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份。新局长到任以后,为了拉拢他父亲,将小兰正式调入办公室。小兰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干打字员时间不长,但打字速度很快,比我打字效率高得多。
我是办公室唯一的文字秘书,小兰的服务对象首要的就是我,所以我安排的事情,小兰很重视。我回到办公室不久,小兰就抱着厚厚一叠文件过来,道:“阳秘书,你安排的材料我都打完了。”
坐在我对桌的人是位年约五十的中年人,姓马,他的主要工作是新闻宣传,每年会发不少稿件,在省民政系统都小有名气。因为这个原因,加上他的年纪较大,主任也不大管他,他平常老实坐在办公室的时候不多。
老马坐在那里闲着无聊,瞅瞅我,又瞅瞅小兰,忽然说道:“小兰,我看你和小阳年纪合适,还带着夫妻相,我给你俩做个媒?”
小兰羞得满脸通红,瞪了老马一眼,道:“老不正经!”然后对我轻声说道:“阳秘书,如果没有其它安排,我先回去了,社会科有个资料急着要。”
61.第61章 世上处处皆学问!
老马脾气很好,望着小兰落荒而逃的背影,哈哈大笑,道:“小姑娘脸皮嫩,不过这孩子我了解,本分,小阳可得抓住机会。”
老马说完,道:“我去趟报社,联系一下换届报道的事。”
发生了这个小插曲,小兰见我的时候,表情就变得不太自然。其实我也觉得小兰挺好的,但是现在我心有所属,这朵花即使再好看,我也只敢闻闻香味,却不敢触撞一下,更不用说折花把玩了。
修改这些材料用了一上午时间,快下班的时候,周主任拿着一叠材料进来,道:“材料怎么样了?”
说着,走在老马的座位上坐下,见我要起来沏茶,他连忙止住,道:“马上下班了,不用倒水了。”
我将已经改好的资料拿到他眼前,道:“除了大报告,其余的材料我又修改了一遍,让小兰下午改出来,明天报给主任。”
周主任大体翻了两页,眉宇间的隐忧明显消散,笑哈哈地说道:“小阳真是天才,进入文字这个行当没有几天,就能担当重任了。好,我终于可以歇歇了。”
我又将大报告框架拿到周主任面前,道:“报告框架我也大体拟好了,主任看看行不行?”
我用的是大稿件纸,用笔写上大题目、小题目,估计每一部分的篇幅,留出空白处。我留下空白处的目的,并不是想用手写字填上,而是想剪下相关的打印资料沾上去,再让小兰打印出来修改。
周主任写文字材料习惯于爬格子,我的这些偷工减料的窍门,对于他来说,估计根本理解不了。他认真看了看,笑道:“你干文字时间短,原来我对你还不放心,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包袱了。”
周主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说道:“别的材料都是程序性的,大报告才是真东西,你也别急着成稿,下周一交给我就行,要拿出精力多润色一下。”
我来到民政局这段时间,对同事们的感觉很好,周主任这个笑面虎,对我真得不错。因为身在办公室,又担任文字秘书这个岗位,我感觉大家都挺尊重我的,即使各科室科长或下属事业单位的头,对我说话也客气得很。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兰过来敲门,道:“福利院刚换了厨师,让我们去品尝一下,你去吗?”
福利院的院长姓肖,是个转业干部,处理人际关系是把好手。在我印象中,原认为军人都是比较刚直的,但这位肖院长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他不仅与局领导关系处理得好,还十分注重与机关工作人员搞好关系,尤其是办公室工作人员,无论打字员、交通还是秘书,隔三岔五都会寻些借口,送点小小不然的礼物。
后来我才知道肖院长并非基层官兵转业,而是一直待在省军区大院,从警卫员干起,一直干到首长的警卫参谋。后来首长退下来,他受到别人的打压,不得不转业回地方。
我从肖院长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注重人情往来是一门学问,今天送两袋盐,明天送两斤米,东西虽然不贵重,却是生活的必需品,大家拿回家中用,会经常性地想起这个人。
办公室是距离领导最近的地方,与办公室的人关系处理得好,消息灵通,没人到领导那里说坏话,工作干起来自然得心应手。实话实说,肖院长在人际关系方面,给我上了重要一课。
肖院长中午找名义请客,也是处理人际关系的一种办法,办公室没有几个人,福利院又有食堂,在这吃顿饭花不了多少钱,但能有效拉近彼此之间的感情,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探听一下局里和局领导的最新动向。
办公室里的司机是最忙碌的,办公室主任一般要陪局领导参加酒宴,所以来福利院吃饭的人,除了我和小兰,还有刘文书和老马,加上肖院长正好五个人。
菜是标配的四菜一汤,因为县里有规定,中午不让喝酒,大家打上就吃,很快收拾饱肚子。接下来是娱乐时间,五个人打保皇,一分伍角钱,输赢不大,但是很热闹。
这样的场合,最大的赢家是肖院长,其次就是我。我初到新单位,与周围的人不熟,借着这样的机会,能够尽可能快地与同事们融合在一起。
肖院长是保皇高手,但他总是输,输钱也是一种学问。赢的人赢得心安理得,心里却又明白,这是肖院长故意让他们。利用国人愿意占小便宜的特点,花点小钱尽收人心,这位肖院长对人性的刻化,可谓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众人吃饱喝足,赢了三两块钱,心满意足回去上班,整个下午心情也会非常好。我也一样,吃着免费的午餐,赢了二块五角钱,心情也是一片大好。
下午我理顺一下,将各单位提报的材料,粘贴在空白处,然后来到打字室,将这类似剪报的东西递给小兰,道:“这是大报告,但你不用急,后天上午交给我就可以。”
小兰拿着这份剪报,娇笑一声,道:“若说不愿意动笔,又能胜任文字工作的,你是唯一一个。”
我小声说道:“这件事你自己有数就行,别让其他人看见,这些投机取巧的办法,宣扬出去不好。这可是我俩的小秘密,不许让别人知道。”
也不知小兰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一红,点了点头,道:“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我们办公室在二楼,占了六间阳间,最东边是周主任的办公室,第二间是副主任孙堪的办公室,第三间是我和老马的办公室,靠近楼道口的三间是大办公室,打字室在大办公室对面。
我从打字室出来,刚向办公室走了两步,交通小腾在大办公室门口喊道:“阳秘书,您的电话。”
小腾初中毕业,长相很机灵,手脚也勤快,在局里人缘很好。我跟着小腾来到大办公室,拿起电话一问,听出是侯老三的声音。侯老三显得有气无力,道:“小阳,我最近四肢无力,精神很差,去医院检查又查不出问题,不是遇邪了吧。”
62.第62章 主动约我的小兰!
我笑道:“三哥这样的人,鬼也不敢欺负你。 ..这样吧,晚上我去看看你,是不是遇邪光听声音可听不出来。”
侯老三道:“这样吧,你晚上直接到华泰,我们在二楼吃饭。你若有合适的朋友,就带着一起过来,只有我俩喝酒,想想也闷得慌。”
接了电话回到办公室,我并未再考虑材料方面的问题,开始思念师姐。思念如同种子一般,一旦萌出小芽,生命力就异常顽强。师姐自从与我分开,只在到达龙虎山时给我报过平安,这些日子再也没有来过电话,我委实有些挂念她。
我打通师姐留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位男子,先喧了一声道号,接着说道:“这里是龙虎观,请问您是那位?有什么事吗?”
接听电话人的素质能看出一个单位的底蕴,龙虎山如此闻名,果然有一定的道道。我答道:“我姓阳,我要找米盈盈。请问道长尊号?”
那男子道:“小道虚文。您说的米姑娘是星华吧,现在不在观内,她目前跟随月行真人历练去了。具体到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回来,这些事情真人离开时没有交待。”
我想了想,道:“没有办法联系上吗?”
虚文说道:“若无特殊大事,我们一般不传电话,若有大事急事,您可以将大致情况告诉我,我想办法通知行月真人。”
我找师姐,主要是挂念,并没有什么大事,我默然一会,道:“也没有什么大事,等米盈盈……星华回来,麻烦道长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放下电话,我的心情不免有些郁闷,又给师父挂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情况,将没找到师姐的事情跟他说了说。师父笑道:“盈盈马上就是开学,时间很紧,她师父对她十分器重,管教很严。若无紧要事情,这几天别找她了,她若闲下来,肯定会给你电话。”
我回到办公室坐下,默默想了会心事,小兰拿着一叠材料进来,道:“阳秘书,这些按你的修改稿修改完毕,那个大报告有些长,我会尽快完成的。”
我拿着材料看了看,道:“你的效率还挺快的,我改了不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弄完了。”
小兰道:“阳秘书交待的事情,我历来当成最紧要的事。”说到这里,她的脸色一红,犹豫半天,半天才说道:“阳秘书,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我想……”
我看着她羞不可抑的样子,明白小兰这是动了心,鼓起勇气主动约我。我俩工作上交流最多,有些事情还是及早说明为好,我未加思索,道:“小兰,我今天晚上有事。”
小兰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我接着说道:“你晚上若有空,就跟我去吃饭吧,人大侯主任的三公子晚上请客。”
小兰真是一个情绪化的女孩,最初是羞不可抑,接着表情难堪,现在几乎是狂喜的模样,瞪大一双美丽的凤眼,雀跃地说道:“我有时间,晚上需要打扮一下吗?那样,下班后我要回家换身衣服。”
我笑道:“不用,何须铅华遮丽质,你这样就挺好的。下班后我们一起走,到华泰,距离不远,我们步行去吧。”
侯老三平常精力旺盛,现在看着像是得了鸡瘟,不仅精神不好,身体情况也不好。若是身体没有毛病,出现这种情况,极似撞了邪,像是被鬼妖等物缠过,吸走了他的阳气。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会大病一场,侯老三没趴下,这是沾了他体质好的光。
我给侯老三把了下脉,道:“你这是撞了邪了,最近你去过那个地方?去烧把纸,念叨念叨,阳气回身,身体就好了。”
侯老三想了一会,道:“大前天晚上,一个兄弟跟人吵架,被人打断了鼻梁骨。那天半夜,我去医院看他,进病房门时,只觉浑身一凉,回来就感觉不对劲。”
我点了点头,道:“前天晚上,午夜时分?肯定是附近病房死了人,无常过来拘鬼魂的时候,你们撞在了一起。你带走了他的阴气,他带走了你的阳气,无论是他还是你,你们俩都不会舒服。”
这时服务员进来,对侯老三道:“侯总,现在上菜吗?”
侯老三摆摆手,道:“我们先出去办件事,待会再回来吃。”
撞邪的破法,最简单的是赎回阳气,也就是说写一封文书,说弟子某某某那天那日那时在何地遇见什么事情,经高人指点知道冒犯了神灵,特来奉上钱帛若干,请神灵赐还阳气。在烧文书的时候,再烧纸若干。那边的鬼魂沾有阳气,也不好受,又得了大量钱财,一般情况下立时就会将阳气放还。
县医院北门对面,有家冥器店,店主是位四十来岁的瘦子,外号叫“竹竿青”,叫得顺了,大家都忘了他的名字。竹竿青不是个俗人,有点真本事,而且为人厚道,与师父关系不错。
侯老三现在手头宽裕,年前买了一辆达契亚,拉着我和小兰,很快找到这家冥器店。
竹竿青见我进门,道:“小阳,来买什么?”
我指着侯老三道:“我兄弟撞了邪,文书我写好了,过来取些烧纸,到那地方念叨念叨。”
竹竿青望了一眼侯老三,道:“面色苍白,阴堂发黑,这是撞了索命的黑白无常了。兄弟,你皮肤是不是有针扎般的疼,疼的时候是左边还是右边?”
侯老三望着竹竿青,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插了一句,道:“三哥,这可是高人。”
侯老三对竹竿青当即换颜以待,老实说道:“左边疼。”
侯老三笑笑,道:“左白右黑,这是撞了白无常。”说完,从左手边拿出两刀烧纸,又从右手边拿出几张紫符,道:“一百六十六。”
若是常人,肯定以为竹竿青这是杀客,我却知道他这里价格最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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