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bp;婉贵妃半睁着眼道:“皇上只是说他批好折子后会过来,又没让本宫送去,本宫实在不愿挪脚走去,那御房离这里可不近呢!我现在就只想这么躺着,要不你就把东西给我吃了吧,我正嘴馋呢!”
&bp;&bp;&bp;&bp;皇后听了噗嗤一声笑道:“你啊,听听,听听,竟这般懒了。你的平乐宫和我的坤宁宫是离皇上的承德殿与御房最近的了,走过去,也用不上一刻钟。皇上下早朝到现在也快两个时辰了,早膳也只能吃些清淡的汤汤粥粥罢了。只怕到现在肚子早已饿了,可又实在忙得走不开,指不定正眼巴巴地等着你给他送些点心去呢!”
&bp;&bp;&bp;&bp;婉贵妃拉着皇后的衣襟撒娇道:“好姐姐,那你帮我送去好不好?”
&bp;&bp;&bp;&bp;皇后故意生起气来道:“哪有人自己做的东西,让别人送去的道理的。让皇上知道了,还以为本宫这个皇后得有多懒,借着妹妹宫里的东西去献佛呢,这样的事,我可不干。”
&bp;&bp;&bp;&bp;婉贵妃失望地松开皇后,只得站起身道:“好吧,好吧,你们个个都来说我,那我只能去了。不过,皇后姐姐,你得陪我一起去!”
&bp;&bp;&bp;&bp;皇后笑着拍了拍婉贵妃的手背道:“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都快要当娘的人了,竟还这般孩子气!”
&bp;&bp;&bp;&bp;婉贵妃着微微而笑的皇后,心下早有主意,嘴上却道:“那……姐姐,我生下的孩子就交给你来养育好不好?这样我就能好好偷偷懒懒了!”
&bp;&bp;&bp;&bp;皇后心下一惊,这话却不知是晋慧心甘情愿,还是用来套她的话的。
&bp;&bp;&bp;&bp;嘴里却笑骂道:“说的什么话呢,哪有自己生下的孩子,自己亲娘不管,却要我这个当姨娘的管的道理!要偷懒也没这么个偷懒的道理的。你的孩子还是你自己来带,若是将来孩子长大了,却又问起我来,难道要我我说是你亲娘懒不愿意打孩子,所以才把你丢给我的?这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bp;&bp;&bp;&bp;婉贵妃却心中早知,自己进宫之前那位首辅伯父早就说过,自己生下的孩子终归是为她人做嫁衣罢了。
&bp;&bp;&bp;&bp;二人虽心中各有各的打算,却谁也未曾道破,两相对微微而笑间,心中却各自藏着彼此的打算与试探。
&bp;&bp;&bp;&bp;婉贵妃故意撒娇道:“我可不管,姐姐不仅是这个孩子的姨娘,更是他的亲嫡母。你你把公主养得这么好,我的孩子可一定要交给姐姐来养的,这样养的孩子才聪明呢!若让我来养,只怕不定被我养出个驴木脑袋出来。你那个如妃着那么聪明的人,却生下的大皇子竟是个痴呆儿,若是我再教出个痴呆儿出来,岂不让世人笑话么!”
&bp;&bp;&bp;&bp;皇后笑道:“好了,好了,还有四个月才生呢,瞧把你急的,到时再说也不迟。”
&bp;&bp;&bp;&bp;婉贵妃却极是认真上了:“不行,今天姐姐一定要答应我,不然……不然我就不陪你到御房去送点心了!”
&bp;&bp;&bp;&bp;而去,一路上说说笑笑,路倒觉得似乎近了许多。
第一百九十五章 耳闻目睹
皇后无奈地笑道:“瞧瞧,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明明是我陪着你去的,倒反倒被你讹上了,非要让我给你养育孩子,还成了你陪我去了。 ..也罢,也罢,就算你陪我去吧!那就快快起身吧,等一会儿点心凉了那可不好。你就不心疼把孩子爹肚子给吃坏了?”
婉贵妃微微红了脸轻轻拍了一下皇后道:“姐姐,瞧你说的,我孩子的爹不也是你孩子的爹么!”
皇后轻笑道:“好好好,那我们赶紧去吧!”
婉贵妃挽起皇后的手臂道:“那姐姐的意思,是同意养着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
皇后笑着拍了拍婉贵妃的手道:“自然是好喽!你啊,唉,真拿你没办法!”
婉贵妃如孩子般笑道:“嘻,我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就行了,怀孩子已经够辛苦的了,养孩子肯定更辛苦,这下好了,姐姐终于肯养他了!。”
这么说着,二人便往御书房而去,一路上说说笑笑,路倒觉得似乎近了许多。
只是这条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的路,皇后与婉贵妃二人竟彼此无数次地笑看着对方。
方走到御书房门前,却突然从里面传来陈帝怒气忡忡的声音:“褚赫,你说什么!你与他晋麒之间的关系,朕早有耳闻,你以为就单凭你这几句话,朕就可以信你了吗!他晋麒身为朕的首辅大臣,又岂会有谋反之心!”
听到“谋反”二字,皇后与婉贵妃二人顿时立在了原地,皇后更是,脸色在一瞬间,唰的一下转白。
只听得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皇上,微臣所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隐瞒啊!”
说完,竟听得里面有低低的抽泣声。
这个声音皇后是熟悉的,自己还未嫁入这皇宫的时候,在晋府那些来来往往的大臣之中,便有这个声音,尽管比起原来,要苍老了许多,但毕竟自己已是七八年未见了。
不过,皇后知道,自己坤宁宫里的总管太监陆大海应该是最为清楚的,也是,作为一个时时与外界联系的太监,又怎会不熟知每一个大臣的声音。
陆大海低声道:“皇后娘娘,听声音确实是吏部的褚赫褚大人。”
婉贵妃忙道:“姐姐,竟然皇上正与大臣在商量政事,我们倒不如先走吧。想必皇上此刻也无心情吃这些东西!”
婉贵妃说罢便要拉着皇后离去,却被皇后一把挣脱了去,哪还看得出原本是体弱得日日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那声音里明明听到了对自己父亲诋毁的话,皇后又如何肯离去,冷声道:“妹妹,那褚赫与爹爹平素极为交好,现却在皇上面前如此诋毁他,却原来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做得好一手笑面虎的模样!”
此刻竟听得从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却原来是陈帝将一只茶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见皇后与陆大海等人如此坚定,婉贵妃只轻轻点了点头,众人退到门边细细听着里面的话。
只听得是褚赫的话:“皇上,微臣敢发誓,若是半句虚假,天打雷霹,不得好死啊!看着微臣苦口相劝的份上,皇上,您就听微臣一言吧!先祖打下这片江山不易,不能这就么毁在他晋麒的手上啊!”
陈帝怒道:“够了,褚赫!这件事情,朕权当没有听到,别让朕再听到这些话,否则朕绝不轻饶!”
一记沉闷的声音,细听之下却发觉,竟原来是御书房里那人双膝重重跪下连连嗑头的声音。
“皇上,就算您现在就杀了微臣,这些话微臣也要说出来!否则,他日到了黄泉路上,您让微臣如何面对大陈的那先先祖,又如何面对我褚家世代以来对大陈的忠心呢!就因为去年冬至,微臣提出由当时还是嫔位的婉贵妃娘娘与皇上共同主持祭祀大典不合规制的,他晋麒竟然从此以后便处处刁难于微臣。纵然那天下午,尽管微臣发着高烧,却也勉强撑着病弱的身躯亲自到晋府登门谢罪,甚至于微臣跪在他的面前,他都无动于衷啊!直逼着微臣将唯一的女儿送到他府上作为人质!可……可谁又知,那个尤沛怡竟色心病狂,侮辱了小女不说,还逼得微臣的女儿跳河自尽!”
里面时不时传来褚赫低低的抽泣声,“我那老母平日里是何等的疼爱这个孙女儿,却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病不起,当天下午便也随着小女离去……”
陈帝轻叹一声,听上去似已对褚赫的话有些相信,“这件事情,朕也是知道的!那尤沛怡确实可恨!”
“可恨的还不止这点啊!皇上,晋麒和他的夫人为了让那尤沛怡逃避责任,竟逼迫微臣在小女的牌位上刻上……刻上尤氏爱妻这几个字,微臣的女儿死都死了,还有受他们如此的**!微臣只恨自己有眼无珠,前面那十多年跟了如此丧心病狂的恶人!微臣不甘,不甘啊!”
陈帝苦笑一声道:“没想到晋麒为了让尤沛怡逃避处罚,连这样下贱的点子都出得出来!这让你女儿的亡魂如何得到安息!”
褚赫又道:“微臣能忍的地方都忍了,尽管小女和老母亲去世了,可是因为我那混帐侄子的一句话,晋麒他终归不信任我!从那以后更是处处针对微臣,若不是我偷偷处置了几个与他异心之人,恐怕微臣早被他害死了!皇上,那向线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微臣是怕呀,可是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选择呢,他已经逼得微臣没有半条活路了!”
陈帝道:“这件事竟已发生,你也只能节哀了!谁让他是当朝首辅大臣,一品军侯呢!他的爵位是先帝所封,朕又有何办法!”
只听得褚赫提高了声音道:“皇上,还请三思啊!晋麒他因为十多年前的平定诸皇子之乱,便以首辅之名处处把持朝政,这满朝文武之中,有过半都是他的亲信!他包藏的祸心早已不是一日两日了!皇上,您还记得李全被抄家的时候吗?”
“此事过去不过几个月而已,朕当然记得!”
“可是,皇上,您可知,从李府抄出来的不仅仅只有金银珠宝,还有整整一匣子的东西。就是皇上您派梁大人和祁统领去封李府的时候,微臣便看到晋冲他翻墙进了李府,不多时便抱了一个匣子出来!晋冲此人愚昧,这多半是那个晋麒所指使!”
陈帝立即问道:“那匣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罪证!是李全这么多年以来收集的诸大臣的罪证!就在第二天下午,晋麒便将大臣召集到自己府上,将那些东西一一摆到我们面前!就因为有这些东西,所以他更加牢牢地控制住了我们,他要我们往西,又有谁敢往东呢!这几年,他又让多少大臣将他们的子女送到他的府上,明为代为照顾,实则就是人质,是为了让我们对他俯首帖耳,为他所用!若非如此,微臣的小女又怎会无辜枉死!”
只听陈帝哼声道:“有那些大臣的,就没有他晋麒的吗!他这几年做的事还少吗?”
“当然有!只是关于他的东西,他又怎么可能拿出来给我们看!而且就连京城,就是天子脚下的卫统府李致也是他的人,那么驻扎在其余地方的军队就更不用说了。微臣是担心他虽非手握兵权,却有太多手握兵权的人对他惟命是从啊!如若晋侯爷真有异心,皇上,您可是有大危险啊!”
“你说什么?就连李致也是他的人?还有地方的军队,这么说来,他手中的兵岂不是有几十万之众!”
“只怕不下于二十万!如果晋侯爷他要逼宫,皇上,您的禁军只有六千,再加上祁老将军的五万大军,纵然祁统领是常胜将军,祁老将军指挥作战屡屡得胜,也是不堪一击的啊!还请皇上要早做打算啊!”
里面传出陈帝狠狠的话:“哼,哼!禁军!”
听闻皇帝长叹一声又道:“六千禁军又怎会全在祁步君的统领之下,除了他的两个副将外,不知这里面还有多少人是他的人呢!还有祁云山的五万大军,这里面又有几个是他的人!晋麒若是真有异心,朕……朕真的就危险重重了!”
“所以皇上,为了大陈江山,为了天下百姓,您要早做打算啊!趁他晋麒现在不没有足够壮大的时候,先发制人!”
只隔了一道门,薄薄的一道门而已,内外寂静,是皇帝痛苦纠结,还是皇后心中难于挥去的阻塞。
许久,冬日里的寒风吹在脸上,如硬邦邦的竹片似地抽打在人的脸上,只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方可罢休一般。
又听得里面皇上低声道:“这件事情,不得再让第三人知道,朕命你务必尽快拿到证据,若是能另将李全掌握了他的罪证的东西拿到手最好不过!一旦得手,立即来报朕!”
褚赫道:“是,皇上!这些东西,就算不在晋麒手上,也绝不会逃出李府,老臣定早日寻个机会去好好查找!”
陈帝道:“嗯,你去吧!”
眼看着褚赫马上就要出门,皇后与婉贵妃等人立即闪到了右侧。
第一百九十六章 皇后之狠
见到远去的褚赫,皇后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一头花白的头发,臃肿的身形。 ..
皇后低声问道:“陆大海,你可看清子,刚出来的人可确定是吏部尚书褚赫吗!”
陆大海低声对皇后道:“皇后娘娘,奴才可以肯定,此人正是褚赫!他前日骑马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所以右脚走路才一瘸一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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