶酒,而非中原男子只食米饭这些五谷杂粮,力气足顶得上中原两三个男子,就算祁步君充分利用自己军队的优势,将苗军打退,但自己军队的损失却也是惨重的。
此番作战下来,三十三万大军光战死沙场的便达到两万左右,又加上受伤的不下一万有余,如此一来,现下能用的,只余三十万左右。
何况更加严峻的形势还在后面,一旦让他们掌握了祁家军的作战方式,一旦让苗军充分发挥他们骑兵的优势,那么苗军如要想扳回败局也不是不可能的。
双方在此次作战中损失都是极大,于是好好地歇了几天,可第四天开始,苗军已然是整顿旗鼓,再次开战。
那天太阳出奇的好,当阳光洒满整个山谷的时候,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投下人间的时间,双方几十多万大军再次相遇。
苗军拥有步军三十三万,两翼骑兵各五万,总共四十三万黑色大军,身跨弯刀,仿如铺天盖地的乌云黑压压地直冲陈军而来。陈军银白色盔甲军服,如漫天漫地的白色箭鱼一般,手持长剑,直向苗军扑压过去。
骤然之间,苗军鼓声大作,军旗在风中呼呼而啸,迎风招展,苗军两翼十万骑兵率先出动,中军步兵则跨着整齐步伐,排山倒海一般整齐划一地向前推进,每跨三步大喊一声“杀!杀!杀!”,竟是从容不迫地隆隆逼近,那如唬的厮杀声似要震破山谷。与此同时,陈军凄厉的牛角号声怒震山谷,两翼骑兵呼啸迎击而上,步兵亦是无可阻挡地仰首阔步,毫不畏惧地直向苗军挺进,恍如银白色的呼啸浪潮滚滚席卷而来。
终于两大军在震破山间之际,如雷电般地相撞了,如隆隆沉雷响彻山谷,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乒乒乓乓的激战声,仿佛要将地面震裂,将山川震塌,骑兵飞驰而过带起滚滚浓尘,直向众士兵扑将而去。密集的箭雨如黑色的闪电一般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声与短促的嘶吼声直使山河颤抖!
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山原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血肉横飞,尸横遍野,刀剑刺破皮肉喷咧而出的血液将遍地的黄土染红,翻转的躯体,烈马的嘶叫声响彻整个如吼般漫山遍野的沙场……
山河为之颤抖,天地为之摇晃,沙场滚滚浓尘不断袭卷众人……
这一杖打得极为辛苦,祁步君在战场上如疯了一般,满脸的血污,手拿长剑,一刀一刀刺向敌人的胸膛……
这一杖整整打了几天几夜,血肉的身躯一批接着一批的倒下,从尸体上流淌出来的血足可以将江山染红……
彪悍的苗军,三十三万步军加十万铁骑已所剩无几,苗军大将与祁步君二人此时正怒瞪着血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对方,不断盘旋,双方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满脸的血污早已将祁步君身上那身银白的盔甲染得艳红,有种奇异而惨烈的艳美,缨红的剑珞早已沾满了血肉,粘粘地腻在他的手臂上。苗军大将粗壮的手臂足有祁步君小腿般粗壮,滚圆的腰身,凶恶且满脸横肉,细小的双眼如鹰般紧紧地盯着祁步君的一举一动,他虽比不上被祁步君斩杀于他手下的苗军大将“毒蛇”哈赛克毒辣凶猛,但作为能接替哈赛克率领苗军五十大军的赫桑依,自然有他的优点,他极擅长训练骑兵,用兵更是出神入化。此时赫桑依手执弯刀,那弯刀锋利无比,纵然已饮血无数,仍冒着丝丝寒光,仿佛饥渴无比的雪狼一般。
第三百八十五章 马革裹尸
嚣乱的战场,赫桑依及祁步君的四周时不时地围着数十个陈军或苗军士兵,以图能幸运地将对方的大帅斩于自己刀下。 ..
赫桑依一看,如何了得,手起刀落之际,一刀刀下去,竟在祁步君的四周已有几十个苗军士兵死于他的刀下,于是他立即提起弯刀直向祁步君刺来,祁步君立即转身,手中长剑一挥,已将赫桑依连连逼退了几步。
祁步君与赫桑依二人均意识到对方武功非凡,于是双方均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此时双方大军如说好一般,渐渐给二位大将留出足够的对战空间。
二人对峙了很久,谁也不轻易跨出一步,因为他们都太明白,经过这两次几天的作战,谁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将对方在几招之内击毙在自己的刀剑之下。
片刻之后,只听得猛得呼的一声,苗军大将手中的弯刀直向祁步君刺来,祁步君一个侧身一闪而过,随即手中的长剑如衣帛破裂之声,虚空而来,直刺向对方的喉咙,对方是何等样人物,虽五大三粗,却极其灵活,只见他下摆立即低下,于半卧姿势平仰头,祁步君的剑便在这千均一发之际从他的发丝上飞冽而过。祁步君立即提起左手,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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