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皇宫已是轻而易举。
同时宫宴上,皇帝中毒已深,尽管有如祁步君、祁云山等武功高手,但他还有如钱雄磊等彪悍猛将,所以,胜利是握在手中的!
但当他们看到祁步君根本没有在宫宴上,而是一直隐藏在他们之中突然煽动身边的人的时候,这几位副将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是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所以,“兄弟们,他们只有一万人,而我们有两万,杀光他们,助首辅大人登基,你们就是开国功臣!”
当身边数十个人倒下去的时候,祁步君大吼道:“杀!”
原本可以和平解决的一切被那些嗜血的副将变成了一场大屠杀。
这个时候胡令云兵分两路,一路由他的结拜兄弟老五率领的一万到达之时,局势顿时扭转。
可是,晋麒漏算了那个已从他的心中被抹去,根本已不值得一提的祁步君,他甚至再清楚不过,安插在祁府的那个女人尽管已很长时间没能传递消息给他,但他却早已确定。
实际上那个女子想方设法要将她所了解的情况传递给晋麒,可是这段时间以来,晋麒到处安排,她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他。甚至边晋冲,她也见不着,而且自从刘云芷受伤之后,府中所有人便不得私自出府,她更是离不开半步。如此,她的消息根本未能传递给晋麒。
晋麒更是漏算了邱志生在这几年暗中提拔的诸人均是效忠于陈帝的,他甚至算漏了胡令云报仇的决心。尽管邱志生提拔的那些人他们已将自己的家眷留在京城作为他晋麒的人质,但晋麒如何能想到,那些家眷府中的家仆,个个都是由胡令云在这几年中从江湖中带来的好手,自保早已足够!
当那些驻军的参将与校尉聚在一起吃酒喝肉甚至赌博的时候,钱雄磊等人以为他们仅仅只是一些聚众好要事的无懒之徒,甚至连管都懒得管他们。
所以,当戌时二刻的更声敲响的那一刻,当隐身在祁家军与皇宫四周的军队正准备冲杀的时候,突然发现,边上那些日日与自己一起操练的军士们竟齐齐露出右手手臂的红巾,然后拔出手中的刀剑指着他们,让他们放下手中刀!
慌乱之中,驻军副将意识到了事情发展的恶劣性,于是率先拔出刀,一把将自己身边的人砍杀,然后大喊道:“首辅大人已经控制了皇宫,兄弟们杀出去!”
一时之间,杀声震天,血流成河,杀红了眼的士兵们,如何还分得清哪些是效忠于晋麒的人,哪些又是效忠于大陈的人,这个时候,胡令云的二弟已率领一万大军赶到,顿时整个原本必胜的局势大肆逆转。
禁军之中的副将左风以及长史秦广作为王懈留下来的旧将,他们适时地向晋麒表明了忠心之后,在年宴那天,左风与秦广秘密将晋麒要安插进皇宫的几千判军隐在了皇宫的各个角落。
然而,他们如何能知道,这只不过是请君入瓮罢了,更是为了让晋麒更加“安心”而已!
原本以为会与禁军厮杀的卫统府却根本没有出现,反而是胡令云率领五千人马赶到,与禁军一起,冲进皇宫,将那些隐于四周的判军一一斩杀!
他们本以为胡令云的人是与自己一起冲进去杀禁军的,所以当胡令云带领五千名将士大喊着冲向他们的时候,他们甚至连躲都没有躲,将自己的胸腔毫无遮拦地展露在胡令云带来的那些将士的眼前。
当鲜血将皇宫的每一层台阶和宫墙染红的时候,当刀剑砍下头颅喷射而出的鲜血将京郊驻军的枯门和护城河染红的时候,祁步君适时地发射了烟花弹,当那声尖锐地哨声响彻天际的时候,宴厅中的晋麒为之一震。
皇帝,他根本没有中毒!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惊天的大逆转!
第两百七十七章 贵妃之殁
陈帝抱着婉贵妃来到平乐宫,在这个地方,有当初晋麒要硬将这个女子塞给他的恼恨,有这个女子对他的冷淡,有后来这个女子对他的热情,以及最后向他吐露心声。 ..告诉他自己的父母是如何死的,她早已将自己的命运与他紧紧相连。
可是,今天她死了,死前竟告诉他,她从未敢真心爱他,因为她害怕失去,因为她害怕自己身上流淌着晋氏的鲜血,直到他告诉他,这一切都不重要,她与别人在他的眼中根本就不一样。
他是深深同情与爱着她的。
当她明白所有的一切的时候,已晚了,她的生命却在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人真心待的她的时候终结了。
陈帝轻轻将女子放在床上,紫香端来一盆热水,陈帝接过紫香手中的布巾,亲自一点一点替这个女子将脸上的血迹拭去。
他命紫香拿来晋慧生前最喜欢的那套淡绿色衣裙,他记得那是几年前,彼此晋慧方入宫之时,他看到晋慧就是穿着这身衣服,与紫香二人在御花园里嬉戏。
然,当看到他的时候,晋慧却收起脸上的笑,与紫香二人离去。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注意到了这个被晋麒送进宫的女子,在之后那段日子里,她的冷漠被他的热心一点点打动。
陈帝拿起玉梳,缓缓替她梳妆,当最后一层胭脂涂抹好之后,仿佛眼前的女子只是睡着了。
“皇上,夜已深了,您去休息吧,小姐她……,皇上您如此真心待小姐,小姐在九泉之下会安心的。”
“最后一个晚上了,让朕好好陪陪她。”
一夜无眠,昨夜的厮杀已过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肖公公来到陈帝面前道:“皇上,张大人与祁老将军在御书房等了您一夜。”
陈帝抬起疲惫的双眼,深深看了一眼床上安静的女子道:“走吧。”
方至御书房门口,张元与祁老将军二人立即跪下,张元道:“皇上,您不能将皇位让给惠王爷啊!您明明知道那道所谓的遗诏根本就是他晋麒与惠王爷二人串通伪造的呀!”
陈帝一一扶他们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椅子前坐下,“朕如何不知。当初父皇弥留之际,是当着朕与你和晋麒三人的面,亲口传位于我,根本没有什么遗诏。”
“竟然如此,皇上,您昨夜为何要答应让位?”
“惠王兄手中握有二十万大军啊!”
祁老将军立即道:“皇上,虽然老臣与胡将军手中的兵力不足,但老臣警死效忠皇上,愿为皇上拼尽最后一滴血,老臣相信胡将军与也老臣心意一致!”
“可是,朕不愿看到我大陈国陷入内战,使得民不聊生,尸横遍野!朕更不愿意你们也陷入危险之中。就是昨夜那场大浩劫,已让无数无辜将士丧命,血流成河,触目惊心。一旦发生战争,国内,不仅千万老百姓要遭殃,四周小国更是虎视眈眈。我大陈建国百年,不能断送在我的手中!而且这么多年以来,由于晋麒把持朝政,老百姓的日子早已苦不堪言,大陈早已千疮百孔,朕如何还能为了自己能一直坐在这个皇位上,而陷千千万万的百姓性命于不顾呢!”
张元痛道:“皇上!且不论是否会陷入内战,就是惠王爷,如今已非当年的那个惠王,他能与晋达成联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抢夺皇位,可见其用心险恶。一旦惠王登基,他势必大力打压忠臣,扶晋麒之党上位!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带领大陈百姓过上好日子呢!”
“他答应过朕,朕还是愿意相信惠王兄,只要他能做到那三点,无论是谁当皇上,根本不重要。”
张元道:“皇上,您有想过您自己吗?惠王一旦登基,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你。”
陈帝苦涩一笑道:“不是还有你们吗?还有步君,胡令能,周太医,章俊铭等人,我并不孤单。王兄登基之后,我会自请前去西域守军,保卫我大陈江山。”
祁老将军与张元哽咽,“皇上……”
陈帝疲惫道:“好了,你们一夜未休息,回去吧。这件事情,我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们知道已然劝不得,只得无奈离去。
大年初二一早的太阳竟是如此耀眼,白晃的光线刺得人眼不开双眼。
陈帝趴在书桌上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太累了。
一切均已尘埃落定,晋麒和钱雄磊等人被捕下狱,那些判军或被杀或被抓。
事后,晋麒细细理了一遍,竟发现原本以为的一万五千的卫统府的人是效忠陈帝的,钱雄磊等人带来的三万大军,有一万是效忠陈帝的,甚至连幽州余留下来的一万五千将士,也早已落入了胡令云之手。再加上禁军六千,祁家军一万五,自己仅仅只三万对战陈帝的五万大军,如何能对抗得过,何况还有常胜将军祁步君。
自己几年前建立的那支八千人的骑军以及联合的江湖势力云塔帮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不知不觉中,这么多年以来,他所有的自以为的筹谋,其他早已落入他人的眼中。
他们有太多的筹谋,原本以为的胜利在握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败得如此的彻头彻尾!
黑暗潮湿发霉的牢房中,他仰天大笑,在这场惊天动地的策划中,他所赢得的仅仅是杀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婉贵妃,他自己的亲侄女晋慧,这个让整个局面逆转的女人!
不过,他知道,只要将文志祯拉下了皇位,那位他就算是输了,就算是死了,他也值了。
“文志祯,你千算万算,算不到会是自己的亲兄弟出卖了你!哈哈哈哈!”
下午时分,陈帝下旨,追封婉贵妃为婉皇贵妃,按皇贵妃的仪制入葬。
婉贵妃已逝,紫香悲伤过度,哭晕过去几回。
她自小与晋慧一起长大,这从小一起的情份让她无法承受突然离逝的亲人,低低哀哀的哭泣在婉贵妃逝去的几日内不停间歇。
夜深人静时分,紫香仍独自一人守在灵前,几日来的痛苦伤心,早已将她周身力气抽去。
浮肿的双眼,哭干的双目已将她耗得精疲力竭,“小姐……你死得好冤,好糊涂啊!”
“紫香好恨,好恨啊!你死了,你就这么死了!你还有太子,还有紫香,你让紫香和太子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怎么过啊!”
“你睁开眼看看,你坚起耳朵听听,他晋麒竟然逼皇上让位于惠王。小姐,原来皇上,从来都是深爱着你的呀。”
远处有几只寒鸦扑腾着飞过,素白的平乐宫里,萧条万分,寒风卷起白色的帷幔。除了紫香和陈帝,几乎所有人都已忘记了这个可怜的女子。
这个从小父母被自己的亲伯父杀害,自小寄人篱下,看人眼色方能吃饱饭的女子,这个自一入宫以来便注定要将自己的孩子拱手送人的女子,这个想借皇上的手报深仇大恨,却最终身死他人之手的孤苦女子。
她的一生,只有恨,没有爱,所以她根本不敢爱皇上。
除了五岁前感受过父母双亲的爱,除了一个心心相惜的脾女之外,除了她不敢真正去看待自己与皇上的感情外,从来未感受到人间一丝丝的温暖与幸福。
她,没有父母之爱,没有手足之爱,如何凄惨,何等悲哀!
她本以为,大仇终得报,父母终于可以含笑九泉,她日后每日可睡得舒心,再不会被恶梦缠绕,她今后将会全身心的与皇上携手渡日。
她本以为,指日可将自己的孩子接回自己的身边,将自己没有得到的全部的爱统统付之那个小小的孩子。
她本以为,从今以后,可以与皇上坦诚相待,将自己的一片真心付于,然而,一切的本以为,只能是本以为,时间再不复重来,她亦更不可能重生了!
念极此,紫香痛彻心扉,“小姐,黄泉路上太孤单,你等等紫香吧!以前的路紫香陪你一起走,以后的黄泉路,紫香也陪着小姐!”说完,紫香重重地一头撞在了婉皇贵妃漆黑的灵柩上。
慢慢地,周身力气全然被抽空,额角的血喷射而出,遮住了眼睛,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所有的一切变成如青烟般苍白。
紫香缓缓笑了起来,原来,死,也不过如此!
如今的坤宁宫俨然如冷宫一般,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如同住在里面的那个人是个大为不祥之人。往昔的热闹非凡到了此刻如此苍白而萧条,若大的坤宁宫里,除了瑶欣及三两个宫女外及太监外,再无旁人,几乎所有的人在一夜之间离开。
以往在晋麒面前及其得脸的坤宁宫太监总管陆大海早被下了大狱,被人牢牢看住,不得让其寻了短见。
“瑶欣,皇上人呢?”
“娘娘,没有皇上了,皇上将皇位让给了惠王爷,三天之后就是让位大典。”
皇后一把抓住瑶欣的衣领将她拖到自己面前道:“你说什么?皇上为什么要让位?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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