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一红,道:“我来时洗过手。”
我习惯性地伸出左手食指,轻轻摇了摇,从左侧小橱内取出香炉,郑重其事地点燃三根香,口中默念三遍清净咒,让刘素贞将双手放在香烟上面熏过。我也去洗了洗手,在缭绕的烟雾中熏了一会,这才拿起制钱,递给她道:“你先屏气静神,想问什么事情,在心中默念三遍,然后将制线抛在太极图上,连抛六遍……”
制钱占卦很简单,根据制钱的正反面,确定阴爻或阳爻,两正或三正为阳,两反或三个反面为阴,将三正或三个反面标识出来,三正或三个反面颠倒过来形成变卦。有几点需要注意,一是记爻时从下向上记,二是三枚铜线落在太极图的点要记好,三是要记准每一次抛铜钱时的具体时间。
当然计算时还有许多细节,例如占卜地点在几楼,在那个方位,室内几个人,几男几女,都在室内那个方位,面朝那个方向背朝那个方向,再结合问卦人的八字,经过细密的计算,最终根据爻辞,解读出卦象。
掌握计算办法不难,但要如何准确地解读爻辞,就要看个人的水平了。《周易》博大精深,《易经》解读得就不完全准确,所以要将爻辞按照现代语言译出,没有扎实的古文功底根本无法做到。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计算和询问,我终于推出了爻辞,其实只是很简单的话,接下来就是解读爻辞。算卦能否让人相信,与解卦人的水平密不可分,有水平的人不会说出是或者不是,都留有一定的后手。我开始给人算卦时,话说出口来没留余地,犯了几次低级错误。后来我观察师父解卦时领悟了不少,所以从我嘴里已经很难听到是或者不是,许多时候说的是差不多,或在是或不是的前面加上一定条件。
其实这个办法与中医的许多禁忌相似,当药不对症的时候,中医能找出许多解释的理由,其中最让人无语的就是犯了禁忌。所以中医有许多古怪的禁忌,当然我不是说中医不好,相反,中医同样含有博大精深的汉文化,仔细琢磨与占卜解爻有许多相似之处。
或许刘素贞最初提起占卜时,只是当成一件解闷或是破除尴尬的事,在我郑重其事用香烟帮她静手时,她开始在意起来,在我说了第一句解辞后,她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我很奇怪算出来的爻辞,因为从卦象上显示,刘素贞并非无后之人。我当初以为那里出了问题,又认真检查一遍推算的草稿,发现无误,我才跟她说出第一句解辞:“依你祖上的福荫,不应该无后,你离婚的原因真是因为不能生育吗?”
刘素贞盯着我看了一会,狐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面对她的咄咄眼神,我不敢对视,低头看着面前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纸,道:“卦象上看出来的,说专业的你听不明白。这些说吧,你的命里面是有孩子的,而且不是过继或抱养的孩子,说明你有生育能力。其实,我的占卜水平有限,可能算得不准。大家都说你没有生育能力……想是我的水平太低,给你算错了。”
刘素贞此时脸色变红,继而眼神变得灼热起来,激动地说道:“不,你算得很准,我的确有生育能力。天呐,你竟然能够算出这个,我这弊在心里的话,终于有个人可以说说了。”
我笑了笑,又看看爻辞,道:“这个人不是你命中的丈夫,你的丈夫应该比你小,而且他老家与你老家隔得很近。”
说完,我忽然发现刘素贞看我的目光不对,回顾我刚才说的话,脸色不由发红,解释道:“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我。我是火命,你的那个他是木命!”
刘素贞的老家与我是邻镇,刚才她肯定认为我在转着心思忽悠她,目的是想图她的便宜,所以眼神有些捉狭,听我说到这里,她的神色才严肃起来,但我能看出来,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失落。
我对熟女虽有色心,但是绝不会有所行动,我的择偶标准很高,而且我的道德观也不允许,所以我不想与眼前这位熟女有任何暧昧的关联。若是真发生点什么,无论爷爷还是父母,肯定都不会同意。万一被她赖上,闹得满城风雨,以后在县里还怎么混?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接着说道:“原来是你前夫没有生育能力,这事……你前夫做得不对,又不是你的过错,现在离了婚,你……”
说完,我不由叹息一声,觉得再说下去,难免会触及她的伤心事,就停下不语。刘素贞犹豫一会,勉强笑笑,道:“小阳,有些事说起来都让人发指,可我能说给谁听?我相信你的人品,跟你说句实话,其实……我们离婚真正的原因不是不能生孩子,没有孩子大不了抱养一个就是。我们离婚是我提出来的,因为……因为他想让我借种!”
“借种?!”我不由吓了一跳,差点没当场蹦起来。这是新中国,不是旧社会,竟然还会发生借种这样的事?!对于信息相对闭塞、思想相对保守的那个年代来说,这是一件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
4.第4章 中“淫符”变成“骚”女!
“他为了说服我,还请了一位神婆,给我烧了一道符。 开始我不知道这道符有什么用,只知道有利于要上孩子,其实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是他的问题,为了不伤害他,我还是喝了符水。可是……”她说到这里,望了我一眼,见我在认真倾听,组织一下措辞道:“你知道,前些年他没转业的时候,一年回来住不了几天,但是我却一点……事都没有。自从喝了那道符水以后,晚上就会做那样的梦,一个周若是不……那样几次,就觉得身体受不了。”
说到这里,她见我直愣愣地望着她,索性大方地说道:“像今晚这样的事情,我一个周至少得弄三四次。说这些虽然很丢人,但我觉得这些事肯定与那符水有关系,可是又不能跟别人说……你……你会占卜,是不是认识一些会些道行的人,我不想这样,我觉得我不是那样的女人,这种状态如果持续下去,说不定……那时候若让别人知道,我就无法活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这时,我的思绪已经趋入正常,望着面前这个可怜的女人,同情心不由开始泛滥,道:“我师父是个能人,说不定他有解决的办法。”
刘素贞脸色一喜,随即又有一丝担忧,道:“你有师父?他是男的吗?是我们县里的人?”
我听她这么一问,就猜出她的顾虑,她是土生土长的本县人,这些事情怎好讲给别的大男人听?若是不慎流传出去,她现在的名声本就不好,到时更会雪上加霜,若想再嫁个好人家,将会变得十分困难。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了解了这个女人的故事,我对她更加同情。刘素贞的丈夫名叫车前进,是家中的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没有文化,还有些好吃懒做,二十七八了还是大光棍一个。
车前进的父母见刘素贞进门五六年,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心里很不乐意,碍于她是机关人,平常不好冷嘲热讽,但是见面时脸越来越难看。
车前进心里也着急,转业回来后,到医院检查一番,这才知道并非刘素贞有问题,而是他患有不育症。后来车前进的父母再提这事时,车前进就如实向父母说了这事,他在民政局工作,抱养孩子方便,打算抱养一个男孩。
车前进的父母却是老顽固,心思抱养的孩子没有自家血脉,以后万一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谁来养车前进的老?老两口子商议半天,就想出一个馊主意,想让刘素贞借老二的种,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那个年代的女子思想是很保守的,为了有个孩子,可以多花钱,也可以多遭罪,但与别人上床根本接受不了。何况,车家老二不上道,素质又低,刘素贞如何能够接受?所以这件事情,车前进以及他的父母开口提了几次,刘素贞死活不答应。
农村也有些神道的人,车前进的父母见刘素贞不点头,就去求了邻村一个神婆子,制了一碗符水让刘素贞喝下。刘素贞受党教育这么多年,对这些事情是不信的,为了维护那段婚姻,勉强将符水喝了。但是后来发现身体变得异常,而丈夫和公婆又三番两次设计,想让小叔子与她同房,她最终忍无可忍,这才下定决心与前夫离了婚。
我从小受的教育也很正统,在认识师父以前,我也不相信封建迷信这一套。我师父叫米三足,原来是西安一所大学的老师,在十年浩劫期间,下放到了我们县的一个山村。村里人见他有文化,没让他干体力活,就让他在村小学里当老师。
我们县在胶东半岛,是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师父所在的小山村,风景秀丽,以师父的说法,是块风水宝地,他在这里呆了几年,竟然喜欢上了这个地方。落实政策时,他不愿再回以前的大学,申请留在这里。以师父的学历,在山村小学当老师过于屈才,最终他被安排到了县高中。
我上高中的时候,师父在教务处工作,整天喝得醉醺醺的,而且人缘不好。师父是一个很有才的人,书法很好,写得最好的是仿宋体,无论大字小字,皆是一挥而就,而且异常工整。我们县城不大,他的大名很快就传了出去,不少厂矿企业也来寻他题字,所以他喝酒的场合不少。
我与师父的缘分始于书法,我的书法不错,自小到大获过不少奖。有一次我们办班报,就是在室外黑板上的那种,我是主办人之一。正当我站在凳子上,聚精会神写粉笔字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说道:“写粉笔字与毛笔字不一样,你用力过猛,写出来的效果反而不好。”
我自谓是个才子,鲜有服气的人,扭头一看,认出是他,碍于他的名声,没有反驳,道:“那要怎样写才好看?”
师父走上前来,将粉笔折断,在黑板上示范地写下几个字,出言指点一番。我按照他的说法,试着写了几个字,还真是立竿见影,效果果然不错。他看着我写了一会,又出言指点了几句,然后不声不响地走了。
师父是个好开玩笑的人,很好交往,时间长了就熟了。有一次我见他在研究《周易》,生出好奇心,就虚心请教他。后来,我专门找了套线装版的《周易》,没事就琢磨,后来沉醉其中,进步很快。师父见我悟性不错,不久就正式收我为徒,除了教我占卜之术,还教我武艺和道术,另外送给我一本古书,没有封皮,十分古老,纸面是皮质的,里面的文字都是篆体。
我从高二下学期开始,除了研究《周易》,就是琢磨这本古书,虽然看不很懂,却将古篆体学了个七七八八,不需师父从旁指导,基本能将古书顺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这本古书是本道法奇书,我的眼前就此打开了另外一扇窗,所以听完刘素贞的述说,我大约知晓了这是怎么回事。若我估计得不错,刘素贞中了神婆子的淫符,这种淫符分为许多种,破解办法也不一样,我的实战经验不足,连中的是哪种淫符也弄不明白,更不用说如何破解了。
5.第5章 淫毒发作在午夜!
我心里存了一个疑问,犹豫半天,决定还是要问,道:“刘姐,我问你个事,这事我不大好意思说出口,但是不问又不行。 ”
见她点了点头,我期期艾艾地问道:“你经常做那种梦吗?有没有真实感?”
婚后的女子脸皮比我想象得要厚得多,她脸色一红,坦然说道:“经常做,不能说夜夜做,但一周四五次是有的。梦境嘛……挺真实的。”
我见她如此爽快,脸皮也厚了起来,接着问道:“是一个人呢?还是连续换人?”
刘素贞定神想了一会,道:“是一个人吧,不仅模样,身高……还有那个时候的……动作都挺像的。”
我心里大约已经判断出,神婆子的淫符挺厉害的,刘素贞体内不仅如同中了淫毒,十有七八她还召来一只淫鬼,刘素贞平常的艳梦,其实就是道书中提到的鬼交。
我想到这里,又问道:“你当初将八字都交给神婆子了?还有就是,到了阴天的时候,你的腰是不是又酸又痛?”
刘素贞诧异地望着我,道:“你连这个也懂?!你真厉害,还正如你说的,我的八字当初是前夫给神婆子的。我的腰……到了阴天的时候,腰部的确又酸又痛。”
我点了点头,心中已是笃定,道:“你这是中了淫符,我只能判断出这个,却破解不了。要想破解这个,得从神婆子那里拿回一样东西,如若不然,即使我师父出手相助,也未必能破解得了。”
刘素贞诧异地问道:“什么东西?!”
我稍一犹豫,决定还是如实相告,道:“一个写着你生辰八字的小木偶或着小纸人,总之,那个东西不拿回来,或者,那个神婆子不撤法,这事不好办!我师父退休以后,住在东北山的一个山村里,不行的话,让师父看看再说。”
刘素贞面露惊色,道:“那些事真灵吗?如果这样的话,若是他们想整我,我不是永无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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