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笑,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这位神经质大姐,望向敬湖那边的时候,见桌子上放着一件青色瓷盘,道:“那不是青花瓷吗?”
这招转移视线是百试不爽的法门,对付南宫小楠和柳如絮十分有效。柳如絮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道:“还真是青花瓷。”
青花瓷,又称白地青花,简称青花,我国古代陶瓷烧制工艺的珍品,也是我国瓷器的主流品种之一,属于釉下彩瓷。青花瓷最早开始于唐宋,以元代景德镇湖田窑最为成熟。明代青花现是瓷器界的主流,清康熙年间流传下来的最多。这件瓷盘,敞口平底,底部绘有双凤托珠,外圈是细花红纹。
敬湖带着手套和老花眼镜,小心翼翼拿起瓷盘,看了下底部。然后摇了摇头,小声说道:“这是赝品,造假水平很高明。”
一位中年人闻言面如土色,差点蹦起高来,懊恼地说道:“又给打眼了!”
敬湖笑道:“你也不用后悔,这件东西造的……怎么说呢,能看出来的极少,弄到国外拍卖会上……”
敬湖没接着说下去,那位中年人已是心领神会,上前收起瓷器,连声对敬湖说了几句谢谢。
敬小峻这时上前,将皇袍小心铺在案几上,道:“大伯,这是小絮朋友淘的,说是真品,不过我看着不像。”
敬湖没看皇袍,抬眼望向走近前来的柳如絮,温和地笑道:“小絮,你掌的眼力?”
柳如絮笑道:“敬伯伯,我可没有这份功底,是我朋友的父亲看过,说是一件真品。”
敬湖打量我一眼,疑惑地问道:“你父亲是……”
柳如絮笑道:“不是他,是另一位朋友的父亲,京城南宫……”
不等柳如絮说出名来,敬湖大笑道:“南宫兄弟是大行家,他说是真的就是真的……”说完,他望着案上的皇袍,认真地看了又看,最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我不擅长这个,若不是先见为主,听说是南宫兄弟验的,估计也会被骗过。这件确是真品,上千年的东西保存得如此完美,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敬小峻见提及京城南宫家,敬湖说话显得很小心,便知那人是行中很出名的人,望向我的眼色变得有些敬畏。这时李景阳挤上前来,道:“敬老,这件皇袍值多少钱?”
敬湖沉吟一会,道:“若在京城,一百万……一百二十万肯定没问题。”
李董照着自己脸上狠狠来了一下,脸上满是后悔之色,懊恼地说道:“这件东西是我花五万块钱淘的,今天刚原本转了出去。原以为打了眼,出了还觉得赚了,这……”
敬湖笑道:“景阳,你身家不止千万吧,这些只是小钱,弄来玩的,你太较劲,失了平和之心,就失了玩的趣味。还有,你打眼时才记得深刻,打眼多了进步就快,凡事有得有失,未必是件坏事。”
李景阳脸色很快平和下来,道:“谢谢敬老指点。”忽然,李景阳触起什么,转眼望了一圈,问我道:“你女朋友呢?”
这话一出,没等我体昧过来,周围人的眼光全看向我身边的柳如絮。柳如絮拧了我一下,怒道:“是谁?”
这种表情是她自然而然的体现,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更加坐实了我们情侣的身份。别人眼中的惊诧可以理解,这里年长的人大多了解柳如絮的身份,认为我是贪图富贵的小白脸。小白脸攀上高枝,还公然与别的女人来往,这胆未免有些太大了。敬小峻的表情十分复杂,既有羡慕忌妒恨的成分,又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揉了揉痛处,狠狠瞪了柳如絮一眼,柳如絮忽然反应过来,我与南宫小楠扮成情侣,是经过大家公议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上级交办的任务。未等我说口出,柳如絮装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噢,我知道了,是三姐啊,我误会你了。”
柳如絮自我解嘲,却不知如此一弄,众人对我更加关注。我只狠狠瞪了一眼,柳如絮就老实下来,是她爱我爱到了骨子里?还是我的背景无惧于舰队司令员?
第160章 一不小心捡了漏!
第160章 一不小心捡了漏!
“找我吗?”就在这尴尬的时候,南宫小楠及时出现在大家眼前。她走到我面前,狠狠瞪了柳如絮一眼,小声说道:“你以后若再欺负他,我饶不了你!”
然后,她站在我左侧,也挽着我的胳膊。左右各有一个美女,而且都紧贴在我身上,在大家的注视下,我不由面红耳赤,但又不能逃之夭夭,只好附在南宫小楠耳边,小声说道:“那块古玉呢?”
南宫小楠望了一眼紧偎着我的柳如絮,本待发作,知道不是地方,强自压抑住内心的怒气,放开我的手,从怀里掏出那块古玉,恭敬地交给敬湖,道:“请敬老鉴赏。”
敬湖一听这口京普,又打量一下南宫小楠的面容,道:“原来是南宫侄女,你家老爷子好吗?”
南宫小楠此时举止言谈,表现出大家出身的优雅,柔声说道:“我爸挺好,不知敬老在此,有失礼数,望您见谅。”
敬湖轻轻点点头,见古玉白里泛绿,晶莹润泽,充满柔和的水感,将古玉握在手中感知一会,又拿起放大镜认真观察一会,恋恋不舍地将古玉递给南宫小楠,笑道:“真是虎父无犬女,好眼光,这块玉比那皇袍价值多了去了,若是我猜测不错,这块古玉应与皇袍同时出土,此玉是帝王长年佩戴之物,带有浓郁的帝王气息。若说价值……我估不出来,藏家得了这样的古玉,若非遇到特殊情况,断不可能出手的。”
周围人脸色大变,一齐望向那块古玉,眼中自然而然露出贪婪的神色。李景阳猛然站起来,如魔怔了一样,好久才大声说道:“我的妈哎,这是我刚才出手的!我卖了十万,还以为占了大便宜!”
众人表情很复杂,看看古玉,又看看李景阳,忽然爆出一阵哄笑。场面顿时热闹起来,大家纷纷交头接耳,大意都在笑话李景阳不识宝物,称赞南宫小楠不亏是大家子女。
我见李景阳脸色变幻,双眼赤红,有些心魔迷窍的症状,心道此人也非坏人,又极爱这行,若是因为今天打眼发疯,未免太可惜了。当下将那件皇袍收拾起来,递给李景阳,道:“这块古玉有别的用处,就不还你了。这件皇袍……我送给你,你好好保存。”
大家一时间怔在那里,李景阳死死盯着我,好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又转向南宫小楠,脸上似有不信之色。南宫小楠笑道:“李董事长,小阳说的话我认,你收起来吧,算是捡二送一,免得你亏太多。”
自从紫衣能够出入骨牌空间,我对钱物逐渐没了概念,缺少什么只要跟紫衣打个招呼,她就能想办法弄来。我现在也不缺钱,空间内还存着两百万现金,后火的藏宝还没动用。这件皇袍若是换成钱,对我没有太大意义,若是存起来,还得费心收藏。
还有重要的一点,李董不是坏人,对百十万或许看不上眼,但这是他的爱好,而且爱得如痴如醉,这次打眼肯定会在他心中留下严重的阴影,周边人的挖苦和嘲弄,可能会使他的心理出现严重障碍。
南宫小楠买这两件东西的目的,并非为了赚钱,真如我猜想的那样,是想给司马静雅找点不痛快。后来拍了几张照片用彩色传真机发给老爷子,也没想到这次竟然捡了漏。她不贪财,为人很正直,对我向来极好,见我做主将皇袍送给李景阳,自然不会当众驳我的面子。
对于常人来讲,我这是真正的一掷万金,而且连点响声也没有。即使敬湖这等大家,望向我的眼色也改变许多,更别说眼珠子快瞪出来的敬小峻了。
李景阳将皇袍接过来,紧紧抱住,一副担心我再要回去的模样。见我向周围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两女转身往回走,李景阳这才反应过来,道:“小伙子……”
我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道:“李董,这里人太多,你若有空,就来这边喝杯茶吧。”
我们回到原来的座位坐下,柳如絮似乎粘上了瘾,坐下时还是紧挨着我。南宫小楠黑着脸,本想也靠过来,见李景阳跟了过来,感觉不妥,瞪了柳如絮一眼,在侧面单人案椅上坐了下来。
李景阳此时恢复常态,在我对面坐下,看看两个女人,本想说几句什么,因为搞不明白我们三人的关系,索性不理两女,对我说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仗义的人,但我不能太沾你的便宜,这是古玩器的规矩。这样吧,我给你五十万……这样也算沾了天大的便宜。”
我笑道:“都说捡二送一了,你就心安理得的收下吧。”
李景阳认真地说道:“那可不行,这样,钱我没带这么多。你们与小雅熟,我将钱带来给她,让她转交给你们。对了,你这样仗义的人不多,值得交往。你贵姓?”
我笑道:“我姓阳,叫阳炎,你若遇到难事,让我占卜算卦可以,别的忙可帮不上。”
李景阳诧异地打量我一会,又望了两女一眼,道:“南宫姑娘是风水家的,您是相家的?”
这下子我们三人都愣了,看来李景阳对道宗熟悉得很,我疑惑地问道:“李董也是道上的?”
李景阳笑道:“你看我的样子像吗?我了解你们道上的事,是因为我的保镖出身禅宗,无聊时闲谈说起来,对禅宗、道宗的大体情况了解一些。”
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普通人可不知道这些。对了李董,你这两件古物从那淘来的?”
李景阳回忆道:“说来也巧,今天早晨我晨练时,在路上见有一位青年,拖着行李,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不小心一个大袋子破了,露出皇袍一角。我帮这人收拾一会,顺便问了几句,这人见我懂行,问我要不要。我起初以为是骗子,仔细看了看,还真不像假东西,那块玉的确神奇,而且他要的钱不贵,我就买了下来。上午,我请了几个朋友鉴定,也有说真的,也有说假的,评估的价格都不高,我心里犹豫不决,心道别打了眼,索性下午来这里看看,若是不亏本就出了。刚下车,旁边有两个青年,边走边说,道今天有个生手,很有钱,今天会来四楼南边中间那个隔间,我暗自上了心,来到隔间一看,果然有个生面孔坐在那里,我就与他攀谈起来……”
我听到这里,已是了然于胸,内心却更加沉重。幕后者的手段真是厉害,李景阳被陷于局中,直到现在也没觉察有什么异常。将魏还原约来,又诱李景阳过来,再给我们小组派任务,提前装好窃听器,预测我看出破绽以后不会抓魏还原,这布局人的手段可谓高明之极。以李景阳的说法,前后有关联的人至少三个,说明背后人的实力不小,并非单枪匹马,至少有一定的势力,难道是大猫下手了?通过协查案件将我们小组拖进来,主意都打到特殊部队头上来了,后续肯定还有招数,又会是什么呢?
这时司马静雅匆匆过来,与往常的稳重大不一样,她跟李景阳打个招呼,附耳跟我小声说道:“小朗打来电话,说他父亲接到省厅的命令,很快会派人过来搜查,还说与追查失踪文物有关。”
说句实话,现在大家倒腾的古玩,往上追没有多少有正经来历的,大家之所以愿意在白塔会所交易,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安全。若是警察突袭几次,不用抓人,这里就会声名大落,很快就会转移到别的地方,会所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
我想了想,道:“抓紧通知大家撤吧,我们四个呆在这里就行。”
司马静雅雷厉风行,立即招了招手,跟几个服务员安排任务,然后走到敬老身边,附耳说了几句。服务员动作很快,虽然没有大声张罗,但是大厅内的人很快得到消息。这时司马静雅大声说道:“有人通知,这里疑似有爆破物,大家尽快疏散,消防通道和临时通道全部打开,大家可以跟着服务员迅速撤离。”
厅内的人素质很高,分为三波很快撤得干干净净。我站在窗前,见客人陆续出来,有的开车离开,有的乘坐会所车辆,很快,除了会所的老工作人员,客人和新手已经散得干干净净。
司马静雅叹了口气,不悦地说道:“这次损失得有好几十万,真是扫兴。”
我触起一事,道:“监控有没有问题?”
司马静雅猛然站起来,道:“还真忽略了这件事。”
我跟着司马静雅过去,想将监控室内的监控资料弄出来,一见挺费劲的,索性将整套监控设备搬入骨牌空间。回舍后问司马静雅道:“还有什么不方便的?”
司马静雅想了想,笑道:“我这边不设嫖赌,更没有毒品,应该没有什么了。”
我俩来到四楼时,外面已被警察包围起来。从玻璃窗往外看,见会所一位管理人员正上前交涉,这时一名三十多岁戴眼镜的警官上前,拿出一张纸晃了晃,说了几句,然后招了招手,警察开始依序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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