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便不准祁步君独睡书房,命人不仅撤了书房的卧塌,更是有人时时跟着他,监视着他。
但祁步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茹芸那张越来越冷淡的脸,尽管他自从那以后试着真的与茹芸同房以及同床共枕,但茹芸除了冷漠似乎再无其他任何表情。她视祁步君同空气般,你来房也罢,卧也罢,坐也罢,说话也罢,不说话也罢,她从未表现出半分的其他感情。
祁步君领命之后便离开了御书房。
此番张元却在祁步君离开之后踏进了御书房。
张元道:“皇上,一切正在您的掌握之中!李全已经飞奔前往乱葬岗而去!”
陈帝点头道:“祁卿刚已来过,此事朕已经知道了!你来看看这些东西!”陈帝说罢,便把那一匣子东西又递到了张元的手中。
张元粗粗看了后道:“皇上,这里面还少一样关键的东西!”
陈帝微笑道:“没错!张卿果然能发现这其中的破绽!兵部向线克扣下来的银两究竟去了哪里,这些东西里面并没有提及,到底是他李全根本不知道,还是他单独将这些东西放在了哪里,甚至或者是他李全在害怕什么!”
张元道:“皇上,老臣斗胆猜测,会不会这件事情并身就有他李全的份,所以这里面才没有!”
陈帝点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
张元又翻了翻手上的这些东西后道:“兵部每年拔下来的银两有数百万,而据老臣所知,光这一块,晋侯爷等人就要扣下上百万两,如此数额巨大的银子用到哪里去了,这里面并没有提及!”
陈帝点头道:“对,每年百万余两,就算他晋麒留给了向线一部分,但也绝不会少于八十万两!八十万两银子说多不多,但说少也绝对不少!他要如此大额的银子做什么?”
肖公公从托盘中取了一杯茶水放到陈帝和张元的手边似是无意地轻声说道:“八十万两银子,只怕可以养一支一两万的军队了吧!”
陈帝猛的一惊,与张元二人相视一望,二人的眼神中均露出不可思议之状,他们怎么没有想到此事呢!
陈帝愕然道:“难道他晋麒真有如此大的胆子,敢私建军队?”
张元不无担心道:“皇上,就单从目前这些东西来看,便已是一个不少的数目!这几个地方的军队,再加上卫统府李致手中的,只怕不下十万!而我们目前所能调动的军队,不但分散在全国各个地方,驻军在各个边境,就是这京城附近能用的也不过三两万而已!若是他晋侯爷拿这笔银子建了一支精良的骑后或是弓箭手,只怕更加不好对付啊!”
陈帝立即道:“肖玦,你立即让章俊铭进宫!”
肖公公忙领命而去。
张元疑惑道:“皇上宣章大人进宫不知所为何事?”
陈帝冷哼一声道:“已近年底了,每年年底吏部都要对各个地方官员进行考评,朕此番正好让章俊铭借用年底考这个机会到各个州府去查看一二。”
张元点头道:“皇上,老臣记得老兵部尚书胡敏的儿子胡令云……”
陈帝轻笑道:“没错!朕也会通知他密切注意,只是胡令云多在人口繁多的州府,而若是晋麒真的培养了自己的一支军队的话。必不会选择在这样的地方!”
张元道:“所以皇上,您此次是让要章大人去何处?”
陈帝凝思道:“晋麒这几年以来并未出过京城,最多也不过离开三五日而已,他竟然要训练这样的一队军队,自己必会时时亲自前往查看!”
张元点头想了许久后方道:“皇上,您的意思是会在京郊的某个地方吗?只是晋侯爷若真要有这么一支一两万的军队,要在这京城的地界上瞒得如此水泄不通,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陈帝点头道:“向线掌管兵部不过两年有余,他晋麒要真建立起这支军队出来,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完成的。”
正说话间,肖公公已经轻声道:“皇上,章大人来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事实如此
陈帝点头示意让章俊铭进来。
一番行礼后陈帝道:“章卿,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朕要求你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在京郊附近的几个城镇查探,借用年底你们吏部考评官员之际,去附近的这几个城镇走走!”
章俊铭立即道:“是!微臣尊旨!”
陈帝又道:“一旦发现某个地方在秘密训练军队或是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即进宫报朕!”
章俊铭道:“皇上,在离京城大约二百里的一个地方,那里有个天然的屏障,四面环山,且在这山间还有一条极大的河流贯穿于其间,在这些环山的中间却有一个极宽的草坪,方圆纵有十几里的青草!”
张元恍然大悟起身道:“没错!确实有这么一个地方!而且这四面的环山都是连在一起的,若是人工开洞,区区一两万人足可以容下!若是在这个地方训练骑兵或是弓箭手,绝对能办到!”
陈帝面色凝重道:“章卿,你立即前往查看,记住了,朕只要你查看即可,切不可打草惊蛇!隐藏好自己,更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章俊铭立即道:“是!微臣定不辱使命!”
章俊铭随后便离开了御书房。
张元随后问道:“皇上,若是真的查出来晋侯爷私自在训练军队,您打算怎么办?”
陈帝冷笑道:“朕若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他私建军队,乃有叛乱之罪!”
张元叹声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晋侯爷的此番心思早已昭然若揭!就算他没有私建军队这一事,皇上定然也早已对晋麒的野心心知肚明了!”
陈帝冷冷一笑道:“他晋麒怪用的伎俩便是要将文家的帝王变成他的傀儡!若是朕一直乖乖事事听从于他,他自然不会对朕出手!只是这十多年来以来,我大陈国的国力日益衰败,朕又岂能容得祖宗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
张元叹道:“晋侯爷终究是忘了为人臣子的本份了!他若是一直像十几年前,一心辅助皇上您登基时那样,我大陈国又岂会变成今日这副样子呢!”
陈帝道:“张卿难道事到如今还在认为先帝之死是突发疾病吗?”
张元愕然道:“皇上您是指?”
陈帝道:“去年秋猎之时,你可还记得朕与章俊铭和祁步君三人一夜未归?”
张元想了想后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当时老臣并未随驾前去,只是后来听宫里的太监小宫女提起过,说皇上第二日一早回来之时,身上的衣服都破了,还有多处受伤!”
陈帝道:“没错!只是那次并不是朕与他们三人打猎所受的伤,而是被人袭击!几十个黑衣人,个个都是高手,若不是有章俊铭和祁步君他们二位话,只怕朕也不会如此完好无损地站在你的面前!”
张元道:“皇上您是指袭击您的是晋麒派去的人?”
陈帝回道:“这件事到现在也没有眉目,现在看来,也不知这些人是否就是他晋麒所训练的那支军队中人!但是那一晚我们却发现了另一个重要的秘密!”
张元忙问道:“是什么?”
陈帝道:“张卿还记得周太医是怎么进的太医院吗?”
张元回道:“此事老臣倒确实记得,听说有一年皇上微服私访,却没想到在一处山中迷了路,而且不巧的是,先帝竟然突发高烧不退,若不是正好碰到周太医,只怕先帝当时命已不保!”
陈帝点头道:“张卿可还记得先帝他们当时迷路的山头在何处?”
张元回道:“这老臣倒确实不是很清楚!”
陈帝嘴角抽了抽道:“正是现在的皇家猎场!朕多方打听,终于得到证实!那时父皇并不是突发高烧,而是中了毒!”
张元脸色立即变了,苦笑道:“原来皇上您一直都知道!”
陈帝点头道:“不,朕也是去年才得知这一事!先帝所中之毒,每隔几日便要服用一次解药,而由于他们几人在山头中迷了路,所以才导致那人身上的解药已经耗尽,这才导致父皇突然病重!”
张元点头道:“没错,先帝身上的毒是晋侯爷所下!”
陈帝回道:“对!此事已经得到了证实!而且张卿您可知为什么这片山头到现在会变成了皇家猎场了吗?”
张元迫不及待地问道:“为什么?这事老臣虽然觉得有些蹊跷,却也从未深究过!”
陈帝在御书房里来回走动了数次才回道:“是因为当时父皇所带去的那些人发现了他晋麒给父皇下毒的秘密!当时父皇身边应该带有十多位禁军侍卫,但后来回来的,除了他和父皇二人之外,只有另一位周太医!”
张元此时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皇上,您是说,晋麒为了此秘密不致于泄露,所以把带去的侍卫会给杀了?他是如做到的?虽说晋侯爷也有一些功夫在身,在据老臣所知,他的武功并不足于将这些人全部杀尽,何况还是宫中一等一的禁军侍卫!”
陈帝苦涩笑道:“他晋麒如此狡猾之人,自然办得到!他手上有毒啊!也许他是用了某种盅毒也未可知,那些人的尸体朕见过,均是死于刀剑之下!何况他只要稍微一怂恿,自然有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
张元又问道:“那么这么多尸体,他是如何处理的呢?”
陈帝道:“山洞!那夜朕与章俊铭和祁步君三人亦迷失在那个地方,偶尔的机会发现了那里有个山洞,山洞之中有硕大的四五块石头,每块石头下面都埋着三五具尸体!你现在知道为什么父皇与晋麒等人回京之后,立即将皇家猎场改在那里的原因了吧!”
张元点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皇家猎场极少有人去,而每年皇上您春猎和秋猎也只不过在附近的山头打打猎而已,所以他晋麒才如此迫不及待地要把那个地方改成猎场了,他以为根本不可能会有人发现那个地方的秘密!”
陈帝点头道:“没错!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个山洞如此荒芜的原因!也是朕的巧合,否则父皇是如何死的永远不会被世人所知!”
张元道:“可是那时的先帝不过四十刚出头,但先帝驾崩之时已四十八了!”
陈帝道:“慢性毒药,只要父皇能乖乖听从他的话,他自然会每隔几日便会给解药,但是父皇如此要强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甘心做他的傀儡!”
张元道:“既然如此,晋侯爷又为何独独留下周太医呢?”
陈帝冷哼道:“因为周太医原先根本不知道父皇是中了毒了,当然他知道后,由于晋麒手上没有解药,他要保住父皇的性命,便自然不能将周太医杀了!”
张元道:“那么回京之后呢?回京之后,他有太多的机会杀了周太医,可他晋麒仍是没有动手!”
陈帝道:“原先跟着父皇的太医院判已被父皇谴回老家了,而其余之人根本没有一个人可以扶得起来,再加上周太医一向低调,虽然知道父皇中毒,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只言片语。晋麒是看他还算听话份上,才留他性命的!”
张元边听边想,最后终于点头道:“老臣终于明白了!”
陈帝疑惑道:“张卿明白什么了?”
张元回道:“老臣直到今日才终于明白,先帝为何要将您过继给当时皇后,现在的太后了!”
陈帝一听此话,脸上愤怒之色油然而生,他狠狠道:“若不是他们强行将朕从母亲身边夺走,朕的生母又怎会无端寻死!”
张元摇头道:“不,皇上!恕老臣说句大不敬的话,邵夫人的死,也许是先帝默许的,或者说更是邵夫人和先帝同晋麒与太后之间所达成的一种契约!”
陈帝愕然道:“张卿,你说什么?”
张元回道:“皇上,其实自从您生下后不久,先帝便已经注意到您了!您有许多地方与先帝太相像了,尤其是您从两三岁开始便表现出来的聪明异常,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也许您觉得在过继给太后之前的日子过得极其清平,但是皇上您知道吗,那时的先帝早已被晋麒下了毒,他要想法设法的保护您啊!若是您那时太抢眼,岂不会无端招来杀身之祸?”
听到此番话,陈帝的心里极度难受,他抬起头,忍着没让自己的泪水流下,“所以父皇才会让张卿来做朕的教导师傅?”
张元点头道:“没错!若是先帝从未注意过您,又怎会让老臣单独教导皇上您呢!尽管先帝一生之中生有九位皇子,除了惠王比您稍大几岁外,其余诸位均大您十多岁,都已被分封在外!吴王心胸狭隘刚愎自用,闽王色字当头,谢王毫无主见,清王羸弱无用,镶王则鼠目寸光,而惠王则从小便对从政似乎毫无兴趣!只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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