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斋。

    当时我们去了四个人，除了侯主任和司机姜强，还有秘书张城要和我，陪客的共有六个人，都是镇里的主要干部。那个年代上场陪酒的都不是善茬，一杯接一杯的，很快侯主任就抵挡不住，使个眼色让张秘书上。

    我们同行的四人，司机按规定不能喝酒，随行的张秘书，能喝七八两高度白酒，按说酒量还算可以，但在陪酒人热情的祝酒辞下，很快败下阵来，借口出去小解，吓得再不敢进屋。

    侯主任很色，相中了陪酒的一名女干部，要玉成好事，最起码得将这位女干部灌醉才行，以这个现况来看，司机是指望不上的，秘书又尽到了力，他的酒量也到了顶，唯一的希望就落在了我身上。

    我当初工作没有几个月，没瞧出其中的勾当，见领导示意，就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没想到一杯杯酒喝下肚子，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酒宴将终的时候，陪客的除了喝跑了的，其余的都喝得大醉，还有人开始说胡话，催饭都是司机姜强跑的腿。

    饭后，我与张秘书却没找到车，就连侯主任也失了踪，当初没有配上手机，我与张秘书就到党委办公室等。跟随领导下乡，却将领导弄丢了，我内心不由忐忑不安，很摸侯主任脾气的张秘书却不急不燥，蛮含深意地望着我，道：“领导就是这个习惯，待会会来找我们的。”

    事后我才猜出大约怎么回事，司机肯定拉着侯主任，还有喝醉的那名女干部，去做了少儿不宜的事。没想到我头一次喝酒，竟然成了领导以权谋色的帮凶。我自此多了一个心眼，也多了一份阅历，但我酒量大的事情从此也传扬了出去。

    父亲做出这样的事，身为人子的侯老三肯定不乐意，我估计他早就听说过那件事，也肯定会因为此事对我有成见。但我身为工勤人员，本职工作就是为领导服务，将人灌醉并不犯错误，你父亲好色，与我能喝酒有多大关系？

    说起这位侯大主任，很有能力，还有不小的背景，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好色如命。

    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事情就像传奇故事一样，毕竟那时人的思想与现在大不一样。这位侯主任惹了这么多风流债，肯定有愿意也有不愿意的，不断有人到上级部门告他，县委赵书记与侯主任私交很好，为他压下不少事情。

    （此处删去多字）总之，大家都说侯主任是除了赵书记以外，县领导里背景最深的一个。

 15.第15章 熟女上了老头床！

    眼前的侯老三，不能说无恶不作，却是一个十足的惹祸精，但他至今没有进过大牢，我想除了侯主任曾经担任政法委书记，与公检法都熟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县里的人都清楚侯主任的背景，所以都不愿因此得罪侯主任。

    侯老三在别人面前霸道，口碑很差，但在我看来，这人重信诺，不贪小便宜，除了为人粗鲁些，人品还算不错。我倒了一杯酒，跟侯老三说道：“三哥，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工勤，为领导服务，你得跟大主任说说，有机会提拔我一下。你知道，机关里面工人和干部分得很清的。”

    侯老三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道：“让你成了秘书，老爷子更是如鱼得水……算了，那事也不能怪你。”

    我一听，知道侯老三触起那件事来，将手中酒一饮而尽，道：“三哥，许多事情我不知情，场面上领导发话，我敢不听？我不听话，有的是听话的人……这话怎么说呢，总之，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若我有出息了，还能让三哥吃亏？”

    侯老三听到这话，眉头舒展开来，哈哈笑道：“小阳，你是有大处的人，三哥能帮的肯定帮。不过我在老爷子眼里，只是一个不肖子，说不定会起反作用。”

    一直玩到午夜，赵光和张昌回来时，侯老三和董山也喝得直了眼，大家尽兴而散。

    我回到宿舍，感觉一点睡意也没有，心想手头还有几份稿件没有打完，不如晚上加个班，明天腾出时间去接师姐。

    我刚打开打字室的门，只听二楼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响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半夜寂静之时却显得异常清晰。半夜时分，听到这样的声音，即使我胆子再大，也不由有些毛骨悚然。

    “二楼？二楼东头是侯主任的办公室？不会是侯主任在办公室偷情吧。”我想到这里，惧意顿去，好奇心反生，当下将打字室的灯关上，也没开走廊灯，悄悄走上二楼。

    侯主任的办公室在二楼南向最东头，占了三间屋的面积，外面两间是会客室，也兼备小会议室的功能，里面一间是办公的地方，靠北墙处配了一张床。

    侯主任办公室出来往东一拐，就是二楼洗刷间和卫生间。这时，洗刷间和侯主任的办公室都亮着灯，洗刷间还传出轻微的哗啦声。

    我偷偷凑上前去，见有一名女子，正蹲在洗刷间冲洗下部，借着灯光仔细一看，我不由目瞪口呆。让我如此失态的原因，并非因为偷窥到女人暴露的下体，而是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刘素贞。

    为了证实一下我的猜想，也避免冤枉刘素贞，我偷偷溜进侯主任办公室的外间，从半开的里门往里一望，见侯主任裸露着肩膀，正倚在床头上看书。

    我心情复杂地悄然离开，感觉事情不可思议，又感觉无法理解。若此事发生在刘素贞清除淫符以前，侯主任好色，刘素贞又中了淫符，发生这样的事情很正常。现在刘素贞已经恢复正常，从她平常的言谈举止来看，她是一个端庄本分的女人，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使离异后难耐孤寂，难道不会找个年轻力壮的人偷情吗？怎么会找一个将近六十的老头子？

    刘素贞的宿舍在四楼，侯主任的办公室在二楼，两人偷情倒也方便，根本不需要经过门卫和值班室这两道关。我猜测不久刘素贞肯定会回来，若在侯主任办公室过夜，说不定会让明早上去打扫卫生的交通发现。

    果然，隔了不久，一阵轻微的高跟鞋声音传来，即使故意放低声音，在这午夜时分，依然很清晰。我装成起身小解的样子，出门一看，不是刘素贞是谁？她的脸色红扑扑的，似是余韵未消的样子。我故作惊讶地问道：“刘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刘素贞莫名地脸色一红，有些慌乱地说道：“有个朋友住院了，我去医院陪床刚回来。”

    我满含深意地望着她，直至刘素贞察觉到不对，垂下眼睑，我才小声说道：“你回去换双鞋子，到我房间一趟。你以后做事得注意点，你不知道高跟鞋声音大吗？在一楼都能听清。”

    刘素贞听出我话里有话，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慌乱地打开宿舍门进去。

    我小解完回到宿舍，听到那边门响，起身打开宿舍门。刘素贞迅速闪了进来，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在床边坐下，有些气愤地问道：“为何要做这种事？淫符不是清了吗？”

    刘素贞沉默一会，终于开口道：“我有不得不去的原因。”

    我有些奇怪地望着她，道：“你不图升迁，父母又不需要你养活，有什么不得不去的原因？”

    刘素贞瞟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小声说道：“办公室要提拔一名副主任，侯主任说我若从了她，我就会被提拔为副主任。”

    刘素贞现在是委办秘书，有资格提拔为办公室副主任。县人大办公室副主任是副科级，成为副科级才算勉强入了仕途的大门。刘素贞为了这个副科，竟然出卖自己的身体，与外面卖肉的小姐有何区别？这让我有些吃惊，还有些痛心，毕竟我为刘素贞做了许多事情，目的就是不想让她变坏，可她……

    刘素贞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原因，为了我弟弟，我弟弟今年大学刚毕业，分在一个大钢厂。侯主任说可以给他同学打个电话，将他调到部里工作。”

    八十年代商业系统、物资系统吃香，许多效益好的大公司也很吃香，大钢厂是大型国企，是个效益不错的单位。九十年代初期与八十年代不一样，随着不少企业破产，职工下岗，人们认识到，党政机关才是真正的铁饭碗，能从企业调到部委，确实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即使有这样的原因，思想比较传统的我，一时间依然接受不了，我伸出左手食指摇了摇，道：“即使这样，我对你也很失望，为了这些事情出卖自己，值得吗？”

 16.第16章 嫁人先跟公公睡？！

    刘素贞沉默良久，眼圈突然变红，开始落下泪来，她抽噎着说道：“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侯主任的大儿子侯良与我是同学，当年我们谈过恋爱，后来因为我年纪比他大两岁，侯主任坚决不同意，我们最后不得不分手。分开以后，我们分别结了婚，他的婚姻生活也不幸福。我与侯良的感情很真挚，这些年彼此都挂念着对方。侯良听说我离了婚，前天也离了婚，跟我说要娶我。侯良要娶我进门，若是侯主任不同意，婚事根本就不可能！”

    说到这里，刘素贞情绪多少有些失控，我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向外指指，小声说道：“小点声，若让别人听见，我就是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我见刘素贞点了点头，才松开了手，心里感觉翻天覆地，这世道是怎么了？儿媳想嫁给儿子，先跟公公一起睡！这真的颠覆了我对伦理道德的认识，我无语地盯着刘素贞，良久没有开口说话。说句实话，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刘素贞控制一下情绪，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会看不起我，但我是个离过婚的人，正儿八经的人谁愿意娶我？即使白送给你，你要吗？”她说到这里，苦涩地笑笑，道：“其实我这身子，让车前进用过，对于侯良来说，已经不干净了。现在又让侯主任用过，其实一个人用和二个人用又有什么区别，反正洗干净了，别人也看不出来！”

    我再次无语，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若是已经不是处女，就可以与别人胡搞了吗？我接受不了这个观点，也不相信刘素贞是这样的人，我估计她是被侯良求婚吸引得失去了理智，为了嫁给侯良，才不顾后果地付出了这样的代价。

    我想了想措辞，道：“那你婚后怎么办，如何面对他们爷俩？”

    刘素贞冷哼一声，道：“侯主任这样的色中恶鬼，你以为我现在不给他，婚后他就能放过我了？你在机关时间短，你根本不了解他是个什么人，你以为侯良的前妻，包括侯老二、侯老三的媳妇……”

    说到这里，刘素贞没接着说下去，我内心的震惊此时已经无与伦比。自称老革命的侯主任，竟然是个完全不顾伦理的败类？连自家的儿媳也不放过？

    接触到这些社会阴暗面，我发觉我了解这个社会太少了，在我的认知中，世界上应该没有这样不顾伦常的败类，难道他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

    我叹了一口气，道：“为了图一时快活，难道真不怕死后遭罪吗？难道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双眼睛，每时每刻都在盯着世人吗？”

    刘素贞轻蔑地笑笑，道：“也就是你这样的年轻人还如此纯朴，你知道十年浩劫意味着什么吗？当我们将所有神像推倒，成为无神论者的时候，在这世上便无畏无惧了！真正可怕的正是这样的人，因为他们不知道日后有接受审判的时候。我以前也无畏无惧，跟你接触了那些事情以后，我知道日后肯定会下地狱。不过对于那些遥远的事情来说，能与我的爱人共度余生才是真实的。”

    时间没有可逆性，刘素贞有选择谋求幸福的权力，虽然……既然已经这样了，我没有权力再去指责她，我勉强地笑笑，道：“希望你的婚姻生活美满，但你要注意件事情，有些事情，千万别让爱人发现，否则……”

    刘素贞知道我是一番好意，感激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谢谢你，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送刘素贞出门，躺在床上好久不能入眠。也许，社会本来就是这样的，有光明的一面也有阴暗的一面，我以前一直生活在阳光下，真正接触到社会阴暗面的时候，一时间接受不了。

    我睡下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上班时因为睡眠不足，头脑有些发昏。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我将手头的文件打完，伸了一个懒腰，想起师姐来，刚准备去办公室挂个电话问问情况，这时张昌走了进来。

    因为展峰的原因，张昌现在与我走得很近，他神秘地关上门，笑道：“小阳，你不简单啊，怪不得昨天不愿碰那些小姐，原来把刘素贞给办了。”

    我不由一愣，若想办刘素贞早就办了，但是我们之间确实清清白白，这是谁给老子编的谣言？我皱着眉头，盯着张昌，道：“你听谁胡说八道？我一黄花小伙，去办一个半口老婆？我吃错药了？”

    张昌见我表情郑重，不似辩白，狐疑地说道：“小白说这几天看你与刘素贞神神秘秘，昨天晚上还听见刘素贞去过你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