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斯恩口中的亲卫团十分不屑道。
“阁下您说错了,我们可是真正获得过潘迪莉娅殿下认可的团体,并非是借着公主名义聚集的非法组织!”卢斯恩的脾气很好,回答塞格雷格的时候仍旧给予微笑回礼。
“那么你们像个窃贼一样偷偷潜入维雅城堡求见艾克哈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塞格雷格话语充满着嘲讽问道。
“请问您就是艾克哈特统领吗?”
卢斯恩没有再理会塞格雷格,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眼前披裹着血色披风一直沉默的高大男人。
“我是艾克哈特!卢斯恩!告诉你我的来意!”艾克哈特的问话相当简洁干脆!
“在下奉亲卫团的塞拉拉小姐之命请求与您结盟一同粉碎先民公议阴谋盗篡奎罗菲的诡计!”卢斯恩沉声凝重道。
“就凭你们也配?”塞格雷格冷哼道。
“请问,这是艾克哈特统领您的回答吗?”卢斯恩看了塞格雷格一眼道。
“艾克哈特!不要接受他们的结盟,他们与先民公议一样同样抱着篡夺奎罗菲的野心,莫罗恩子爵的基业绝对不能交予外人!他们找上你结盟无非是想依靠你的力量避免先民公议提前占据奎罗菲,如此一来他们便再也没有机会谋夺奎罗菲的机会了!”塞格雷格大声劝说道。
“塞格雷格大人,您似乎忘记了一点,相较于眼前来势汹汹的先民公议,你认为究竟是我们的威胁更大还是他们的威胁更大?”卢斯恩微笑冷静道。
“我当然清楚这点,而你也不用拿谈判的小伎俩在我面前耍弄!”塞格雷格蔑视道:“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不是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合适的!”
“可惜,做出决定的不是您!”卢斯恩一句话便让塞格雷格闭上了嘴巴看向艾克哈特。
艾克哈特沉默良久,道:“我暂时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恐怕你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是吗?那么我只好慢慢在此恭候您的选择了。”卢斯恩不慌不忙道。
艾克哈特挥手,卢斯恩很快便在卫兵的押解中离开了视线。
“艾克哈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塞格雷格神色肃然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能杀他。”艾克哈特望向城下道:“你说,如果他们仗着未来奎罗菲领主的名义强攻进来的话,结果会如何?”
塞格雷格沉吸了口气,道:“难道以你的实力也无法抵御他们的强攻?”
“我没有把握。”艾克哈特如实承认道:“光是杀死莫罗恩子爵的那个凶手就令我难以对付!”
“……那么他们为何没有选择强攻而是与我们僵持对峙?”塞格雷格冷静问道。
“因为他们也没有把握,又或者说,他们在等待先民公议的增援。”艾克哈特淡淡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所以实际你已经有了与他们结盟的想法了?”塞格雷格脸色一沉道。
“吃人的野兽与咬人的野狗,你更愿意对付哪一个?”艾克哈特问道。
“野狗饿了同样会吃人!”塞格雷格道。
“至少野狗容易打死而野兽不容易。”艾克哈特道。
“希望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塞格雷格一甩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艾克哈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言不发,他突然生起了离开的想法,离开这里,离开西西尼亚……
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维雅城堡下方又来了数支黑色装束的骑士队伍,他们不断徘徊在城堡的外围,仿佛野外的狼群一样环伺着眼前的猎物,守城的卫兵紧张地握着手里武器,仿佛深怕对方突然发起进攻!
与此同时的奎罗菲,迟迟不见卢斯恩归来的奥登与塞拉拉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着,时不时便会看向宽敞的街道方向,他们同样在等待,等待着决定命运的结果!
成与败仅在一线。
第353章 迫在眉睫
晚霞消退,太阳渐渐退去了最后的余辉,黑暗降临,漫天繁星彷如钻石般点缀着夜空,皎洁明亮的紫月从云层从悄悄浮现,朦胧的月色静静倾洒在大地,宛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淡紫色纱裙,娴静而安详。
塞拉拉与奥登围坐在火堆旁心神不属地撩动着手中碗里肉汤的匙子,街道漆黑的尽头方向依旧寂然无声,耳畔边只有枯枝燃烧爆裂的声响与周围亲卫团成员休憩中的窃窃私语。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的从街道方向传来,塞拉拉与奥登顿时同时站起,神情紧张凝重地循声望去,不一会儿,一个飞驰中的模糊身影渐渐出现在视线里,待他们看清策马飞奔上的骑手后,两人齐齐一叹。
唏律律——
妮妮萝一扯缰绳,干净利落地勒停马匹,看见塞拉拉与奥登古怪的接待模样后有些怔愣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不欢迎我的回来?”
“妮妮萝姐姐!没有这回事情,只是……”塞拉拉轻叹了口气,连忙辩解道:“我们派遣去维雅城堡与艾克哈特商议同盟的人到现在都没有任何音讯!”
“原来如此。”妮妮萝挑了一下眉,道:“我这里倒是有先民公议与艾克哈特他们最新的情报,你们想知道吗?”
“当然!真是太感谢你了妮妮萝姐姐!”塞拉拉惊喜道。
妮妮萝翻身下马,英姿飒爽地走到塞拉拉的身边习惯性地摸了一下塞拉拉的小脑袋,然后转头朝向奥登颐气指使道:“那谁谁谁。对。就是你。马上给我去找瓶酒来!”
“妮妮萝姐姐!你怎么突然想喝酒啊?”塞拉拉不解道。
“为了侦查他们的情报姐姐到现在一滴水都没喝,难道姐姐想喝点酒解解渴都不行吗?”妮妮萝面对塞拉拉微笑答道。
“如你所愿!妮妮萝大人!”
奥登听后,第一时间便点头应是急忙去找酒了。
妮妮萝大大咧咧地伸展了一下腰臂,展现出她那曼妙的动人**,结果一下子引起了周围人们的偷偷注视,而她根本毫不在意外人的视线,直接搂着塞拉拉来到火堆旁坐下,道:“看样子奎罗菲的秩序已经安稳下来了。做的蛮不错的嘛小家伙!”
塞拉拉有些羞赧地摇摇头道:“其实这还要多亏了奥登他们与城内近卫军团士兵的帮忙,如果没有他们的话我就根本做不好这一切!”
“小家伙不用谦虚,其实你的指挥能力还是值得令人诚心信服的,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听从你的安排!”妮妮萝毫不吝啬对她的赞誉道。
“不说这些了!妮妮萝姐姐,当务之急还请告诉我先民公议与艾克哈特他们的事情吧。”塞拉拉道。
“好吧好吧!”妮妮萝耸了下肩膀道:“根据我一天的侦查,先民公议的人已经按照计准备让奥兰伯特准备继承奎罗菲的领地爵位,可是他们前往维雅城堡欲图取得控制权的时候却遭到了城内艾克哈特的阻挠,如今他们现在一直在对峙僵持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彻底开战摊牌!”
塞拉拉皱着小眉毛,似在深思琢磨着这份情报里的意味。良久,她才自言自语嘀咕道:“很奇怪。形势场面都占据着优势的先民公议竟然在艾克哈特的阻挠下退缩了,这一点都不符合他们的行事作风,假设我站在先民公议的立场,哪怕艾克哈特实力再强也会不惜一切将他给击败,因为只要解决了艾克哈特,奎罗菲等同于手到擒来!可是先民公议的人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真是奇怪,他们应该不会不了解迟则生变的道理,万一光辉圣堂的增援到来,形势立刻会发生逆转,到时候他们后悔也来不及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妮妮萝看着塞拉拉作出思考的模样着实可爱怜人,即便是奥登拿酒返回的时候她都没有察觉,抬手示意奥登噤声后,妮妮萝取过酒瓶边喝边听着塞拉拉不断喃喃自语的推想。
“奇怪的还有艾克哈特,卢斯恩至今都没有回来,可见他已经见到了艾克哈特本人告诉了我们欲求结盟的想法,无论艾克哈特同意与否,至少他也会放卢斯恩回来告诉我们他的选择,但是他没有,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艾克哈特正在犹豫!没错!一定是这样!他一定还没有做出选择,所以才将卢斯恩留在了维雅城堡!”
塞拉拉的神情语气随着自身的猜测判断持续变化着,可爱的小眉头一会紧蹙一会舒张,可见她大脑思索揣测的剧烈程度。
“先民公议似乎有什么难掩的苦衷才放弃了强硬手段,只要这次负责先民公议计划行动的人有点智慧才能,他们绝对不会继续拖延僵持的局势下去,或许明天,后天,一场决定胜败的战斗必不可免……等等!这样一来的话……”
塞拉拉猛然站起身,朝着妮妮萝凝重道:“妮妮萝姐姐!现在有一个事关我们存亡的重要事情需要您帮忙!很可能您会因此丧命,但是您愿意接受我们这个不负责任的任性恳求吗?”
“小家伙察觉出了什么吗?”妮妮萝微笑道。
“嗯!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先民公议这两天很可能会对艾克哈特发动进攻,甚至不排除今晚的可能,到时候等到艾克哈特决定与我们同盟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坐视艾克哈特他们失败!”塞拉拉抿着嘴沉声道:“所以您需要立刻前往维雅城堡秘密潜伏下来,等到艾克哈特遭遇危险的时候及时出手相救!不然艾克哈特一败,先民公议的人顺利让奥兰伯特继位掌握奎罗菲的军政大权,他们下一个绝对的目标势必会指向我们……”
她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不用她说众人都会知道他们的结果。
“不错不错!看来姐姐的确找对人了!”妮妮萝脸上依旧笑盈盈着,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即将面临的是何等危险的任务,仰头豪放地饮尽瓶中酒水,伸手擦去嘴边残留的酒渍,她只是拍了拍塞拉拉的脑袋,没有任何言语,转身便走向马匹的方向。
“妮妮萝姐姐!谢谢你……”
看着妮妮萝离开的背影,塞拉拉心中的千言万语都汇成了这么一句话。
“记住!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对于自己兄弟姐妹的帮忙不需要任何客气!”
妮妮萝挥挥手,重新跨上马匹,她朝着塞拉拉灿烂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缰绳一扯,马头转向,一声嘶鸣,荡起漫天烟尘策马飞奔消失在街道黑暗的尽头,正如她来的时候一样洒脱率性!
……
威尔耶夫站在城头下望着城头上的艾克哈特,依靠着紫月明亮的光芒,他们相互都将对方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四目相对,两股迥异的澎湃强势隔空对峙摩擦碰撞!
艾克哈特宛如不知疲倦的铁人一直伫立在城头,他的手从头到尾都按在剑柄,目光几乎没有一刻离开城下的威尔耶夫,因为只有他才有这个资格值得令他如此重视!
两个实力相近的高手交锋,胜负向来都在一线之间,无论是先发制人又或者后发制人,心中的警惕都不允许丝毫的放松,绷紧的神经下时刻都保持着最佳的身心状态。
不能等了,不能再等了……
这样的想法久久徘徊在威尔耶夫的脑海里,按耐不住的冲动与杀意随时都影响着他的思维情绪,阴冷的气息宛如冰霜散逸在他的周围,每个黑衣装束的骑士都不敢轻易接近半步,仿佛深怕遭受无妄之灾!
赛安站在营地里远远望着威尔耶夫的背影,从傍晚开始他便一直保持着不动的姿势与艾克哈特对视着,他开始有些不理解威尔耶夫心中的想法,既然等,那么就耐心等下去,既然不愿等,那么直接开战;为何不能干脆果断一点!
他不是威尔耶夫,所以他不了解威尔耶夫的想法。
威尔耶夫在挣扎的东西不外乎一场赌博!
他在赌艾克哈特不会拼命!不愿拼命!不敢拼命!只有如此他才有战胜对方的可能!
他们的战斗交锋只是个时间问题,迟早都会爆发,所以威尔耶夫不能不考虑心中的顾虑!
他为什么会选择与艾克哈特隔空气势对峙,因为他需要从对峙中寻找出证明自己可以赌赢的答案,可惜,直至为止他都没有成功!
他修炼的气偏向于阴冷,这种阴冷的气息固然强悍霸道,可同样避免不了弊端的存在。
修炼这种气的时候需要时刻保持着严密控制,一旦有所失控,阴冷的气息立刻会侵入大脑神经严重的影响一个人的性格,无数负面的情绪像是火药桶一样被点燃爆炸!
僵持对峙至今,即便是威尔耶夫都没有察觉到,其实体内阴冷的气息早已悄然无息的影响了他的情绪,心中的冲动愈发难以控制。
按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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