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与章大人就真没有一丝丝的私情吗?”
“当然没有!俊铭哥,我从来都是视他为兄长,而且他早与九公主结为夫妻!”
“视他为兄长!说得多好听啊!那么敢问大夫人,每月的那一次,与您私会的那个人又是谁呢?若是奴婢没有记错的话,两年前章大人佯死那次,大夫人为何在房中哭得如此悲伤?”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与俊铭哥青青白白的,我每次与他见面也只是聊聊家里的一些事,从来不涉及儿女私情!那次我哭得伤心是因为我视他为兄,试问兄长死了,身为人妹如何能不伤心?”
“人妹?”春芳拉着茹芸的裙摆道,“小姐,若是人妹,您应该大大方方去吊唁,现在却被别有用心之人这么想,实在是冤枉。”
翠芝从鼻孔中哼出一声道:“听听,连你自己的丫鬟也这么说。呵,不涉及儿女私情吗?那么大夫人,上个月初八,奴婢看到您和章大人拉拉扯扯的又是怎么回事呢?而且奴婢还听到您说什么会好好照顾青儿的,让他放心,如果青少爷是少将军的亲生儿子,那么您要他章大人放心什么呢?”
茹芸百口莫辩,嘴里只能无力地说着,“不,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祁步君指着翠芝厉声道:“何止是她!你与章俊铭的事,连我都碰见过一次!那么我没碰到的,翠芝和府里上上下下的人没碰到的究竟还有多少次!我本以为你只是跋扈惯了,竟没想到如今连妇德都不要了,你怎么这么厚脸无耻啊!”
老夫人厉声道:“翠芝,去取水来,再吩咐乳母把青儿抱来!”
翠芝得了命令,一个闪身便出了房门。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对青儿做什么?”茹芸匍匐着爬到祁老夫人的跟前,紧紧地抱着祁老夫人的腿哭述!
“是不是君儿的亲生儿子,滴血验亲!验了自然就知道了!我祁家绝不允许养野种!”
“滴血验亲吗?好,好,好啊!那么敢问,一旦验了,青儿自然是你祁步君的亲生儿子,可你今后要青儿如何自处!难道等他长大了,要告诉他,他自小便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怀疑过,被自己的亲祖母疑心过的吗?你让他以后如何面对你,如何面对祁家的列祖列宗!”
“女儿,女儿,你怎么了,你醒醒,醒醒啊!”就在大家争论着祁青是否是祁步君的亲生儿子的时候,云芷却又再度昏睡了过去,刘庆再怎么去摇她,喊她,都毫无动静。
祁步君的恨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他怒极了眼前之人,“你这妇人,蛇蝎心肠,蛇蝎心肠!”
刘庆取出针,几针下去后,云芷方缓缓醒来。
“女儿,你感觉怎么样?”
“爹,你既然已经知道女儿中了什么毒,肯定也能想到解毒的办法的对不对?”
“女儿啊!”刘庆欲言又止,低叹一声道:“爹能保你平安已是万幸了!孩子尚在腹中,通过母体进去,已经进入孩子们的五脏血脉了!不过,你放心,爹一定会尽全力,让孩子平安生下来的,就算是瘦小些,就算是痴呆了,他们也都是你和少将军的孩子!”
云芷号啕大哭,“爹……爹……”,刘庆紧紧地抱着女儿,满脸的泪水仍是止不住的流下来。
而此时,翠芝正端正一碗清水与乳母一起进来。
茹芸泪眼朦胧,紧紧地盯着祁步君,一字一句地说道:“祁步君,你果真要滴血验亲吗?你果真不信我吗?”
“小姐,您就让少将军验吧,虽然您每个月都会和章大人见面,可奴婢相信,您与章大人是清白的,只要验了,便什么都明白了!”
茹芸盯着祁步君,“你还是要验,是不是?”
祁步君别过脸再不去理会茹芸,只单单说了一个字:“验!”
取过针,针尖毫不留情地刺破那层皮囊,“咚”的一声,清脆却又如此刺耳,仿如惊天的炸雷一般,鲜红的血从指尖渗出滴入早已准备好的那碗清水之中。
乳母怀中本熟睡的孩子在针刺破他的脚心时,“哇”的一声大哭,茹芸的心如刀割一般,她冲过去,要从乳母的手中把孩子紧紧地,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
然而,仅只有一步之遥而已,真的只差最后一步,几记响亮的耳光已结结实实地扇在她的脸上,茹芸两侧的脸如红透的馒头一般,鲜红而高高肿起,两鬓的头发散乱下来。
“**,你自己看!”祁步君的面孔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极为扭曲。
只见碗里的两滴血仿如互相排斥一般,安安静静地半点不相融地各居于一侧。
“不可能!”茹芸何等震惊,她绝不能相信,明明是亲父子俩为何血会不相融,为什么,她猛地扑向碗,一把抓住,死死地盯着里面那两滴血,“不,不可能,不可能的,这水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茹芸转身狠狠地盯着翠芝,“是你!你在这水里动了手脚!”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一生一死
翠芝扑通一声跪在老夫人的面前,急辩道:“老夫人,奴婢没有!奴婢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祁步君此时的脸是扭曲的,他看着乳母怀中的小儿,恨不能一把将他夺过丢弃,尽管自己母亲不止一次的说过青儿像极了自己小时候,可不相融的两滴血仿佛黑夜中最闪亮的两颗星星一般,生生地刮着他的双眼。
茹芸一把将整碗水就泼了出去,大声对春芳道:“重新去取水来,春芳,你去!”
“是!小姐,奴婢也觉得这水有问题,您和章大人定是清白的,青少爷定是少将军的亲生儿子,您别急,奴婢这就取水去!”说罢,春芳急急出去。
茹芸看着那空空的碗以及地上那两滴血,就算是泼在了地上,那两滴血也离得远远的,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她与章俊铭是青白的,从来都青青白白的,一定是翠芝在那水里动了手脚,一定是的。
不过片刻功夫,春芳便已将水取来,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罢了,重新滴入的那两滴血根本自始自终都未能融在一起。
祁步君脸色铁青而扭曲,“你如今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祁老夫人仰天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祁府竟会出现如此伤风败俗的事,这叫我老太婆以后还有何颜面去见祁家的列祖列宗啊!”
茹芸一遍一遍地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这不可能的。青儿他就是你的亲生儿子,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他长得和你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我啊!”
“相信你!”祁步君狠狠说道:“我以前就是太相信你了,所以才让你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来!如今事实摆在面前,你还有什么能抵赖的!过去你与云芷之间的种种,我权当你们争风吃醋,我可以不计较。可你呢!如今非但要害了云芷腹中两个孩儿,甚至连偷人这种事你都能做得出来!今天若不是翠芝,若非如此,你究竟还想要瞒我到何时!你这是要把我当傻子,把祁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当傻子吗!”
茹芸嘶声大吼道:“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对不起祁府的事!”
“那这,你又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青儿他真的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啊!”
“来人,把这个女人还有那个野种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他们出来!”祁步君话一毕,早已有仆人一把从乳母手中夺过幼子,另有人抓住茹芸,把他们母子两人一路拖回了房,无论茹芸如何喊叫,均无人再信她!经过整个院子的时间,满祁府的仆从都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位大夫人,有窃窃私语者,有摇头叹息者。
那条路好慢长,慢长得茹芸仿佛觉得经历了整整一年一般,自从进了祁府之后,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一一在她面前显现,终于想明白了一切,她一把挣脱开抓着她的手,直起身子,抱起孩子,大踏步地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方到房门口,仆人便毫不留情地一把将他们二人推了进来,茹芸紧抱着祁青,这才没有摔倒在地,一转身,黑暗在身后集结,所有的门窗均被封死,如此彻底,毫不手软。
而正在这时,云芷的肚子却痛了起来,连番的遭受打击,云芷早产了,可整整折腾了四五个时辰,孩子仍是没生下来。
肚子的阵痛一波一波袭来,仿如周身的骨骼也要被生生拉断,云芷连哭喊的力气都耗尽了,祁步君陪在床前,紧紧地抓着云芷的手,一遍一遍地鼓励她,让她再用劲,再用些劲,更是焦急地不知所措,只能一边紧紧地抓着云芷的手,一边焦急地看着不断忙碌吩咐产婆或上摧产药或准备一切用具的刘庆,“岳父,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孩子还生不下来!”
刘庆老先生早已把切好的薄参片放在云芷的嘴里,以期她多少能恢复点体力,把两孩子尽快生下来,虽然才刚至初夏,可面上的汗却是一层一层的下来,“我也很急,现下只能加大摧产药的力度了,否则再拖下去,大人和孩子都危险!”
迷迷糊糊的意识中,云芷清楚地听到祁步君对刘庆说道:“岳父,不管怎么样,我只想云芷平安!就算陪上两个孩子的性命,我也只要云芷平安活下来!”
刘庆自然动容,“好!再去准备一碗摧产药来!”刘庆的声音果断而干脆,床上躺着的是他的亲生女儿以及两个外孙三条性命,他如何能镇定得下来,可他必须要强迫自己,不可让自己的双手再发抖,更不能让女儿和孩子们出事。
有温柔的笑意弥漫在云芷的脸上,几滴泪缓缓流下,渗入枕间,她是怎样地爱这两个孩子,又怎能忍心让夫君在自己与两个孩子之间取舍,“步君哥,我很痛!”
祁步君温柔地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而苍白,“我知道!我知道!我如何能不知道!云妹,你再用把劲好吗?很快,很快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我们的孩子,你要记得,要我们的孩子!”
“我记得,我会记得!你和孩子我都要,都要!”
痛,仿如四周的人都要将自己的四肢肚腹生生撕裂开来一般,云芷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随即便昏死了过去。
无尽的黑暗笼罩着云芷,远处仿佛是自己的母亲,那温柔且慈爱的笑,轻轻地向她走来,远远而模糊地一遍一遍地告诉她,“回去吧,回去吧,你还有孩子,还有丈夫!这里不属于你!”
周围好像有点点亮光照入,好像有过了一个世纪一般那么漫长,云芷缓缓睁开双眼,当炽白的光亮刺入她眼帘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自己四周围的人。
“小姐,你醒了!”
“云芷,你醒了!”
“孩子,孩子呢?夫君,我们的孩子呢,抱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祁步君的脸色有一时的沉郁,旋即道:“孩子……乳母抱去喂奶了,你刚生好孩子,肯定累坏了,你先休息,等一下我让乳母把孩子抱来给你。”
“你们……不,你们有事瞒着我对不对?翠姐姐,你告诉我,孩子呢?我的孩子怎么样了?你们为什么不把他们抱来给我看看,我是孩子的娘啊!”
“小姐,孩子……”
“翠芝!”祁步君大声呵住了欲言的翠芝。
“夫君,你为什么不让翠姐姐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我的孩子怎么了?翠姐姐,你告诉我!否则,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小姐,以后你也不用跟着我了!”
“小姐……”翠芝偷眼看了看祁步君方道:“小姐,您生了龙凤双子,小少爷出生的时候全身黑紫,老爷说小少爷中毒太深了,而且又是早产,又因生产了许久,所以……所以才生下没一刻钟便……便没了呼吸!不过,小小姐要好很多了,如今老爷正在给小小姐医治呢,虽然弱小了点,但老爷说了,只要细心照顾应该问题不大的,起码……起码是能长大成人的。”
有滚烫的泪落下,撕心裂肺般的痛好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倒刺的挂刀深深地,一刀一刀地绞进去又拔出来一般,“不……”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娘还没有来得及看你一眼,为什么,为什么呀!”
翠芝低低的小声嘀咕道:“都怪大夫人,她的心真的太狠毒了,比蛇蝎也要狠毒上千百毒!她为了自己的儿子,竟然连如此歹毒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大夫人!哼!她还配做我祁府的大夫人吗!翠芝,去取笔墨来,我要即刻写休书,休了这个毒妇!”
“少爷,不可以啊!”管家蔡伯忙拦道:“少爷,您忘了,大夫人是皇上,哦,不,是文清王殿下为皇上的时候,下了圣旨的,您与大夫人是御赐的婚姻,没有当今皇上的点头,就算文清王殿下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80页 当前第
264页
目录 上一页 ← 264/28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