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云朝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据他所知能得自己姐姐喜欢的人那是相当的少的,不过能让姐姐讨厌成这样的似乎也就只有他一个。
也许是因为这两个人有什么过节,但是如果后果这么严重的话,那自己应该是会有所耳闻的,但是自己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看自家姐姐讨厌了这个人这么多年,严浩也只好把这个归结为传说中的八字不合了。
严浩知道沈云朝,但是很久都没有想起过自己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了,因为这个人对严浩来说,撑死了也只能叫做点头之交,一直到母亲躺在床上,气弱游丝的让自己把他找来的时候,严浩才开始真的思考起了这个人。
世人都说,自己像父亲,而姐姐像母亲。
事实证明,那些人说的没错,自己似乎天生就对当王爷的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姐姐就不一样了,处理什么事情都很拿手,严浩时常觉得他们两个应该是搞错了性别。
但是,就是这样的两个相似的人,却在对待同一个人上,有着截然相反的态度,以前严浩没有注意过,直到母亲临终前让自己找沈云朝,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严浩这时才想起了许多被他忽略掉的细节。
一向不信任别人的母亲,将西北所有的贸易权都交给了这个人。
一向不关注杂事的母亲,却永远记得告诉厨房为这位沈云朝准备他最喜欢的茶。
一向不对姐姐火的母亲,却为了这个人不止一次的责骂姐姐。
还有很多………………………………………………
这些掩藏在上生活里的细节,无一不在向严浩昭示着谢裴对沈云朝的特别。
那一日,跪在谢裴房外的严浩看着缓缓走进来的沈云朝,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是的场景。
齐武王府世子十岁的生辰宴上,目光澄透,熙熙攘攘的席面上众人堆里一眼望过来,对自己拱手一笑,云淡天高:
“在下饮烟沈家,沈云朝,字征言。”
一双干干净净的眼,像是上好的墨玉一般,没波澜,也没起伏。里面含着淡淡的笑意。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沈云朝推开门走了出来,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了严浩的身前,轻轻地将严浩抬起的头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几乎是瞬间的,严浩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严浩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出一声哭泣声,鲜血和眼泪一同流进了嘴里,又咸又苦。
抱着眼前清瘦的腰,恍惚间,严浩的耳畔似乎想起了自己在母亲弥留之际听到的母亲的吟语,
“浩儿,浩儿………………找他………………他会保护你………………找到他……………………”
第一百五十章 找上门的麻烦
“主子没事了吧?”肖笑吊着两条胳膊,自己的脸上还没有什么血色,却是关心沈云朝,关心的不得了。
“身上是没了,但是……别的,我只担心,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会承受不住。”
正如楚寒歌所言,她对沈云朝很了解,知道他这个性子极其偏执。若不是陆择和谢裴这些年轮番劝着,搞不好就做出什么逆天之事来。谢裴长得像他的亲生母亲,时常劝说着,再加上陆择没事情就会说上两句,这么多年,倒是磨圆了他的性子,沈云朝做事也收敛许多。
很早之前,楚寒歌就知道,三清山上代宗主,也就是沈云朝的便宜师傅,这位在算人命数独步天下的高人就为他算过一卦,“天煞孤星,祸国殃民,难得善终!”
这是他这辈子算过的最差的卦,命相来看,沈云朝天生一个煞星,虽然是富贵命,却是个孤寡之命,又生得极其聪慧,心思如同九曲回廊。他并非良善之人,身上戾气甚至比那些战场上刀尖舔血的人还深几分,又没有什么羁绊,这要是没有个人约束,指不定要怎么祸害天下苍生呢。现在可好了,原本两个能约束的人相继离世,搞不好沈云朝真要发疯。
然而沈云朝没醒,饮烟山庄倒是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者虽然未着戎装,但是一身沙场铁血的霸道扑面而来,想也知道是哪里的人。谢裴离世,西北散落在各处的镇守将军都纷纷赶回来吊唁,严晚照不在府上,还不知去向,严浩虽然也不在,但是至少知道人在饮烟山庄。但是,真的明目张胆找上门的,这位还是第一个。
“将军稍待,容……”
“滚开!”
跟着为首之人的一位小哥,抬手就是一马鞭抽了过去,将饮烟山庄守门的仆人当场就抽的晕了过去,足见这个人的手劲之大。
“混账东西!我家主子,也是你能拦的!?”
“住手!”
严浩皱着眉头走了出来,楚寒歌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
严浩见这位为首的高大青年,脸色着实有些难看。
“祁隆哥。”
男子微微叹气,刀刻一般刚硬的脸部线条微微的柔和了些,淡棕色的瞳眸变幻莫测。
“我待世子爷久矣。”
严浩站在台阶上看着他,并不接话。
“世子见我不如旧时,我见世子也不同往日。”祁隆移回目光,道:
“我此番前来,是为世子。”
严浩笑了笑,酒窝微陷,道:
“你自小和姐姐一同长大,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严浩废棋一颗,何能让祁隆将军奔波而来。”
“棋局方开。”祁隆见他没有丝毫波澜动色,不禁上前一步,道:
“世子却没有将自己摆在一个废棋该在的位置。”
“纵横走势皆不由我。”严浩眸中微沉,“将军找我有何贵干。”
“王妃身陨,如今还停灵于九霄祠,你身为人子,却看也不去看。”祁隆冷色,“世子,未免令人寒心。”
黄昏夕光渐埋,严浩眼中的光似乎也随之渐没,他道:“我在你们的口中本来就是一介难堪大任的逍遥世子,本就是个没心没肺之人,有何奇怪。”
“你可是恨我等于王爷出征时没能保护……保护好王爷。”
严浩眉间疲倦,道:
“倘若将军赶来只为此一问,失了主将的边境防御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祁隆道:“看来多年不见,世子与我生疏了许多,我为见世子而来的话绝非客套。世子在饮烟山庄,究竟在做何打算。”
“那是我的事。”严浩越发疏离,“与西北无关,与你无关。”
“哦。”祁隆冷笑道:“身为齐武王世子,你到死都与西北分割不开,世子此话真是稚气!如今三十万西北军权皆要入你之手,难道你就甘愿龟缩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山庄里!沈云朝确实有点本事,今日护你尚可,难道这一世他都能做到不差如今?王爷,王妃是何等人物,你姐姐是何等的人物!为何到了你,却如此胆小!”
“与你何干!”严浩猛然抬眸,因容貌而来的柔弱温润之气一扫而空,他道:
“三十万西北军权?三十万西北军权!将军说话何尝不稚气,而今的西北军真的还有三十万吗?军权若是当真顺利在我手中,恐怕你的落凤山先坐不住了吧!”他几步跨下台阶对上祁隆,讲话竟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他道:“我也想问一问,我爹,他年亲征西楚,落凤山一役大捷,他却偏偏于乱军之中中箭身亡,还有我的姐姐,聪明一世,去了一趟边境,怎么就躺着回来了,祁隆,我爹,我姐姐,他们垫给你的路,你可还踩的踏实”
祁隆脸色骤然难看,被严浩*到眼前竟无话可说。严浩眉眼纯质杂了混沌的厌恶之色,挣扎了一瞬,他道:
“人人都说西北三界如何忠王不贰,最终也不过谋争勾结、暗地冷箭。我为废棋,再难之境也不过如此。我既能从雪山那里走出来,就一样能从这里走出去。”最后他轻嘲道:“我缩头乌龟也好,胆小怕事也罢,横竖也心甘情愿,与旁人何干,与你何干。将军不要忘记自己说的,干卿何事。”
严浩言罢转身就走,留祁隆徒劳的伸出手,到底也没喊出那一声留步。
然而他身边的那个方才出鞭的侍卫,看起来却是十分愤怒,鞭子在手中一抖,作势便要劈出去,横竖他还有些分寸,鞭子没有对着严浩,但是,他的鞭子才一甩出去,就在半空中被一粒石子打中,直接变了方向,抽向了一旁的祁隆,祁隆脚下一动就要闪开,迎面便是一粒石子,祁隆躲避石子,脚下的动作变慢了一下,结果就被自己手下的鞭子结结实实的抽了一下。
“将军!?”
“无妨!”祁隆冷峻的目光扫过站在门内的楚寒歌。
“看好你的狗,我饮烟山庄的人,可不是随便咬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护你今日,亦可护你今后
沈云朝在不久之后的当天晚上便醒了过来,醒过来的沈云朝除了脸色看起来苍白些以外似乎没有多大改变,但是楚寒歌看着沈云朝喝粥时淡淡的目光,她感觉也许有些东西已经随着那两个人的离开永远的离开了沈云朝。
“你是说祁隆刚刚来过了?”
“是。”
沈云朝一边喝粥一边微微抬手,小七便继续道:“此番从边境赶来王府的只有祁隆。严晚照出事以后,虽然祁隆严密的封锁了消息,也将人目光尽数拉去,可祁隆不蠢,他已经察觉到严浩对他的防备,在落凤坡那里动了番手脚,祁隆执掌落凤坡这一要隘时日已久,王妃在时被压的几乎动弹不能,不过最近几年严晚照似乎有意放水,他日子过得不错,故而才决意在此时入王府与严浩一见。恐怕是,有拥立世子爷重洗西北的意思。”
沈云朝神色都不变,轻笑了笑,缓声道:“他倒将自己当成了个人物。”
肖笑立刻应声,“是了,竟要替严浩拿主意的样子。也不看看严浩身后是谁护着呢!况且刚刚他来的时候我也偷偷去看了,严浩这个小子看得清有分寸,怕是不会如他意。”沈云朝喝完了粥,拿起茶盏,指尖的茶碗和茶盖轻声碰在一起,他道:“就是要听,也轮不到他。”
“把严浩叫来。”
“是。”
严浩得知了沈云朝已经醒了的消息,正准备过来看看,于是便在半路上遇到了通知他的小七,来的很快。
“看茶。”沈云朝淡淡的吩咐手底下的人摆上茶,“沈某有病在身,就不对世子行礼了,世子海涵。”
沈云朝的样子自然是没有半点抱歉的意味,严浩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是记着沈云朝那时的那个拥抱,再看看他现在惨白的脸色,严浩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云朝对严浩招了招手,示意严浩坐到近前来。
“我与世子爷就不打算拐弯抹角了,我直接问您吧,您准备怎么收回西北的兵权。”
现在西北虽然对外号称有三十万大军,但是严浩心里很清楚,大部分的兵权都是散落在西北三界的将军手里,如果是谢裴在世,那自然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问题是严浩昔日留给这些将领的印象实在太坏,没有一点的威严可言,想要如臂的指挥这些军队,对于严浩来说,基本上难于登天。
“步步经营,收回分散兵权。”严浩想了想,“间离三界将军,以分化他们的野心。”
“小孩子。”沈云朝唇角一延,垂头在他鬓角奖励似的覆点了点,道:“若是这个问题在于我手中,我却不会这般做。西北分成三界,是为了广阔境土便于管制,而非封王侯爵一般规划的封地。三界说到底也不过是隶属于齐武王王府下的地方府州,做的久了,忘了本分的,就该换个人来敲声警钟。齐武王王府从未有没过之说,就算现在你的父母都不在了,姐姐昏迷不醒,也有正正当当的世子在世。”
沈云朝手指抬起严浩的脸,近在咫尺的狭眸中漆深广袤,深不可测,他道:
“你是齐武王世子,不论何时何境你都是齐武王世子,只要你还在一日,齐武王就是活着,整个西北就得听命。你不需要步步经营,西北的决策生杀大权只有你说的算。齐武王府从未愧对西北,但如果他们先两面三刀。”气氛一凝,沈云朝眉间危险肆生。“就手起刀落,以绝后患。”严浩眸微张大。
沈云朝笑了笑,墨眸半敛,危险的令人指尖颤栗。看了一眼呆住的严浩,沈云朝笑出声,
“怎么?害怕了吗。”
严浩飞快的摇头,以证自己绝不害怕。
“那便是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天塌了,也有人帮你顶着。”顿了顿,沈云朝又道:“有一件事情,祁隆说错了。”
“什么事?”
“我不仅能护你今日周全,便是日后,我也可以。”
“…………”
严浩看着沈云朝漆黑的瞳眸,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半晌,他才缓缓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你以后会明白的。”
走出沈云朝房间的严浩,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恍惚,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沈云朝愿意这样的帮助自己,明明是只见过几面的关系,可是刚刚,严浩分明在沈云朝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纵容和宠溺,就像是自己经常从母亲和姐姐的眼里看到的那样…………
严浩离开了沈云朝的房间,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以后没有多久,沈云朝的房间里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祁隆被五花大绑的扔进了沈云朝的房间,看祁隆衣衫不整,头湿漉漉的狼狈模样,想来是在洗澡的时候被人直接绑过来的。祁隆说到底也是将门之后,又镇守一方多年,现在被这样的五花大绑的捆在地上,羞怒是肯定的,但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26页 当前第
112页
目录 上一页 ← 112/22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