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兰知道,她想要告诉他的不是一起上来。
妮妮萝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洁白床铺,道:“计划在这里。”
夏兰走到床边,视线却没有停留在妮妮萝诱人的身段上,他伸出了手按在床铺上看向她道:“很危险的一个距离。”
妮妮萝笑了笑,撑起半个身子,伸手朝夏兰身上指道:“我知道,但这是最可能成功的办法……而问题则在于你行不行。”
夏兰抓住她的手放下,神sè认真道:“如果说一开始,我会说不行,但是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后,我可以告诉你,现在可以。”
妮妮萝抽回被夏兰抓住的秀手笑道:“看来我没有找错人。”
夏兰站起身子,面容恢复冷酷,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妮妮萝知晓夏兰话里的意思,而她却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值得吗?”夏兰转过身子道。
“只要能够杀死他就值得。”妮妮萝道。
“我早该想到你是这种人。”夏兰道。
妮妮萝重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jīng雕细琢的天花板,道:“否则你也不会和我达成交易。”
转而,妮妮萝重新恢复笑容歪着头看向夏兰的背影,道:“怎么?小男人看起来有些难过嫉妒了?”
夏兰转头看着她平静道:“男人都会如此,但我更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妮妮萝忽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这一次,她的笑声中带着眼角滑落的泪水。
“这十年里我一直活在痛苦yīn影里,我曾经告诉自己,如果能够让我从那里面走出来,我会付出一切代价。”
“而现在,我想重新获得新生。”
夏兰走到卧室的房门,道:“我会让你新生。”
说完,他离开了这里。
妮妮萝没有去看他的背影,她的双手只是紧紧抓着洁白的床单。
任何人都有他们脆弱的一面,往往只是在不经意间他和她才会释放出内心的真实情感。
……
夏兰有些漫无目的地走在王都的街道上,他可以感知到,几个陌生的气息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在前往妮妮萝住所的时候,他曾经短暂摆脱过他们,但现在,他们再次yīn魂不散的浮现出来。
而“他们”的出现,不是第一次的他们,“他们”比原来监视跟踪他的他们更加隐秘。
从他与大王子萨索见面后,“他们”便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的生活当中,他知道,有人在监视着自己。
他的zì yóu被限制了。
他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他没有理会“他们”。
但今夜从妮妮萝处出来的时候,他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压抑,烦躁,他想发泄,他想杀人。
而身后那几个尾巴就是他最好的发泄途径。
所以,他来到了一处漆黑的巷子里。
“出来吧,我知道你们一直在监视跟踪着我。”
像是自言自言,夏兰面无表情道。
但是,没有人出现。
“如果你们不肯出来,我不介意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夏兰再次说道。
这一次,仍旧没人出现。
夏兰的呼吸有些急促,因为他的耐心已经临近到了极限。
“很好!很好!”
他忽然笑了起来,整个人在笑声中忽然间消失在漆黑的巷子中。
许久,许久,巷子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直至一个长相平凡的青年走了出来,他四下望着,似乎有些疑惑。
“只有你一个了吗?”
青年人霎时间感到脖颈一凉,这不仅仅是来自身后突然响起的鬼魅声音,更让他无法动弹的是,一把泛着凌冽寒光的长剑正架在自己的脖子边上。
转动着沉重的脑袋,他看向了身后人。
是他。
“你想做什么?”青年人压着颤抖的声音故作镇定道。
“只是想让你和你的同伴们相聚。”那个声音冰冷道。
“你把他们怎么了?”青年人心中冒着寒意道。
“等一会你就知道了。”那个声音道。
“不!你不能杀我!”
青年人瞬间明白了什么,整个人坐到在地上剧烈颤抖着指着夏兰道:“我是大王子的人,你不能杀我!”
“大王子?”
夏兰歪头道。
“没错!”青年人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话中带着威胁大声说道:“是大王子让我们来监视你的行动,如果你杀了我,大王子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夏兰的剑锋在青年人的眼前随意晃动,道:“可是该杀的已经杀了,多一个少一个并没有区别。”
“不可以!”这下青年人真的急了。“如果留下我的xìng命,我一定可以为你向大王子求情的!”
话刚落地,青年人感到脖子一凉。
他仿佛看见了一抹鲜红在眼前飞舞挥洒,尚未来得及任何思考,他的身子便重重倒了下去。
“有时候,你们在他人的眼里只是一个无用的弃子。”
夏兰收回长剑,看着脚下的尸体摇头冷哼,转身而走。
第九十四章 想象之外
“殿下,负责目标的第六小组全员死了。”
清晨,萨索的书房中,贝德文恭敬地在萨索面前说道。
“死了?”
萨索批阅文件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贝德文平静道:“被谁杀的?”
“如果没有判断错误,杀死他们的正是目标本人。”
贝德文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可是话语中却透着淡淡的愤怒。
“呵呵——”萨索暂停下手中的工作,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道:“真是一个有趣的年轻人,口里的喊着忠诚,实际却是做着相反的事情。”
“殿下,既然目标如此不受控制,不如我们——”说着,贝德文伸手做出了一个象征死亡的砍头动作。
萨索摇了摇头,道:“贝德文,有时候看待事情并不能一味朝着坏处去想。”
看着贝德文一脸疑惑的模样,萨索轻轻敲着桌案解释道:“我相信不少有心人都知道那个小家伙和我碰过面,或许潜意识当中便已将他当成了我的人,可是如今他忽然做出这种事情,无疑会让那些人产生混淆,他,究竟是不是我的人?”
“殿下高见。”贝德文似有所悟,道:“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次的事情发掘出更多的隐秘。”
萨索点点头,道:“希望下一次你派出的小组人员不要再犯下这种低估对方的错误,好歹他也是一个上位剑士。”
“属下知错。”贝德文惭愧道。
萨索站起身,看向窗外散发着勃勃生机的清晨景sè,一天的时光中,他最喜欢的便是清晨。
他的年龄已经很大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像自己的父王一样活得如此之久,即使他能登上王位,而他又能统治这个王国多久?
世人眼里,国王是一个享有最高权势荣耀的位置,但又有谁知道,王位上的人每天的生活中充满着何等的压力。
繁忙的国家事务处理,勋贵相互间的凶险博弈,甚至还要面对暗地里的刺杀,谋反……如此事事防备jǐng惕,心力交瘁,国王的寿命还能有多少?
而既然拥有坐上王位的野心,必然要有承受一切的觉悟。
他喜欢清晨,因为它能让他感受到年轻,活力。
“关于他的身份确认完毕之后,第一时间要向我汇报……还有,沃兰斯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转过身,萨索重新散发出威严的气息,居高临下看着贝德文问道。
“谨遵殿下旨意……在关于四王子殿下之处的确出了一些意外的事情。”贝德文道。
“什么事情?”
“四王子的心腹幕僚洛斯林昨天下午的时候曾经命令王都jǐng卫厅的人包围了葛特丹区一个人的住所,根据他们接到的命令,似乎是为了抓捕安博芬案件的凶手。”
“具体说说——”
“是!”
看着大王子殿下颇有兴趣的模样,贝德文的声音也不免变得高昂道:“安博芬死后,四王子殿下便派遣了洛斯林负责追查凶手这件事情,当时整个王都jǐng卫厅也因此一并波及,或许为了尽快找到凶手,洛斯林找上了原属王都jǐng卫厅调查科的德洛夫,可是安博芬的案件却一直没有结果……而昨天下午的时候,德洛夫似乎发现了什么线索找上了洛斯林,所以才引起了昨天的意外……”
“呵呵——”萨索轻笑了声,道:“当时的目标在哪里?”
“很抱歉,殿下,当时我的人将他跟丢了。”说道这,贝德文的声音也低落下来。
萨索没有在意,道:“当时他们包围的是谁的住所?”
“回禀殿下,当时洛斯林他们带人包围的是葛特丹区安迪恩的住所,而安迪恩此人在葛特丹区中暗地里拥有很强的势力。”贝德文如实说道。
萨索来回走了几步,似有所思道:“我曾经听说过葛特丹区里有个了不起的人,他好像叫老夏克?”
贝德文点点头,道:“殿下没有说错,葛特丹区里暗中势力最大的人的确是一个叫老夏克的人。”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根据我在王都里收集的情报表明,据说老夏克出现的年份可以追溯到数十年前,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可以清楚的是,他是一个很有能量的人,王都里许多勋贵或多或少在一些方面都与他有所牵扯。”
“嗯?”
很明显,贝德文的讲解公勾引起了萨索的兴趣。
萨索与许多勋贵们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他们不会太过关注那些掌握着底层黑暗势力的人物,或许在他们眼里,那些人不过是随意揉捏的蚂蚁而已。
但不重视,并不说明他不在乎。
他很清楚社会稳定的构成往往都是由黑白两面间的平衡,所以对于这些情报他都交给了贝德文处理,不然贝德文也不能将情报网络遍布整个王都。
老夏克这个算不上名字的称呼只是偶尔在勋贵间的宴会被人提起过,总的来说,他们对老夏克的评价都停留在一个表现不错的“仆从”上……所以对方并未引起萨索的太过关注,只是经由贝德文如此讲述后便不由得让他决定重新认识这一个人。
王都里底层掌握黑暗势力的人多如牛毛,可是能够脱颖而出,甚至能够与多数勋贵达成合作的人却是凤毛麟角,这样的人如何不能让他重视?
“那个老夏克和安迪恩是什么关系?”萨索忽然问道。
“安迪恩是老夏克的在外代言人,可以说,安迪恩就是明面上葛特丹区的主宰者。”贝德文道。
“那么沃兰斯的手下最后如何了?”
“从当时的场面来看,四王子的心腹幕僚似乎认识安迪恩,在安迪恩回来之后,jǐng卫厅包围的人员便撤离了,而对方与安迪恩后来一起进屋详谈的事情则情报不明。”贝德文解释道。
“有没有办法让老夏克为我们效力?”似乎想到什么,萨索这样问道。
贝德文露出一副为难的神sè,道:“殿下,恐怕很难。”
“为什么?”萨索眉间轻挑道。
“殿下,因为我曾经尝试过招揽老夏克,可是却被拒绝了。”贝德文支吾道。
“啧啧……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人。”萨索摇了摇头,道:“他拒绝的理由是什么?”
“殿下,对方说只想在王都里安安稳稳,不想参与进王室的浑水的当中。”贝德文道。
萨索重新坐回书案前的椅子,抓起一份尚未批阅的文件,道:“一个聪明人,这样一来我们便不必担心他与沃兰斯会有什么关联,不过也不能为此放松,好了,就这样了,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
贝德文听后连忙恭敬告别,他知道,萨索最忙碌的时候不喜欢别人随意打扰他,尤其是国王陛下赋予他愈来愈多的国事处理之后。
……
王都橡木大道。
一间尚未营业关闭的酒馆内,妮妮萝打着哈欠,可以看得出来,她很困倦。
如果一个人整晚都没有享受充分的睡眠,他也会如此。
妮妮萝没有睡眠,因为她很兴奋,兴奋得忙碌,兴奋得紧张,兴奋得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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