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破的时候,他怎么自己弄塌了城墙!?”
“只怕情况不妙,严浩不是这样的蠢人。”
“你的意思是…………”
于凤致是老将,经验丰富,一下就明白了楚寒歌的意思。
“我们从别的路绕,进城以后,您先带人将城门那里守住,我去找严浩。城中……只怕有变故。”
等于凤致带着手底下的兵到了丰城城下时,那多日累积起来的高墙已经塌破不堪,连城门口到处都是堆积的尸体,可见这一块地方斗争的惨烈程度。
这何止是有变故,简直都快要沦陷了。
这个时候,严浩正是在用火攻的时候,冲天的呛味夹杂着人肉烫熟的味道直逼口鼻。浓浓的硝烟弥漫在四周,城墙附近的民居早就被拆卸一空,热油顺着城墙往下倒,再点上火,整个丰城就像是淹没在火海里一般。
城门口全是密密麻麻的西楚兵,到处都是被烫伤的,血肉模糊的在地上打滚,西楚以火箭和浇上热油点燃的巨石作为回应,严浩也是损伤惨重。于凤致干脆弃马,带着人换上了西楚人的服装,一路杀一路装的混到了城墙附近。
“戴面具!”
于凤致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带上了贴身藏着的鬼面具,这边鬼面具一戴,那边城楼上的西北守军便现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于凤致等人带回了城里。
远处有火在燃,隐是哭喊声。那是被西楚丢进来的巨石砸中的房屋,混乱中,据说以后就在那里。
于凤致赶到那里,现那里不仅塌了,还燃起了熊熊大火,隐约可以看见露出的人手挣扎,哀嚎声越靠近越骇人。
扔进来的巨石砸翻了城头的热油,油从上直浇而下,倾倒在这逃不出的内城里,瞬间就点燃了一片民居,皮肉烫焦的味道令人作呕。
“灭火!灭火!”严浩喊得撕心裂肺,“先救人!先救人!”
不少的士兵拎水过来灭火,但不过是杯水车薪,这怎么来得及,火势顺风更猛,来不及撤走的百姓的凄厉的哭嚎声简直就要将严浩的心刺穿,严浩在最前面,满是鲜血的手就是扒开了木头,拽出来的也只是淋漓的烧焦的残肢死人。
于凤致凑近大喝一声,一道便砍断了一块挡住严浩的木板,严浩紧接着探手进去,拉住一个翻滚的人拖了出来。
这个人浑身已经重度烧伤,浑身的燎泡,看着甚是骇人,但总归还是活着。
“没事,没事,没事……冷静,冷静……你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相比较严浩手忙脚乱的安慰,和毫无意义的语言,站在一旁的于凤致冷静的异常,似乎是司空见惯一般,她道:“把还能活的抬出去,活不了的就给个痛快。立刻带人搜查其他城角,有热油,火药,就地解决。于浩你现在立刻带人进城,找到粮仓,守住粮仓,最后。”她寒声道:“找到魏斌!”
于浩领命而去,严浩这才反应过来于凤致来了。回头刚想说话,就被于凤致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的没了言语。
于凤致这一巴掌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道德严浩一个踉跄不说,脸立刻就中的老高,嘴角渗出了血。
“这一巴掌,是打你不分轻重缓急!城门眼看守不住了,你是主帅!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只是想救人……………………”
“我不想听解释!给我现在立刻滚回城门!”
雷厉风行的于凤致赶回了城门口,立即就命令自己带来的“凤”字营的人。
““凤”字营听令!“”
“是!”
“带上盾牌,分队包抄。前锋堆冲,把这群西楚蛮子从城门口推出去!推出去!”
“是!”
“剩下的,步兵把能拆下来的东西都拆了,去城门!紧跟盾手,前进一步就将地方堵上,后跟弓箭手!城门一旦清空立刻压阵格挡,给我把门堵上!”
于凤致几步爬上城墙,严浩紧跟其后。城门上的情况也很不乐观,应该说现在丰城就没一处地方是乐观的。
“用火油,你做的很对。”
“传我军令!城墙上用火油和火箭为城门处的将士掩护!”
于凤致将严浩拉到身边,厉声道:“你给我记住!你是丰城的主帅!你在,军心就在!打仗,没有不死人的,只有赢了,死的人才会少!”
严浩握紧拳头,奋力的点头。
“我知道了,从现在起,我会一直守在这里,和我的士兵共同进退!”
“方才,是我失态了。”
严浩看起来已经从刚刚的环路案例恢复了过来,这个人又镇定了回来。
于凤致送开手,掉头就往城门那边去。成立的西楚士兵清理要一阵,先要补起城门,断开西楚的继续入侵。
城门已经破成了木板,步兵按于凤致所说的拆了沿途能看见的所有的民区的房屋,然后想办法重新堵上。可这个过程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城外尚有西楚兵不断攻击,西楚这一次带了重骑兵,浑身披重甲,就算没有足够的冲击距离,那也是厉害的不得了,根本就不是几个木板一堵就能了事。于凤致手底下的兵连城门洞都进不去,照这样下去,援军也会被打成残军。
于凤致下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惨相。
“盾防!”于凤致抢过一个士兵手里的盾牌,大喝道:“快******竖盾防!用推的!像清街一样的给我把他们清出去!”
重骑已经奔驰起来,城墙上的碎渣被震的簌簌往下掉。西北这边的盾竖起来,疯狂的向前推,那边的马蹄已经到了面前。
第九十八章 惨烈的攻防之争(中)
沉重!
跃起的马蹄踩踏在盾面,盾牌瞬间就碎了,底下的人顿时就被踩的口吐鲜血,筋骨尽断。
这个死了,下一个顶上,平均每个盾牌顶了四五个人的尸体才终于能撑得住着巨大压力。将西楚的重骑兵拦了下来。
拿着盾的仲景只觉头顶一沉,他整个人都弯了下去。他用马步半蹲着扛着重量,腿肚子都在不停地发颤,牙齿都硬生生的咬出了血!
但是光能扛得住也不行,要拦住,要推出去,要让他们不能再入内!
重骑兵此刻失去了巨大的冲击力这个优势,一旦他们再来一次冲锋,自己这边有多少人禁得起死?
但拿什么堵?
仲景一咬牙,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手上的刀。将手上的盾牌微微一斜,仲景一道刺出去,却只听到了金属相击的声音。
“靠!忘了马身上有铠甲!”
仲景想到的办法,于凤致也想到了,但是重骑兵连人带马,盔甲都是十分的厚重,躲在盾牌后面无疑是没有任何希望正面刺穿他们的。
“上突击!”
于凤致一声令下,立刻就有十几个拿着倡导的士兵从后面传了出来,刀刀都是瞄准着重骑兵的铠甲连接处刺!倒下的西楚重骑兵和马顿时堵住了一块地方。
眼看就要有效果,西楚那边也作出了对策。西楚集中对着城门破口处,疯狂的S箭,仲景躲在盾牌后面,头顶箭雨乱飞,盾后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同样的,也是最不安全的地方。趁着西北这边的人被箭雨压制,重骑发起了第二次冲锋。
重甲披身的壮实马匹撞来时,整个盾墙都震了震。吨上的死人被踩穿,最底下的西北军又死了一批,被推滑向后,整个盾面也跟着后退。
拿盾的将士手震的麻木,就用肩头用身体顶,可依旧免不了不断后退的劣势。
该死的西楚狗!
仲景狠狠猝口,他已经被震得头晕眼花。嘴角冒血。
怎么办?城门是万万不能再让开了!
“推!”仲景嗓子吼得沙哑,他用力推着盾,脚在已经刨出浅坑的土里扒了几下,哑声骂道:“推啊!给我往死里推!”
身旁的将士们低应了几声,同时大喝道:“一二,推!”
盾墙缓慢的往前,推的地上的草皮翻覆,推的重骑兵跟着后退。那边西楚兵也大喝着用马撞回来,两方僵持在这厚重的盾墙内外,进行着力量的拉锯战。
谁先倒下,就是另一方的胜利。如果西北军坚持推到城门外,那么西楚就要在丰城一线重新划定冲击。如果西楚重骑兵用蛮力撞溃了这面盾墙,那么丰城就已经算是失守,对着后续源源不断的西楚兵,这几万丰城军是根本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
必须顶住。
西楚兵中忽然有人下了马,竟有意要攀爬过盾墙,直取后方。
殿后的弓箭手,猛然拉弦,对着盾顶蓄势待发。上边一冒头,后边的箭就铺天盖地的S来。然而仅仅这样也抵不住西楚兵的前仆后继,从箭雨下漏出的人翻过盾墙,底下的西北军抽不出手,就被从上而来的弯刀勾去了魂。
明晃晃的弯刀在头顶转悠,擦着仲景的发顶过去,头顶的刀风一扫,仲景缩头,猛地将盾牌向上一撞,西楚兵顿时被掀翻,但是仲景一直推着的重骑兵抓住机会,猛地踏下,仲景顺势向前一划,捞起手边的刀,在马腹楚长长的话了一刀。马一倒地,仲景便悍然出手,翻手长刀抹了他的颈。
这时,身后忽然有一把长刀S了过来,只见那刀一脸穿过三四个西楚狗,才堪堪的停在一个西楚狗的胸口。
仲景向后看去,只见一个带着鬼面具的戎装女子一跃便落到了自己的身边。只见她稳当当的踩在盾沿手起刀落,扫了一片下去!
仲景见状连忙靠了过去,靠的近了,仲景这才发现来的这个女将的背后C着一只断箭,就在肩胛骨的位置,女子每挥一次刀,血就涌出来更多,血都渗出了铠甲,淋漓在她的背后,像是一道血色的河。
楚寒歌根本没有注意自己身边有谁,她身旋撩脚,踹翻才爬上来的西楚兵,趁势向外望了一眼。
骑兵密密麻麻的堵在城门外,有重骑,也有轻骑。类似撞木这种攻城之器能看见还有不少停在后方,格古巴似乎还没有回到军中,可西楚兵丝毫没有乱。
这是一支只攻不退的军队。
有人抱住了楚寒歌的脚,她手中的刀眨眼就从顶C了下去,脚上一松,那人就栽下去。楚寒歌觉得后肩的伤口更疼了。她知道这是一只倒钩箭,越是动,箭就C得越深。但是此刻她已经别无选择。
就在此时,城墙上的严浩看见格古巴归军了。
“上热油!让弓箭队上热油,点燃了再S!”
“那后备箭支不足怎么办?”身边的不知道是谁的将官闷声咳了几声,“我们没有后备箭!一旦上了热油,就捡不回来了!”
“捡?”严浩紧绷的唇线透露出他并不轻松,“根本没有出去的机会。捡个P!他们还有后路军,主力都将集中在突破丰城!拦不住的话就完了,现在不S,以后也不用了!”
“是!烧油上火箭!”
火箭燃油,簌簌地从头顶飞S出去。严浩就望着垂直的城门*******推!用力推!”于凤致大喊着,盾墙在这呼声中势如破竹,直冲城门。
严浩站在城门口,对面有人迅速架起弓箭,长箭疾风迅猛S来。
严浩刚准备躲,却见刚刚说话的将官猛地一下抱住了他的身子,严浩顿时愣住了,下一刻便奋力的挣扎!
“你!你这个……………………”
旁边有人来救,但是到底没有箭快,严浩眼睁睁的看着长箭直奔门面。
箭已近,那被抱住的严浩突然从前面猛地猛力踹了城墙一脚,严浩整个人向后倒去,箭擦过严浩的鼻尖,堪堪的躲了过去。
身后那头有人尖锐的痛喊,被砸压在身后的人似乎是摔在了什么东西上面,可是严浩的骇人的神情根本没有一丝动容,他使劲的用手肘砸着身下人的腰,直到他松手,严浩立刻就翻身一道砍下了他的头,血溅了一脸,他拿着刀的侧脸依然冷酷。
缓缓站了起来,严浩又站在原来位置,看着方才箭来的方向,身边具是些被刚才那一幕吓得站在原地不动的士兵,他环视一圈,冷冷的说道:
“放箭!”
第九十九章 惨烈的攻防之争(下)
有了楚寒歌和仲景在前面充当尖刀,整个盾面快前行,推着重骑兵用力卡镶在空荡荡的城门,紧跟在盾牌后面的是立刻形成的凌乱但是坚固的堵门,几乎是什么材料都有,人的尸体,马的尸体,房子的残骸,这些东西将西楚兵堵在丰城城门的咫尺之外,惨烈而威慑。
这批堵上城门的敢死队堵死了自己的后路,夹在西楚兵和丰城城墙之间,前面是凶狠残暴的西楚人,身后则是冷冰冰的墙壁,看起来已经是必死的结局了。
这时,高高的城墙上垂下了许多绳索,严浩就站在城墙之上,探出头看着他们,他的目光在扫到楚寒歌的身影时凝滞了一瞬,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也含在嘴里,半晌说不出来。
“弓箭手上墙!”严浩不说,于凤致便在底下喊了出来。
最靠近城墙的弓箭手便纷纷开始沿着绳索往上爬。
“弓箭手掩护!”
虽然中途还是折损了许多,但总比全部死光要强得多。弓箭手走了便是步兵,到最后,只剩下于凤致,仲景,楚寒歌等少数几个“凤”字营的将士。
总是要有人断后。
“上墙上墙!”于凤致挥舞的手砸在楚寒歌后背的铠甲上,黏糊沾手,她一看,失声道:“怎么这么多血!”
楚寒歌失血过多,嘴唇白,她一把将于凤致推送到后面,自己站在阴暗处缓了缓,道:“上去!我的武功比你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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