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的气氛。
“怎么了,怕了?我可是一个很强的情敌。”
“你明知道我只是拿她当妹妹看。”
沈云朝的话音一落,屋外就传来了瓷器落地的声音,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宁远惊讶的看向屋外,心里瞬间出现了沈听风的名字,同时宁远极快的回过头看着神色平淡的沈云朝,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你知道听风在屋外。”
“有些事早说破会比较好。”
“答应我,别伤她。”沈云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对了,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好消息吧。”沈云朝回道桌旁拿起书卷,闲闲道。
“好消息就是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治不好你的病了,因为这不是病,这是一种蛊毒,不过坏消息就是,你知道了,我宁家一向是不允许子孙学习任何有关蛊毒的知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发现是蛊毒,现在我虽然知道了不过想要解开恐怕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知道是什么毒已经是很好了,剩下的随缘就是了。”
宁远闻言皱眉的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沈云朝,摇摇头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算了,你这个性子真是没救了。你听好了,在我找到具体方法救你之前,你一定要少操些心,养好身体知不知道。”
“好好,反正最近几个月的事情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什么!?你居然还在安排!累死你算了!”
“好了,有陆桓在建康我已经省了不少心了,陆桓做事一向稳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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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的建康城,一间普通的民居里一个年轻俊秀的书生打扮的青年正在伏案写字,行云流水,字迹温润隽秀,别有风骨,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快步走入,圆圆的大眼与肖笑倒是有几分相似,只见他跪伏说道“桓哥,端王来了。”
陆桓放下手中的毛笔,然后在一旁装有清水的瓷缸里洗去了手上沾染的墨迹,说道“昨夜才通知了他,今天便找上了门,看来朝中的局势已经是一触即发了。”
慢条斯理的擦干了手上的水渍,陆桓问道“现在到哪儿了?”
“刚刚传回的消息是说到了临街了。”
陆桓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先让明里暗里的兄弟们撤下,从现在开始到他离开回府,这个院子里只可以有你我二人。”
“是。”书童离开去办事,陆桓则是一言不发的阖目端坐在案几后假寐。书童办完事回来也安静的坐在一旁等待。一时间,院子里静的只剩下书童剧烈的心跳声和风吹过院子里梧桐树时发出的沙沙声。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院门被人敲响了,书童浑身一震,赶紧将目光转向了陆桓。
“慌什么,一切按计划来便是,肖澈你等了这么多年了,难道想功亏一篑吗?”陆桓的一番话令肖澈冷静了不少,他深吸了一口气,向陆桓深深地行了一礼,说道“那么,肖澈去了。”
陆桓点头,肖澈便转身退了出去。这个小院不大,肖澈走了没几步路就到了院门口,他理了理衣服,朗声喊道
“来了,来了。”
说罢,肖澈便打开了大门,一个小厮站在门口,满脸堆笑的问道“请问这里是陆桓陆大人的府上吗?”
肖澈奇怪的张望了一下,发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马车,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随即便一副不解的模样说道
“这的主人是叫陆桓不错,可是我家主子不是什么大人,你是不是找错了?”
“不会不会,这位小哥,敢问你家主子是不是痴迷于棋道?”
“正是。”
“那就错不了,我家主子是南来的客商,听闻建康城中有一个围棋大家,特地前来拜访。”
“原来是这样啊,那请你们稍候,我去通禀一下。”
“好的,有劳小哥了。”
过了片刻,肖澈打开大门笑着说道“我家主人说棋道切磋是一大风雅之事,他不会与无名之辈切磋。何况切磋棋艺实是相互指点,共同雕琢棋力,棋力不可以相差悬殊,既是如此就断不可轻易答应与人切磋,定要有与之相配的名刺才行,所以主子让我将这个锦囊交于你的主子,说是他已将自己的名刺交付了,希望你家主子也可以交上名刺。我家主子说了,断不会让你的主子白交的!”
说罢,肖澈就将门关了起来,小厮没有办法,只好将锦囊送进了马车里,并将话复述了一遍。马车里只坐着一个富商打扮身材伟岸的男人,二十三四上下,生得极为帅气俊朗。墨色的浓眉斜飞入鬓,鼻梁俊挺笔直,嘴唇薄如刀削,脸部的轮廓异常深邃。
这样有棱有角的容貌往往让人觉得刚硬、不好接近,加上他周身独特的上位者的霸气,气势外漏,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个讲究和气生财的商人,他也的确不是商人。他姓周名有业,字华时,大周现任皇帝周扶远的胞弟周扶风的儿子,享亲王待遇,皇恩极盛。他打开锦囊,里面有两张纸条,打开第一张,娟秀又不失棱角的字迹便映入他的眼帘
“朝堂有变,只需静观其变,王爷乃子侄,动则生变。”
周有业看完后不动声色的将纸条随手扔进了车中的火盆,打开第二张,周有业静静的看了许久,将锦囊和字条一同扔进了火里。
火光一瞬间变得极盛,过了一会儿就渐渐减弱,露出了被烧成一块焦黑的锦囊。
“将锦衣司中羁押的皇甫风云帖在今天放出去,三日后,定当亲自登门。”
“皇甫家吗……,供奉职位啊,果然是有野心,不过这样的人反倒好拿捏了。”周有业低声自喃道。
“去锦衣司海老的府上。”
第十七章 婚事与战帖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让这帖子发出去,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锦衣司做出这种自打嘴巴的事儿,毕竟皇甫家那位可是锦衣司的六大供奉之一啊。”宁远一边搅动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一边闲适的问道,沈云朝放下手里的书,笑着说道
“往日不见你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啊,怎么今天想起来问啊。”
宁远长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看这不是无聊吗,我俩都成了病人,你到是已经习惯了,我可是快闷死了。”
“好好,这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你想听我就说好了。你知道锦衣司有三位主司,六大供奉,按理说锦衣司是不会在这个太子新丧的多事之秋的时刻让江湖纷争增添不必要的事端,可是恰恰是这样的时刻,我们反而才有机会。你想,太子一死这锦衣司中的势力必然要重新排布,这样的话想要将皇甫家拉下马,我们只需要让想要这供奉之位的人替我们将帖子运作出锦衣司。”
宁远点点头,说道“借刀杀人呗,那你选了谁当刀啊。”
沈云朝诡异的沉默了,宁远抬头看了一眼沈云朝,笑道“怎么着,还是机密啊。”
“这倒不是,就算是也没什么不能对你说的。是,端王周有业。”
“什么!?他可是那个周扶风的儿子,你是不是病傻了。”
“只是一个利用的对象罢了,人是陆桓选的,我也觉得合适就没反对。”
“这个王八……”说到一半。宁远忽然想起这个周有业和沈云朝的关系,这么骂似乎会把沈云朝一起骂进去,所以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脸上的神色一时间尴尬的不行。沈云朝看着宁远憋得通红的脸蛋,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
“好了,这都是你第几回这样了,我无所谓的,你想骂就骂吧,反正在我心里,他跟我是之间不过是仇人之子的关系。我之所以会选他,只是因为他和锦衣司的三司主——苦海之间的关系罢了,而且他的身边恰好尚且没有什么得力的谋士在身边,陆桓比较好站稳脚跟,有利于我的计划罢了。”
“不行,一提到他我就会想起那个禽兽不如的混蛋,气死我了!”宁远的怒火来的极快,他一拍桌子就要掀碗,沈云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宁远要掀碗的手,然后将碗送到了宁远的嘴边,笑眯眯的说道“来,生气归生气,可是药还是要喝的,怎么可以浪费。”
宁远看着沈云朝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只觉得毛骨悚然,宁远小心翼翼的凑近闻了一下,然后就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个药的味道很奇怪,本神医怀疑被人下了毒,不能喝。”
“宁大神医,您老不是伤风了吗,你可是完全闻不到任何气味的,快喝。”
“我……咕噜咕噜……”见被拆穿的宁远还欲挣扎,沈云朝直接就把药往他嘴里灌,宁远药一入口就脸色大变,五官皱的缩成一团。
“我去,沈云朝你打击报复我啊,这到底是放了多少黄连!?怎么这么苦!呸呸!”
“不多,就三斤。”
“什么!?三斤,我一共才开了半斤的药,你给我放三斤的黄连!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吃算了!”
“哎~,我这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滚!”宁远一时气急败坏的怒吼,沈云朝浑不在意的以书掩面乐的肩膀直抖个不停。
有朋友陪伴,日子过得开心,时光就会走的格外的快,一转眼就要进入深冬了,就在沈云朝发病的整一个月后,沈云朝收到了三封请柬,一封来自遥远的建康,来自晏相,是冬尾的迎春宴,另一封没有来处,只有时间和地点,两个人罢了。
寒山之巅,十二月初八巳时,皇甫云破挑战皇甫雄飞。
“风云帖啊,儿子挑战老子,真是好戏啊,可惜我看不了了。”宁远抽走沈云朝手中的大红色请帖自顾自的打开看,沈云朝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是父子之战。”
“我虽然没你的听风阁消息那么灵通,可是这皇甫雄飞当年将自己最得意的儿子皇甫云破赶出家门这件大事我还是略有耳闻的。”说着宁远将这封请柬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眼,奇怪的问沈云朝“虽然说这风云帖一向是自己选择样式,没什么特殊要求,可是生死之事,弄得跟喜帖似的,不太好吧。”
“原因就在这里。”沈云朝拿起了第三张请柬,与风云帖一样的喜庆的深红,宁远接过帖子,打开,
“呦,这皇甫家可有意思了,嫁女啊,我看看啊,皇甫云清要嫁给郑安阳,这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想当年这件事儿在江湖上闹得可是沸沸扬扬的,看看是哪天…………哎!”宁远指着帖子,震惊的看着沈云朝,沈云朝不知何时又拿了一本书在翻,听到宁远的惊呼,他平静地翻了一页书,淡淡的说道
“对,你没眼花,跟皇甫云破挑战皇甫雄飞是同一天。”
“皇甫云破是想毁了这桩婚事吗?明明他之前还因为这件事被赶出家门了。”
“如果皇甫云清要嫁的人是郑安阳,日子就不会在同一天,这场婚事嫁的人和入洞房的人可是两个人啊。”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宁远的脑海中形成,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不可能是我想的那样吧。”
“两个帖子在同一天,这只能说明皇甫云清其实对皇甫家还是有感情的,如果皇甫雄飞悔悟,取消婚事或者放了囚禁在地牢里的郑安阳,这张风云帖就不会出现,说到底皇甫云破是在给皇甫雄飞回头的机会,不过很显然,这没什么用。”
“怎么能这样,会遭天谴的啊!真是禽兽不如!”宁远激动地将帖子摔到了地上,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败类!无耻!我以后绝对不会给姓皇甫的人治病,亲戚也不治!”
“对于一个贪婪有野心的人来说,是绝不会放掉已经到手的东西。捷径走习惯了,又怎么还会接受布满荆棘的大路呢。
婚帖与战帖,这真是一场无谓的要挟和挣扎,来的太迟了。”
缓缓地合上书,沈云朝冲着宁远清浅的一笑,墨玉一般的双眸变得格外深邃,像一口无波的古井,深不见底。
“不过,一定会很热闹,对吧。”他平静的说道。
第十八章 鸾凤和鸣
这日一大清早,病好的差不多的宁远,是迫不及待的就跑出了,一出门就看见楚寒歌拿着本书在树下翻读。听到轻快的脚步声后,她回过头,朝房门方向展颜一笑,阳光的斑点从树叶缝隙间落下,晃晃悠悠在她脸上跳动着,愈发显得那个笑容生动之极。霜雪之姿,霎时消融,美得令人心惊。
宁远愣了一下,也笑了起来,快走上前拱了拱手,问候道:“寒歌昨夜睡得可好?”
“你担心我睡不好么?”楚寒歌示意他过来坐,“我们江湖中人,哪里会有择席的毛病,不过是想着云朝的病,睡的迟些,所以看起来有些憔悴。”
宁远笑的促狭,支着脑袋,笑道“担心云朝啊。”
“他病得这么重,我担心不是很正常吗。”楚寒歌轻飘飘地说。
宁远挑眉笑了笑,说道“好好,当我多事好吧。不过,云朝送你那么多好东西,你就没点回应吗?”
楚寒歌不解的看着宁远,宁远挑眉示意楚寒歌手里拿着的书,楚寒歌眨眨眼,皱眉道“书是我的。”
“…………”
“我买的。”
宁远看着楚寒歌一脸认真的呆样儿,有些冷汗,怎么说呢,楚寒歌好像将她这辈子所有的天赋都放在武学上了,其他方面的反应能力简直就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看着宁远一脸无语的样子,楚寒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问道
“不是这本?”
“当然不是了,姑奶奶,我说的是云朝送你的他娘的刀决和刀。”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回送云朝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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