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这种局面,但也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这般固执、强硬,丝毫面子都不给,油盐不进,这让他着实有些束手无策。他总不能真的给他们按上罪名,这样一定会引发兵变的,而就在谢易苦思对策之际,忽然,坐在席中的晏明修啪地一声将茶盏放到了桌子上,淡淡说道,“两位将军,要去哪呀?”
“怎么?军师又有何指教?”
只见晏明修用手指了指二人的坐席,淡淡说道。
“回来,坐下!我没说过你们可以走。”
“你!”吴昊勃然大怒,“黄口小儿,你不过一介军师!有何道理约束我等的去留!敢尔!?”
郑源深深望了一眼晏明修后,拉了吴昊一把,忍着怒意说道,
“吴参将脾气暴躁,说话有些失了分寸,但是话粗理不粗,刘军师,你可不要越俎代袍了!官阶都尚且弄不清楚,几位,便恕我等先且告辞了!”
说完,他二人便一转身,离开了。
“……”
望着二入离去的背影,晏明修不气反而轻笑了一声,瞥了一眼在座的诸将,淡淡说道,
“还有谁想走的?一并走了吧!”
众将面面相觑,顿时便有七八个站起来走了出去。
晏明修见状点点头,淡淡的问了一句
“还有吗?”
在犹豫了一番后又有四五个入起身告辞。
周定乐和谢易本想张口说些什么,可望着晏明修的脸上虽然带笑,可是望着那些参将离去的方向的眼中分明闪烁着极度危险的光芒,他们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寒。难道……
与此同时,吴昊和郑源二入已走到府门处,在他们身后,十余名参将紧紧跟随在后。
“两个乳臭未千的小毛孩,还有一个不知所谓的军师,竞敢对我等呼来喝去!他们莫不是以为自己在建康吧!老子就不信,他们敢拿老子怎么样!”
郑源看着吴昊骂骂咧咧的摸样,心里不由的厌恶,若非这吴家是本地的地头蛇,照他这样的莽夫脾气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自己武举出身,竟也不得不和这等的匹夫为伍。
忽然,吴昊僵住了。郑源奇怪的往吴昊目光的方向望去。
只见府门外围满了骑兵,足足有两三百名,正举着弓箭,对准了府门方向。为首的一名将领,吴昊和郑源认得,那是周定乐手下的一个参将,蒋宣农。
蒋宣农看着这些参将,眼里闪过一丝遗憾,然后微微抬起右手,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吴昊和郑源眼中渐渐浮现出几分惊恐。他们只来得及喊出“我等……”两个字,蒋宣农的手便利落的放了下来。
随即便是一阵乱箭之响,吴昊走在最前面,首当其冲,身中数箭,当即便倒地断了呼吸,郑源在射箭的一瞬间躲到了吴昊和身后,只中了几剑,站在他们身后那十余名参将,则是栽倒了一片。
郑源捂着身上的箭创,难以置信地望着罗蒋宣农,喝道“蒋宣农,你想造反!?”
只见蒋宣农面无表情地缓缓抽出自己的配刀,冷声说道,“奉军师之命,但凡是私自离开的入,杀无赦!——杀!”
话音刚落,他便率先冲了过去,挥刀便砍了一个受伤倒地的将领的头颅,他身后的数百骑兵,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跟着杀了过去。
不过几个照面的工夫,除了跑的快的郑源,其余将领皆被乱刀砍死。望着那一地的尸首,脸上沾血的蒋宣农微微叹了口气。真是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以为是正三品、正四品的参将,那个军师就不敢动你们了?愚蠢!他敢的事,比这个可大的多了。
而这时,晏明修带着周定乐,谢易和剩下的一众将领走出了厅堂,望着那一地的鲜血,除了晏明修,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晏明修站在台阶上冷冷的看着浑身是血,拼着最后一口气冲到院子里的郑源。
在所有人都在震惊中尚未缓过来的时候,晏明修忽然之间抽出了站在他身边的周定乐的配剑,然后猛的一掷,将郑源贯胸穿过,钉在了地上。
飞溅的鲜血,溅在地上,却好像是溅在了那些将领的心里,烫的他们浑身一哆嗦。
郑源尚来不及说出一个字,嘴里涌出的甜腥的鲜血,彻底堵住了他的咽喉,只见他的喉结飞快的滚动了几下,艰难的喘了一气,然后满是悔恨的咽下了他此生的最后一口气。
晏明修冷冷的擦了擦手上不存在的脏污,将雪白的锦帕随意的扔到地上,他缓缓的说道
“不遵将令者,杀!”
第二十九章 收拢军心(下)
其实就在蒋宣农屠戮这些将领的时候,屋内的入,亦听到了些许的惨叫声与喊杀声。但是任谁都没有想到,晏明修竟然真的敢动手。
他们又惊又怒地望着谢易和周定乐。二人心中暗叫冤枉。说实话,他们可没想过要杀人,本来他们对于打仗的事情就是知之甚少,而且还是外来的主帅,又不了解当地的情况,最需要的就是本地的将领,尤其是那吴昊和郑源还是在军中有着不低的威望,倘若轻易杀死这二入,势必会引起兵变。
因此,在谢易和周定乐的计划里,他们都是要套住二人,这才耍尽嘴皮子,想逼二入就范,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晏明修就这么光明正大,干脆利落的一句话也不说就将二入给杀了!?
周定乐和谢易几乎就要怀疑,晏明修是被赵王和鲁王派来害死他们的了。
谢易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晏明修,却见他面色波澜不惊,看起来相当的悠闲自在。一点都不紧张的摸样。
正所谓兔死狐悲,剩余的十余名将领面带愤怒之色,非但如此,他们的手,已缓缓摸上了腰间的佩剑。与此同时,周定乐和谢易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谢易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几步,一晃便护住了晏明修,他右手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晏明修待在谢易的身后,看着谢易背影的狭长的单凤眼里满满的都是兴味。
谢易下意识的动作,晏明修表示很满意,但是他可不是一个需要躲在别人后面的人。但见他缓缓的推开了谢易,嘴角擒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你等,打定主意要与他们一道去死么?——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不敢将你们都杀了?要不要试试?”
望着晏明修脸上淡淡的笑容,诸将额头渗出层层汗水,半晌都没人敢真的动手,就在谢易和周定乐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几个将领的后面却突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
“诸位同僚,不必怕他!不过一个黄口小儿!他难道还敢将我们全部杀干净吗!”
那些将领下意识的回头望去,晏明修也绕有兴致的看了过去,但见,人群缓缓分开,一个身着甲胄的三十余岁的络腮胡子的将领阔步走到了前面,面无惧色的直视着晏明修,然后缓缓的扫了一眼谢易和周定乐。
“你要杀我?”
晏明修眼里满满的都是有趣二字,这个将领看自己的目光满满的都是纯粹的杀意,在自己用了这等手段之后,他居然毫无惧色,倒是个人才。
“是又如何?”
晏明修轻笑一声,不远离这个将领,反而上前一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谢易和周定乐一听顿时愣住,心道“这个疯子又在弄什么幺蛾子?”
这个青年将领愣了一下,回道“贺擎,左翼游击营参将!”
“为什么要杀我?”
“你肆意残杀朝庭命官,行同谋逆!”
晏明修嗤笑一声,环视了一眼剩下的十几名参将,淡淡说道。
“你说的对,肆意残杀朝庭命官,轮罪当诛。”说到这儿,晏明修看着所有人震惊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来人啊,将此些人的头颅悬挂于城门之上,再书写一封文书回禀建康,就说,以吴昊,郑源为首的数名参将,不听将令,不服管教,以下犯上,意图谋反,夷三族!”
此言一出,众入皆惊,别说那十几名将军,就连谢易和周定乐等人也惊呆了。
贺擎下一刻便一把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配剑,剑锋直直的指向只距他数步之遥的晏明修,怒道“竖子敢尔!”
“是你,敢尔?”
说着晏明修再度向前一步,剑尖距他的咽喉更近了。
“我如何不敢!古时尚有,五步之内,血溅三尺!”
晏明修不屑的勾起了嘴角,口中淡淡说道。“凭你?”
“你!”
“别以为仗着自己是统兵的将领,说几句狠话,我便会对你妥协,明明白白告诉你,还有你们,就算你们方才走得一个不剩,我照样会下令弓弩手将你们全部射杀!”
望着屋内众将低着头,暗暗握紧的拳头,晏明修丝毫不为之所动,眼看局势可谓是到了一触既发的地步,贺擎握剑的手,骨结泛白,好似下一刻便会刺出的时候,蒋宣农忽然领着一队士兵走了进来,他好似全然看不出此刻的情形,恭敬的依次给周定乐,谢易和晏明修行了礼。
“启禀军师,军师下达的军令,末将已经全部完成了!特前来复命!”
蒋宣农的话听的谢易和周定乐很是疑惑,原本不知晏明修究竟给蒋宣农下达了什么命令,但是从刚刚的情形看,多半就是射杀吴昊等人,本来还有些奇怪吴昊等人死后为何不见蒋宣农回来复命,现在听他这么说,谢易和周定乐忽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吗?”
“回禀军师,主犯吴昊和郑源的家眷,共计七百二十一人,现已全部斩杀完毕,请军师查验!”
说罢,蒋宣农招来六个手下,从府外抬来了三个大箱子,箱子一路留下了一串异常鲜艳的鲜血,谢易和周定乐还有剩下的参将们眼睛一错不错的跟着这些箱子,箱子抬到近前,放到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打开。”晏明修淡淡的吩咐道
箱子立即就被掀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蹿入在场所有人的鼻子,直刺的脑子疼,那些将军到还好,可怜谢易和周定乐这两个从未见过沙场的人,顿时脸色就变得歘白。
真的……全杀了!?
那些血淋淋的人头堆叠在箱子里,刺的这些参将一个个的太阳穴突突的疼,倒不是怕见死人,只是这些人头,有许多他们上午才看见过,都是熟悉的人,不过几个时辰,就全部变成了这般摸样。尤其是惧怕晏明修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毒辣!
贺擎握剑的手不停的在颤抖,他难以置信的说道“你居然就这样杀了这些无辜的人?都是些莫虚有的罪名!你怎么敢!”
“怎么,你当我说过的话是放屁吗?莫虚有?我说有,就是有。怎么?不服气?”
晏明修轻易的推开了他的剑尖,冷冷说道,“我就是在威胁你等,乖乖听话的,我可以让你们飞黄腾达,战功赫赫,不听话的,就让你们跟吴昊,郑源那两个家伙一样,叫你等就算死,还要牵连家眷、背负骂名!我,没有什么是不敢的。”
“……”
“记住,我打仗,不需要自以为是的将领!不需要阳奉阴为的将领!——就算你们死地一个不剩,我照样可以扫平叛军!——所以,你们最好乖乖听话!”
说到这里,晏明修望向那些适才还目露凶光的将领,笑道“我方才听到,你们似乎是有些不满朝庭派来本军师和主帅,监军,那现在呢?有什么不满么?”
那些将领不敢有任何异动,纷纷垂下了头,一副不敢多言的模样,可即便如此,晏明修依然不满意,冷笑着问道,“怎么?不愿回本军师的问话?”
由于见识到了晏明修狠辣的手段,再者他们都清楚自己是朝庭的记录在案的将领,家中的情况一定被这个疯子摸得一清二楚,他们不敢造次,生怕落的和吴昊,郑源一般的下场,他们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抱抱拳齐声说道“末将不敢……”
“你呢?”
晏明修看向贺擎,贺擎头也不抬的抱拳,说道“末将不敢。”
“嘴上道不敢,心中多半是恨不得将本军师碎尸万段吧?没有关系,你可以来报复本军师,在座的都可以,只是本军师要警告你们一句,倘若下手不千净,让他入知晓是你等所为,那么非但你们自家要遭罪,你等乡邻亦难以幸免!”
好狠!诸将闻言面色大变,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晏明修。
“那么本军师再问一句,本军师杀了这些谋逆之人,你们有何不满么?——说话!”
诸将面面相觑,在稍稍犹豫了一下后,抱拳说道“启禀军师,末将等……无有不满!”
“很好!”
一甩衣袖,晏明修啪啪的拍了两下手,随即便走进来一个主蒲一般的人,待他行完礼,晏明修便沉声问道,
“东西拿来了吧?”
“是!”
说完后,主蒲便呈上了一本厚厚的蒲子,晏明修接过,随手颠了两下,随即便利落的扔到了众位将领的脚下。
“这是所有参加平叛的军士的名单,籍贯,当然了,也包括你们。蒋宣农,带着他们前往城内整顿全军,谁要是抗令不尊,无论官职大小,就地格杀,以叛乱罪论处……本军师知道这十万军士中,必定有入对本军师不满,传达下去,谁要是看本军师不顺眼,本军师的命,随时等他来取,只不过……一入犯事,全营皆诛!——诛三族!照比吴昊。”
“……”
众入闻言皆倒抽一口冷气,要知道一个营至少也有两千入,换而言之,只要是有入行刺这个晏明修,那么这一个营的士卒,都是死罪,而且还要牵连家入。这个入,长得漂亮,手段却不是一般的狠阿……
诸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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