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图书下载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春如旧_分节阅读_第71节
小说作者:若花辞树   内容大小:904.11 KB   下载:春如旧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5-22 09:13:32   加入书签
政,而她是她的驸马,亲疏有别,怕是再难哄住萧德文,既然如此,不如不哄了。

    待萧德文一走,卫秀拦下一内侍,问道:“可知濮阳殿下在何处?”

    那内侍见是她,当即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来:“原来是卫驸马,濮阳殿下往宣德殿,整理先帝遗物去了。”

    先帝没有皇后在世,后宫之中也没有哪一妃子格外得宠,濮阳不放心萧德文那毛毛躁躁的性子,便亲自去了。

    卫秀默了片刻,与那内侍微一颔首,去了偏殿。

    往来举哀之人甚多,不是身居高位的大臣,便是血脉贵重的宗室勋贵,宫中特清出几间宫室,供以歇息。

    宾客分男女安置。此时诸王与诸驸马俱在,只晋王不见了踪影。他正在后宫,与淑妃商议,接下去,要怎么做。

    晋王沮丧一夜,又活过来了。给人铺了路又如何,好歹先帝是真死了。三位辅政大臣厉害又如何,他们不是皇帝,许多事做起来便不那么名正言顺,至于皇帝,如今的皇帝可还有先帝的魄力,可还有先帝的能力?黄口小儿,不足挂齿!

    走到这一步,晋王是不会后退的,虽然冒出三个辅政大臣在他预料之外,但至少,他能趁着朝中忙乱,重振旗鼓,不必如先帝在时那般命悬一线了。

    淑妃也是这般劝他:“幼帝、老臣如何相处,自古就是难题,你且看着,朝中不会太平的。”

    晋王从前并不怎么与母亲商量对策,此番是不得不借助宫中的力量去毁灭证物,才来寻淑妃。几下机密讲下来,他才发现母亲的好处。

    淑妃不是一个肯认命的女人,她若是安分,也养不成晋王这样狼子野心的儿子。

    “朝中混乱,便是你的时机。赵王莽,代王懦,荆王愚,你若能取得帝位,占据礼法,大臣们会站在你这方,此三子,不足为惧。目下形势,最难的,便是如何使萧德文退位。”淑妃分析道。

    “不止萧德文,还有濮阳。卫秀所做之事,濮阳岂能不知?母妃看她装得如何孝顺,如何深明大义,不也是盼着先帝去死?”晋王冷笑道。

    此间宫室中,唯有他母子二人,宫人远远遣了开去,门窗四处,皆有淑妃心腹看守。且旧朝已去,新帝初立,到了这个时候,众人皆忧前程,也没人来管他们了。

    淑妃看着窗下那片浓重的阴影,面上显出迟疑来,徐徐道:“我倒觉得,濮阳是真不知这事。她与先帝亲厚,一月两月,一年两年倒罢了,这二十年时光处下来,先帝岂能不知她是什么人?要装也装不了这么久。”

    晋王先是不以为然,后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母妃是说……”

    淑妃一笑,沉声道:“欲使其亡,必先使其内乱。”对晋王招了招手,“皇儿附耳过来。”

    晋王忙自坐榻上起身,走到淑妃身旁,弯身倾听。

    淑妃朱唇轻启,低声两语。晋王神采焕发,双眸亮得诡异。

    听完,他站起身来,笑道:“母妃好计策。只是……”他略蹙了蹙眉,顺势在淑妃身旁地板上跪坐下来,低声道,“要将先帝之死都推到卫秀身上,怕是不易。”

    在先帝之死上,卫秀一丝都不曾沾手,且那下了□□的参汤早被处理了,□□来源也处置干净,眼下再伪造,伪造的总会留下破绽。濮阳权力越来越大,嫁祸她的驸马,她能动用半个朝廷的力量来查明此事。到时,驸马无事,嫁祸她的人,便无处遁逃了。

    淑妃嗔道:“自然是等濮阳无力掌控朝政之时。你怎么就迂了呢。你要为帝,便要在礼法上站稳脚跟。最好的办法,便是证实那道遗诏是假,遗诏是假,即位之人自然就不作数了,到时大可借宗室长者之手,立你为帝。这些事要等你控住朝廷,才能做。”

    待朝中权柄皆入晋王之手,他所言,便是真理,他说先帝是卫秀所害,先帝就是卫秀所害。既然先帝是被人害死的,这道突然出现的遗诏自也做不得真。

    晋王大喜:“不错不错,如此,后人便不能质疑我了。只是,这些礼法上的事,现在说来,总归还早。眼下,咱们该如何行事?”

    “眼下?”淑妃笑得格外温柔,“眼下自然是哪处弱,就从哪处入手。”

    晋王心领神会,也露出一个矜持的笑来:“母妃高明。”

    眼下最弱的,自然是君臣关系。萧德文不是个安分的人,他会做戏会忍耐,也只于他屈居人下之时。他对朝政,必有见解。可大臣们会听他的么?先帝政行令通,是因大魏是他建立的,是因他功勋彪炳,有威严,亦有威信,还因与朝中大臣相处得宜,能使海内膺服。

    萧德文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皇帝的空架子。

    大臣们未必服他,因他年幼,还要看轻他,辅政大臣有辅政重责,更不会由着他乱来。

    如此,君臣之间,必会生怨。

    辅政大臣之中,看似濮阳排在最末,其实,丞相年迈,郑王和软,她才是三者中至关重要的那一位。

    等先帝丧仪一过,她便名正言顺地上朝了。

    之后,不论禀事亦或决断,一旦她动,必带动一派大臣附和。过往她不立于朝,门下大臣虽也同气连声,缺少了一个领头的人,看着很分散,现在公主一系清晰地显出来了。众人看了心惊万分,原来这些年里,濮阳公主已积累了如此声势浩大的势力。这朝中还有几人,能掠其锋芒。

 第九十五章

    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

    父亡,子为父守孝三年,三年不作乐,不饮酒,不食肉,不行宴舞。

    卫秀与濮阳,也要分榻而眠。习惯了两人同寝,一转身就能碰到另一人温软的身躯,乍然分开,卫秀颇为不习惯。

    想想还要这样三年,卫秀首次品味了何为岁月漫长。

    先帝梓宫已入山陵,丧事办过去了。四方来使陆陆续续抵京吊唁,朝廷使鸿胪寺接待来使。朝廷气象,代表的是大魏颜面,自不能使来使看轻,平白滋生出狼子野心来。鸿胪寺桩桩件件皆用心安排,以致忙不过来了,又从礼部抽掉了几名郎中过去。

    鸿胪寺恰在濮阳手中管着,她少不得要过问一二。春节过去,百姓又要耕作,此事是重中之重,濮阳尤其重视。经历连续两年天灾,今年若再不风调雨顺,百姓就难度日了。她与丞相、郑王商量了,拟出条陈来,又与农事相关的大臣逐条商议,确认无误,再文书各州郡,要地方官做好春耕事宜,激励百姓耕种。

    这样的日子是很累的,濮阳比先帝更累,先帝可自行决断,无人可束其手脚,但濮阳还要带领众臣与萧德文汇报。萧德文听不大懂,又喜事事都参和,大臣们不得不向其解释,一遍听不懂,还要第二遍,好不容易用浅显的话语组织了,使他明白了,他又突发奇想的也给了几个命令。

    他哪里知道如何治国,整个天下,众多州郡需协调,各地有各地的情况,富庶的需救济贫瘠的,贫瘠的相应也要给出回报,林林总总,萧德文一概不知,只想当然的开口。大臣们不得不驳回,开始要顾忌天子颜面,用词缓和,语气也很柔和,后来实在是烦了,也顾不得天子作何想,措辞日益严厉。

    朝中事物繁重,大臣们都是既不温柔也不耐心的男子,治国他们会,哄孩子他们就不擅长了。

    这样数月下来,虽说是累,收获也颇丰。

    这一世没有卫秀劝导与献策,萧德文的自大愚昧在登基之后很快就显现出来,大臣们失望之余,也迅速向另一权力更大,更有希望,亦更能给他们好处的人身旁靠近,兼之丞相有意纵容,郑王装聋作哑,濮阳的势力如飓风一般,横扫朝堂。

    晋王本是踌躇满志,几月下来,才发现,他已没有与濮阳争锋的能力了。非但是他,赵王几个也是,经先帝削弱,四王势力收缩,还未恢复元气,而濮阳却是在前期打下十分稳固的基础,一入朝堂,便如蛟龙入海,一路凯歌,势不可挡。

    一些敏锐的大臣已醒悟过来,濮阳殿下竟是早在为今日准备,她早有总揽朝纲之心。看破也不敢说破,只暗中向公主示好,至于幼帝,已越来越像个摆设。

    虽然日渐势大,但朝中人心浮动,仍需安抚稳定。

    濮阳回想上一世这几年会发生哪些大事,也好提前做个准备,以免朝堂动荡。然而重生以来,时局大改,许多事都已偏离了轨道,无迹可寻。

    重生带给她的优势越来越小,濮阳却不觉得不安,她有卫秀在身边。

    又是一日忙碌,回府之时,已近亥时。春耕已经结束,各州郡各有反馈,多数是好的,边远几处仍缺水,缺种子。她也与众臣拟出了解决之法。

    濮阳入府,先问家令今日驸马做了什么。家令一一答了。国丧期间,京中萧条了不少,驸马不会外出,便只在府中。

    濮阳问清楚了,便挥退了家令,朝内院走去。途径书房,看到书房灯还亮着。有一人影投映在窗纸上,她在吹奏一管玉箫。

    箫声清幽,在春寒料峭的夜色中流淌,像一滴水落入春江,漾开一圈圈波澜,又与春江融为一体。这幽静的夜色,伴随如此动人的箫声,濮阳只想沉浸其中。

    她许久没有听过卫秀的箫声了,她曾想过弹琴相和,却一直没有碰上好时机。眼下,倒是合宜。濮阳欣喜,正欲使人取她的琴来,箫声戛然而止。书房的窗从内推开,卫秀从窗后看了出来。

    濮阳怔住了,她们隔着不到五步的距离,一个在灯火下,一个在夜色中。卫秀手里还拿着那管玉箫,是当年在邙山上,濮阳赠与她的。她眸光清冷,犹如这尚存严寒的春夜,待看清窗外的人,她唇畔浮现些许笑意,而冷淡的眼眸也如冰雪消融后的江水,轻缓的流淌。

    濮阳看得入神,她一贯觉得这世上再也找不出一个比阿秀更美貌的人了。此时,她更是这样觉得,她的一颦一笑,一挑眉,一勾唇,都美得能入画。哪怕只是看着卫秀,就这样看一辈子,她都不会厌。

    卫秀见她呆呆站在那里不动,不由无奈,只得召了婢女来推着她出去。

    时辰不早,也是时候回房安置了。

    卫秀到濮阳身前,抬头看了看她,笑道:“今日倒是早,晚膳已用过了?”

    濮阳这才回神,脸颊掠过一抹绯红,低声道:“在宫中与他们一起的。”

    卫秀笑了笑,并没说什么,只示意婢女推她前行。

    濮阳看着她先行一步,她忽然想起,她好像好几日不曾见过卫秀了。新帝即位之初,朝中最是忙乱,方方面面都有漏洞,好似偌大一个朝廷,随着先帝一去,就不知该如何运作了一般。数月来,她日日早出晚归,统领大局。有时候,回来得晚了,卫秀已歇下,清晨匆匆用过早膳,又是整日不见。

    忙的时候,顾不上其他,此时夜色姣好,阿秀就在她身前,她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她们一起走在回房的路上。

    濮阳心中倏然间溢满了思念。她快步跟上,走到卫秀身旁,卫秀看她一眼,温缓一笑。濮阳的心,随着她这一笑,雀跃不已。

    回到房中,梳洗之后,二人各自睡下。

    内室置了两榻,各在室内两侧,中间有一道屏风隔开。灯都熄灭了,只留了角落一盏,用于起夜之用。

    濮阳躺下,久久不得入眠,满脑子都是卫秀。她就在不远,她们只隔着一道屏风,黑夜寂然,她倾耳凝听,仿佛可以听到她气息平和的呼吸。

    濮阳想到,她已许久不曾与阿秀单独相处,阿秀也总自己去竹林旁的小院,不大来寻她。如此一来,她们虽还日日同寝一室,可已很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

    濮阳有一瞬间心慌,她真担心,时日一久,她们就这样生分了。

    “阿秀,”她轻声唤道,“你可睡了?”

    卫秀还醒着,听到她唤她,立即回道:“没有。”正想问有何事,便听得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濮阳绕过屏风,摸黑走了过来。

    虽已是春日,夜间依然冷着,卫秀忙朝里挪了一些,空出一个位置,让濮阳进来。

    濮阳在她身边躺下来,盖上棉衾,暖暖的,是卫秀的体温,一点也不冷。卫秀撑起身,探手过去,替她掩实了被角,确定没有风进来,她才问道:“怎么过来了?”

    濮阳沉默了一下,朝着卫秀靠近,直到靠在她身上,方轻声道:“家令说,你今日不曾出门,一直在竹林,你在那里做什么?”

    卫秀将她揽过来,抱得紧紧的:“两年前,你说要在竹林的池子里养几尾鱼,可还记得?我令人寻了些鱼苗来,趁天气和暖,正好养下去。到秋天,鳜鱼肥美,给你烹一道鱼羹,你必是喜欢的。”去年她就记挂这件事,可惜卧病在床,起不来身。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93页 当前第71

目录   上一页   ←   71/9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春如旧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