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随便你怎么叫吧!告诉我师父,就说,我已经按计划把端王的事情传了出去,现在应该就连皇帝都知道了。还有,我交给你们的那个女的,一定给我看好了,千万不能让她跑出来!“”
“是!那,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只见晏明修低头思忖了一番,正色说道,“这样,派你手底下的人走一趟南边,去泰山!——我要知道,南军眼下究竟还在不在泰山!——另外,建康城京卫军驻地,多派些人,监视其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来人抱了抱拳,一转身,踏在窗台之上,翻身到屋外,不知去向。
晏明修随手拿起一本书,瞥了一眼窗户,晏明修缓缓翻开手中的书本,忽而又合拢,继而走到书桌前,铺好宣纸,取过笔来,在纸上写了一个偌大的字。
“照眼下这等形式发展下去……莫非天命竟会叫我那个不成器主子坐享帝位么?——我要不要再添把火呢?——唔,还是算了吧,要不然回头又要被那个坏家伙训斥……眼下还是尽量要顺着那个坏家伙的心意,唉,想不到我晏明修有朝一日竟然也需看人脸色,真是时也命也……”
暗自叹了口气,晏明修将那张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在一旁,继而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闭着双目,用手中的毛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额头。
“哎呀!“”晏明修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眼里精光大盛。“我竟忘了边关的那一位了,那一位掌着兵权,啧…………,难怪要对皇帝下手,倘若皇帝正常死亡,边关的这一位回来了,那继位这件事就又要起波澜了。楚王…………哎,如此说来,倒是还有一位王爷掌着兵,就是不知道,那个坏家伙愿不愿意帮忙了!“”
晏明修一连写了“宇”,“严”两个字。
“有点儿意思。”
…………………………………………
“我不愿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宁远一把扯下自己挡风沙的围巾,露出了光洁的脖子,衣领一扯,脖子一伸,对着气的浑身发抖的严浩就叫嚣道:“来啊!你砍啊!我给你砍!你******有胆就砍啊!破世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
严浩气的四下胡乱一看,猛地就要抽出沈听风的佩剑,沈听风反应不及,竟然被他抽了出来,顿时一股猛烈的寒气的就席卷了整个院子,刺的宁远和巫璃两个人一哆嗦,而拿剑的严浩感受最为直观,他急促的喊了一声,就丢开了沈听风的剑,只见他的手心已经有了淡淡的寒霜之气,想来是被冻的不轻。
“这……”
严浩惊疑的看向沈听风,沈听风将剑收回鞘中,并不理会严浩的打量。
“听风,你这剑……”
“胡闹!”
沈云朝冷着一张脸,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一进院子,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场闹剧,显然是宁远回来时恰好自己不在,于是他就趁机给严浩难看,本来宁远就一直对严家心存不满,总是想方设法的给严家不舒服。
“我不是传信告诉过你,这件事情很重要,由不得你胡闹吗!”
“我……”
沈云朝抬手打断了宁远的解释,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有一点医者的父母心,就别给我废话了!滚进去救人!除此之外,我一句废话都不想听!”
宁远无故被沈云朝这一顿骂,心里有气这是自然,但是他是尴尬大于气,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宁远撇撇嘴。
“知道啦!吃了炸药啦!”
宁远不情不愿的向着严晚照躺着的房间走去。严浩连忙跟上,在和沈云朝擦身而过的时候,沈云朝轻声的说道:“宁远年纪尚轻,还请世子爷莫要跟他一般计较。”
严浩的脚步微微一顿,继而说道“只要他能救姐姐,再无理都无妨。”
巫璃见沈云朝看起来实在是很凶,完全吧不像宁远在路上和她说的那样“温文尔雅,清隽知礼”连忙几步跟着宁远一路小跑。
沈听风也欲跟着走,却被沈云朝冷冷的呵斥在原地。
“你想去哪?”
“我,我去看看。”
“你以为我是宁远那个傻子,三言两语就能被你骗过去?”沈云朝缓步走到沈听风的右边,上下打量了沈听风一番。
“你的武功进步不少啊。”
“我……”
还不待沈听风反应过来,沈云朝的右手就猛然抓住了她手中的剑的剑柄。
“不要!”
沈听风惊呼,手下意识的就要拍开沈云朝的手,却不想沈云朝的左手猛地拍出了一掌,正打在沈听风的腰间,沈听风顿时只觉得身体里猛然多了一股炽烈的真气,瞬间打乱了她体内Y寒的真气,而且隐隐有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在她的体内肆意的破坏,她心里一惊,连忙脚尖一点,向后退去。而她拍出的那一掌也失了准头,反而打在被抽出的剑上。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间,两个人一触即分,沈云朝站在原地,手里的剑上寒气森然,几滴鲜血缓缓地顺着剑尖滴在地上。
沈听风的嘴角缓缓渗出一丝血迹,左手的掌心,一条狰狞的伤口在缓缓地愈合。
“你!?“”沈听风非但没有生气于沈云朝的突然出手,她反而是又惊又疑,担心的看着沈云朝。沈云朝方才打她的那一掌,功力着实不低,对于沈云朝来说,打出这样的一掌,原因几乎可以说是明摆着的。
一直跟着沈云朝的肖笑见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他急忙偷偷的离开,前去找刚刚离开的宁远等人。
第十九章 我不需要你了
“幽冥剑……”沈云朝缓缓抬起泛着寒气的剑身,冰冷的剑身上折射着沈云朝更加冰冷的双眸,如同水墨浸染的双眸深处,层层翻涌着泼墨般的暗色。
“云朝,云朝,你听我解释,我……”
沈听风的解释被沈云朝一剑打断,只见沈云朝猛地将剑指向沈听风的咽喉,虚虚的只差了一寸的距离,带起的罡风吹得沈听风的丝齐齐向后飘去,青丝荡起了一抹凄艳的弧度。
“我想,你已经不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话了。”
“我记得,你说,如果我的功力再有长进,就废了我的武功。”
沈听风抿着唇,轻蹙这眉头,平静的将沈云朝曾经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她红着眼眶,看着近在咫尺,却满脸冰霜的沈云朝,哀伤的说道:“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但是,你能不能让宁远先给你看看,我,我的武功已经进了生实境,我可以帮到你,只要你的病好了,不用你说,我自会废了自己的武功。”沈听风急切的看着沈云朝苍白的手,心里仿佛破了一个洞,呼呼的灌着冷风。她知道,沈云朝终是会走到这一天的,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沈云朝才二十二岁啊,他的人生不过才刚刚开始,他度过的时光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痛苦,然而现在,就连这样痛苦的,挣扎着活着的机会,上天都要剥夺。
沈云朝因为身体里的毒的原因,常年四肢,脸庞都是红润非常的,6择说过,如果有一天沈云朝的身体不再像从前的那样,那样的红润。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已经治好了身上的毒,要么他就是离死不远了。沈听风多么希望是前一种,但是她知道,是后一种。沈云朝忽然出现的武功,忽然正常的肤色…………,他动了谢姨放在他身上的内功,彻底的将毒素完全的释放出来了……
“我……”
“沈云朝,你他妈干什么!?”
匆匆跑来的宁远,入眼就是沈云朝拿剑指着沈听风,他瞬间目呲欲裂,几步冲上去,就一把推开了沈云朝的剑,将沈听风护在身后。
“宁远…………”
“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宁远下意识的以为沈听风想要帮沈云朝开脱,头也不回的就打断了沈听风,他愤怒的看着沈云朝,怒斥道:“沈云朝!你大爷!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还动上刀剑了是吧!听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吗,犯得着这样吗!你是不是冬天下雪把你的脑子给下塞住啦!”
宁远连珠炮似的一顿抢白,沈云朝脸上的神色紧绷,他觑着宁远,将手中的剑猛地插在了地上。
“这么说,你也知道沈听风还在练那门功夫。”
被沈云朝冷冷的一看,再一质问,宁远的气焰顿时就矮了不少,但是他还是梗着脖子回道:“是又怎么样!”
“好,好。”沈云朝点头,“既然你也已经不在乎,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沈云朝将目光转到了宁远身后的沈听风。
“你我之约,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了,现在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了。”
说完,沈云朝便拂袖而去。
宁远皱眉道:“什么人啊!谁稀罕你需要了!……听风?”
宁远回头却见沈听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一般,整个人都变得苍白了。
沈听风记得很清楚,那是很多年前了,自己的弟弟刚死,自己大仇得报,穿着一身麻衣,找到了正在树下喝茶的沈云朝,对了,那个时候,沈云朝还不叫沈云朝,他叫谢安。
“你找我有事吗?”
“你要走了是吗?”
谢安挑眉,漆黑的眼里波澜不惊。
“你为何这么说。”
“你说过,你想要这座山庄,但是,我弟弟已经死了七天了,你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来找我洽谈,所以我猜,你一定是改变主意了。”
谢安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儿,她接连着死了双亲,现在又死了亲弟弟,看着她咬牙装作坚强的模样,谢安的神色便是一软,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安抚。
“你的庄子,接连出了这么多大事,实在太引人瞩目了。我需要的,一处低调的产业,原来你的庄子是符合条件的,但是现在嘛……”
“可以的。”
“…………”
“可以的!”沈听风坚定地说道:“我弟弟的丧事没有大办,很多人都只是听说罢了,我可以说是弟弟重病,冲孝!”
“然后?”
“然后,你就可以假冒他,小孩子一年一个模样,没有人会怀疑的。你就可以有一个完美的身份了。”
沈听风说完以后就紧张的盯着谢安,她不希望谢安走,她想谢安留下,这个时候尚且谈不到什么爱,只是沈听风在谢安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对于那时的她来说,天下间已经没有自己熟悉的人了,。父母死了,叔叔死了,弟弟也没了。她孤单的一个人,就想着要抓住这世上唯一让她感觉到熟悉的人——谢安。
很多年以后,沈听风走过很多的地方,见过了很多的人,她才终于明白了,这份熟悉的来源,大概就是所谓的同病相怜。
她不知道谢安此刻也是双亲尽丧,但是她和谢安身上都有着一样的孤独,恍若这个世上只剩下了自己。
“好。”
“什么?”沈听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同意你的想法,不过,我有更好的方法。”
“什么方法?”
“丧事既然办了,就不要让它白办了。”谢安看着沈听风,淡淡的说道:“我给你一笔钱,你走。我便对外说,你已经死了。”
“为什么!?”
“我将要做的事会很危险。”
“我不怕!”
谢安看着沈听风,心思转了几转,到底还是狠不下心。
“我留着你,就是把弱点摆在了别人的面前,但是你并不是的我的姐姐,所以,你就会成为一个靶子,这样,你还是愿意吗?”
“我愿意!”
“…………”谢安走到沈听风的身边,静静的看了她半晌,擦身走过。
“如果有一天,我对你说,我不需要你了。你就必须离开,如果,你能答应我这一点,我就留下你。”
“好!”
第二十章 几分伤人,几分伤己
沈云朝拒绝见沈听风,他将沈听风牢牢地挡在了屋外。沈听风就在门口跪着,她停了身上的真气护体,西北天寒,沈听风穿着几件单衣冻得脸色青紫。肖笑为难的看着沈听风,他劝了半天,是沈云朝不肯出来,沈听风不肯走,现在还被沈云朝给赶了出来。
“不是,听风姐,你是了解庄主的,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就是跪晕过去他也是不会见你的,不如你先回去,他只要一消气,我就立刻告诉你好不好?”
这话,肖笑是劝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沈听风一开始还回他两句话,现在是冻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是虚弱的摇摇头。
“我的天啊!这可怎么办!”
这时,宁远怒气冲冲的就从院门口走了过来,身旁的巫璃是怎么拉都拉不住,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到了院子里,宁远是看见沈听风的一瞬间眼睛里就冒了火,他走过去就要拉沈听风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命了!”沈听风拼命地要挣脱宁远的手,但是冻了一天虚弱的沈听风哪里是宁远的对手,眼看着就要被拉起来了,沈听风张开嘴,一直被冻的双唇紧闭的她顿时就撕裂了自己的唇角,鲜红的血Y顺着她姣好的下巴滴在青石板上。
“放开…………你放开,我,我不走。”
宁远看着沈听风这个模样,真是又心疼又气,他是大夫,自然知道沈听风不带任何真气的跪在这里有多伤身体,他要是执意和沈听风这样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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