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图书下载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春如旧_分节阅读_第73节
小说作者:若花辞树   内容大小:904.11 KB   下载:春如旧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5-22 09:13:32   加入书签
不踏实。

    萧德文显出懊恼来,但很快他就掩饰了,冷声道:“执金吾算什么忠臣!”

    晋王皱了下眉:“陛下莫非不曾召见过焦邕?”

    “召过了,他也奉召来了,可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态度十分敷衍,朕不愿见他,便让他退下了。”萧德文若无其事道。实际是他百般示好,奈何执金吾无动于衷,他不得不偃旗息鼓。

    金吾卫虽不入皇城,但他下辖左右两营,巡探京师治安,皇宫之外,整座都城都在金吾卫治理之下。若不纳入门下,极易产生变数。

    晋王略有些不安,看了萧德文一眼,忍住了急躁,温声道:“虎贲羽林金吾这三处是先帝为陛下挑选的良臣,执金吾怎会不听陛下号令?”

    “王叔不是明知故问?朝中有大长公主,朕之号令,形同废纸,连丞相她都能拉拢,何况区区一个金吾卫。”萧德文半是替自己辩解,半是不忿,“牝鸡司晨,哼!”

    晋王沉思道:“不对,濮阳还未得到金吾卫……”他比萧德文看得更多,朝中动向,他大抵是清楚的。

    萧德文不耐烦道:“金吾卫在宫外,管不到禁内,我们有羽林和虎贲就够了!王叔设法将她诱入宫中,朕安排人伏杀,人死灯灭,她一死,便无人能阻朕临朝了!”

    萧德文一面说,一面露出奸险的笑来,他觉得这很简单,难的只有一件,濮阳生性谨慎,防备甚重,要诱她入宫,怕是不容易。

    萧德文将这难点一说,晋王便笑道:“这有何难,陛下直接召见就是,她不敢不来的。”濮阳还未与皇帝撕破脸,怎会光明正大地抗诏。要让她入宫,只要一纸诏书即可。

    萧德文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听他如此出谋划策,当即道:“如此,岂不是告诉天下她是朕杀的?她是辅政大臣,受先帝之托辅佐朕,朕即位不过半年,怎能杀她,这分明是违抗先帝遗命。天下人会如何看朕?”

    晋王打得就是这个主意,他本就想借皇帝之手杀了濮阳,之后,再以皇帝无德,废了他。之后,自然会有世家牵头,拥立他为新帝。

    “只要她死在皇宫,便与陛下脱不开关系。只要濮阳伏诛,朝中大权尽归陛下所有,彼时,何人敢出言不逊?至于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天下人又怎会知晓宫中事?权看陛下心意。”晋王开始劝说。

    萧德文本就不是很信任他,听他极力劝说,疑心更重:“朕担不起杀顾命大臣的罪名,王叔另设它法吧。”

    这段时间,一向都是他说什么,萧德文就信什么,在这最要紧的关卡,他竟然突然精明了。晋王大是气愤,偏偏他又不能继续劝,再劝,萧德文恐怕会怀疑他。

    晋王觉得,萧德文这种傀儡皇帝,就应该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到最后,再将黑锅背去,乖乖让出皇位,然后束手就死。现在他居然敢不从命!晋王眉心浮现一抹愠怒。

    他好不容易压下了怒气,再挤出一脸笑意,道:“既然陛下以为如此不妥,那便罢了,臣再去想法子便是。只是伏兵设在何处,何时动手,又以什么为号令,皆需细致排演。陛下一举一动,俱受瞩目,怕是不方便,不如授权与臣,臣愿为陛下效劳!”

    萧德文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宫中稳定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他不愿晋王与羽林、虎贲多接触,但他脑中突然浮现一妙计,当即笑道:“如此,有劳王叔了。”

    晋王稍稍舒了口气,他此番前来目的有二,被驳了一个,至少还有一个能如愿,也不算白来。

    又坐了一会儿,晋王便起身告退。

    萧德文笑得格外温柔,语气也更客气了:“王叔有事,且去忙吧,朕这宣德殿,王叔想来,什么时候不能来。”

    晋王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萧德文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阴狠。若非方才晋王启发,他还想不到。他本就担心除了一个大长公主,最后使得晋王出头,到时连一个制约的人都没有,他仍然只能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帝。

    这下好了,等晋王将大长公主诱入宫中诛杀之后,他就将罪名全部推倒晋王身上,再以为姑母报仇的名义,杀了晋王,如此,他方能真正高枕无忧!

    至于羽林与虎贲,两位中郎将只听命与他,暂且让晋王接触又何妨,还能降低他的警觉,再好不过!

    不止是他们,京中各方,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但凡有些见识的士人,都看得出来,大魏很快将迎来一场劫难,洛阳就要变天了!

    早上还是晴空万里,过了午,无数乌云自四面八方涌来,将整片天空的挤得严严实实。一场大雨即将到来。街上行人四下走避,欲在大雨来前回到家中。

    卫秀从卫府出来,他身后,卫太师亲自送客。

    一早晨的时间,卫秀与太师达成了约定,又互换凭证,等到有需要之时,玄甲军将以勤王之名入京,为大长公主助拳!

    卫太师抬头望了望天,挽留道:“暴雨将至,驸马不如再留片刻。”

    卫秀婉拒:“不妨事。殿下还在府中等太师答复,早些回去,也好早些让殿下安心。”

    卫太师一笑,不再挽留,从仆役手中接过一柄油伞,亲交与卫秀道:“如此,请驸马带上这个,以防万一。”

    卫秀欣然接受,又请太师止步,方登车离去。

    天边滚雷闷响。

    御者不住扬鞭,加快速度。

    太师府与大长公主府有些路程,行至中途,暴雨倾盆而至,一行人淋得透湿。

    回到府中,卫秀令人去备姜汤,发与随她出门侍从,又令家令与他们些赏钱,慰劳他们辛苦,方匆匆往内里去。

    濮阳也赶着出来,见卫秀身上都湿了,忙令准备热水。

    二人回到寝殿,濮阳取了帕子来替卫秀擦去脸上颈上的水珠,卫秀从怀中取出卫太师亲笔,交与她道:“谈成了。殿下再与那两处接触试试,倘若两位中郎将一意孤行,非要保扶少帝,只好出此下策。”

    引兵入京并非良策,然而事态一日急过一日,萧德文与晋王都不是肯忍耐的人,必要赶在他们前头,不能让他们抢先。

    卫秀身上都湿透了,那纸亲笔却是干的,入手尚有卫秀怀中余温。濮阳接过,并不立即打开,而是放到一边,将卫秀的发冠卸下,替她擦干头发。( ..)

 第九十八章

    夏雷滚滚,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电光映在窗纸上,室内骤然一亮,又暗下去,一声尖锐的雷响紧接而来。

    夏日炎热,即便有雨也不见得多冷,但卫秀体弱,淋了这一身雨,濮阳很担心她浸入湿气而受寒。细细地擦干她的头发,便有婢女来禀,热水备好了。

    濮阳照例遣退所有婢女,推着卫秀往内间去。

    那里是一间浴房,一头通着公主的寝殿,另一头通着暖阁,侍奉的女婢自暖阁出入,或添水,或放入更换衣物,安排好后,便入公主寝殿禀告。公主下令遣去下人,她们便自暖阁退出,留下一间空室。

    室中水雾濛濛,湿润而温暖。

    卫秀与濮阳说着:“派人驰往军中,卫攸立即发兵,赶赴京师,中间片刻不耽搁,也至少需四日,且事关重大,牵涉甚多,拖得越久越易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殿下还是早作决断。”

    濮阳推她在浴桶旁停下,道:“我再去一回,若他们执意不应……”她眼中光芒幽沉,语气也随着凝重,“不论如何,今夜,便派人去玄甲军。”

    “也好。”卫秀道。能说动两位中郎将,玄甲军来了就是锦上添花,可用以威慑群小,若是不能,玄甲军就是雪中送炭,至关重要。

    洛阳城墙厚实坚固,造得又高,城中物资丰富,倘若要硬攻,别说玄甲军那五万锐士,就是二十万三十万,也未必能一举攻下。二人却都未提到这一点,卫秀明白,濮阳势必会寻人做内应,打开城门,濮阳则是已有人选,目下只差兵力了。

    室中所需一应俱全。濮阳将毛巾放到卫秀触手可及的地方,又将换洗衣物放到不远处。有水就免不了湿滑,濮阳将卫秀的拐杖放到她手中,神情间有些不确定,叮嘱道:“我就在外面,有事唤我。”

    卫秀点了点头:“好。”

    濮阳退出内间,回到寝殿中。雷声大作,伴随着暴雨滂沱,天空中乌云密布,连带室内都如入夜般昏暗。

    濮阳行至烛台前,取火引,点亮了蜡烛。

    内间过了许久,才传出水声。濮阳这才稍加放心,拿起卫太师的信函,拆开来看。无非是卫氏归顺大长公主,但有所需,必鼎力相助,又有诸如天命所归之流的言辞。最后是一方太师的印鉴。

    有了这个,即便卫太师欲改换阵营,也办不到了。

    濮阳将信函收起,放好。

    “殿下,姜汤来了,可要臣送进来?”门外响起秦坤的请示。

    濮阳起身,打开门,自己接了过来,令他们都退下。

    殿外又静了下来,唯有暴雨冲刷地砖的声音。

    又是一声惊雷,使得人胆颤。

    濮阳仿佛能闻到雨水伴着泥土的腥气。

    她坐在殿中,在心里默默将接下去的一步步布置都走了一遍。若是她能占得先机,则一切无碍,怕只怕晋王立即动手。

    内间水声停止。濮阳打断了思绪,眸中沉色散去,变得柔和温暖。她捧起玉盏,掌心贴在璧上,姜汤仍是烫的,等阿秀出来,正好稍稍散去点烫意,能够入口。

    又过了一会儿,卫秀方出来。

    她已穿戴整齐,只头发还未干透,是披着的。脸颊因水汽浸润,格外红润,兴许是刚沐浴,整个人都像浸在水雾中一般,眉眼间分外阴柔,亦更为精致。

    一想到能见到卫秀这一面的只有她,濮阳便欢喜极了。她将姜汤递给卫秀,卫秀也不必人劝,捧在手心一口一口的抿了起来。

    姜性热,能驱寒,一口下去,胃里暖融融的,十分舒适。濮阳又从案上取了卫秀方才卸下的美玉、佩囊,在轮椅前屈膝,替卫秀挂回腰上。

    “不必这样仔细,我今日不出门了。”卫秀忙道。

    濮阳仍是将玉佩挂上了,站起身来,坐回到坐榻上。

    雨势停歇,雷声也渐渐小了。

    大约是已定下了计划,接下去,或多或少,都要看天意,卫秀与濮阳反倒轻松不少。

    多则五日,少则四日,胜负可分。

    成则王,败则寇,古今通则。

    以濮阳的地位,她若失败,是连苟且偷生的机会都没有的。

    当夜,一乘飞骑自公主府秘密驰出,经嘉裕门,直奔玄甲军军营。

    京中一应事务如常。

    隔日夜,皇宫突然起浓烟,隐约有火光突现。

    卫秀坐在檐下,见此便知宫中起火了。她寻来几名侍从,令他们去打听起火的是哪座宫殿。

    这个时候,任何事都不能忽略。卫秀左思右想,只觉得十分不安生。

    侍从去了一个时辰,过来禀道:“打听不出,各处宫门都已紧闭,里面消息传递不出,外面亦不能进。”

    卫秀挥手,示意他们退下。濮阳很快回府,她是从政事堂回来。辅政大臣在那里处置日常事务,政事堂挨着皇城,消息十分灵通。但这回,她也什么都没打听到。

    可见宫中提前准备,与宫外所有渠道都被切断。

    此事很不寻常,只怕是萧德文与晋王的阴谋。

    卫秀神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濮阳也有些神属不宁,总觉这不是什么好预兆。

    微风吹拂,枝叶轻扬,夜色幽静,放在平时,会使人心生平静,然而此时,却是说不出的沉闷,好似最寻常的事物,都蕴藏着惊心动魄的阴谋。

    “还有三日。”卫秀低喃道,还有三日,玄甲军便能抵京,在此之前,她不能什么都不做,总要有所防备。

    宫中喧闹不到三更便停了,浓烟散去,火光亦熄灭,洛阳城又在夜色中静了下来,好似方才那一场,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波折。可无论达官贵人,抑或平民百姓,皆是心惊胆战。

    生长在京城的庶民,对时局极为敏感,连他们都觉得山雨将至。

    隔日,走街串巷的货郎都少了,街上往来百姓也显得稀稀落落。

    濮阳弃车骑马,往政事堂去。

    卫秀唤了严焕过来,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质地温厚,莹润透碧,显然是一方最为上乘的玉材雕琢而成。

    严焕正欲接过,看到上面精雕细琢的一个“仲”字,目光骤然紧缩,手也缩了回来。

    卫秀好似没有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93页 当前第73

目录   上一页   ←   73/9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春如旧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